地球的故事 · 十九

斯堪的納維亞半島:被瑞典和挪威王國瓜分的土地 中世紀的人們生活在神話故事的幸福世界裡,他們很清楚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為什麼會是如今這副古怪模樣。當善良的上帝完成創造世界的工作後,惡魔來了,想知道上帝在離開天堂的這長長七天裡究竟做了什麼。惡魔看到了我們這剛剛萌發生命的年輕可愛的星球,頓時怒不可遏,舉起一塊大石頭就砸向了人類的新家。這塊石頭落進北冰洋,成了斯堪的納維亞半島。這塊石頭如此貧瘠荒涼,看起來完全不適合生存。但善良的上帝想起,在他精心創造其他大陸時還餘下了一點肥沃的土地。他將剩下的這點土地撒在了挪威和瑞典的山間。當然,這些不夠覆蓋所有地面,如此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這兩個國家的大部分地區始終是巨怪、侏儒和狼人的居所,因為沒有人類能夠在這樣貧瘠的土地上生存,哪怕只是想一想都不可能。 現代人類也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童話故事,不過是一個科學故事,基於他們用自己的雙眼能夠觀察到的確定事實。按照地理學家的說法,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只是一個非常古老、非常大的陸地的倖存部分,這片大陸的存在遠遠早於泥炭沼澤森林的時代[1],當時它橫跨北冰洋,從歐洲一直延伸到美洲大陸。 我們當然知道,各大陸板塊當前的分布格局是很晚才形成的,它們甚至似乎還在移動,就像漂浮在池塘上的落葉一般。這幾大洲之間如今隔著大洋大海,從前卻曾是一整塊堅實廣闊的大地。挪威和瑞典曾經同屬的大陸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最東側的斯堪的納維亞山脈還矗立在水面之上。冰島、法羅群島、設得蘭群島和蘇格蘭也是如此。其餘部分如今都沉睡在北冰洋的海底。也許有一天情況會顛倒過來,那麼北冰洋就會成為乾燥的陸地,瑞典和挪威則將變成鯨魚和大小魚兒的樂土。 挪威人似乎從不為這個危及家園存亡的威脅而擔憂。他們有其他事要操心。比如說,求生問題,如果你記得挪威只有4%的國土面積(區區4000平方英里)可用於耕種,就會明白,這可不是個簡單的問題。瑞典稍好一點,有10%,也好得不多。 有失自然有得。瑞典的一半都是森林,挪威的1/4覆蓋著松林和冷杉。這些森林在慢慢被砍伐,但伐木業造成的危害並不比我們的更致命。它以人們能想到的最科學的方式進行,因為瑞典人和挪威人都清楚,他們的國家在常規農業發展上討不到任何好處。問題全在於冰川,它們一度覆蓋了整個半島,從挪威北角直至南端的林訥角。這些冰川從岩石山坡上滑下,所經之處就像獵狗舔過的盤子。它們不但奪走了這些山脈好不容易攢下的土壤(要覆蓋這樣廣闊的地域,得花掉上百萬年的時間),更是將泥土一路帶出國境,送到我在德國章節里剛剛提到過的歐洲北部大平原。 四千年前,亞洲人西進歐洲的大遷徙先頭部隊一定很清楚這一點。當他們最終渡過波羅的海時,發現了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上還住著幾個芬蘭祖先的遊牧民族。要把他們趕回北端偏僻的拉普蘭荒野是非常容易的事。但即便這樣做了,新來者又能指望靠什麼為生呢? 山區貧瘠的土壤 倒是有好幾條出路。首先,他們可以出海打魚。無窮無盡的海灣與峽灣大大拉長了這個國家的海岸線,而它們都只是冰川試圖沖入大洋時在岩石上刻下的深溝而已。若非如此,若是挪威海岸像荷蘭或丹麥一樣筆直的話,長度將只有現在的1/6。今天的挪威人依然在捕魚。墨西哥灣流極力確保所有海港終年不凍,哪怕是極北的哈默弗斯特。羅弗敦群島面對著寒冷、清冽的北冰洋海水,每個角落似乎都很適合鱈魚的生長,它為超過十萬名漁夫提供了工作機會,同時還有十萬多人忙著將拖網漁船帶到岸上的收穫裝進罐頭。 第二條路,如果不喜歡捕魚,還可以去當海盜。整條挪威海岸線上都排列著大大小小的島嶼,它們占據了這個國家總面積的7%,各島之間互不連通,海峽、沙灘、海灣、峽灣組成了極其複雜的隔離網,以至於從斯塔萬格駕駛汽船到瓦爾德[2]需要兩名舵手六小時一班地輪換著嚴守崗位,一刻也不能鬆懈。 中世紀時還沒有信號燈、浮標或燈塔(林訥角燈塔是挪威海岸線上最古老的燈塔,即便如此,它的建成也是相當近代的事情了),任何外國人都無法在這條危險的海岸線上行駛十英里。儘管羅弗敦兩座島嶼間那著名大漩渦的故事是被誇大了許多,可若是不帶上半打以上的本地人指路,沒來過的船長也絕不敢闖進這片水上迷宮。因此,海盜在他們熟悉的峽灣里打造出自己的作戰基地,安心地知道,在能看得見自家山脈的範圍內完全沒什麼值得害怕。他們將這份天然優勢利用得相當好。此外,他們還不斷改進船隻和作戰技巧,直至終於擁有了遠征英格蘭、愛爾蘭及荷蘭的能力。一旦發現了前往這些相對鄰近區域的航路,他們便開始一點點拉長航線,直至法國、西班牙、義大利乃至遠在君士坦丁堡的人一聽到歸國商人報告說在附近見到了維京海船上描畫的龍便心神不寧。 挪威 僅僅9世紀初,他們就掠奪了巴黎不下三次。他們駕船逆萊茵河而上,一直到達科隆和美因茲。至於英格蘭,古斯堪的納維亞的不同部族為了這個國家的財富彼此征戰不休,就像今天的歐洲國家會為了一塊特別誘人的油田打仗一樣。 就在冰島被發現的同一時期,斯堪的納維亞人在俄羅斯建立了第一個政權,並自行統治那片土地達整整7個世紀之久。再後來,一支兩百艘船(都是小船,必要的時候可以扛著走過陸地)組成的搶劫探險隊從波羅的海駛向黑海,在君士坦丁堡引發了巨大的恐慌,以至於東羅馬帝國忙不迭地將這些野蠻人收歸旗下,聘為特別護衛。 自西進入地中海後,他們在西西里島以及西班牙、義大利和非洲海岸站住了腳,一次又一次在教會的四處征伐中「建功立業」。 這古老的斯堪的納維亞國家的一切榮光最終歸於何處了呢? 如今留下的不過是一個備受尊敬的小小王國,它捕撈並出口大量的魚,從事運輸貿易,政客們為了民眾應該說哪種語言而舌戰不休——要不是挪威當局有每兩三年就為他們最重要的城市和火車站改一次名的要命習慣,國際世界壓根兒不會留意到這些爭論。 墨西哥灣流的成果 阿拉斯加590,000平方英里的土地上生活著60,000人口 挪威、瑞典和芬蘭面積總和430,000平方英里,卻擁有12,000,000人口 如今的首都奧斯陸建在一個非常古老的挪威人聚居點附近,這個聚居點早已毀於大火。丹麥國王克里斯蒂安四世修建了這座城市,因此它原本一直叫克里斯蒂安,直到挪威人決定淨化他們語言中所有的丹麥痕跡。奧斯陸位於挪威最富庶的農業區,就在奧斯陸峽灣的頭頂上。峽灣匯入斯卡格拉克海峽,這道寬闊的海峽事實上是大西洋的分支,將挪威與丹麥分隔開來。 像斯塔萬科、奧勒松和克里斯蒂安桑這樣的城市都只有在早上九點汽船鳴笛時才會甦醒過來。卑爾根則是古老的中世紀商業同業會所在地,這個組織照看著整個挪威海岸的商業需求,如今它依靠一條鐵路與奧斯陸相連。特隆赫姆也是如此,有一條支線通往瑞典的波羅的海沿岸。更北部,深入北極圈內的納爾維克港口吞吐著產自拉普蘭的瑞典鐵礦石。特羅姆瑟和哈默弗斯特的空氣中永遠飄蕩著魚腥味。這些地名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我們很少能看到有人類能夠在北緯70°的地方舒適地生活。 這是片奇特的土地,也是片生存艱難的土地。一片會驅使它成千上萬的子女揚帆出海,告訴他們要盡最大努力走得更遠的土地,儘管如此,卻也要設法保留住他們的愛與尊嚴。如果有機會,你也不妨乘船往北走走。所有地方都是一個模樣。某個被上帝遺忘的小村莊,只因幾叢草便存在著,那草只夠一隻山羊的口糧。村裡有五六間房舍,幾條破破爛爛的船,一艘每周造訪一次的汽船。可人們會因為再次看到它而熱淚盈眶,因為這是家,這是他們的家,這是融在他們骨血里的地方。 四海之內皆兄弟,這是個高尚的夢想。 在博德或瓦爾多這樣到任何地方都得坐著汽船花上十天時間的處所,它卻以奇怪的方式實現了。 北極大高原消失在北冰洋波濤之下,只留下一道山脈。山脈另一側坐落著瑞典。這是個與挪威截然不同的國家。人們常常設想,為什麼這兩個國家不乾脆合併起來。這樣就能省下大筆的管理費用了。紙面上看來,這樣的安排完全可行,但它們的地理環境決定了這絕無可能。挪威因墨西哥灣流而得享溫潤的氣候,多雨,少雪(在卑爾根,連馬兒見到不帶傘也不穿雨衣的人都會驚訝猶疑);瑞典則是大陸性氣候,冬季漫長而寒冷,降雪量很大。挪威有探入內陸數英里之遠的深深峽灣;瑞典海岸低平,有幾個天然港口,但全都不及卡特加特海峽的哥德堡來得重要。挪威完全沒有自己的礦產,瑞典卻擁有世界上最富的一些礦床。遺憾的是,煤礦的缺乏還是迫使瑞典不得不從德國和法國進口大量礦石,不過,最近二十年里,許多大瀑布相繼被馴服、開發,瑞典得以漸漸擺脫了對煤炭的依賴。同時,覆蓋這個王國大部分土地的森林成就了龐大豐厚的瑞典火柴托拉斯和遠近聞名的瑞典造紙業。 看看北冰洋地圖,這就是你全部看到的 同挪威和丹麥人一樣(你也可以說,除了英國,所有日耳曼種族的國家都一樣),瑞典人對於人類智慧的無限可能深信不疑。它的科學家因此擁有無限自由的發揮空間。結果,化學家們從原本要被丟棄的木材工業廢料中發現並研製出了大量副產品,比如賽璐珞和人造絲。它的農業發展水平雖然比挪威高得多,卻依舊受困於艱苦的自然環境,高大的山脈如此斬截地將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一分為二,瑞典不巧正處於無遮無攔的寒冷一側。或許這能夠解釋,為什麼鮮花在這裡如此受人青睞。冬天實在太長,太陰沉。因此,每戶瑞典人家都試圖用鮮花和常綠灌木來為家中增添些許亮色。 在其他許多方面,瑞典也和挪威很不一樣。在挪威,古代的封建制度隨著黑死病的到來而滅亡,這場爆發於中世紀末期的可怕瘟疫中斷了維京人進一步的野心與行動。在瑞典則是另一番景象,大片土地帶來的收益使得這個國家的貴族能夠存續至今。儘管它如今有了一個社會主義的政府(就像絕大多數歐洲國家一樣),斯德哥爾摩仍然是以貴族政治為背景的城市,與奧斯陸和哥本哈根截然相反,後者極端平民化的質樸與瑞典首都嫻熟的宮廷禮儀一樣,都保持得分毫不差。 或許這樣的發展也是由於瑞典奇特的地理位置。不同於面對大西洋的挪威,瑞典本質上是個面朝內海的國家,它整個的經濟福祉,連同歷史,都與波羅的海緊緊交織在一起。 只要斯堪的納維亞依舊只是不宜居的荒野,西海岸與東海岸的斯堪的納維亞人之間就沒有太多區別。在外人看來,他們全都是「斯堪的納維亞人」。還有那古老的祈禱詞,當謙卑的禱告者念誦著「仁慈的主啊,請讓我們遠離斯堪的納維亞人的怒火吧」時,他們的腦海中並不會分辨要遠離的究竟是哪部分的斯堪的納維亞人。 但公元10世紀後,事情開始起了變化。北部斯韋阿蘭地區(其首府位於梅拉倫湖畔,今天的首都斯德哥爾摩也在這座湖邊)的瑞典人與南部哥特蘭省的哥特人之間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的慘烈內戰。這兩個部族有著非常近的親緣關係,在同一座神殿附近供奉他們的神明,那是他們的「眾神居所」,就建在如今北歐最古老、最重要的大學城烏普薩拉所在的地方。這些爭鬥持續了兩個多世紀,在削弱國王力量的同時,大大增強了貴族的勢力。也是在這期間,基督教打開了進入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的缺口,教士與修士都站在貴族一邊(在大多數國家,情況恰好是反過來的),到最後,瑞典的君王變得那般孱弱,以至於在足足一個半世紀裡,瑞典都不得不奉丹麥為君主國。 1520年,當一樁罪惡謀殺的消息震驚西方世界時,歐洲幾乎已忘卻了瑞典的存在。那是最可怕、最不可寬恕的陰謀屠殺,足以被永遠銘刻在人類歷史的恥辱柱上。那一年,丹麥國王克里斯蒂安二世邀請瑞典所有貴族首腦人物出席一場盛大的宴會,那本該是友愛的盛宴,針對國王和他所愛的瑞典臣民之間可能出現的問題,謀求一勞永逸地解決之道。然而,宴會的結尾是,所有客人被關押起來,或遭斬首,或被溺斃。只有一個有分量的人物逃脫了。那就是古斯塔夫。他的父親名叫埃里克·瓦薩,幾年前被同一位克里斯蒂安國王下令斬首。此後古斯塔夫便逃到了德國。當大屠殺的消息傳來,他返回故土,領導從前的自耕農發起一場革命,最終將丹麥人趕回他們自己的國家,他本人則加冕為瑞典國王。 從此,一個國內與國際大冒險的非凡時代開啟了,它不只讓這一小片飽受貧瘠所苦的土地成了歐洲新教徒大業中的贏家,更將瑞典變成了抵擋斯拉夫人入侵的最後一道防線,當時這一威脅正日益增長。因為,在被忽視了數個世紀以後,俄羅斯終於踏上戰爭之路,開始了它向著大海進發的著名征程[3],這一擴張至今未休。 瑞典似乎是唯一意識到威脅的國家。在整整兩個世紀裡,它將所有力量集中起來,只做了一件事:將俄羅斯堵在它自己的國境線內,遠離波羅的海。當然,瑞典註定會失敗。戰爭徹底掏空了它的國庫,卻也只不過讓俄羅斯勢不可擋的步伐稍稍晚了幾十年而已。瑞典坐擁波羅的海大半的海岸線,統治著包括芬蘭和英格爾曼蘭(今聖彼得堡所在地)、愛沙尼亞、立沃尼亞和波美拉尼亞[4],疆域面積達173,000平方英里(大體介於美國亞利桑那州和德克薩斯州之間),人口只比紐約市少一點(瑞典6,141,671人,紐約市6,930,446人),然而,當戰爭終了,卻淪落為二流的王國。 森林至今仍覆蓋著這個國家的一半領土,卻搖身一變,成了半個歐洲大陸木材需求的支柱。這些樹木在冬天裡被砍伐,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直至春天來臨。這時候,它們就會被拖過雪地,來到最近的河邊,扔進峽谷。當夏季到來,內陸高山上冰雪消融,河流開始奔騰,捲起這些木材,將它們帶到山谷中。 還是同一條河流,從前一直充當著鐵路的角色,如今漸漸變成了鋸木場的動力源,它收拾起木材,將它們變成人們想要的東西,無論是火柴梗還是四英寸的木板。這時,波羅的海已經破冰化凍,輪船可以再一次抵達東海岸各地,完工的木材產品被託付給蒸汽輪船。在此之前,木材產品所費很少,只是一點伐木工人和磨坊工人的工錢,而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時間不是最重要的優先要素,輪船就始終為我們提供著最廉價的交通服務。 這些船隻往返都載貨。若是接不到返程貨,就得放空回家了。當然,回程載貨並不能收取很多費用,因此,瑞典的進口商品價格大都非常合理。 同樣的系統也應用在鐵礦石上。這些鐵礦石的質量之高,就連本國擁有礦床的國家都對它們有著大量的需求。鑒於這個國家沒有任何一處的寬度超過250英里,要抵達海岸總是一件相當容易的事。瑞典北部靠近基律納和耶利瓦勒的拉普蘭地區擁有儲量巨大的鐵礦,出於某個神秘理由,大自然直接將它們在地面上堆成了幾座低矮的山。夏天,礦石被送到波的尼亞灣旁(波羅的海北部)的呂勒奧,冬天的呂勒奧港口很快就會結冰封凍,便送到挪威的納爾維克,由於墨西哥灣流的緣故,它全年都不結凍。 距離這些鐵礦不遠就是瑞典最高的山峰凱布訥山(海拔近7000英尺),此外,那裡還矗立著歐洲最重要的發電站之一。發電站剛好位於極圈內,但既然電力似乎並不會受到地理緯度影響,它照樣能以極低的成本滿足鐵路和那些地表礦場設備的能源需求。 瑞典南部自然是整個斯堪的納維亞半島最肥沃的部分,它得到了冰川從北部帶來的一點泥土,相應地,人口也最為稠密。那裡有大量湖泊。事實上,瑞典是世界上湖泊最多的國家之一,足有14,000平方英里的國土表面被水覆蓋,僅次於芬蘭。通過開鑿運河連通各湖,瑞典人在全國範圍內組建起了廉價的交通網絡,有賴於此,不但如北雪平這樣的商業中心大大受益,各港口也不例外,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哥德堡和瑪爾摩。 有的國家裡,人們服從大自然的規則,最終淪為它的奴隸;有的國家裡,人們徹底破壞了大自然,以至於完全斷絕了與偉大生命母親的一切聯繫,然而世間萬物皆由自然創造,也註定了要終結於自然。最後,終於有了這樣一些國家,在那裡,人類與自然學會了相互理解、相互欣賞,心存感激,達成了互惠互利的妥協共存。如果你想找出一個例子,就向北走吧,年輕人,去看看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上的三個國家。 [1]大約是三百萬年前的石炭紀末期到二疊紀期間。當時地球上的熱帶區域大多叢林稠密,土地蓄水量極高,森林中的植物和落葉落下後,因缺氧而無法完全腐化分解,最終形成泥炭。泥炭經過適度條件下的長期演變即可形成煤炭。 [2]斯塔萬格位於挪威南端,瓦爾德位於北端。 [3]指沙皇俄國時期俄羅斯對於波羅的海、黑海和亞速海諸出海口的爭奪。 [4]立沃尼亞包括今拉脫維亞和立陶宛等地,波美拉尼亞今分屬波蘭和德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