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的分裂 · 第十章 阿道夫和薩克森選侯大獲全勝
奧地利自布賴滕費爾德戰役後就陷入困境,這場戰役已經顯出奧地利失敗的端倪。瑞典能在戰場上意氣風發,根本原因是國王擁有絕對的權力,他讓大家都聽他指揮,能讓士兵們團結一致,能夠不為他人所動,並且能抓住一切時機,充分使用各種方法。
不可捉摸的古斯塔夫·阿道夫
古斯塔夫·阿道夫成為萊茵河的霸主之後,常常率領他的部隊去威脅周圍的選侯。他的敵人展開種種手段離間他與法國的關係,企圖讓兩國交火。沒想到的是,瑞典國王突然攻打萊茵河,這讓他的朋友和敵人都摸不到頭腦。古斯塔夫·阿道夫已經占有了武爾茨堡主教區和法蘭克尼亞大部分地區,接下來理所當然地要進攻巴伐利亞和奧地利,因為這兩個地區是皇帝和巴伐利亞公爵的勢力範圍。但是,古斯塔夫·阿道夫並沒有這樣做,而是把部隊對準了罪孽較輕的萊茵諸侯們,先給主要對手一些警示。人們猜測,瑞典國王是想幫普法爾茨伯爵弗里德里希五世趕走西班牙人,重新奪回領地。但這一切都完成之後,他並沒有把普法爾茨歸還給弗里德里希五世。於是,英格蘭王家公使提醒他要履行諾言,但古斯塔夫·阿道夫不但諷刺英格蘭多管閒事,還對英格蘭宮廷在戰爭中沒有行動表示強烈譴責。
瑞典君主的所作所為引起了人們的極大不滿,他的敵人藉機四處散布謠言。黎塞留很擔心瑞典國王攻打法國,路易十三多疑的性格更會促使戰爭的逼近。當時,法國正發生內戰,國王和新教徒正處於僵持階段,假如這位常勝國王打到法國邊境,那麼就會帶給新教徒無限的希望。雖然此時古斯塔夫·阿道夫沒有說要幫助新教徒,也沒有背叛法國。武爾茨堡主教、耶穌會會士、巴伐利亞大臣們各懷鬼胎,紛紛刺激路易十三的靈魂,讓他產生對胡格諾派教徒和瑞典國王的恐懼。法國國王和一些天主教徒都被嚇住了,他們認為瑞典國王要和胡格諾派教徒聯手推翻法國和天主教。更加離譜的是,一些狂熱者大肆宣揚古斯塔夫·阿道夫已經占領了阿爾卑斯山,義大利總督克里斯蒂也被捕了。古斯塔夫·阿道夫的這些做法不得不引起人們的懷疑,因為,他的部隊似乎針對的是天主教,而不是皇帝和巴伐利亞公爵。
卡爾迪納爾·黎塞留受了耶穌會會士的煽動做出決定,為了保證天主教的安全,會讓天主教諸侯解除和皇帝的聯盟,撤退軍隊。他相信,瑞典就是想侮辱奧地利皇族才發兵的,只要他們脫離和奧地利的聯盟,古斯塔夫·阿道夫便會罷兵。諸侯們一旦解除聯盟,古斯塔夫·阿道夫沒有了外力,便可以一心一意對付皇帝。事情如果能按照想像進行的話,奧地利王族的末日就要到了,黎塞留又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一舉兩得。如果信奉天主教的諸侯不解除和奧地利的盟約,那麼後果是無法想像的。在全歐洲人面前,法國曾經宣誓要為羅馬教會盡職盡責,但是現在的情況卻要求他們第一個站出來反悔誓言,這勢必會引發戰爭,諸侯們的決定也會把教會推向毀滅的深淵。
巴伐利亞選侯一直緊逼黎塞留,請求他援助。黎塞留很被動,於是就積極遊說天主教的諸侯們。巴伐利亞選侯從在最開始就不信任皇帝,所以他為了繼續擁有普法爾茨的選侯資格,防止斐迪南變卦,就偷偷地和法國結盟。當初結盟僅僅是為了對付奧地利,而現在,馬克西米利安卻想利用這個聯盟來對付古斯塔夫·阿道夫。法國現在為了自保,也需要跟瑞典國王聯盟。黎塞留很尷尬,他沒有想到自己會與兩個對抗中的國家聯盟。現在,為了不得罪任意一方,唯一的辦法就是採取中立的態度。為了試探,黎塞留派馬奎斯·馮·布熱策去見瑞典國王,希望瑞典國王能夠答應他們保持中立的態度。古斯塔夫·阿道夫經過多次查探,發現天主教同盟諸侯仇恨新教和瑞典,而且無法擺脫對奧地利王室家族的依附。皇帝和諸侯們的心思並不一致,他非常害怕這種中立,而且現在跟德意志的戰爭必須繼續打下去。如果他答應了法國的請求,對信奉天主教的諸侯網開一面,那麼以後換來的只能是犧牲自己。
法蘭克尼亞的爭奪
古斯塔夫·阿道夫為了不打擊法國,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他答應不對巴伐利亞選侯採取行動,但是要求天主教同盟必須服從他的條件,首先是裁軍,把軍事力量從皇帝的部隊、占領的地方、新教邦國中全部撤出,並且保證不能給奧地利提供任何人力、物力和財力。條件非常苛刻,可法國的調解者保證答應一切要求,古斯塔夫·阿道夫願意休戰兩個星期來談判所有的事項。這期間,談判非常順利,可是瑞典國王截獲了一封信,主要是巴伐利亞選侯讓帕彭海姆將軍利用談判儘量拖延時間的消息。這封信透漏了這位親王的不良用心,他表面上要同瑞典和解,背地裡卻加緊軍備。當瑞典國王知道這一真相之後非常震怒,所有的中立談判立即作廢,而且更加憤恨巴伐利亞選侯所實施的陰謀詭計。
瑞典國王必須迅速趕往法蘭克尼亞,悌利正在對這裡用兵,但是他得先把西班牙人趕走。為了獲得時間,他考慮接受腓力·馮·索特恩的中立條件,並且要對方把赫爾曼施泰茵要塞讓給自己,允許瑞典部隊自由通行科布倫茨。腓力·馮·索特恩不願讓西班牙和瑞典任何一方侵占自己的邦國,但他在兩大強者面前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乞求法國庇護。黎塞留趁機把這位選侯拉到自己這邊,把自己的部隊開進特里爾邦領,並且占據了埃倫布賴特施泰茵要塞。腓力·馮·索特恩的做法激怒了瑞典國王,只有答應讓瑞典部隊自由通行特里爾邦領,才能平息瑞典國王的憤怒。
正當雙方為特里爾幫領爭論不休的時候,攻打美因茨大主教區的瑞典士兵們打敗了西班牙駐防軍,古斯塔夫·阿道夫率領的部隊取得了最終的勝利。為了保護這一勝利果實,瑞典國王和宰相分頭行動,奧克森斯梯爾納帶領部分士兵駐守萊茵河中部,國王率領主力部隊繼續進攻法蘭克尼亞的敵人。
法蘭克尼亞成為悌利和古斯塔夫·霍恩的爭奪地區,悌利的部隊多次與瑞典部隊發生戰爭,他們打得難解難分。古斯塔夫·阿道夫命令霍恩嚴厲懲罰出爾反爾的班貝克主教,班貝克主教議事區遂成為受戰爭破壞最厲害的地區。沒過多長時間,瑞典部隊就征服了大部分主教區,班貝克都城也被攻破。逃走的班貝克主教去巴伐利亞搬救兵,巴伐利亞選侯終於鬆口,重新任命悌利為大將軍,讓他擔負起幫助主教復位的重任。悌利隨後召集起來兩萬多名上普法爾茨的散兵,率領這支隊伍向班貝克出發。敵人來勢兇猛,古斯塔夫·霍恩一心想守住這裡,可是悌利的先鋒部隊一來就把他打敗了,他無法控制混亂場面,悌利的部隊趁機攻入城市,霍恩費盡力氣才搶救出一些軍資物品。班貝克又被敵人奪回手中。霍恩沒有辦法,只得把隊伍休整好,往美因河方向撤退,當他在法蘭克尼亞碰到國王時,只好把剩下的兵力交給國王。古斯塔夫·阿道夫看到這種情況,馬上制訂出一個進攻計劃,同時命令古斯塔夫·霍恩立即撤退來保全實力。
瑞典國王在阿沙芬堡檢閱了部隊。此時,瑞典國王、巴納、古斯塔夫·霍恩、魏瑪的威廉公爵的軍隊總人數已經達到四萬人。如果他現在一聲號令,向法蘭克尼亞進軍,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悌利沒有勝算的把握,只好向多瑙河方向撤退。瑞典國王現在的位置同波希米亞和巴伐利亞的距離是一樣的,馬克西米利安不知道瑞典國王有什麼打算,所以他不知道該不該讓悌利對巴伐利亞設防。如果瑞典國王繼續追擊悌利,那麼巴伐利亞就成了兩軍對壘的戰場。馬克西米利安猶豫不決,但是由於擔心祖業落入他手,他終於下定決心,命令悌利率領所有部隊保衛巴伐利亞的安全。
賴恩小城的勝利
當古斯塔夫·阿道夫來到紐倫堡時,受到了人們的熱烈歡迎,對此他深感意外。在他的心裡,從來沒有想過要占領這個城市,古斯塔夫·阿道夫禮貌地回敬了歡迎他的人們。這個城市看到他這樣和善,都被征服了。他以前的同盟者聯合起所有市民,反對共同的敵人。在這裡,稍作休整之後他便帶領軍隊向多瑙沃爾特要塞進發,守在這裡的魯道夫·馬克西米利安非要等到悌利來支援,但古斯塔夫·阿道夫的攻勢非常猛烈,他不得不撤退,在瑞典的強攻下,他竟然成功地逃脫了。
占領了多瑙沃爾特之後,古斯塔夫·阿道夫便掌握了多瑙河的主動權,現在瑞典國王和巴伐利亞之間僅有一條萊希河。馬克西米利安很不安,他想竭盡全力保衛邦國,堅決不能讓敵人侵入邦國領地。為了防守,他派悌利在賴恩小城修建軍事工程,這個工程三面環水,易守難攻。他把萊希河上的所有橋都拆掉,派重兵把守萊希河沿線。巴伐利亞選侯派守衛部隊進駐奧格斯堡,解除人們的武裝力量,他親自帶著所有軍隊與悌利會合,他打算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到這個軍營,拼全力打敗瑞典軍隊。
古斯塔夫·阿道夫在奧格斯堡地區充分補給好軍備物資後,便開始強渡萊希河。歐洲的三月份,大雨不斷,蒂羅爾山脈積雪融化,雨水和雪水都匯入萊希河,使河水暴漲。對岸的敵人把洶湧的河水當作第一道防線,如果他們能強渡成功,那麼對岸的大炮將是等待他們的第二道防線。瑞典軍隊已經疲憊不堪,對岸的敵人卻非常勇猛,敵人的防禦工事很堅固,每一次進攻都需要花費巨大的精力。如果國王強行進攻的話,他們或許會全軍覆滅,假如不幸降臨到他們頭上,這條河也會成為他們撤退的障礙。
在戰爭討論會議上,大家多次強調強渡的危險,以霍恩為首的一些經驗豐富的將領、士兵都擔心此次行動。可是瑞典國王執意要這樣做,他認為他的部隊越過了波羅的海,渡過了眾多大河,在這麼一條小河面前是萬萬不能放棄的。他不顧前沿陣地的危險,視察了萊希河的地形,發現他們占據的地勢要比敵人高,如果發射大炮,威力是遠超敵人的。於是,他立即決定,依靠地勢,駐紮炮兵,架設大炮,在炮轟敵人的同時,他讓人迅速架橋。為了防止敵人發現他們的新橋,他們點起濃煙擋住敵人的視線,瑞典國王親自發射六十多枚炮彈來鼓勵士兵們的鬥志。巴伐利亞人也不甘示弱,同他們對峙了兩個小時。由於瑞典占據了良好的地理位置,敵人的大炮無法打到他們,這樣敵人只好乾瞪眼。悌利想在這最後一刻鼓起士兵的勇氣,可是他的腿被火炮彈擊中了,他的夥伴阿爾特林格爾頭部也受了重傷。在他們倆不得不離開戰場後,巴伐利亞人軍心不穩,馬克西米利安草率地聽從悌利的規勸,打算撤退以求自保。後來,瑞典國王的一個士兵發現能從淺灘渡過萊希河,就在他們要渡河的那一天夜裡,馬克西米利安已經悄悄地從營地撤走了,為了不讓瑞典國王追上,馬克西米利安率領部隊快速向諾伊堡和英戈爾斯塔特撤退。第二天,古斯塔夫·阿道夫渡過河後,發現馬克西米利安選侯已經逃跑,他非常驚訝,馬克西米利安遺棄的軍事工地極其堅固,如果他能堅守,這個營地是無論如何也攻不破的。
巴伐利亞被打敗了,這是歷史上的第一次。瑞典國王占領這個邦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放奧格斯堡,他留下隊伍守衛這個城市,然後向英戈爾斯塔特出發。英戈爾斯塔特是個戰略位置極為特殊的要塞,攻下它對占領巴伐利亞的幫助非常大。
瑞典國王還未進攻英戈爾斯塔特,悌利便因為傷勢過重不治身亡,臨死之前,他很絕望,似乎看見以前的榮譽都掉落下來,所有枉死的生靈都來向他索命。悌利的死對皇帝和天主教同盟軍隊打擊很大,沒有哪一個將軍可以代替他履行職責,悌利對皇帝做了最後的交代,勸他帶兵占領累根斯堡、掌控多瑙河,並和波希米亞結盟。
攻占巴伐利亞
古斯塔夫·阿道夫信心十足,他下令圍攻英戈爾斯塔特城,希望在首次發動進攻時就占領它。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英戈爾斯塔特城防守堅固,士兵英勇,在以往的戰爭中,只有在布賴膝費爾德戰役中遇到過這種情況,他有點信心不足。當他出去偵察要塞時,他的馬被一發炮彈炸到,他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巴登馬克伯爵,這個年輕的皇帝寵臣也被一發炮彈炸死了。古斯塔夫·阿道夫非常冷靜,他從容地站起來,撫慰了一下嚇倒的大臣,換了一匹馬繼續視察。
馬克西米利安聽從了悌利臨死前的交代,使用陰謀詭計偷襲累根斯堡,而且派重兵把守。看到巴伐利亞人這樣行動,瑞典國王迅速改變作戰計劃。他為了在累根斯堡找到盟友,很早就打算把這個城市納入他的勢力範圍,可巴伐利亞一直控制著累根斯堡,瑞典國王想控制多瑙河並切斷巴伐利亞和波希米亞之間聯繫的願望就一直沒能實現。現在,他立即離開英戈爾斯塔特,他不能把軍隊一直耗在這裡,率領部隊向巴伐利亞中心挺進,藉機把馬克西米利安選侯從累根斯堡引開,同時把守衛在多瑙河沿岸的士兵也引開。
現在,整個巴伐利亞都對瑞典國王大敞國門,瑞典國王的部隊占領了摩斯堡、蘭茨胡特以及整個弗賴辛主教領地。他的部隊勢如破竹,在行進過程中沒有碰到一支能夠抵抗的正規部隊。對於他來說,最大的困難是必須消滅巴伐利亞人精神上的敵人——宗教仇恨。信奉新教的士兵們出現在巴伐利亞土地上時,羅馬僧侶們把他們描繪成作惡多端、要下地獄的孩子,把瑞典國王說成是基督教的背叛者。所以,受了蠱惑的人們對這幫「撒旦魔鬼們」痛下殺手,認為只要消滅了他們,人們就得救了。落單的瑞典士兵被這一群群野蠻的人用盡了一切嚴刑酷罰。看著一個個殘缺的屍首,軍隊里怒火蔓延。但是作為領袖,古斯塔夫·阿道夫禁止大家復仇,他不想讓自己的英雄榮譽受損。即使巴伐利亞人對他及他的軍隊很不友善,他也不想放棄人道主義的準則,他儘量克制自己和士兵的情緒,用最友好的態度來改變他們的看法。
巴伐利亞首府的人民整天生活在惶恐之中,他們害怕瑞典國王報復,這座城市已經沒有士兵把守,富裕的居民已經帶著財產逃走。它現在只能無條件地投降,希望瑞典國王能平心靜氣地對待居民。這個城市派代表把城門鑰匙送到駐紮在弗賴辛的瑞典國王腳下。瑞典國王有理由對巴伐利亞的所作所為進行制裁,德意志人甚至鼓動他嚴懲肇事者,可是瑞典國王心懷天下,他不願意做這種心胸狹窄的事情,敵人已經沒有絲毫抵抗能力,他還是很欣慰能夠不費兵力就取得勝利。他領著普法爾茨伯爵擺著豪華陣勢,開進馬克西米利安的都城。瑞典國王在進城時,對自己的軍隊要求十分嚴格,對人們則表現得寬容多了。
在慕尼黑,瑞典國王發現了一座被巴伐利亞遺棄的宮殿,裡面的珍寶早被運到韋爾芬去了。他對皇宮的布局讚嘆不已,皇宮的看管人跟他介紹說:「皇宮是選侯親自設計的。」他非常驚奇,沒有想到選侯有這樣的才華,於是他說一定要見見他本人,一定要帶他去斯德哥爾摩。看管人答道:「他會提防你這麼做的。」當他走到軍械庫時,發現沒有一隻大炮,一個工人告訴他,選侯把大炮隱藏在地下,他驚訝地嚷了起來。瑞典國王命令趕快把這些大炮搬到地面上來,儘快發揮它們的功能,這些大炮竟然有一百四十門,有的體積特別大,很多是從敵人手中繳獲的,更讓人雀躍的是,在一門體積較大的大炮里發現了三萬杜卡特金幣。
如果巴伐利亞選侯看見瑞典國王占領了他的皇宮便立馬出兵的話,就會中了瑞典國王的圈套。巴伐利亞選侯並沒有露面,大臣們一直在努力說服馬克西米利安,希望他能拼力一戰,可他並沒有聽從建議,而是死死守住累根斯堡,希望弗里得蘭公爵能從波希米亞趕來救他。為了拖延時間,他想利用談判穩住瑞典國王。瑞典國王早就看穿了他的險惡用心,對他的請求置之不理,最終,巴伐利亞成了瑞典軍隊的囊中之物。
古斯塔夫·阿道夫在德意志境內連連打勝仗,沒有遇到一個對手,巴伐利亞和其他地區的主教們都對他俯首稱臣。在攻打奧地利之前,他一直受到幸運之神的庇佑,取得的功績也得益於正確的作戰計劃。沿著邦國中被洗劫的城市一路追下去,他發現了通向奧地利的道路,通過政治或宗教跟他聯盟的一些城市會給他提供一切幫助。瑞典國王在戰場上的表現,讓他可以得到所有想要的東西。如果西班牙人打完尼德蘭戰爭,還有力氣來打德意志戰爭,那麼瑞典國王第一時間便會占領萊茵河,切斷西班牙人和下普法爾茨的聯繫。洛林公爵在打了敗仗之後也會乖乖待在原地,肯定不會再參與到戰爭中來。瑞典國王遠征德意志,一路下來又留下不少軍隊沿途駐紮,可是他的軍隊數量還是那麼多,他像剛出征前那樣精神百倍。在巴伐利亞的中心,他正積極做準備,預備向奧地利的腹髒插去。
薩克森選侯開闢另一戰場
古斯塔夫·阿道夫在德意志戰場上捷報連連,在歐洲的另一邊,薩克森選侯也是勢如破竹。人們或許還沒有忘,在萊比錫戰役後,他們倆就已經協商好,薩克森選侯攻打波希米亞,瑞典國王攻打天主教同盟諸國。薩克森打的第一個勝仗就是占領萊比錫,在很短的時間裡,萊比錫就脫離了皇帝的束縛,皇帝的守衛軍也投靠了薩克森選侯,使他的兵力大增,隨後,薩克森將軍阿恩海姆下令軍隊朝勞西茨進發。在這之前,斐迪南為了懲罰叛變的薩克森選侯,就命令魯道夫·馮·蒂芬巴赫將軍攻打勞西茨省。勞西茨省防衛較差,蒂芬巴赫對它進行了一番洗劫,並趁機占領了許多城市。德勒斯登時常心驚膽戰,害怕隨時會遭受蒂芬巴赫的攻擊,他在行軍途中突然接到皇帝的命令,告誡他不要和薩克森的軍隊發生衝突。
斐迪南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是因為他意識到以前對薩克森做得太過分,憤怒的薩克森現在已經和敵人連成一氣。現在他急於修補這種過錯,想用極大的寬容來挽回薩克森的心。他想出一個辦法,想讓西班牙人當說客,希望薩克森能與他重歸於好。可是,飽受創傷的薩克森怎麼會輕易就範 他不可能把薩克森從強大的瑞典國王身邊拉走,為了能夠順利談判,他命令蒂芬巴赫立即撤出薩克森領地。皇帝又做錯了,他的這種做法不但沒能挽回薩克森選侯的心,反而讓薩克森注意到自己的重要性。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薩克森更加積極地利用其自身的優勢。假如當初皇帝善待於他,不做那種背信棄義的事情,他今天也不會背叛曾經發誓要效忠的皇帝。
薩克森軍隊突然改變方向,不向勞西茨進軍了,而是奔著波希米亞去了,那裡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只要平息這些事情,他們也就勝利在望了。在波希米亞,戰爭還沒有平息,當政者實施的殘暴政策漸漸引起波西米亞人民的不滿。放眼望去,滿世界都是悽慘景象,所有的土地都換了主人,臣民不得不在天主教主子的壓迫下痛苦地活著,占領他人土地的人,用掠奪來的財產取悅皇帝和天主教。另外一些主子投機取巧,低價買來被驅逐出境的人的財產。滿腔熱血捍衛自由的人被砍了頭,幸運逃出去的人顛沛流離、飽受磨難。另外還有一部分見風使舵的小人,無所顧忌地揮霍原來主人留下的財產。跟這些相比,讓人們更難忍受的是精神上的壓迫,他們被逼著做違背良心的事情,波西米亞整個王國的新教徒更是忍無可忍。沒有外國侵略,民族對抗也不是特別嚴重,這樣的經歷也並非很恐怖,可是耶穌會會士定下目標:只要有任何地方發生財產紛爭,就使用武力解決,這樣信奉新教的人就會重新皈依耶穌。耶穌會會士首先對約阿希姆山谷的居民開了刀,兩名斐迪南二世的特使和兩名耶穌會會士帶著十五名士兵來到山谷,開始強行對信奉新教的人們布道。如果有新教徒對他們置之不理,耶穌會會士就派士兵對他們進行恐嚇、罰款甚至驅逐出去。可是,這個山谷的人強烈反抗他們的做法,斐迪南最後不得不收回皈依令,這次弱者勝利了。波希米亞境內的天主教徒妄想以宮廷為例,對其他新教徒採取種種壓迫政策,並找一個合理的藉口。可是,久經迫害的人們希望命運能有所改變,他們時刻盼望著瑞典國王和他的同盟者能儘快帶著部隊來解救他們。
此刻,薩克森軍隊快到布拉格了。在路上,只要出現薩克森的部隊,敵人就趕快撤退了。不費吹灰之力,施盧克瑙、泰申、奧席希、萊特梅里茨就被攻陷了,他們洗劫了各個天主教區。波希米亞境內的羅馬教皇派非常不安,因為他們以前對福音新教徒很殘忍,害怕薩克森會來報復。他們不敢在這個地方待上一天,在新教軍隊到來之前,所有天主教徒和害怕報復的人們便匆匆逃走了,他們帶著財產一路逃跑,從鄉村逃到首都,又從首都逃到別的地方。作為首府的布拉格因為兵力不足,無法抵擋敵人的圍困。皇帝那邊過了很長時間才做決定,讓蒂芬巴赫元帥帶兵守衛都城。當皇帝下達的命令傳到蒂芬巴赫的軍營時,薩克森軍隊就要進入布拉格了,在這座城市裡,有一半的新教徒,他們沒有想過要抵抗,守備軍的力量很弱,支持不了多久。在這交困的時候,天主教徒時刻期盼著瓦倫斯泰能趕來救助。可瓦倫斯泰現在正悠閒地過著普通人的生活,他不會分享他的作戰經驗,也不會保衛這座即將淪陷的城市,他希望看到都城失去他就不能保存下來的場面,如果都城淪陷了,他反而會高興,他的怨恨也會消失。
雖然瓦倫斯泰並沒有把薩克森人帶進布拉格,但他的做法卻間接幫助了薩克森人。只要皇帝方面死死守住布拉格城,還是能等到救援部隊的。一位人稱馬拉達斯伯爵的上校希望皇帝能賦予他軍隊指揮權,讓他帶兵去保衛都城。他很熱情、勇敢,可是只要皇帝不點頭同意,他不敢擅自冒險,他到弗里德蘭公爵那裡去,希望公爵能同意他的想法。他為什麼要去徵求弗里德蘭公爵的意見呢 因為在這個邦國里,皇帝讓他全權受理波希米亞的軍事事務。弗里得蘭公爵為了推卸責任,狡猾地對他的下屬說自己已經沒有任何權力,已經退隱江湖了,而且他也害怕別人說他是強權者。他就這樣打發了馬拉達斯伯爵,他並不害怕敵人占領布拉格,而且為了表現出害怕絕望,他帶著全家人棄城而逃。不久,薩克森人帶著部隊就占領了布拉格。看到公爵都逃跑了,天主教權貴、部隊指揮官、僧侶和王室官員都紛紛效仿。這些權貴連夜撤離,在維也納的大街小巷,到處都是逃跑的人,他們都往首都趕去,心裡想只有首都才是安全的。馬拉達斯也對趕來支援布拉格的部隊失去了信心,他跟隨大家,帶著他的小隊人馬來到泰伯,先在那裡駐紮下來,以等待時機。
第二天早上,薩克森的部隊來到布拉格城前,很奇怪的是,那裡一點動靜也沒有,沒有一個士兵,也沒有人打槍,反而有一些百姓圍了過來,他們都來看這支隊伍。當這支軍隊出現時,他們卻很友好、很親切,似乎是在歡迎朋友而不是敵人。經過交談,薩克森了解到布拉格城裡現在已經沒有士兵了,政府人員都往布德韋斯方向逃走了。阿恩海姆非常疑惑,他不相信敵人不做任何抵抗就棄城逃走,因為他知道,敵人的救援部隊正從西里西亞日夜兼程地趕來,自己對打圍攻戰方面經驗不足,並且如果要進攻這麼一個大的城市,他的兵力還差得很多。阿恩海姆覺得這是個陷阱,敵人似乎要唱空城計,於是他非常謹慎,一直擔心會有敵軍突然出現。後來,躲在人群中的弗里得蘭公爵的總管家被他們發現之後,阿恩海姆緊張的心才放到肚子裡去,到這時他才確信,這個城確實被敵人放棄了,他們不費一兵一卒便占領了布拉格。他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立刻把這一消息告訴了他的上校,並通知士兵吹響號角宣告這一城市投降了。
布拉格市民向薩克森投降
布拉格的保衛者早就下定決心向敵人投降,這樣他們的財產和自由就可以不受任何損失,於是他們便毫無廉恥地放棄了這座城。在薩克森的授意下,阿恩海姆簽署了受降條約,之後布拉格市民們便打開城門迎接薩克森軍隊。1631年11月11日這一天,薩克森軍隊浩浩蕩蕩地開進布拉格。沒過多長時間,薩克森選侯親自來到布拉格,他要接受這座城市臣民的宣誓,只有這樣,布拉格之外的其他三個城市才肯歸順他。這三個城市被薩克森選侯納入統治範圍之後,還和奧地利有牽扯不斷的聯繫。起先,布拉格的教皇派還有些擔心,他們怕薩克森人報復,可出乎意料的是,薩克森選侯很大度,部隊的紀律也很嚴格,並沒有發生他們想像的事情。阿恩海姆對弗里德蘭公爵也是恭恭敬敬的。占領布拉格之後,薩克森把弗里德蘭公爵的所有地產都送還給他,為了防止有人偷竊,阿恩海姆還派士兵守衛公爵的宮殿。在信仰方面,薩克森並沒有為難天主教徒,他們可以自由信奉哪一種宗教,只是命令他們把奪來的四所教堂還給新教徒。對於那些引起公憤的、天理難容的耶穌會會士,他們會受到嚴厲的懲罰,這些人整天擔驚受怕,不得不離開波希米亞王國。
約翰·格奧爾格雖然是個勝利者,但是骨子裡還忘不了他是皇帝的奴才。在德勒斯登,皇帝的大將悌利和瓦倫斯泰對他十分無禮,現在即使他打敗皇帝,占領布拉格,可他還是不敢對皇帝做出同樣無理的事情來。他把皇帝和皇帝的大臣區分得很細緻,如果是皇帝的東西,他絲毫不敢碰一下,如果是皇帝大臣的東西,他會毫不猶豫地掠奪過去,比如作戰的大炮,他還讓人運到德勒斯登去。他沒有搬到皇帝的宮殿里去,而是搬到利希滕施泰的家中,這似乎太過謙虛了。如果這是一個偉人或英雄的做法,我們肯定會被他的高尚情操感動,可是,我們很懷疑這位諸侯的品行,他這樣做,是謙卑呢還是軟弱呢
自布拉格投降之後,大部分城市也都相繼投降了。波希米亞王國變化很大,許多流浪在外的新教貴族又重返家園。曾經發起波希米亞戰爭的惡人圖爾恩伯爵現在滿面春風地來到他以前受審判的地方,當他穿過那座橋時,他的腦海里立刻出現了追隨者的頭顱,他急忙定下神來,掃去腦海中的景象。重新回到祖國的流浪者們,都忙著收回被侵占的財產土地,占有他們地產的人現在又都逃跑了。他們現在不考慮這些地產是否已經買賣過,只是要把原本屬於他們的東西重新奪回來。他們中的一些人甚至不知羞恥地誇讚之前的主人管理得當,田地和畜牧長勢都很好,為了裝飾舊房子還置辦了些非常昂貴的家具。當初他們逃亡時,地下室是一無所有,現在裡面卻堆滿東西,糧倉充盈,牲畜興旺。他們一度產生幻覺,似乎這些都是夢境,幸福來得太快了,他們為了防止意外的發生,就又忙著賣掉這些不動產。
薩克森人占領波西米亞,這給新教徒帶來了極大的勇氣,人們都三五成群地去福音新教堂做禮拜。當初由於害怕受到壓迫而改信天主教的新教徒,現在又重新皈依了新教,他們發誓定要放棄天主教。雖然新政府對天主教徒採取寬容政策,可是深受壓迫的教民無法控制對天主教的仇恨,在某些地方,人們甚至處死天主教領導者,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安撫他們心中的憤怒。
在薩克森接手布拉格期間,斐迪南的將軍馮·格茨和馮·蒂芬巴赫帶著部隊從西里西亞趕來支援波希米亞,幾支上普法爾茨軍團將與他們會師。阿恩海姆決定趕在他們會師之前,先把蒂芬巴赫的部隊打散。於是,他率領一支軍隊準備在半路上發起襲擊。在易北河畔的寧姆堡,他們猛烈攻擊敵人的防禦工事。經過一場激戰,阿恩海姆終於逼著敵人逃出營地,把他們趕回易北河那一邊,並且還把易北河上的橋給炸斷,不給敵人留下一點過河的可能。雖是這樣,皇帝的軍隊的實力也不可小覷,在多次小型戰鬥中,阿恩海姆也吃到了苦頭,克羅埃西亞人距離布拉格越來越近。在波希米亞戰役中,薩克森人雖然取得了勝利,但結果並不太理想,這跟古斯塔夫·阿道夫的預想還差得遠。薩克森人取得勝利之後,他並沒有繼續發揮優勢,他們應該穿過波西米亞向瑞典軍隊靠攏,和瑞典軍隊一起進攻奧地利,可是他們一直和敵人周旋,發生一些小摩擦,在這些摩擦中漸漸地削弱了自己的力量,失去了進行大規模戰爭的機會。原來,約翰·格奧爾格這樣做有他的打算,他不想繼續配合古斯塔夫·阿道夫攻打奧地利,他的一些舉止說明了他這樣做是有目的的。
四面楚歌的奧地利王國
目前,波希米亞邦國被薩克森占領的越來越多,薩克森人開始穿過波希米亞朝奧地利進攻。另一戰場上,古斯塔夫·阿道夫重新開闢了一條到達皇帝世襲邦國的道路。持續不斷的戰爭拖垮了奧地利,在奧地利境內,到處都是荒涼的景象,兵力也在減少。瑞典軍隊比奧地利有更多的優勢,他們懷有崇高的榮譽感、堅定的信念,部隊的紀律非常嚴格,這些正是奧地利部隊缺乏的東西。皇帝的同盟者,有一些被解散了軍隊,有一些被危險嚇倒,這讓他們對皇帝產生了不信任。現在,奧地利勢力最強的邦國——巴伐利亞為了自保,似乎也要在奧地利和瑞典之間保持中立。斐迪南二世好像知道馬克西米利安和法國之間已經秘密結盟,這讓他非常擔心。薩克森和古斯塔夫·阿道夫這一派武爾茨堡主教、班貝克主教、美因茨選侯、洛林公爵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威脅,特里爾打算投奔法國。西班牙和荷蘭人打仗,而古斯塔夫·阿道夫又打退西班牙,波蘭被迫和古斯塔夫·阿道夫簽訂停戰協議,西本彪根的新任君主也是個不安分的,他一直窺探著匈牙利邊境,土耳其政府也虎視眈眈地準備趁機進攻奧地利。大部分新教徒在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影響下勇敢地站起來,開始用武力反抗斐迪南二世。悌利和瓦倫斯泰掠奪來的資源快要用完了,斐迪南二世失去了一切,他不可能再利用外國資源來打仗,皇帝宮廷不合時宜地逼迫人們信仰天主教,這導致恩斯河上游一些邦國發生暴亂。瑞典已經打到奧地利的家門口,斐迪南二世已經沒有一點退路了。奧地利君主在經歷一系列輝煌成就之後又走回原地,差一點就要垮台。如果巴伐利亞保持中立,薩克森選侯反擊斐迪南二世欺騙,法國攻擊西班牙,這些國家如果同時行動,奧地利便土崩瓦解,各個邦國絕對會把它瓜分掉,德意志的邦國也會分崩離析。
奧地利自布賴滕費爾德戰役後就陷入困境,這場戰役已經顯出奧地利失敗的端倪。瑞典能在戰場上意氣風發,根本原因是國王擁有絕對的權力,他讓大家都聽他指揮,能讓士兵們團結一致,能夠不為他人所動,並且能抓住一切時機,充分使用各種方法。奧地利這一方完全不同,瓦倫斯泰賦閒在家,悌利被打敗之後,皇帝和天主教任命的將領不能使士兵們信服,他們缺乏軍事自主權,軍隊紀律散漫,部隊與部隊之間缺乏溝通,等級會議毫無信心,首腦們做事猶猶豫豫,意見不統一。瑞典這一方在戰場上擁有絕對優勢,並不是因為它的力量有多強大,而是用兵得當。天主教同盟和皇帝的兵力也不少,只是指揮不當,而且統帥不能全權處理軍事事務。如果悌利伯爵不戰敗,皇帝的猜忌心理也不會把主宰整個國家命運的軍事權交給他。眼前最迫切的是,斐迪南得任命一位新統帥,這位統帥不僅要富有作戰經驗,還必須對奧地利王室忠心耿耿。
斐迪南二世的樞密委員會整天忙得焦頭爛額,他們為找一位這樣的人物幾乎爭執起來。斐迪南二世頭腦一熱,對大臣們說,自己要做統帥、要君臨戰場,鼓舞士氣。這個決定是很草率的,這只會讓人聯想到,是不是國家已經沒有能人了,皇帝才會親自出馬。這讓皇家的顏面無存,而且皇帝還要處理國家大事呢,怎能放下這些去率兵打仗 皇帝不能做的事,他的兒子卻可以做,有位王子勇敢有為,奧地利臣民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一出生便被戴上了波希米亞和匈牙利王國的王冠,現在他的邦國有難,他必須站出來承擔責任,他一出現便得到軍隊和人們的擁護。他肩上的擔子很重,由他來擔當統帥,可以消除大臣們之間的鉤心鬥角,也可以利用王子的名聲對部隊紀律進行改善。雖然王子很年輕,沒有作戰經驗,但是可以任命有經驗的大臣做副手,通過王子來發布命令,這樣士兵們也會信服。
儘管有一些大臣違心地表示贊同讓王子做統帥,可還有一些大臣對王子的能力表示懷疑。讓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來掌握國家命運,這是多麼冒險的做法。王子面臨的敵人可是當時最厲害的統帥,他沒有任何功勳,也沒有辦法證明他的能力是否能擔當此任。如果他指揮的戰爭又失敗了,那麼整個國家都要承擔災難。對王子本身來說,如果戰爭失敗成為千古罪人,他以後還怎能統治國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