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更斯演講集 · 在皇家普通戲劇基金會周年慶祝會上的演講

一八五六年三月十七日 皇家普通戲劇基金會的第十一次周年慶祝會在倫敦酒家舉行,由坦特敦勳爵254主持。人們照例祝酒表示對王室和國家的效忠,並為皇家普通戲劇基金會本身乾杯,然後J.B.布克斯通作為財務總管代表基金會作答。他向大家保證,基金會的「興旺」「現在已可確定」—— 為此我們必須主要感謝我們最熱心的、最持久的以及最親密的朋友查爾斯·狄更斯。他在任何時候都沒有遺棄我們。我們舉行了十一次紀念活動,他從沒有一次缺席。當然,如果沒有他的光臨,這些活動也就會像沒有太陽的白天一樣黯然失色。 主席然後提議「為理事們和查爾斯·狄更斯先生的健康乾杯」,於是狄更斯致如下答詞。 我記得很清楚,當歌劇《戈斯塔瓦思》初次在科文特花園255上演時,觀眾們在主角身上發現一種危險的喜劇性,這指的是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一個階段——他是否應該去參加那個曾讓他受了致命傷的舞會——同時也是指配角貝克先生。後者以前從未開過口,也從未以任何形式表現過他的存在。我不記得貝克先生的觀點是什麼,不過觀眾對他不信任。(叫好聲)當貝克先生穿上宮廷服裝以御醫的身份向他的君主答話時,觀眾也確實沒有把他真當回事。在此時此地,我們這些理事們也就是御醫和配角,因為除了每年接受你們的感謝並對此答謝之外,我們沒有別的事可做。 我對於這個基金會的興趣從它本身成立時就開始了。當時我就發現它是個樸實無華的組織,由演員們籌建,又為各個層次的演員謀利,並為著演員們的利益而由演員們自己義務管理,而且年復一年、月復一月地得到演員們微薄薪水的支持。(叫好聲)從那時直到現在,我發現它依然如故,完全像它所宣稱的那樣名副其實,沒有任何虛假或偽裝。我毫不懷疑,它是這個國家最有資格存在的組織之一。(喝彩聲) 幾天前,我和我的朋友及理事同事麥克里迪先生有過一次關於這個基金會的交談。這是由那場使得科文特花園成為一堆廢墟的巨大變化引起的256。這個變化提醒我們,英國戲劇在那堆廢墟上已經沒有歸宿,或者說沒有希望找到歸宿。(叫好聲)這個變化使我們重新展望將來——我們想知道是否還仍然有人會向科文特花園戲劇基金會提出入會申請。(叫好聲)儘管產生新會員已無可能,我仍然非常情願這樣希望,而且這種希望幾乎已成了一種信念,即科文特花園戲劇基金會所籌集的資金最終必將流入我們這個基金會的金庫。(喝彩聲)那些著名的戲劇藝術家們目前享受著基金會所提供的養老金(再沒有比這更為天經地義的了,因為是他們對基金會做出了貢獻);如果能順理成章地——哪怕有可能——將他們目前有權得到的養老金翻兩番、三番乃至四番,我們也都應該高興;但是我們無法想像,在建立科文特花園戲劇基金會的所有初衷都不可能實現的時候,這個基金會的大量資金將流向何處,除非它能找到這樣一個組織,即一個為全國戲劇行業而創建並為之服務的組織。(喝彩聲) 在代表理事們對你們給予他們的歡迎表示感謝之後,我將不再妨礙下一個祝酒的進行。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們在歡迎我的時候表現出來的那種慷慨、友好和真誠。 狄更斯講話之後是雷納姆勳爵為主席的健康祝酒,接著是主席簡單作答。鑒於在這種場合,樓座上女士們的地位顯得非常突出,接著發言的查爾斯·泰勒向慣例挑戰,一開始先對著女士們作了一番演講,同時對狄更斯和布克斯通的缺乏勇氣表示遺憾,因為他們忽略了女士們的存在。約翰·奧克斯福特、班傑明·韋伯斯特和E.T.史密斯都輪流講了話,然後又是狄更斯發言。 狄更斯說,他不想學他的朋友泰勒先生,用那種令人生厭的樣子去對女士們說話,告訴她們別人在講話時對她們沒有表示任何尊敬,企圖就此利用她們不善懷疑的天性(笑聲)以博取她們的歡心,隨即又拋棄她們,轉而對男士們高談闊論,並且在通篇講話中再也不提女士們半個字。(笑聲)狄更斯說,在場的女士們和先生們或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會明白,為了使一場演出順利進行,有些事情必須事先安排妥當。現在,有件事已在他和坦特敦勳爵之間安排好了,這件事會給公眾帶來好處。坦特敦勳爵已為自己安排了一個演說,他囑咐狄更斯不要涉及他準備演講的內容。狄更斯說,他受囑要留點兒最精彩的內容讓主席去說,並受囑在祝酒時不要離題太遠。他說他將遵命。 狄更斯說,他深信戲劇界的女士們和先生們為今晚的活動帶來了極大的歡樂,為此他表示深深的謝意。他說,能被允許為他們的健康乾杯讓他感到莫大的榮幸。(喝彩聲) 隨後主席致最後的祝酒詞,他為這段演講已做了精心準備。他提議為「女士們的健康」乾杯,並說「她們的光臨使紀念活動大為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