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無限制潛艇戰 · 第13章 運送二百萬美國士兵到法國

第1節　軍隊運輸船起航 1918年3月，顯然，德國無限制潛艇戰已經結束。1917年4月，協約國面對的局勢是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戰爭初期，協約國的事業逐漸變成全世界人民爭取自由的事業。協約國幾近絕望。在陸地和海洋上，德國人似乎掌握著人類的未來。在歐洲，協約國的軍隊無處不在，並且日益壯大。在法蘭西，法國和英國都擁有自己的軍隊。在索姆河戰役中，法國軍隊和英國軍隊重創德國軍隊，但俄國軍隊已經出現明顯的瓦解跡象。因此，俄國軍隊很快遭到同盟國聯合力量的打擊。與此同時，同盟國軍隊征服了羅馬尼亞、塞爾維亞與蒙特內哥羅。義大利對抗奧地利的戰爭似乎沒有任何進展。保加利亞和土耳其已經成為德國的領土。德國的夢想似乎很快會變成現實。德軍實力強大，德國根本不擔心美國的軍備物資會對戰爭結果產生決定性作用。德國人試圖快速結束歐洲戰爭，毫不猶豫地站在了美國的對立面。也許沒有哪個國家會像德國那樣，對自己採取的戰略措施充滿信心。當時，德國潛艇能夠取得的成果似乎只是一個簡單的數學計算問題。德國人估計，德國潛艇每月至少可以擊沉一百萬噸協約國船舶，徹底切斷英國的物資供應，從而在1917年10月或1917年11月結束戰爭。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美國即使宣戰，短時間內也無法取得顯著成就。三四個月時間裡，美國可能會招募到數百萬士兵，但無法完成訓練任務。此外，美國即使能在三四個月時間裡訓練一支新軍隊，也不可能將軍隊成功運送到歐洲。我已經表明，德國並不是唯一可以掌控戰事發展的國家。1917年4月，協約國官員們非常苦惱，與德國人的喜悅形成了鮮明對比。德國潛艇成功擊沉了多艘協約國商船，幾乎與德國人之前的預測一致。協約國還沒有找到對抗德國潛艇的有效方法，英國海軍將領們也沒有掩飾自己對未來的憂慮。 索姆河戰場上的協約國坦克 1917年4月，協約國海軍委員會中瀰漫著陰鬱的氣氛。但1918年4月，協約國海軍的處境發生了巨大改變。發生變化的原因已經在前文闡明了。短短一年時間，德國潛艇不再追蹤協約國商船，而是被協約國艦船追蹤。現在，在公海上，德國潛艇再也無法隨意航行了，只能沮喪地停靠在海岸邊，在分散的協約國護航艦中尋找目標。如果德國潛艇試圖出海並攻擊護航艦隊，那麼護航驅逐艦很可能會發起攻擊；如果德國潛艇選擇在淺水區域活動，那麼由快艇、單桅帆船和獵潛艦組成的協約國艦隊隨時準備用數十枚深水炸彈攻擊德國潛艇，如果德國潛艇試圖渡過多佛海峽，那麼協約國布雷艦布設的水雷一定會摧毀德國潛艇；如果德國潛艇試圖經北海通道前往公海，或在彭特蘭灣航行，那麼隨時會出現的水雷也會對德國潛艇構成致命威脅。在很多狹窄的海峽通道中，協約國潛艇和魚雷時刻準備戰鬥，大批飛機和飛艇在海峽上空盤旋，隨時準備朝德國潛艇發射炮彈。不列顛群島的海底已經有大約兩百艘德國潛艇和四千多名船員的遺骸。戰死的船員代表戰爭中最可怕的悲劇。戰爭初期，協約國面臨的情況雖然很糟糕，但與幾個月後或一年後的情況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美國和英國的造船廠造出了反潛艦，美國的煉鋼廠也為反潛戰生產了大量鋼鐵。美國和英國的造船廠不僅大規模建造可以立即投入使用的艦船，還建造了很多商船。因此，1918年3月，英國和美國建造的新船總噸數超過了德國潛艇摧毀的總噸數，從而徹底打亂了德國的作戰計劃。與此同時，德國人希望用潛艇結束戰爭的希望破滅了。德國人如果想贏得戰爭，或者獲得一種不會帶來災難性後果的和平，那麼必須立即採用其他作戰計劃。 德國潛艇遭遇的失敗打擊了德國人的信心。於是，德國人將目光轉向了陸地。與進攻協約國其他國家軍隊相比，進攻俄國軍隊似乎更能給德國軍隊帶來信心。經歷了三年艱苦戰爭後，法國和英國似乎不太可能繼續增加兵力了。俄國幅員遼闊，五十年來一直是德國政治家擔心的對象。隨著同盟國的聯合，德國人占據了巨大優勢。1917年，俄國失去了軍事強國地位。但現在，形勢發生了新的變化，德國暫時占據的優勢逐漸消失。導致這一變化的原因是美國軍隊變得越來越重要。1917年，德國人並不重視美國軍隊。現在，德國人不敢繼續忽視美國軍隊。美國宣稱永遠不會招募和訓練軍隊，實際上卻招募了數百萬軍隊並進行了訓練。一些人譴責美國人缺乏凝聚力和公德心，但美國在宣戰的同時採用了徵兵制度。曾經被德國人視為只專注利益和享樂的美國人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團結精神。美國與其他協約國目標統一，毫無保留地派出了軍隊，並且為協約國軍隊提供了物資和資金支持。1918年3月，一部分美國軍隊到達歐洲。德國人已經了解到美國軍隊的戰鬥力並開始尊重美國軍隊。然而，除了一個令人沮喪的事實，一切都不會擾亂德國人的計劃。即使一支軍隊擁有一億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戰鬥力強悍的士兵，只要三千英里不可逾越的海灣將之與戰場隔開，就算不上強大的對手。 美國陸軍抵達英國 1917年的大部分時間裡，德國人認為德國潛艇可以阻止美國向歐洲運送軍隊。1918年3月，德國人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覺。現在，德國人明白了一個令人擔憂的事實，即美國不僅擁有數百萬軍力，還極有可能將軍隊運送到歐洲。美國強大的工業體系可以為軍隊提供充足的彈藥和食物，也可以為歐洲戰場運送軍隊。此外，美國也可以將彈藥和食物送到歐洲西線戰場。從表面上看，德國人可能仍然對美國軍隊嗤之以鼻，但德國人知道自己的末日即將到來。現在，德國人面對的不是一個腐敗的沙皇政府和一群沒有激情的斯拉夫人，而是數百萬聰明且充滿活力的自由人。美國人受到強有力的宗教信仰的鼓舞。然而，德國人面臨的局勢雖然看似絕望，但其中包含很多希望。如果德國軍隊的人數遠遠超過法國軍隊和英國軍隊，那麼在美國軍隊到達歐洲前，德國軍隊仍然有贏得戰爭或實現夢想的機會。對此，英國首相戴維·勞埃德·喬治總結道：「這是德國將軍埃里希·魯登道夫和托馬斯·伍德羅·威爾遜總統之間的一場比賽。」1918年3月21日，法國軍隊和英國軍隊遭受了重大打擊。當時，英國人和法蘭西人展現出了一種英雄主義精神，但很明顯，他們正在與可怕的死神做鬥爭。與此同時，駐紮在法國的美國軍隊約有三十萬人。現在，在英國的協助下，美國海軍將軍隊運送到了歐洲，幫助協約國扭轉了局勢。 1917年，協約國海軍參加的反潛戰只是初級的。現在，時機已經成熟。戰爭結束後，人們都在討論美國海軍為協約國的勝利作出的貢獻。即使在戰爭期間，也有人對此提出了批評。公眾對這一問題持兩種不同的觀點。第一種觀點認為，美國軍艦的主要任務是護送美國軍隊前往法國；第二種觀點認為，反潛戰才是美國軍艦最重要的職責。從中可以看出，很多人可能認為反潛戰和成功運送軍隊是兩件不同的事。當時，人們普遍認為，在戰爭剛開始的時候，美國海軍可能已經決定將精力投在反潛戰還是護送軍隊上。然而，這種想法是荒謬的。協約國海軍參與的各種行動是一項綜合計劃組成部分，各項行動之間相互依存。我認為，美國海軍的任務是竭盡全力與協約國海軍合作，共同贏得戰爭。任何有助於實現這一偉大目標的事情都是美國海軍的職責所在。德國將獲勝的機會都放在潛艇上。因此，美國海軍的任務是協助協約國擊敗德國潛艇。協約國的事業就是美國的事業，美國的事業也是協約國的事業。任何會使協約國受益的事情都會使美國受益，任何使美國受益的事情也會使協約國受益。美國、法國和英國都沒有進行單獨作戰，而是作為一個整體共同作戰。一開始，美國海軍的主要任務是幫助協約國商船擺脫困境，並不是因為被擊沉的大部分商船是英國商船，而是如果德國潛艇繼續擊沉協約國商船，那麼英國就會遭遇失敗，從而導致其他協約國戰敗。我們可以想像一下，如果德國取得了無限制潛艇戰的勝利，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到時候，英國和法國會被迫無條件投降，美國也將被迫獨自對抗德國。德國的停戰條件將包括所有協約國艦隊的投降。因此，美國海軍不得不與英國、法國和義大利海軍聯合起來，共同對抗德國海軍。在這場軍事競賽中，美國海軍的人數是德國海軍的三分之一。我對美國海軍的實力充滿信心，相信即使美國海軍獨自對抗德國，也會取得最後的勝利。但顯而易見，美國海軍獨自作戰完全不同於與協約國海軍協同作戰。 埃里希·魯登道夫 簡單地說，就個人利益和戰略目標而言，將美國海軍的主要力量投入協約國海軍的作戰計劃中是明智的。因此，美國必須首先派出反潛艦保護所有航行到英國的商船，同時清除海上的德國潛艇，因為從美國運送到歐洲的大部分物資會先運到英國，然後通過英吉利海峽運到歐洲其他國家。在這一過程中，美國海軍不僅可以保證英國的食物供給，還可以保證法國和其他協約國的食物供給。此外，協約國海軍與德國潛艇之間的戰爭持續了十二個月，為美國運送軍隊提供了寶貴的準備時間。1918年春天和夏天，如果德國潛艇能維持1917年春天的作戰狀態，那麼任何一個理智的人都不會相信美國可以將兩百萬士兵運送到法蘭西。作戰期間，美國海軍積累了很多經驗，為接下來的運送軍隊打下了良好的基礎。護航艦不僅為協約國商船提供了有效保護，而且保障了美國的軍隊運輸。現在，美國海軍利用運送食物、彈藥和材料等物資的方法運送軍隊。美國駐倫敦海軍總指揮部中有一個負責規劃運輸路線的部門。在運送軍隊方面，美國海軍上校拜倫·A.朗表現出色，成功指揮美國海軍將軍隊運送到了法蘭西。 在其他方面，美國海軍也為運送軍隊奠定了基礎。在過去的十二個月中，美國海軍增加了布雷斯特的儲油量，安排了修理船，還增建了維修設施。布雷斯特港的海軍行動和美國在法國的所有海軍行動都由海軍少將威廉·巴特利特·弗萊徹指揮，後來由海軍少將亨利·B.威爾遜負責。令人遺憾的是，美國海軍沒有及時將布雷斯特港作為主要海軍基地。在某些方面，布雷斯特港比歐洲其他港口更具戰略優勢。在護送協約國商船進入英吉利海峽的過程中，布雷斯特海軍基地明顯優於普利茅斯或王后鎮的海軍基地。看一眼地圖就能解釋這一點。驅逐艦從王后鎮出發，護送護航艦進入英吉利海峽或法蘭西港口，然後返回驅逐艦基地，整個航行路線呈一個三角形。從布雷斯特出發的驅逐艦完成護航任務後，直接向東和向西返航，航行距離比從王后鎮出發的驅逐艦短一些。同樣，護送從愛爾蘭和蘇格蘭之間的北部航道出發駛往愛爾蘭港口的護航艦時，王后鎮的驅逐艦更適合執行這一任務。但不幸的是，戰爭早期，美國海軍無法充分利用布雷斯特港的地理優勢。布雷斯特港沒有充足的裝槽設施，無法成為海軍基地。此外，布雷斯特沒有碼頭和維修設施，也不具備海軍基地必需的其他設施。當時，布雷斯特根本無法滿足法蘭西人的需求。在儲存足夠的石油燃料和修建必備的維修設施前，如果美國海軍試圖在布雷斯特組建一支龐大的海軍，那麼法蘭西人會感到很難堪。戰爭初期，美國派到歐洲的船大多是快艇。然而，美國快艇上的船員將自己微薄的收入捐贈給了國家。快艇上的大多數船員是年輕的商人和大學生。我已經向具有奉獻精神的美國大學生表達了敬意。在法蘭西海岸附近，駐紮在布雷斯特的美國艦隊表現出色。與此同時，美國正在生產燃料油箱。一切準備就緒後，美國海軍計劃在布雷斯特組建一支龐大的艦隊，其規模可能會超過王后鎮美國艦隊。美國向法國運送軍隊的關鍵時期，布雷斯特基地擁有約三十六艘驅逐艦、十二艘快艇、三艘小船及幾艘掃雷艇和拖船。在護送運輸船和補給護航艦方面，布雷斯特的艦隊完成了很多精細工作，證明了美國驅逐艦和其他艦船的能力。 威廉·巴特利特·弗萊徹 與此同時，在大西洋彼岸，海軍少將艾伯特·格利夫斯成立了一個部門。該部門主要負責維護和管理運送美國軍隊的船隊和護航艦隊。此外，戰爭一開始，美國海軍就將一些德國商船改成了運輸船，並在美國港口進行試航。試航工作的順利完成是美國海軍取得的一次偉大勝利。在紐約、波士頓、諾福克和費城的德國商船中，只有十七艘船適合執行運輸軍隊的任務。但德國人並不打算讓美國海軍使用德國商船。德國商人離開美國海岸後，留下的德國商船使我們對德國的航海技術產生了極大懷疑，因為真正熱愛船的人不可能將船弄得如此糟糕和骯髒。顯然，三年來，德國商人從來沒有清洗過自己的船。德國商船上的衛生條件很差，美國船員根本無法在上面睡覺。因此，美國船員花了數星期時間清洗德國商船，使其煥然一新。德國人不僅忽視了「沃特蘭德」號和「王太子妃茜茜莉號」等班輪，還試圖用各種方式破壞留在美國海岸的德國商船。譬如，他們打破了船上的氣缸，砸毀了發動機，將重要機械部件拆下來扔進了海里，並且將碎玻璃裝在油杯里，往煤炭里放火藥等，試圖引爆這些船。顯然，德國人不希望德國商船為美國海軍服務，甚至想摧毀留在美國海岸的德國商船。雖然美國海軍造船廠沒有德國商船及其機械裝置的副本，因為德國商人離開前已經將副本毀掉了，並且船上缺失的部件是德國人自己設計的，但很快，美國海軍造船廠成功修復了被毀的德國商船。修好的德國商船甚至比以前更結實，速度也更快。 艾伯特·格利夫斯 「波卡洪特斯」號 重新命名修好的德國商船的時候，美國人的民族幽默感再次體現了出來。「艾琳公主」號變成了美國的「波卡洪特斯」號，「萊茵」號變成了「薩斯奎漢納」號。此外，在戰爭中，德國人建造的「沃特蘭德」號協助美國海軍運送軍隊，並且以一種德國人並不期待的方式完成了此項任務，這雖然讓人感到諷刺，但彰顯了正義。與此同時，美國和英國的商船隊都在增加商船數量。1917年6月，美國派往法國的第一批軍隊登上了聯合果品公司的船。1918年3月，德國海軍遭受重創，美國和英國開始從世界各地徵集軍隊運輸船。美國海軍召回了大西洋、太平洋沿岸和五大湖地區的所有船，英國取消了通往南美洲、澳大利亞和東方的貿易航運，法國和義大利也出了一份力。戰爭一開始，在派往法國的所有美國軍隊中，美國海軍運送了46.25％，英國海軍運送了51.25％，法蘭西和義大利海軍負責運送剩下的軍隊。從1918年3月到簽署停戰協議期間，美國海軍運送的軍隊人數占軍隊總人數的42.15％，英國海軍運送的軍隊人數占軍隊總人數的55.40％。 然而，在運送軍隊的過程中，有一個因素至關重要。協約國所有海軍行動的基礎是無畏戰艦和戰鬥巡洋艦。正如我已經指出的那樣，各類戰艦之間的有效合作使協約國海軍摧毀德國潛艇的行動成為可能。如果協約國的主力艦隊突然被消滅，那麼協約國的所有艦船都會被驅逐出公海，協約國的海上聯絡通道也會被切斷，戰爭將以德國的勝利告終。運送軍隊的計劃開始後，一支由五艘無畏戰艦組成的美國艦隊與英國艦隊聯合作戰。五艘無畏戰艦分別是先由海軍上校C. F.休斯指揮後由海軍上校愛德華·L.比奇指揮的「紐約」號、先由海軍上校H. A.威利指揮後由海軍上校哈利·H.克里斯蒂指揮的「懷俄明」號、先由海軍上校托馬斯·華盛頓指揮後由海軍上校蒙哥馬利·M.泰勒指揮的「佛羅里達」號、海軍上校阿奇博爾德·H.斯凱爾斯指揮的「德拉瓦」號、先由海軍上校威廉·H. G.布拉德指揮後由海軍上校路易·R.德·斯泰戈爾指揮的「阿肯色」號、海軍上校維克多·布盧指揮的「德克薩斯」號。無畏戰艦的優勢顯而易見。幾乎可以肯定的是，德國不會發動一場全面海戰。在海軍上將休·羅德曼的領導下，美國無畏艦隊表現出色，給協約國海軍將領們留下了深刻印象。在協約國制定的合作政策下，美國無畏艦隊很快成為協約國艦隊的一部分，並且積極參與了軍事行動。當然，外行人不明白的是，在作戰效率方面，美國無畏艦隊必不可少。然而，美國無畏艦隊加入協約國艦隊後，如果協約國艦隊立即發動進攻，那麼美國無畏艦隊的作戰效率可能會降低，因為儘管美國人和英國人使用的是同一種語言，但美國戰艦和英國戰艦之間的交流方式完全不同。因此，美國海軍有責任學習英國海軍的信號用語。在學習英國海軍的信號用語方面，美國海軍做得很好。美國無畏艦隊到達歐洲四天後，開始與協約國艦隊合作。同樣，美國無畏艦隊採用了英國的戰術和火力控制系統，並且其他方面也按照英國海軍的慣例行事。美國海軍積極與英國海軍合作，嚴格遵守英國海軍的種種限制，時刻保持警戒，一直沒有遇到德國潛艇。因此，美國海軍受到了人們的稱讚。在美國無畏艦隊起航返回美國的時候，海軍上將戴維·貝蒂致了歡送詞。在講到美國無畏艦隊取得的成就時，海軍上將戴維·貝蒂的致辭如下： 愛德華·L.比奇 哈利·H.克里斯蒂 首先，我想感謝這支傑出的美國艦隊，感謝海軍上將休·羅德曼等軍官的付出，感謝你們給予我和我的將領們的幫助，感謝你們恪盡職守、竭盡所能幫助我們。你們給予我們的支持是出於真正的友情。在這一重要時刻，真正的友情非常難得。 「佛羅里達」號 你們即將返回自己國家的海岸。我希望在陽光下，你們不會忘記英國朋友及你們在北海的愉快經歷。海軍上將休·羅德曼告訴我，在美國能經常看到艷陽天。 在取得歷史上最偉大的海戰勝利中，我再次感謝美國無畏艦隊作出的貢獻。我希望你們能將我的感謝告訴美國人。 歡迎你們再來。再見！祝你們好運！ 無畏戰艦並不是美國派往歐洲海域的唯一大型戰艦。我已經描述了美國海軍採取的所有預防措施，但美國的軍隊運輸船仍然面臨一種危險。1918年6月到1918年7月，美國軍隊陸續渡過大西洋。在歐洲戰場上，美國軍隊取得了具有決定性的勝利。如果要成功擊沉一艘護航艦，就需要同時擊沉一艘或多艘軍隊運輸船，但除了提高德國官兵的士氣或傷害到美國士兵，這對戰爭並不會產生重要影響。實際上，只有一種方法可以同時擊沉護航艦和軍隊運輸船。一艘或多艘德國戰鬥巡洋艦可能會悄悄出海，前去攻擊美國的一艘運兵護航艦。為了做好準備迎接德國艦隊的襲擊，美國海軍部派三艘無畏戰艦前往愛爾蘭的貝雷文港。三艘無畏戰艦分別是先由海軍上校A. T.朗指揮後由海軍上校威廉·C.科爾指揮的「內華達」號、先由海軍上校馬克·蘭伯特·布里斯托爾指揮後由海軍上校查爾斯·B.麥克維指揮的「俄克拉荷馬」號、海軍上校F. B.巴西特指揮的「猶他」號。整支艦隊由海軍少將托馬斯·S.羅傑斯指揮。貝雷文港位於歐洲西南海岸的班特里灣。幾個月來，美國無畏戰艦一直停泊在貝雷文港，等待德國艦隊襲擊運兵護航艦的消息，同時做好出海作戰的準備。但美國無畏戰艦預期的事情並沒有發生。事實上，美國無畏戰艦已經做好準備應對緊急情況。因此，德國人可能知道這一點，從來沒有嘗試攻擊運兵護航艦。 馬克·蘭伯特·布里斯托爾 第2節　德國海軍面臨的選擇 美國艦船可以通過大西洋上的兩條航線到達歐洲。兩條航線的分界線大概在黃緯圈49°。法國的布雷斯特港是眾所周知的地標。從布雷斯特港向南延伸到黃緯圈45°的位置，就是波爾多港所在的位置。波爾多港附近是一片海洋，海面約有兩百英里寬。這片海洋包括大部分比斯開灣，形成了一塊巨大的凹陷地。凹陷地沿岸因暴風雨、危險的海岸、堅強且獨立的當地人聞名。我們需要注意的另一個地方從黃緯圈49°向北延伸到黃緯圈52°的英吉利海峽，其中包括法蘭西港口、英國港口、愛爾蘭南部海岸和愛爾蘭海的入口。英吉利海峽幾乎和向南延伸的海洋一樣寬，都是約兩百英里寬。 美國海軍成功將兩百多萬美國士兵運送到了法蘭西，並且沒有受到德國潛艇的影響。大西洋被劃分成兩個廣闊區域，所有運送食物和物資的協約國商船幾乎都是通過大西洋北部海域前往歐洲，南部海域大致從黃緯圈45°延伸到黃緯圈49°，只供軍隊運輸船航行。但在大西洋東部，德國人一次只能派出八艘潛艇或十艘潛艇。因此，德國人不得不在攻擊協約國商船還是攻擊美國軍隊運輸船之間作出選擇。本章解釋了德國人會派所有潛艇對付協約國商船，而對美國軍隊運輸船置之不理的原因。 到目前為止，本章講述的主要是大西洋兩條海上通道最北端的情況。所有從美國駛往協約國的商船幾乎都是經過大西洋最北端的通道進入歐洲海域的。因此，正如我描述的那樣，大西洋北部通道是德國潛艇的「狩獵場」。目前，我幾乎沒有提及比斯開灣的情況，因為1918年以前，在比斯開灣進行的軍事行動相對較少。我猜想，如果有一艘船經過比斯開灣，那麼至少有一百艘船經過了愛爾蘭海和英吉利海峽。在給美國海軍部的第一份報告中，我描述了德國潛艇活動的主要活動區域，即從布雷斯特西邊的阿申特島到蘇格蘭大西洋海域的區域。戰爭結束前，這片區域一直是德國潛艇的主戰場。在布雷斯特以南的大部分海岸線附近，海水非常淺，德國潛艇的航行遇到了困難。這裡距德國潛艇基地比較遠，主要航運是來自英國的煤炭貿易。因此，德國人在這些重要港口布雷就不足為奇了。因為德國海軍一次只能派出八艘潛艇或十艘潛艇，所以讓德國潛艇駐紮在法蘭西西海岸純粹是浪費能源。如果駐紮在法蘭西西海岸，德國潛艇不僅不會有任何收穫，還會讓更多協約國商船安全抵達英國港口。 事實上，由於大西洋上的兩條重要航線，美國海軍成功將兩百萬士兵安全送到了法蘭西。從1918年3月到戰爭結束，美國海軍和英國海軍參與了兩項截然不同的運輸行動。與1917年一樣，1918年協約國的食品和彈藥運輸仍在繼續，甚至規模比1917年更大。隨著時間的推移，護航體系的效率逐漸提高。截至1918年3月，護航體系幾乎是自動運作的。我們應該記住，從美國運來的貨物通過兩條主幹線抵達英國港口，其中一條主幹線穿過英吉利海峽，另一條主幹線穿過愛爾蘭海。但運送美國軍隊的時候，美國海軍理所當然地選擇了通往歐洲南部的主幹線，因為美國軍隊的目的地是法蘭西。此外，這條主幹線上的大片海域沒有出現過德國潛艇。最早的軍隊運輸船在聖澤納爾登陸。後來，當橫渡大西洋的大型班輪投入使用時，成千上萬的美國士兵在布雷斯特港登陸。布雷斯特港到波爾多港之間的所有法蘭西港口也加入了迎接美國軍隊的行列。從美國直接運往英國的軍隊相對較少，因為到達英國後，軍隊運輸船還要經英吉利海峽前往法蘭西。事實上，局勢緊迫時期，前往歐洲的所有美國船都載有一定數量的美國士兵。但總的來說，1918年的軍隊運輸船都選擇了一條簡單明確的航線。護航艦隊在大西洋北部航線上航行，運兵護航艦隊在大西洋南部航線上航行。大多數情況下，兩條航線的任務大同小異，但給德國人帶來了不少麻煩。 布雷斯特 我必須重申，德國海軍可以在大西洋的公海海域保持八艘潛艇或十艘潛艇。因此，德國海軍部不得不解決一個棘手問題，即德國潛艇應該攻擊協約國商船還是運兵護航艦？積極參戰的德國潛艇艦隊規模相對較小，試圖將德國潛艇艦隊一分為二，分別派到大西洋兩條航線上的想法是荒謬的。德國人要麼將大部分潛艇派去攻擊協約國商船，要麼將大部分潛艇派去攻擊美國軍隊運輸船。如果德國人決定將注意力集中在協約國商船上，那麼德國領導人曾向德國人宣稱的永遠無法到達西線的美國軍隊就會到達法國，為斐迪南·福煦將軍提供支援。這樣一來，在1918年冬天到來前，法國軍隊就可以擊潰德國軍隊。此外，如果德國人決定將注意力集中在美國軍隊運輸船上，那麼對協約國事業至關重要的物資供應船將順利到達英國，然後從英國前往歐洲其他國家。從軍事意義上來說，是切斷協約國的貿易航線還是擊沉美國軍隊運輸船更重要，這似乎是一個有趣的問題。對德國人來說，除了涉及人為因素，他們幾乎不會將這個問題看作一個純粹的軍事問題。對美國人來說，一艘載有四千名或五千名美國士兵的船被擊沉是一場可怕的災難，會讓所有美國人感到恐懼。因此，防止美國軍隊運輸船被擊沉是美國海軍的責任，美國海軍也確實做到了。但如果認為這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軍事問題，那麼損失一艘或幾艘軍隊運輸船會給戰爭進程帶來多大影響，我們無從得知。在判斷潛在危險帶來的純粹軍事結果時，我們必須記住，協約國每天會損失三千名到五千名士兵。因此，每星期有一艘美國軍隊運輸船被擊沉並不會對戰爭進程產生重大影響。然而，大量商船被摧毀可能會使德國人贏得戰爭。協約國商船和美國軍隊運輸船的數量比是一百比一。因此，如果德國潛艇擊沉一定數量的協約國商船，那麼德國將占據決定性優勢。從德國海軍的聲明中可以看出，德國海軍部的目標是「噸位」。截至1918年3月，德國試圖通過摧毀更多協約國商船贏得戰爭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但摧毀協約國商船仍然是德國潛艇的使命。 斐迪南·福煦 然而，實際上，德國海軍面臨的兩種選擇根本不存在。設想一下，德國人改變了計劃，將大西洋北部貿易航線上的作戰潛艇撤了回來，然後派其前往大西洋南部航線追蹤美國軍隊運輸船，結果會是什麼呢？「航線」雖然是一個便於描述的詞，但並不準確，因為大西洋上的通道實際上有兩百英里寬。如果八艘或十艘德國潛艇在廣闊的航線附近搜尋軍隊運輸船，那麼一艘德國潛艇的搜尋範圍是二十英里。如果駐紮在愛爾蘭海或英吉利海峽繁忙的貿易航線上，德國潛艇就可以在更多水面艦艇中間航行。但在大西洋航線上，德國潛艇只能漂浮在人跡罕至的大片海面上。即使在最繁忙的時期，美國每星期派出的軍隊運輸船平均也不超過三艘。因此，一個月內，德國潛艇很可能看不見一艘軍隊運輸船。即使德國潛艇耐心警戒，碰巧看見了一艘軍隊運輸船，也絕對找不到有利的攻擊機會。我們必須記住，在一定範圍內，英國海軍部的護航艦隊指揮部知道每一艘德國潛艇的位置。一旦發現德國潛艇在追蹤運兵護航艦，護航艦隊指揮部就會給運兵護航艦發送信息，指示其通過另一條航線到達法蘭西海岸。 一開始，運送軍隊的船航速很快。當時的人們認為，用時速低於十二節的船運送軍隊是不安全的。後來，歐洲戰場對美國軍隊的需求越來越迫切。於是，美國運輸服務部門開始使用一些速度較慢的船。但大多數軍隊運輸船的時速都在十二節以上。現在，航行速度是避免軍隊運輸船遭受德國潛艇攻擊的關鍵因素。德國潛艇的水下航速只有八節。德國潛艇如果想成功擊沉目標船，就必須立即潛入水下，在靠近目標船至少一英里的範圍內發射魚雷。大多數成功的攻擊都是在三百碼距離內完成的。時速為八節的德國潛艇看見時速超過十二節的軍隊運輸船時，如果希望近距離發射魚雷，那麼只需要拿出一支鉛筆和一張紙，就能計算出可以發起有效攻擊的位置。一張小圖表可以表明的是，德國潛艇要命中目標，就必須和目標保持一致。儘管「幸運之神」會偏袒德國潛艇，但德國潛艇擊中目標的可能性仍然非常渺茫。進入危險區域後，軍隊運輸船和護航艦一樣，會選擇曲折前進方式，使德國潛艇幾乎不可能計算出攻擊距離和位置。我認為，如果數量較少的軍隊運輸船選擇曲折行進，那麼大多數德國潛艇會放棄用魚雷攻擊軍隊運輸船的企圖。在沒有任何其他保護的情況下，大多數軍隊運輸船可以毫髮無損地到達目的地。雖然遇到危險的可能性很小，但軍隊運輸船不能冒險。因此，美國海軍部派護航驅逐艦保護軍隊運輸船。一支由四艘或五艘大型軍隊運輸船組成的運輸隊會得到十艘或十二艘護航驅逐艦的保護。因為軍隊運輸船上裝載的是士兵，所以美國海軍部為軍隊運輸船提供的保護是為二十多艘商船提供的保護的三倍多。對喜歡冒險的德國潛艇指揮官們來說，作為誘餌，軍隊運輸船一點兒也不誘人。 建造布魯克林大橋時，工程師們引入了一種被稱為「安全係數」的數據。為了使建築物足夠堅固，工程師們經常需要估計自己設計的建築物能夠承受的最大重量，然後在估計基礎上加大建築物的承受重量。這種附加強度就是「安全係數」。當然，「安全係數」從來沒有得到使用，但人們只要意識到「安全係數」的存在，就會獲得一種特殊的安全感。將數百萬美國士兵運送到歐洲的時候，美國海軍採取了類似的風險評估方式。與此同時，美國海軍並沒有隻依賴一種預防措施保護美國士兵的生命，而是採取了多種預防措施。美國士兵從紐約或漢普頓錨地出發，然後在布雷斯特、聖納澤爾、拉帕利斯、波爾多或法蘭西其他港口登陸，途中一直會得到全方位保護。因此，在一定程度上，美國海軍減少了對一些商船的保護。當運兵護航艦和商船護航艦的調派發生衝突時，美國海軍部一般會優先考慮運兵護航艦。此外，在軍隊運輸船到達德國潛艇作戰區域前，會有巡洋艦或戰艦保護軍隊運輸船免受德國潛艇的襲擊。大多數情況下，美國遠洋護航艦做的工作並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但體現了美國海軍的效率和航海人員的獻身精神。如上所述，在愛爾蘭的貝雷文港，美國海軍部署了三艘強大的無畏戰艦。一旦德國戰鬥巡洋艦闖入公海，美國無畏戰艦就會火速趕往公海，保護軍隊運輸船。 紐約 軍隊運輸船上的士兵和船員不得朝船外投擲任何可能泄露軍隊運輸船航行路線的東西，即使是做飯產生的垃圾也只能在指定時間丟棄。即使要將不用的錫罐扔進海里，也必須在錫罐上戳幾個洞，確保錫罐會沉下去。晚上，在危險區域，任何試圖點火柴的士兵都會受到懲罰。顯然，這就是德國人從來沒有襲擊過美國軍隊運輸船的原因。有記錄顯示，德國潛艇試圖攻擊美國軍隊運輸船的情況只出現過三四次。我認為，兩百多萬美國士兵中的很多人一定會向自己的親朋好友講述有關魚雷和德國潛艇的故事。 亨寧·馮·霍爾岑多夫 德國人並沒有採取一致行動襲擊軍隊運輸船，因為美國海軍採取的保護措施使這種襲擊變得毫無希望。美國運輸服務部門採取的行動同樣打消了德國潛艇試圖發動襲擊的想法。我一直認為，德國海軍部曾命令德國潛艇指揮官不要理會美國軍隊運輸船，或者除非是在非常有利的情況下，否則不能攻擊美國軍隊運輸船。亨寧·馮·霍爾岑多夫將軍的回憶錄中的一段話證實了我的想法。亨寧·馮·霍爾岑多夫將軍在回憶錄中寫道：「從潛艇戰之前的經驗來看，我預計美國人會派出軍隊，但美國軍隊實際到達的速度令人吃驚。奧匈帝國總指揮部的德國軍事代表馮·克拉蒙將軍經常打電話給我，讓我派潛艇前去擊沉美國軍隊運輸船。奧匈帝國的公眾也提出了同樣的要求。我只能回答，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減少協約國的商船噸位和擊沉美國軍隊運輸船，我不可能專門派潛艇前去與美國軍隊運輸船作戰。美國軍隊運輸船可以在英格蘭北部和直布羅陀海峽之間約一千四百海里範圍內的任何地方靠近歐洲海岸，我們不可能用潛艇包圍這片區域。我們可以讓美國軍隊運輸船集中在某些航線上，但美國軍隊運輸船是否會同時選擇相同的路線，我們不得而知。一旦德國潛艇靠近美國軍隊運輸船，美國軍隊運輸船就會收到新的命令，在其他港口登陸。因此，我不能肯定德國潛艇能否遇到很多美國軍隊運輸船。我們如果要摧毀協約國的商船，就必須秘密進行。此外，協約國海軍可能會以一種我們不喜歡的方式挫敗我們，導致潛艇戰偏離原來的目標。因此，攻擊協約國商船的潛艇戰仍在繼續，德國潛艇會盡其所能。」 顯然，正如我說過的那樣，德國海軍部的政策是集中德國潛艇攻擊協約國商船，無視美國軍隊運輸船，至少無視駛往歐洲的美國軍隊運輸船。然而，不幸的是，無論是在軍隊運輸船登陸的時候，還是在軍隊運輸船返回美國的時候，美國海軍部都無法派出足夠的護航驅逐艦。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曲折行進成為軍隊運輸船考慮的重要防禦措施。在武裝快艇的護送下或沒有得到護航的情況下，軍隊運輸船經常通過德國潛艇區域返回美國。在得到護航的情況下，軍隊運輸船遭到攻擊的可能性很小。戰爭作戰期間，五艘返航的軍隊運輸船被魚雷擊中，但只有三艘被擊沉。 第3節　德國將領的承諾 正如亨寧·馮·霍爾岑多夫將軍在回憶錄中說的那樣，德國海軍將領的立場令人感到鬱悶。德國海軍將領公開向德國人承諾，德國潛艇一定會阻止美國軍隊前往歐洲。起初，德國將領們認為自由散漫、軍事力量弱小的美國不可能組建起一支軍隊。在美國實行徵兵制並開始訓練軍隊後，德國將領們依然堅持認為，美國軍隊永遠不會登陸歐洲。然而，除了德國將領，其他一些人也持同樣的觀點，因為美國從來沒有派出過遠征軍。1917年7月，一家英國海軍權威機構作出的一個令人沮喪的預測反映了大西洋兩岸很多軍官的想法。一個英國人說：「令我感到痛苦的是，我們沒有足夠的船將美國軍隊運送到法蘭西。此外，美國軍隊抵達歐洲後，我們也沒有足夠的船為美國軍隊提供充足的彈藥、食物和裝備。」 因此，德國人相信了德國將領們的承諾。當美國軍隊陸續抵達歐洲時，德國人非常憤怒。德國報紙提出了一個令人尷尬的問題：德國潛艇到底怎麼了？如果德國人不相信德國潛艇會擊沉任何試圖穿過大西洋的美國軍隊運輸船，那麼結果會怎麼樣呢？抵達歐洲的美國士兵越來越多，朝氣蓬勃的美國年輕士兵開始出現在西線戰場。德國人的強烈抗議越來越無法壓制。與此同時，在德國的帝國議會上，德國海軍部部長愛德華·馮·卡佩勒和其他德國海軍將領發表了講話，再次向德國人民承諾，德國潛艇一定會贏得戰爭。演講結束後，更多美國士兵登陸法蘭西。美國軍隊運輸船取得的成功直接導致了德國海軍部部長愛德華·馮·卡佩勒的下台。然而，愛德華·馮·卡佩勒的繼任者海軍上將克萊門斯·馮·曼顯然被德國民眾的憤怒激怒了。他決定瘋狂攻擊美國士兵。當然，海軍上將克萊門斯·馮·曼知道自己不可能取得任何成果，但即使擊沉一艘載有數千名士兵的美國軍隊運輸船，也會對德國軍隊的士氣產生巨大影響。當英國郵輪「扎絲提卡」號被德國潛艇擊沉後，德國海軍部宣布「扎絲提卡」號是載滿美國士兵的「利維坦」號軍隊運輸船。德國媒體上也有類似的報道。於是，德國人歡呼起來。但當德國人得知「利維坦」號其實是一艘向西航行的船，並且船上根本沒有美國軍隊時，變得非常沮喪。顯然，擊沉美國軍隊運輸船可以使萎靡不振的德國人振作起來。因此，海軍上將克萊門斯·馮·曼撤回了大西洋北部貿易航線上的幾艘潛艇，將其派往美國軍隊運輸船出沒的海域。但德國潛艇依然沒有取得任何進展，甚至沒有擊沉一艘返航的美國軍隊運輸船。結果，將德國潛艇從貿易航線上撤走後，協約國商船下沉的數量大幅減少。1918年8月，被擊沉的協約國商船總噸數為二十八萬噸。1918年9月和1918年10月，當德國潛艇試圖擊沉美國軍隊運輸船時，遭到德國潛艇襲擊的協約國商船越來越少，損失總噸數分別是十九萬噸和十一萬噸。 愛德華·馮·卡佩勒 我高度讚揚美國的運兵護航艦隊、軍隊運輸船指揮官及護送軍隊運輸船的巡洋艦和戰艦指揮官。他們的成就不僅證明了美國海軍的航海技能、判斷力和經驗，還體現了他們在不同環境中展示出來的令人欽佩的航海技術。此外，軍隊運輸船和派去保護它們的護航艦之間的熱誠合作也令人感到滿意。軍隊運輸船的指揮官們贏得了下級軍官和士兵們的熱情支持。他們的首創精神、活力和奉獻精神使美國海軍取得了巨大成就。這些成就不僅超出了美國人的預期，還成為美國贏得海上戰爭的關鍵。 總的來說，保護海上的美國士兵是美國海軍的一項成就。為運送美國軍隊，英國提供的運輸船比美國多。然而，約82％的護航任務是美國海軍完成的，橫跨大西洋的大多數巡洋護航艦也是美國的，通過危險區域的護航驅逐艦幾乎全是美國驅逐艦。在這場戰爭中，美國海軍完成了自己的終極使命。運送美國軍隊使德國無限制潛艇戰走到了盡頭。在戰爭中，美國士兵們的表現受到了同胞的高度讚揚。當我們閱讀有關美國海軍成就的故事時，當我們看到戰線離萊茵河越來越近時，當我們看到德國政府舉手投降時，長達十八個月的德國無限制潛艇戰變得越來越清晰。美國海軍十分榮幸能在戰爭中發揮了一定作用。在歷史上，這是美國人反對邪惡勢力取得的最偉大的成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