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國防軍大本營 · 第二章瓦解和投降

瓦爾利蒙特 《德國國防軍大本營》
在進入戰爭最後一個階段之初的日子裡,希特勒於1944年12月29日夜晚,在「鷹巢」大本營里,與裝甲部隊總監托馬勒將軍進行了一席長談。希特勒再一次炫耀了他的才能,用以欺騙他自己的和其他人的無能。第30號記錄稿殘篇里,記載了希特勒的這次談話。 .. 「前不久,我讀了弗里德里希大帝書信集。他在一封信里這樣寫道:『戰爭培育了我——那是7年戰爭的第5年——那是歐洲的一支最精良的軍隊。而今天,我手下的卻是一群烏合之眾,我不再是統帥,我的將軍們都是無能之輩。軍官們已沒有統帥,我的部隊都十分低劣,」這是一種全盤否定的評價。儘管如此,戰爭還是堅持到了最後。現在、如果人們對俄國軍隊進行評價的話,那也是一支糟糕透了的軍隊。但是它還是一直堅持下來了,最根本的原因在於士兵的質量,人是永恆的。因為,士兵的質量不是表現在某次沙盤作業上,最終是表現在克服難關中的士氣高低,表現在它的堅韌不拔的精神和不屈不撓的鬥志。這是取得任何勝利的關鍵如果天才沒有不屈不撓的鬥志和堅韌不拔的精神作基礎也會象鬼火一樣一閃而過。這是在人的整個生命中最重要的。如果忽然心血來潮,計上心來,但不具備一種堅定的氣質,沒有不屈不撓、堅韌不拔的意志,那也將是一事無成,只不過是碰運氣罷了。情況順利,就情緒高漲,遇到挫折,就會泄氣,就會立刻將一切都放棄。因此,這種碰運氣的人創造不了世界歷史。只有在聰明的理智、活生生的良知和永不鬆懈的警覺的後面,還具備一種狂熱般的堅韌不拔的意志,才能夠創造世界歷史。信念的力量會使人成為一個精神上的鬥士。這樣,在危急時刻,他就感到有一種東西在指引著他,使這種質量得以體現。有一部分人不喜歡這樣,這就是壞的一部分。而好的一部分人會問「我們為什麼做出全部犧牲?戰爭不能再這樣延續下去了。這是肯定的。因為沒有人能夠忍受住這場戰爭,我們不能,其他人也不能。問題是誰能夠忍受得長一些。孤注一擲的人肯定會忍受長些。我們正在孤注一擲。如果有一天換另一個人說:我們厭倦戰爭了,那時他沒有多大關係。如果美國說:結束吧,我們再沒有年輕人送到歐洲去了,那麼對它沒有多大關係,紐約還是紐約,芝加哥還是芝加哥,底特律還是底特律,舊金山還是舊金山。一切都不會變。但如果我們今天說:我們打膩了,不打了,那麼德國就永不存在了。」.. 希特勒的這些話,是表達他一般的政治和戰略綱領的另一種說法,這一綱領在戰爭的全過程都在指導著德國領率機構的行動。他的這種表達方式,沒有一字提到武器。至於決定戰個勝利的時刻何時到來,能夠決定德國命運的人,自己也被政治和軍事方面的主觀願望所迷惑。首先,他期待著敵方聯盟的上崩瓦解,而且總是把很多事情都視為這種瓦解的徵兆。第二,他總是「信賴」自己的「神奇武器」。毫無異議,這些武器是德國設計師和工人所創造的值得讚嘆的成就,但是絕不能與後來使用的能「閃電般的」取得決定性作用的原子彈相媲美。 如果說希特勒的這種思路,還向人們指出了幾分政治上的前景,那麼,建立在這種鬆散基礎上的軍事計劃,就只不過是希特勒的一時的良好願望,沒有絲毫的生命力。德國大本營及其領導,在戰爭的最後階段,仍被東、西兩線牽來扯去——一方面要在廣大地域內不斷投入新銳兵力,一方面是軍事物資和兵力的匱乏,一方面是滅頂之災即將降臨,又沉浸在強大軍隊源源開往前線的幻覺之中。雖然到最後,希特勒兩手空空,一無所獲,尤如一付骨頭架子,但他那魔力般的意志卻一直在統轄著一切,那台指揮機器還在沿著原來軌道運轉,而且除了國防軍之外,德國人民也還不斷為它作出犧牲。 除了他漫無目的指揮之外,他還下達了最後一批瘋狂而荒唐的命令。為了對盟軍轟炸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進行報復,並激勵他的人民做最後的抵抗,他還宣布他要退出日內瓦公約。1945年3月初,他還從陰暗發霉的總理府地下室里,對他的士兵進行了軟弱無力的恫嚇:凡是未受傷而被俘的軍人,其國內的家屬將要受到懲處。1945年3月19日,希特勒又命令:不要顧及本國人民的生活需要,炸毀全部交通和供給設施,不留給敵人一塊土地。在他自殺前的14天,即1945年4月15日,他還向打了5年半仗的東線士兵公布了一條紀律,並將其作為誓言: 「不管是誰向你們下達退卻命令,就立即將其逮捕,必要時就地幹掉,不管認識與否,也不管他軍銜有多高」 國防軍統帥部參謀氏凱特爾,作為軍銜最高的軍官了解這場戰爭的全部發展過程。他在紐倫堡審訊中曾說過: 「在這一嘗試(指1945年3月這段時間)失利後,德國的失敗已肯定無疑了。只是作為軍人要履行自己發過誓的義務,我和我們大家才被迫繼續進行戰鬥。」 早在1月中旬,敵人還沒有停止在西線的進攻行動之前,德國領率機構就曾多次地——儘管是違心地,將注意力轉移到東線。12月24日,即在阿登會戰高峰時期古德里安大將來到「鷹巢」,對希特勒第一次提出告誡。因為蘇俄紅軍已長驅直入占領了匈牙利的西北部,並將布達佩斯包圍。在此情況下,古德里安認為,坐陣在德國大本營的希特勒,對於東部戰場的形勢並不完全了解,他所掌握的只不過是第二手材料。但從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氏約德爾對這次匯報的記錄來看,給人的印象似乎只是就匈牙利的問題進行了商談,並為此從國防軍統帥部的戰場抽調一些兵力。實際,古德里安大將前來「鷹巢」的目的,是想通過自己的匯報說明,面對俄國人咄咄逼人的優勢兵力和躍躍欲試的進攻,德國必須將尚存的軍事潛力立即全部轉移到東線。同時,他還推測紅軍的進攻日期可能在1月12日。古德里安在這種情況下所產生的強烈的衝動,以及他對拋棄德國東線所持的反對態度,都證明這位陸軍總參謀長的意見是正確的。以後發生的事情也毫無異議的表明,德國最高領導從未考慮過,在東線俄國一旦越過匈牙利,向前推進,會構成什麼樣的危險。希特勒不相信會有這種東線諜報處長格倫將軍一再核實的紅軍兵力和企圖冠之以「厚顏無恥地恫嚇」、「十足的白痴」而加以駁斥。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大概也認為,儘管德國在西線屢遭挫折,但仍保持著進攻態勢,而且至少能使敵方膽戰心驚,從而為己方贏得喘息機會,這對東線重新部署兵力大有好處。他的這一態度始終未變。不管是古德里安在除夕之夜口頭匯報當中,還是1945年1月9日國防軍指揮參謀部發言人在形勢座談會上,都一再提到在巴拉諾夫的維斯瓦河橋頭堡正在構成一個巨大威脅,約德爾的觀點還依然如故。只是當東線主要戰區不斷縮小,陸軍的兵力再次歸由陸軍總參謀部統轄時,約德爾的思想才稍有變動。約德爾更加注意聚集「他」在西線的部隊,並儘可能用從芬蘭和挪威解脫出來的兵力補充這些部隊。而古德里安——也正象他寫的那樣,「帶著希特勒下達的東線必須自助的指示」回到措森。 俄國的大規模的「巴拉諾夫攻勢」開始4天後,俄軍轉眼間到達了上西里西亞和奧得河中游。只是到這時,德國大本營才根本改變了以往對形勢的看法。1月15日傍晚,「鷹巢」大本營在起程之前、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象往常一樣,僅在日記里寫下了一句話: 「19時20分、古德里安來電,緊急請求將一切都投入東線。」 日記接著以了草的字體,簡短地記下了根本無法實現、而當即要實施的決定: 「元首要求採取強制手段,迅速從利包(庫爾蘭)運去2個裝甲師和2個步兵師」。 當天,希特勒還決定將黨衛隊第6裝甲集團軍從阿登調回,「開往匈牙利,去守衛在戰爭中起決定因素的油田..」對於幾周前,希特勒背與陸軍總參謀長直接下達命令,從東線中路調出一個黨衛隊裝甲軍開往匈牙利一事,古德里安大發雷霆。在大本營遷回柏林總理府的當天早上,古德里安就當面對向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表示了自己的憤慨。然而,約德爾卻無動於衷,連肩都沒有聳一下。在作出從西線抽調少部分後備兵力,不首先去守衛德國東部邊界,反而將大部分兵力源源調往匈牙利的決定一事上,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是否參與、這裡無須討論。但無論怎麼說,他是讓古德里安在反對這種安排上,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凱特爾在戰後受審中,對大本營中的這一事情的始末,發表了自己的見解:希特勒認為「維也納和奧地利的安危,具有決定意義」。按照他的觀點,「寧可丟掉柏林,也不能讓匈牙利的石油和奧地利受到損失」。 身為最高司令的希特勒對東線的迅速崩潰似乎自知負有罪責而大發雷霆。1月17日,當他得知駐守華沙的4個營,未經他的允許和特別命令已澈離華沙時,咆哮如雷,不能自制。古德里安寫道:「他對可怕的形勢完全失去了興趣,而對華沙的惡運耿耿於懷..唯獨要懲罰陸軍總參謀部的所謂失職。」希特勒對古德里安說,「我不想對您怎麼樣,我是要譴責總參謀部」,「我不能忍受智囊團的自以為是,硬要把他們的觀點強加給他們的上司。這倒是總參謀部的體系,我要剷除這個體系。」希特勒不顧古德里安的異議,下今逮捕了總參謀部作戰處處長,馮·伯寧上校和兩名中校助手。就連古德里安自己也在幾天之後受到當時著名的保安局局長卡爾騰布魯內爾和米勒的傳訊。結果,伯寧卻被關進集中營,直到戰後也沒有再出來。 國防軍指揮參謀部沒有直接參與這些事件,因此它的軍官沒有受到多大影響。但具有深遠意義的是繼1945年1月22日華沙事件後,他們為希特勒所擬制的下列指令: 「我命令: 1、各位司令、軍長和師長在下列事宜上要對我負責,盡旱向我報告。 a)作出每一次戰役機動的決定; b)師以上單位計劃實施的任何一次在最高指揮機構指令以外的進攻; c)在平靜戰線上實施的、任何一次超出正常突擊活動的、旨在吸引敵人注意力的進攻行動; d)計劃實施的任何一次退卻和撤離行動。 e)每一個放棄居民地支撐點陣地或要塞的計劃; 以便我能參與上述決定的作出,使可能作出的相反命令及時下達到先頭部隊。 2、各位司令、軍長和師長,各軍種總參謀長和每一位總參謀部軍官或在各指揮參謀部工作的軍官,都應對我負責,在每一分直接或通過正常程序呈送於我的報告,都要陣述真情。以後我將嚴懲任何掩飾真情的行為,不管它是有意還是失職,或是粗心造成的。 3、我必須指出,保持通信聯絡,尤其是在艱苦作戰和危機情況下,是作戰指揮的前提。每個部隊指揮官都要對我負責,無論是對上級指揮機關,還是對下級指揮機關的聯絡都不應中斷,要利用一切手段以及親自出面,保持對上對下的通信聯絡在任何情況下的暢通。」 (簽字)阿道夫·希特勒 希特勒可能認為,依靠這樣的命令就能夠完全控制遠在千里之外的國防軍——或者更確切他說——陸軍的行動。很顯然,他的這可憎的條文,是一種對總參謀部軍官,以及他們精神和道德上的獨立性的仇恨。他所提出的部分要求根本無法付諸實施,反而為他任意進行懲處製造了口實。 就在這道命令下達的當天,為了阻止從東線潰退下來的敗兵,希特勒又任命希姆萊為維斯瓦河集團軍群」司令。這是在陸軍中又一個新設立的高級指揮機構,據說是根據古德里安的建議組建的,目的在於「封閉」俄軍在進攻中「打開的缺口..阻止俄軍向但澤方向的突貫..阻止其切斷東普魯士與本土的聯繫,保障新的增援兵力的開進」。總參謀長本想把這一艱巨而又重要的任務交給已被解職的東南線總到今馮·魏克斯元帥,而且還似乎聽約德爾說,希特勒對此建議表示支持。可是當陸軍總參謀長到大本營向希特勒提出這一已經取得一致的建議時,使他「大失所望」。他寫道「遺憾的是約德爾對元帥的虜誠進行了貶低,使得希特勒粗暴地拒絕了建議,並任命希姆萊擔任這一職務。」占德里安對希特勒這種「錯誤決斷」的任何「驚呀」都無濟於事,直到希特勒不久看到希姆萊完全沒有能力解決軍事情揮上的問題。 在「東線」的其他事情上——現在的所謂「東線」僅折德國的樂部國土以及不久的中部——希特勒和古德里安之間在防禦問題以及對俄國占絕對優勢兵力實施反攻的問題上,不斷發生激烈地爭執。每次,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都袖手旁觀。對於德國的兩線戰爭——現在已經在德國境內進行了——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似乎沒有採取過任何積極措施,也沒有發揮過任何決定性的作用。只是在匈牙利南部的進攻作戰中,國防軍指揮參謀部才在作戰兵員的補充上發揮過一定程度的作用。然而,作戰兵力之所以有所增加,也主要歸功於馮·魏克斯元帥,特別勒爾大將。正是在他們的命令下,東南線部隊全部撤離了被敵人占領的巴爾幹廣闊地帶。 在霍斯巴赫將軍的問題上,約德爾曾平息過希特勒怒氣。霍斯巴赫將軍在戰前是國防軍的副官長,沒有經過希特勒的允許,他便回到總參謀部操起本行,而且從團長一直晉升為集團軍司令。正好在希特勒下達「監視命令」的當天,他自做主張,將部隊撤離納雷夫河突出部,將他的集團軍撤至維斯瓦河。結果,只是解除了霍斯巴赫集團軍司令的職務;同時他的上司,集團軍群司令賴因哈德大將也受到牽連,被解職。 值得提及的是,在當時的數周里,也正是同盟國在雅爾達重新瓜分歐洲大陸之時,德國大本營突然想起利用1942年夏季被德軍俘虜弗拉索夫將軍的宣傳作用,來反對蘇俄。當時,在國防軍指揮參謀部新聞宣傳處長韋德爾將軍的領導下,儘管做了長時間的努力,支持弗拉索夫關於成立「解放軍」以反對布爾什維克主義的想法,但結果都一無所獲。然而,在這種情況下,希特勒也不想為爾後的歐洲「析秩序」』承擔可能束縛他手腳的義務。就連約德爾也在1943年11月對「納粹省黨部頭目」的講話中說:「人們在徵召外國人民作戰士的時候,必須持謹慎和懷疑態度」。只是當希姆萊掌管外藉部隊時,才幹1944年9月與弗拉索夫達成協議,由他在短時間內組建一二個師,但為時已晚。即使這樣,希特勒和戈林對這部分力量,依然另眼相看,在1945年1月27日的形勢討論會上,就曾談到這一問題。下面是第24和25號記錄稿的片斷。 占德里安:費拉索夫想發表一些見解。元首:弗拉索夫根本沒有什麼見解。戈林:他們不應當穿著德國的軍服到處亂跑。到外都是年輕人,大顯眼了。只要隨便一抓,就是弗拉索夫的人。元首:我就反對給他們穿上德國軍服。誰同意這麼幹的?這樣一來,他們就成了我們可愛的陸軍了,他們有他們自己的思想。戈林:他們正在到外亂跑。元首:我不能給他們換上軍裝,我們沒有那麼多軍裝。我想起了當時的外國人..但在我們這裡,馮·澤克特先生競向中國人兜傳德國鋼盔,他根本沒有自尊心。給每一個窮光蛋套上德國制服,我反對。我一直反對給哥薩克人穿上德國軍服。他們應當穿哥薩克人的軍裝,佩帶哥薩克人的標誌,以便能看出來,他們是在為我們戰鬥。這也富有浪漫色彩。英國人也不喜歡印度人穿英國服裝。俄國人穿德國軍服對我們來講是一種恥辱,因為這樣就失去了特徵。 戈林:弗拉索夫的人在那邊確實很仇恨他們的政權,如果他們被俄國俘虜,一定會遭到懲處。元首:您不要這樣說,他們還會投奔過去的。戈林:跑過去的人,只是個別的,多數人不會。古德里安:正在蒙辛根組編的師是不是應當加快完成?元首:是的,應當完成了。費格萊恩:黨衛隊領袖想統帥這2個師。元首:不能交給弗拉索夫。戈林:他們多數人都不可能投降的..德國「最高領導層」的這種意見,似乎也有他的理由。約德爾在2月12日的日記里寫道: 「關於弗拉索大部隊投入戰鬥的宣傳報道,是對俄國人的警告。」德國大本營及其軍事參謀部在戰爭的最後一年,不是立足於一個認真制定的統一的戰爭計劃,因此在作戰指揮上,其中,也包括對國防軍統帥部戰場,只不過糾纏於細枝末節,橫加干涉和進行無休止的批評。在北線,德國國防軍成功地從芬蘭撤離,並鞏固了靈恩峽灣防禦陣地之後,只剩下一項任務,即協同海軍,儘可能地將大批德國部隊通過斯卡格拉克海峽,運回本土大陸。然而,由於希特勒仍然擔心盟軍在挪威登陸,結果在1945年1月,走了回頭路,又將一個滑雪旅派往挪成。與此同時,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約德爾在他的參謀部里就能否和是否應該繼續防守挪威的全部海岸線和邊界問題進行了考察。然而,希特勒出於政治和經濟上的考慮,禁止從北部撤軍。這種狀況一直延續到停戰為止。 在東南線,希特勒要求,在完成大規模撤軍之後,還要繼續堅持前沿陣地。結果。 德軍與南斯拉夫部隊在最後一次作戰中損失慘重。數萬官兵連同其忽司令勒爾大將,在義大利北部邊界地區被敵人俘虜,後來有一部分被轉交給同盟國。作了游擊隊的俘虜,其出路只能是死路一條。 在義大利,儘管東線和西線遭到震撼人心的失敗,而且最高指揮又抽走了一些部隊,但西南線總司令仍然堅持他原來的任務。只是當凱塞林元帥重返西南線總司令職位時,才與大本營一再強調的方針取得一致看法。這項於1945年2月22日下達的方針指出:「元首..從不..贊成作戰久拖不決..因為在現在的時刻,它將意味著部隊士氣和鬥志的瓦解」。這樣,3月初到任的西南線總司令——凱塞林的接班人——馮·菲廷霍夫大將,在他所提出的異議遭到否決後,也不得不勉強執行這一決定。當1945年4月9日盟軍開始發起最後的大規模進攻時,由於德軍缺少燃料,集團軍群失去機動能力,大本營的這一方案也隨之告吹,盟軍遂於4月21日占領博洛厄亞,廣大的波河平原也就在他們的眼前。國防軍統帥部下達的撤到阿爾卑斯山脈南緣的命令也為時已晚。在此時期間已被分隔的「南線大本營」,於4月26日—29日,向部隊發出最後號召,要求他們「發揚戰鬥意志」,「進行頑強抵抗」。然而,在此兵敗如山倒的形勢之下——而且墨索里尼在逃往瑞士的途中也被擊斃一——「大本營」的號召成了空話。5月2日,南線總司令自己做出決定,與盟軍簽訂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停火協定,停止了力量懸殊的較量。 此時,國防軍指揮參謀部繼續為西線奔忙。在那裡,盟軍在停止進攻數周之後,於2月份又按統一作戰計劃,集中兵力開始了向德國本上的突擊。此時,希特勒仍墨守陳規,堅持他已經下達的僵硬的指令,命令在沒有集團軍司令部允許的情況下,」任何1個士兵,1架飛機,1支槍」都不得逾越萊茵河向東退卻,部隊必須原地堅守。而在西壁工事內,由於德軍為數不多,終被敵人包圍,集團軍的餘部,儘管英勇奮戰,終因寡不敵眾,在萊茵河前沿陣地上全軍覆沒。3月7日,美軍突然向完好無損的雷馬根大橋發起進攻。希特勒妄圖糾集B集團軍群全部可以集中起來的兵力,將僑頭堡摧毀,並以臨時軍事法庭和死刑對西線總司令進行威脅。但結果,盟軍於3月22日夜,在多處輕易地渡過了萊茵河。 希特勒選中凱塞林元帥作龍德施泰特的接班人,並於3月10日,在柏林總理府地下室任命凱塞林為西線總司令。在會上,他說什麼「戰爭進行到現在這個階段,唯一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直到文克將軍指揮下的新編第12集團軍、新型殲擊機和其他新式武器大量投入戰鬥。」接著,他命令西線總司令「守住」並除掉雷馬根橋頭堡。在後來的一次形勢討論會上,人們竟還指望德國在英國海峽群島的防禦再堅持1年之久。而在此期間,凱塞林仔細巡視了他位於齊根貝格司令部及其所屬部隊,於3月15日返回柏林。然而,他對於前線的實際情況和困難所提出的有針對性的建議,以及前線供應緊張的問題,卻很少得到希特勒的理解。約德爾大將在他這一天日記的結尾處,對凱塞林的匯報評論: 「凱塞林想獲得將第416師撤回的權利。元首沒有批准,但說,如果第416師受到從北部被切斷聯繫的威脅,就必須撤回。」在這種一切都孤注一擲的形勢下,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的這一記載,真使人感到驚異。這說明希特勒本人還在繼續到處發揮他的影響。在凱塞林的筆錄中,對於希特勒的這次談話,也作了這樣的記載:「當3月15日夜裡,我從元首大本營返回時,我覺得,希特勒仍毫無動搖地指望著東線防禦的成功;對西線的態勢他也不感到意外和不安。因為他認為,在鞏固了東線的態勢之後,就能以騰出來的兵力和新組建的部隊,來解決西線問題。他認為,無條件地執行他的命令,就能改善補給狀況。」 關於在這段時間裡在大本營的氣氛和活動,在盟軍渡過萊茵河不久,即1945年3月23日約德爾的日記里和一次形勢討論會的記錄稿中,均有所記載。在約德爾這一天的日記里,只有關於一些一般的細節的記載: 「第559(師)還有14輛坦克、第190師還有4個營和3個炮兵營,14個彈藥排和18個噴火排。」 接著,日記模仿希特勒的口氣,談到了一些非軍事的內容,即要感謝魯爾區工人在軍事經濟中所取得的成就,讚許他們在長年的空襲恐怖之下堅持工作的精神。日記寫道:「萊茵區擁有125萬工人。他們沒有事干,沒有吃的,沒有事可做——他們只好去修路」..在高級軍官中、只有國防軍副官民布格多爾夫將軍參加的大本營形勢討論會。這次形勢討論會除了談論許多細節外,還涉及到一些其他事情。 元首:事實上,我看最大的危險在於第二個橋頭堡,奧彭海姆橋頭堡。 布格多爾夫:因為他們也很快有了架橋的裝置。 元首:是一座舟橋! 赫維爾:因為菜茵河並不是很寬。 元首:最寬只有250米!在河的急流處,只要有一個人思想開小差,就會發生可怕的不幸。上游橋頭堡似乎倒可以為救出幾支部隊創造條件。如果這個橋頭堡不存在了,同時敵人集中全部兵力向朵茵河南面突擊,那一個人也救不出來。目前,從工事向外突擊的機會已經過去了。這兒的指揮幹得太蹩腳了。他們在部隊中灌輸了一種思想,認為在開闊地帶戰爭要比這裡強得多。 布格多爾夫:帝國部長戈培爾博士請求,准許他能在柏林的東西軸線上擴建飛機跑道。為此,有必要拆除道路兩邊的枝形路燈,只需在離動物園20米處安上路燈即可。他認為,這樣對將來擴大東西線軸有利。 元首:他可以這樣做,但我不認為,這有多大必要。有50米寬就足夠了。 山德爾:我這裡只有與馮·漢克最後三次通話的記錄(將記錄呈上)。 元首:我想要最後全部通話記錄。 山德爾:它們都存在黨務辦公廳的備用住所里;我必須提出請求,才能得到。 元首:您必須立即提出請求!這有一份剛收到的電報。他在電報里說,敵人使用了重型武器。對此,我們根本沒有對付的辦法。他請求重型火炮的支援。這真是有病亂投醫。重型火炮應由集團軍群來掌握。因此我要立即命令他們從中央出發,而且要確定一下,重型火炮是不是已經到了?布勒幹得很出色。集團軍群沒有重型火炮,要運輸這樣的重型火炮可要花很氏的時間。因為不能將整個炮身一下子運走,要拆開來運,然後再組裝,否則無法運輸。實際上,人們最討厭運輸。現在有言在先,如果將重型火炮運到,炮彈也無法運去。實際上,現在只有6架運輸滑翔機可供使用。但是,漢克是個坦克手,他對重型火炮一無所知,如果他們真的需要武器,能確保用重炮將敵人轟出來,那當然是件好事。可是運不去這樣重的大炮,而且也不能運去比重型火炮更為有效的武器。如果只能運去18發炮彈,那只是一堆廢物。就算每門重型火炮用一發炮彈摧毀一座房子,以及房子下面的地下室,18發炮彈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布格多爾夫:帝國部長戈培爾可以動工嗎? 元首:可以。但我不理解,為什麼非要加寬飛機場?「歌利亞」也不降落在那裡,52米寬就足夠了嘛。 馮·貝洛:如果以後JU—52型飛機被迫在夜暗中降落,有枝型路燈就困難了。 元首:把枝型路燈從動物園的兩邊的20米或30米處砍掉.. 馮·貝洛:這是很必要的。 元首:但並不需要50多米寬。那麼寬是沒用的。因為動物園的兩邊根本就不能加固。這麼幹是毫無目的的。約翰邁爾:那裡只有人行道,再有就是斜坡。 馮·貝洛:光加寬20米,我認為也不行,必須清除路旁的枝型路燈。 元首:他可以挪走路燈。 布格多爾夫:我將轉告他。 元首:我想起來了,在東西軸線上,也可以起飛Me—162型和Me—262型飛機。 馮·貝洛:是的。就長度(東西軸線)來講是可以的!赫維爾:但不能算凱旋柱。 布格多爾失:凱旋柱也必須拆除。 元首:到凱旋柱幾乎有3公里遠,夠長的了。.. 布格多爾夫:我還有個問題。由於馮·古德里安休假,這些天您有什麼打算? 元首:我想得到醫生對文克的最後診斷。他曾用腦袋擔保:在一段時間裡,他能夠恢復健康或是不能。他們說,他可以離開醫院,但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定要動手術。馮·貝洛:元首,這段時間您在哪兒?不去上薩爾茨山躲避一下? 元首:是的,但是一切都會過人。這是我們最後躲避的一個地方。地下室也不能作我的房子用,但全部設備部得搬走,如果有一天措森被炸毀了,我們去哪兒?如果他們對措森進行猛烈攻擊,那就完了。其實,措森的大部分已經完了布格多爾夫:措森的房子還可以使用,所有的房屋都還在,簡易營房也不足夠。如果營房也被炸毀了,那就徹底完了。 元首:我看到過一幅照片。那是一垛一米高的混凝土牆。他們使用的是一種軍用混凝土。只要一立起來,一般的炸彈休想摧毀它。 布格多爾夫:我曾在那裡做過客,沒有注意帝國空軍的設施;但我覺得在柏林近郊建造這樣一個龐然大物,簡直是胡來。因為除了您,我的元首。搬進去兩個指揮參謀部都可以。在萬湖旁邊,即老防空學校那裡,他們修了一個3.5米高的鋼筋混凝土掩體所,共有四層,一層在地下,三層在地上。這是我偶然看到的。 元首:他到現在還對我完全保密。 布格多爾夫:擁有6000名傘兵的2個營,今天由亞平寧山出發,準備在博岑地區上車。但這些日子,由於人們計算受到空襲的干擾,估計這批傘兵到達博岑地區要3天時間。空車要利用上,但大部分必須步行走到博岑地區。 元首:他們在3天之內到不了博岑。從出發地點到博岑有3個星期的路程,20天或14天,至少得要10天。布格多爾夫:從特利安到博岑只有一天的行軍路程。布魯德米勒:目前計算時間很困難,而且很少有空車回來。 因為現在他們很少開向前方。 布格多爾夫:他們能不能分段開向車站?他們沒有帶什麼東西,只帶了些輕武器。 元首:問題是,隸屬於這6000人的另外7000人,一到指定地點,就能編人部隊,這6000人在半路上就已經得到通知,應編人到哪一部隊。就防禦來講他們無論怎麼說是適合的。 兩個師能夠到達指定地點,另外兩上師也必須有所安排。 .. 元首:現在必須十分準確地定下來,由外國人編成的部隊到底怎麼樣,例如弗拉索夫師,是起了一些作用,就必須把它當成是一個完全有用的師。要是沒有用..我們用1萬或1.1萬人的裝備,去武裝一個沒用的師,而我們卻不能組建德國師,因為我手裡再沒有武器了,那我們真蠢透了。要是那樣的話,我情願組建1個德國師,配備足夠的全套武器裝備。 博爾格曼:「還有1個印度僱傭軍團。 元首:印度僱傭軍團,那是開玩笑。印度人連虱子都不會抓,情願挨虱子咬。他們也不可能殺死1個英國人。把印度人計算在內,簡直是胡鬧。印度人在我們這裡作戰,怎麼會比在博塞領導下,在印度作戰更勇敢呢?他們在澤率領導下,到緬甸去作戰,是為了將印度從英國人統治下解放出來。他們在那裡象綿羊一樣任人擺布,在我們這兒怎麼會勇敢呢?如果讓印度人去搖喇嘛經簡或干類似的事,他們倒稱得上世界上最不知疲倦的士兵。可是要說把他們投入到真正的流血鬥爭中去,那才是笑話呢,印度人怎麼會有本事?另外,這也是胡說八道。如果武器充足,倒可以出之於宣傳,開開這樣的玩笑,但我們的武器並不充裕,就不能開這種宣傳玩笑.. 博爾格曼:托馬勒將軍和布勒將軍報告說,當前還是沒有一支部隊準備就緒,可以向奧彭海姆進發。在北萊茵威斯伐倫州軍營里有5輛獵虎式坦克,今天或明天準備就緒,後天可以投入使用,大後天還要增加2輛,這樣部隊可以有7輛獵虎。 元首:這幾輛都在威斯伐倫州軍營? 博爾格曼:是的。 元首:他們將使用在上游橋頭堡。 博爾格曼:是的,用於雷馬根,由第512營使用。元首:什麼時候啟程? 博爾格曼:今天或明天準備就緒,似乎明天晚上他們才能夠出發。 元首:我們就預定為明天吧.. 敵人在西線攻克萊茵河屏障,以及在東線粉碎了德國反攻之後,便開始對德國內地發動總攻。面對這種形勢,德國領率機構仍堅持守在他們那脫離現實的藝術之宮。在德國人民的末日已經到來的時刻,希特勒仍要實踐戰爭的最後含義——在他認為,在生死存亡的鬥爭中證明是劣等的民族,就沒有權力存在。在這種思想面前,年輕人的犧牲,國土的淪喪,潮湧般的難民和恐怖的轟炸,就顯得輕如鴻毛了。只有占德里安進行了絕望的嘗試,妄圖結束這一恐怖局面。3月28日,他再一次在其下屬的支持下,以「剛直不阿」的氣概挺身而出。但也就在同一天,他被解職,離開了剛剛熟悉幾個月的環境。在這件事情中,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沒有次站出來,為國防軍和陸軍總參謀部的分裂和雙軌制,在中間進行調和。新任陸軍總參謀長克雷布斯將軍,在敵人轟炸措森時負傷尚未痊癒,便擔負起希特勒的「東線」顧問的角色。4月25日,當敵人東、西兩線兵力在托爾高會師時,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和陸軍總參謀部才被摧毀,克雷布斯也在柏林的混亂中死去。當作者緬懷與克雷布斯10年之久的友情時,希望克雷布斯的堅強的性格和詼諧的談吐能減輕他在希特勒身邊數周的日子裡,所承受的重負。 在此期間,大本營的影響和裝腔作勢依然如故。此時,每天仍舉行兩次形勢討論會,但中午形勢討論會。一般都要推遲到下午,晚上的會則推遲到午夜時分。在4月初的形勢討論會上,認真地討論了是先「在威悉河組織防禦」,還是先保障與「荷蘭、埃姆登和威廉港的聯繫」的問題。第二天,消息傳來,明登和尼恩堡防線被突破」,敵人在威悉河上構築了四座橋頭堡。4月9日,柯尼斯堡失陷,作為該城那些不怕死的保衛者的最後報酬,是被希特勒全部判處死刷。當4月13日維也納被占領後,又再次出現了「柏林永屬德國;維也納仍會回到德國懷抱」那句老生常談的宣傳口號。前天的羅斯福之死,似乎在政治上和戰略上給希特勒和他的親信們帶來了巨大希望,他們希望敵人會重蹈歷史的覆轍——在七年戰爭中,俄國女王伊麗莎白之死使其同盟土崩瓦解。 4月中旬,當俄國人大舉進攻柏林,帝國首都受到被包圍的威脅的時候,德國大本營的指揮體制發生了最後一次變動。「鑒於集中指揮的閒難」大本營採取預防措施,於4月11日「建立了外圍指揮部」』分別負責北部和南部地區。第二天,鄧尼茨海軍元帥徵得希特勒的同意,必要時可將海戰總部遷離海岸。緊接著在4月15日,國防軍統帥部下達了關於在敵人東、西兩線兵力會合後如何保持德國中部的陸上聯繫的具體方針。由鄧尼茨領導的北方司令部、對東線和西線的北部段,對丹麥、挪威和帝國航空隊,擁有最高指揮權。由凱寒林領導的南線總司令部,分管東、西線的南段,東南線、義大利和第6航空隊。但這個新的指揮機構只是在下列情況下才有權對兩個地區行使最高指揮權:要麼希特勒本人沒有在某一地區內;要麼有希特勒的親筆指令;或者是無法進行通信聯繫。 這一新的規定只是部分地付諸實施。4月20日是希特勒誕辰。自1941年因希特勒的生日己不再特別重視,只是平時的那幫人來到總理府聚一聚。他們按照戈林,鄧尼茨,凱特爾,約德爾..的順序,奉命..一個接一個地來到會議室隔壁的希特勒小間臥室里,向希特勒表示生日的祝賀。」兩天後,俄國人突然逼近柏林近郊。希特勒聲明,他決不離開柏林。這是國防軍統帥部參謀長在回憶錄中引用的希特勒的話。希特勒還效仿拿破崙的樣子說: 「我將與柏林共存亡」。第二天,他又表示:「我要成為城市的最後一個保衛者。 要麼,取得保衛帝國首都戰鬥的勝利,要麼,與我的士兵一起埋葬在柏林」.. 當4月22日傍晚,凱特爾動身組織文克的集團軍為柏林解圍時,仍有一種不可思議的、相信戰爭尚有轉機的信念鼓舞著他。第二天,他與約德爾再次出席了帝國總理府的形勢報告會,這對在2000多天的戰爭日子裡始終不渝地站在希特勒一邊的這兩位人物來說,也是最後一次了。同一天晚上,當凱特爾和約德爾返回設在位於波茨但附近克拉普尼茨兵營的臨時大本營時,發現他們負責北部地區的司令部,已由於俄國人的猛烈進攻而遷走了。 根據希特勒多次提出的關於決不能被圍在柏林城內的明確要求,由國防軍指揮參謀部部分人員和陸軍總參謀部組成的、北部國防軍統帥部」於當天夜裡移至萊茵斯貝格和菲爾斯騰貝格之間的一座森林營地里。在此期間,鄧尼茨與他的海軍總部迂往普倫。根據希特勒一項新的指示,國防軍統帥部參謀長凱特爾,取代鄧尼茨,在這場戰爭小第一次擔任部隊司令官,與約德爾一道,執掌北部地區的指揮大權。儘管前線違命的事例日漸增多,但凱特爾和約德爾在其職位上,仍傾注一切力量,進行著指揮、組織、撤換指揮宮,又任命新的指揮官。其間凱特爾負責各處巡視,約德爾則坐鎮司令部。他們通過專線電話和電報與希特勒保持著通信聯繫。現在,他們以及希特勒都相信,照此十下去,不僅柏林,就連帝國的防禦都能繼續進行下去。 在這些天裡,約德爾大將獲得了他10年來夢寐以求的榮耀——儘管已經太晚了。他在4月25日的日記里寫道:「24日夜裡,元首簽署了有關指揮和參謀部合併的命令。」日記中還有一幅草圖: 從草圖中可以明顯地看到,三軍中最大的、在戰爭中付出最沉重犧牲的軍種——陸軍的總司令部,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國防軍統帥部希特勒最後「任命」的陸軍總參謀長,與希特勒一起被圍困在柏林,已無法實施指揮 國防軍統帥部「南部梯隊」仍由國防軍指揮參謀部部分人員和陸軍總參謀部組成,由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副參謀長溫特爾將軍領導,於4月22日傍晚離開措森軍營。根據最新的安排,在貝爾希特斯加登的這部分司令部,應駐在「緊靠帝國元帥」的位置。在此期間,戈林代替凱塞林,擔任了南部地區總司令。然而,他對他這最後一次權限的擴大,並不感到高興,因為第二天,他被解除了全部職務,倖免被希特勒逮捕和槍斃。據說,戈林在一份電報里表示了他與西方列強開始舉行談判的意圖。「黨務辦公廳主任」博爾曼抓住這個時期,來到柏林的地下室,向希特勒指控這個早已確定下來的希特勒接班人的背叛行為,從而為他爾後的仕途清除了一個競爭者。 國防軍統帥部南線梯隊一直到最後依然堅信,只有「頑強抵抗」,「堅持到最後一天」,戰爭才會出現轉機。 4月29日,國防軍統帥部參謀民的司令部——北方地區最高司令部,下午被迫離開菲爾斯騰貝格的森林營地繼續向北轉移,傍晚時分在梅克倫堡的多賓莊園安營紮寨,23時,收到了由柏林發出的最後一份有關軍事的無線電報: 「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約德爾大將 1、文克的先頭部隊在哪裡? 2、他什麼時候到達? 3、第9集團軍在哪裡? 4、霍爾斯持集群在哪裡? 5、他什麼時候到達?」 簽字阿遺夫·希特勒 這份電報雖然寥寥數語,但仍無法掩飾身在帝國總理府地下室的人們,即使在這一天仍然翹首期望首都的解圍和自己解放的緊迫心情。18個小時以後,希特勒死去,他的屍體被隨之火化。在這最後一刻,他的懦弱的氣質也作了最後一次表現。5月3日一個由鄧尼茨海軍元帥領導的新的大本營在弗倫斯堡附近的米爾維克成立。鄧尼茨以政府和國防軍首腦的身份,於5月1日頒布了一項甚至對今天尚具影響的命令,為戰爭指明了出路。 ..「我接管德國國防軍三軍指揮,立志將反布爾什維克的戰鬥長久進行下去,直至把作戰部隊和德國東部地區的數以萬計的家庭,從奴役和毀滅中拯救出來。只要英國人和美國人阻止我反對布爾什維克的戰鬥,我就與他們無休止的戰鬥下去。」 最後一件具有歷史影響的事件是,德國大本營的頭目簽署無條件投降書——5月7日2時41分約德爾大將在蘭斯簽署投降書;凱特爾元帥於第二天午夜時分,在帕林一卡爾斯霍斯特簽署投降書。 1945年5月23日,即凱特爾被投入戰俘營10天之後,帝國政府全體成員,以及德國大本營的其他成員也被逮捕。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德國大本營隨之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