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一千二十二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 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一年。丙申。十二月。戊戌朔。上幸瀛台。 ○諭軍機大臣等、前因沉德潛選輯國朝詩別裁集。進呈求序。朕偶加披閱。集內將身事兩朝。有才無行之錢謙益居首。有乖千秋公論。而其中體制錯謬。及世次前後倒置。亦復不可枚舉。因於御製序文內。申明其義。並命內廷翰林。為之精校去留。俾重鋟版。以行於世。其原板自應一併銷毀。但閱時既久。此板曾否銷毀。任聽存留。而沉德潛身故後、其門下士無識者流。又復潛行刷印。則大不可。著傳諭楊魁、即查明此板現存何處。如未經銷毀。即委員將板片解京。並將未經刪定之刷印原本。一併查明恭繳。 ○禮部奏、明年元旦慶賀禮儀。得旨、是。照例行禮。奉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 ○己亥。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幸瀛台。 ○以莊親王永瑺、大學士舒赫德、充玉牒館總裁。理郡王弘<日為>、協辦大學士程景伊、尚書永貴、充副總裁。 ○庚子。命國史館編列明季貳臣傳。諭、昨閱江蘇所進應毀書籍內。有朱東觀選輯明末諸臣奏疏一卷。及蔡士順所輯、同時尚論錄數卷。其中如劉宗周、黃道周、指言明季秕政。語多可采。因命軍機大臣。將疏中有犯本朝字句。酌改數字。存其原書。而當時具疏諸臣內、如王永吉、龔鼎孳、吳偉業、張縉彥、房可壯、葉初春等。在明已登仕版。又復身仕本朝。其人既不足齒。則其言不當復存。自應概從刪削。蓋崇獎忠貞。即所以風勵臣節也。在思我朝開創之初。明末諸臣。望風歸附。如洪承疇、以經略喪師。俘擒投順。祖大壽、以鎮將懼禍。帶城來投。及定鼎時、若馮銓、王鐸、宋權、謝升、金之俊、黨崇雅等、在明俱曾躋顯秩。入本朝仍忝為閣臣。至若天戈所指。解甲乞降。如左夢庚、田雄等、不可勝數。蓋開創大一統之規模。自不得不加之錄用。以靖人心而明順逆。今事後平情而論。若而人者。皆以勝國臣僚。乃遭際時艱。不能為其主臨危授命。輒復畏死幸生。靦顏降附。豈得復謂之完人。即或稍有片長足錄。其瑕疵自不能掩。若既降復叛之李建泰、金聲桓、及降附後、潛肆詆毀之錢謙益輩。尤反側僉邪。更不足比於人類矣。此輩在明史既不容闌入。若於我朝國史。因其略有事跡。列名敘傳。竟與開國時范文程、承平時李光地等之純一無疵者。毫無辨別。亦非所以昭褒貶之公。若以其身事兩朝。概為削而不書。則其過跡。轉得藉以揜蓋。又豈所以示傳信乎。朕思此等大節有虧之人。不能念其建有勳績。諒於生前。亦不因其尚有後人。原於既死。今為準情酌理。自應於國史內、另立貳臣傳一門。將諸臣仕明、及仕本朝各事跡、據實直書。使不能纖微隱飾。即所謂雖孝子慈孫。百世不能改者。而其子若孫之生長本朝者。原在世臣之列。受恩無替也。此實朕大中至正之心。為萬世臣子植綱常。即以是示彰癉。昨歲已加諡勝國死事諸臣。其幽光既為闡發。而斧鉞之誅。不宜偏廢。此貳臣傳之不可不核定於此時。以補前世史傳所未及也。著國史館總裁、查考姓名事實。逐一類推。編列成傳。陸續進呈。候朕裁定。並通諭中外知之。 ○辛丑。諭軍機大臣等、據楊景素奏、核議東省沿河安設糧船縴夫章程。按各州縣水道閘座之順逆難易。分別用夫之多寡等因一摺。自系就該省情形籌辦。但山東與直隸、江蘇、境壤相連。必須通盤核計。昨周元理在京面奏、以糧艘自景州至天津。皆系順水。若遇風靜波平。並可無須纖挽。或偶值逆風稍大。即須添雇短纖。向來漕船北上。俱有短纖隨行。以備雇用。而雇夫之事。多在中途。臨時應急。地方官斷難沿途為之豫備。若無故聚集民夫數千。隨路分布。又不免於滋擾。至此等短纖。惟在沿河地方官、嚴查賊匪。不使潛蹤滋事。而各船押運官弁、復實力稽查。宵小自無從逞其伎倆等語。所奏頗覺有理。何以尚未據具摺奏聞。著傳諭周元理、即照前日面奏事宜。詳晰確核。迅速覆奏。又浙江省、已據該撫奏稱、毋庸設立縴夫。至江蘇省、作何籌辦。至今未據奏覆。並著諭令該督撫。將如何酌定章程之處。即速妥議具奏。俟覆到時。同楊景素摺、一併交軍機大臣。會同該部核議具奏。將此諭令周元理、高晉、楊魁、並令楊景素知之。 ○又諭曰、圖思德奏、探聞緬酋懵駁已死。及關外信息等因一摺。此事非圖思德所能辦。已於摺內批示矣。看來圖思德之意。頗以懵駁之死為幸。妄冀緬匪一事。即可從此完局。此非曉事之見也。緬甸數年以來。並未實有悔罪輸誠之舉。雖內地嚴守關隘。不與貿易。恐亦有名無實。未必能制其死命。總之緬匪若不將拘留內地之人送還。及實在進貢乞恩。斷不能准其開關通市。其局不能完結。轉不系乎懵駁之死與不死。況緬匪狡詐異常。從前曾經捏報懵駁已死。日久乃知其詐。此次安知非其故智復萌。即或果有其事。而其子不能改父之過。又與懵駁何異。圖思德此時惟當靜聽。並不必遣人向關外探訪彼處信息。為其所愚。使賊匪從而輕笑。設果得魯蘊、親自到關。懇請通貢。圖思德竟當明白開導。諭以汝果出於誠心。竟宜親身進京。朝見大皇帝。如能將楊重英、蘇爾相諸人全行送回。並誠懇納貢。大皇帝不但准汝仍通貿易。並且格外加汝大恩。汝若不親去。本督部堂難以代汝轉奏。至於中國撫馭外夷。全恃威信。從不肯賺其入而置之死。即如秤管猛、到京數年。今仍遣令歸巢。皆汝等所。深悉者。且使果欲殺汝。亦非難事。汝既已親來。我等總督、提督、現在邊境。皆可執汝誅之。又何必俟汝到京再辦。汝當反覆自思。若非親自叩覲大皇帝。此事斷不能完。如汝驚疑顧慮。不敢進京。本督撫亦不相強。即令汝回去。亦不代汝奏聞。如此曉諭。察其神色。即行據實奏聞。候朕定奪。此時緬酋處、如差小頭人到關。惟當諭以汝等之言。不足為憑。如果有誠心懇請之處。可令汝大頭人等自來。本督部堂另有諭示之語。若彼投遞緬字文稟。總須付之不答。仍將原稟馳奏。將此由六百里傳諭知之。 ○吏部等部議准。左都御史崔應階奏稱、因瘋殺人。向例追埋葬銀兩。永遠監禁。至因瘋連殺二命之犯。亦照此辦理。似未允協。應改擬絞候。從之。 ○旌表守正被戕奉天錦縣民張科舉妻王氏。 ○壬寅。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幸瀛台。 ○兵部議覆、陝甘總督勒爾謹疏稱、甘肅興武營、一切兵馬事宜。只有都司一人經管。查察難周。請將大壩堡千總、移駐興武。撥寧夏鎮標後營把總一員。移駐大壩。應如所請。從之。 ○旌表守正捐軀河南孟津縣民王東孝妻王氏。 ○癸卯。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東陵。 ○諭曰、觀保在尚書房行走有年。尚屬小心勤謹。今聞其患病溘逝。著加恩給還左都御史原銜。 ○諭軍機大臣等、據勒爾謹覆奏、甘省除寧夏外、再無他處可以分黃河之勢。周人傑所稱建閘開渠。分引黃河灌田之處。誠屬冒昧等語。所奏似不免稍存意見。水利為農田首務。所繫於民生者甚鉅。而甘省頻年。又每因缺水致旱成災。如果於附近河流之處。相度地勢。設法開渠。以資灌溉。自於旱地有益。雖甘省山阜較多。難以施之通省。但其中豈無近河稍低之地。可以引溉田疇。即或僅有數處可行。而數處民生。已沾其利。該督正宜虛心採訪。不可固執己見。況周人傑在朕前並奏稱、伊在慶陽。曾經力行水利。該督覆奏此摺時。該府尚未回任。何不俟其到時。詳晰面詢。其在慶陽時。如何興水利。何處辦有成效。並就彼所知他府屬、何處尚可以仿辦。不妨就其所言。酌量擇而行之。如果有利於民。不應咎該府所言之過。若該督以周人傑奏及此事。輒目為冒昧。則朕諮詢民隱。誰復敢據實直陳。即該督如此存心。亦非集思廣益之道。設或周人傑所見果屬冒昧。或伊在朕前所陳。皆屬虛詞。亦不宜於此時加之責備。俟將來大計時。就其優劣。再行核辦。亦未為晚。著傳諭勒爾謹、即速詳詢確核。據實覆奏。毋得稍存回護。 ○又諭、昨據楊景素奏、沿河安設漕船短纖一摺、朕以山東與直隸、江蘇、境壤相接。必須通盤核計。且前日周元理在京。面奏此事。頗覺近理。隨諭令該督、及高晉等。即速妥議奏覆。俟奏齊時。交軍機大臣、會同該部定議。今日高晉等、亦將縴夫一事。議定章程具奏。獨周元理、至今尚未奏到。此事必合各省匯辦。方可通行。現屆開兌冬漕之時。轉瞬新春。糧艘便湏北上。南省之夫。即當早備。難以復行稽遲。著傳諭周元理、即照前日面奏事宜。詳晰議定。迅速覆奏。 ○大學士管兩江總督高晉、遵旨覆奏。漕運冬兌冬開。現飛飭糧道。及各州、縣、凜遵妥辦。如監兌廳員。不能督催趲運。立即參處。嗣後每年遵守。自克副冬兌冬開之限。不致再有遲逾。其安徽、江西、二省。已飛飭各糧道。一體趕緊辦理。安省、均於歲內開行。西省、務於正月掃幫前進。報聞。 ○旌表逼嫁捐軀山東鄒平縣民楊某聘妻孫氏。 ○甲辰。諭、據高晉奏、審擬在籍知縣趙時煐。毆傷胞兄趙時烈一案。將趙時煐問擬杖徒。不准援赦寬減等語。所辦未為允協。趙時煐曾任縣令。非齊民可比。寧不知弟毆胞兄。有傷倫化。使伊在任時、遇此等事控理到案。豈能不按律嚴懲。乃與胞兄爭釁。輒敢動手抵毆兩傷。實屬犯長蔑倫。亦且知法犯法。非但不應援赦末減。並當較尋常弟毆胞兄者。加等問擬。用以飭名教而儆敗類。今該督僅照律以杖徒科罪。實不足蔽辜。此案著交刑部、從重改擬具奏。至高晉以大學士管理總督。主持風化。弼教明倫。是其專責。不應寬縱若此。高晉著交部議處。 ○旌表守正捐軀河南汝陽縣民高勛妻牛氏。 ○乙巳。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幸瀛台。 ○諭、京察為激揚大典。各部院堂官。自應秉公舉劾。將滿漢屬員中、才具出眾者。登之薦剡。衰頹庸鈍者。予以糾參。方足鼓勵人才。澄清吏治。乃向來部院各堂官、每屆計典。除薦舉外、不過約略劾去一二員。以符成例。其餘概與優容。姑息瞻徇之習。皆所不免。殊不知一部院中多一衰庸戀棧之輩。即少一出力辦事之員。既難保無闒冗誤公。且使候缺者上進無階。不得及鋒而試。於理亦未為允協。所有從前辦理京察各部院堂官。俱著傳旨申飭。明年又屆京察之期。各該堂官、務將滿漢司員、及筆帖式等。秉公核實。舉劾沙汰。毋許稍事姑容。倘仍有心存徇庇。致衰病庸劣之徒。濫竽曠職者。或經朕訪聞。或為科道糾彈。必將該堂官從重議處。將此通諭各部院衙門知之。 ○又諭、繙譯鄉會試停止以來。已二十餘年。近日滿洲學習清文、善繙譯者益少。著加恩以乾隆戊戌年八月。考試繙譯舉人。己亥年三月。考試繙譯進士。既與文武科場日期。兩不相礙。且予伊等一年之功。俾得從容究心。繙譯益臻精熟。 ○丙午。諭、吏部議、湯萼棠調補撫州府知府之處。固屬照例核駁。但朕向遇知府員缺緊要者。雖即簡補有人。仍令該督、撫、於所屬揀員調補。而以所遺之缺用其人。總期有裨地方。今海成以新放撫州府知府蔡葵、初蒞江西。恐於土俗民情。未能熟習。請與南安府知府湯萼棠對調。為人地相需起見。事屬可行。即其缺有美惡。手有高下。不必深求也。湯萼棠等、著即照該撫所請調補。嗣後遇有似此指缺簡放。而該省督、撫、復奏請調補者。吏部除按例議駁外。仍著夾片聲明。候朕定奪。 ○又諭曰、明亮著在御前侍衛上行走。在京之日。兼軍機處行走。 ○又諭曰、額林特、不勝護軍統領之任。著在副都統上行走。所遺鑲白旗護軍統領員缺。著靜海補授。正藍旗漢軍副都統舒泰、出差。復興、又有腿疾。舒泰之缺。著靜海兼署。 ○又諭曰、傅良年老。恐難勝將軍之任。著留京在散秩大臣上行走。俟有都統缺出。奏請補授。西安將軍員缺。著伍彌泰調補。即赴新任。綏遠城將軍印務。著博成暫行署理。 ○諭軍機大臣等、據兵部議覆、四川總督文綬奏稱、署川北鎮標左營游擊德勝、不識漢字。難堪綠營之任。呈請回旗當差等語。此事文綬辦理未協。綠營員弁不識漢字者甚多。即總兵不識漢字。亦頗有人。豈游擊轉因此不堪勝任。抑或另有別情。該督藉詞具奏。亦未可定。設或該員性情行事。於綠營外任。實不相宜。該督何妨據實奏聞。不應借不識漢字徹退。但該督原疏、稱該員仍請回旗當差。尤非情理。該員如果不願外任。何不於揀選時、據實呈明。乃業經發往川省。復行呈請回旗。豈伊見補用無期。遂爾心生改悔耶。朕令旗員簡用外任。既使綠營弁兵。有所效法。即於旗人生計。不無稍裨。若既發外省。仍令回旗。不特僕僕道途。諸多拮据。即起身領借盤費銀兩。回京後又須坐扣。更何以度日當差。是因揀發而轉致苦累。豈朕體恤旗人之意。文綬系滿洲總督。何於此等情形。竟未能計及耶。著傳諭文綬、即將德勝因何呈請回旗之故。據實覆奏。毋稍含糊回護。兵部摺暫存。俟文綬奏到時、再降諭旨。 ○又諭、今日三寶匯奏、今年甄別過教職、首領、佐雜、各官。俱將己未俸滿、及留任、告病、勒休、參革、等項。分別開單呈覽。惟場員一項。止於摺內將去留緣由聲敘。並未另列清單。場員與教職、佐雜、等官。同系甄別。自應畫一辦理。未便兩歧。著傳諭三寶、將甄別各場員。仍照匯奏教職等款式。開單補奏。嗣後並即遵照辦理。將此傳諭知之。 ○賑恤甘肅皋蘭、金縣、狄道、河州、渭源、靖遠、沙泥州判、紅水縣丞、隴西、安定、會寧、通渭、平涼、隆德、靜寧、固原、鹽茶廳、撫彝廳、張掖、山丹、武威、永昌、平番、古浪、靈州、西寧、秦州、肅州、高台等二十九廳、州、縣、分防州判、縣丞、本年旱災貧民。 ○旌表守正捐軀河南確山縣民王文佐妻孫氏。 ○丁未。諭軍機大臣等、據周元理奏、承准廷寄。粵省審擬革監倪宏文、賒欠夷商化銀一案諭旨。遵即移行大小文武衙門。入於交代遵行。並另札天津道府。將此案傳示各商。俾伊等往來海洋。宣揚德意等語。所辦未為妥協。此案李質頴辦理不合。已降旨將伊交部察議。各省俱可一體恪遵。至傳寄諭旨一道。其中有統論中國撫馭遠人之道。止宜將軍、督、撫、留心經理。不便宣示外夷。是以未經明發。而令各將軍督撫入於交代。俾各後任永遠遵行。該督撫奉諭後。惟當謹貯署中。列入交代冊檔。並毋庸移行文武大小衙門。至於海口夷商。即欲宣揚德意。亦祇可將明旨通傳。其廷寄內之語。豈宜傳示。況將軍督撫。辦理此等事務。惟在實心妥辦。又何藉文告虛詞。周元理所辦。未免誤會前旨。著傳諭周元理、如尚未通行。即為停止。若已行文。仍速徹回。直隸一省如此。恐他省亦有似此者。並著再諭各將軍督撫。接奉前此傳寫諭旨。止存貯入於交代。不必宣示遠近。 ○又諭、據李侍堯奏、商船莫廣億、帶到暹羅國搭送回籍雲南人楊朝品等三人。並鄭昭文稟一件。稱因連年與緬匪仇殺。再懇賞買硫磺一百擔。若天朝用兵阿瓦。願懇諭知其期。豫為堵截緬匪後路。詢之楊朝品等。據供似屬真情等語。楊朝品等出邊。雖未經用兵以前。但以內地民人。赴緬甸貿易。曾被拘禁。復又轉入暹羅。在外年久。自不便遣回騰越。著李侍堯、派員將楊朝品等三犯解京。尚途小心管解。勿致疎脫。俟解到時。訊問明確。再行辦理。至鄭昭見內地民人在彼。即行資助送回。尚屬恭順。前已准其所請。聽買硫磺鐵鍋。此次請買硫磺。仍可准其買回。看來鄭昭與緬子仇殺。似非飾詞。但中國現在並不征剿緬匪。即欲掃除醜類。亦無藉海外彈丸協擊。或伊欲報故主之仇。聽目為之。李侍堯、仍仿上次檄稿之意。給與回文可耳。將此由五百里傳諭李侍堯知之。 ○又諭、本日吏部將拏獲在洋劫奪各盜、並究出奸民李阿集等私越外番。得受偽職之廣東瓊山縣知縣汪垕、帶領引見。已降旨令其回任、以同知升用矣。朕觀汪垕、不過謹慎老實。即該督所出考語。亦屬中平。並非才具出眾者。何以能查拏盜犯、盤獲重案。如是之能事。是否系該員留心察訪。親自拏獲。抑其中另有別情。著傳諭李侍堯、即行查明。據實覆奏。尋奏、汪垕、才具雖非出眾。但遇事頗能奮勉。此案李阿集一犯。實由該令細意根究。得悉罪狀。報聞。 ○命成都將軍明亮、貝勒垂濟扎勒、在紫禁城內騎馬。 ○戊申。上御乾清門聽政。 ○詣皇太后宮問安。 ○諭軍機大臣等、本日圖思德奏地方情形一摺。竟於年分之下。遺寫月日。實為疎忽之至。已於摺內批飭矣。督撫等封奏事件。自宜敬謹閱看。豈可委之幕友之手。並不悉心檢點。以致疎漏如此。圖思德、著傳旨嚴行申飭。 ○又諭、據富察善、銘通、奏民谷數一摺。又糧價清單一件。安畫細小。殊不便於批覽。此皆該侍郎等遇有奏牘。率付之書辦之手。並不細心詳閱所致。奏摺與本章不同。其字體大小。自有一定程式。富察善、向在內閣。且曾為司員。豈尚不知。即著傳諭富察善等。嗣後摺奏內字畫。不得仍前細小。以便披閱。 ○以黑龍江副都統雅朗阿、為綏遠城將軍。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酆都縣民範金文妻張氏。 ○己酉。以戶部左侍郎梁國治、充經筵講官。 ○調正藍旗蒙古副都統都爾嘉、為黑龍江副都統。 ○庚戌。諭、從前不准滿洲侍郎坐轎者。特令其不廢弛滿洲舊規。服習勤勞也。但伊等既已年老。仍令時常騎馬。恐伊等力不能支。嗣後滿洲侍郎等。年至六十歲。著加恩概准坐轎。 ○諭軍機大臣等、據海成奏、將各屬續獲應毀書籍。分晰開單進呈。並稱自展限倍價購買以來。據各屬搜買。以及民間繳呈。應毀禁書。前後共有八千餘部之多。雖屢經家喻戶曉。乃尚不能一時淨盡。再請展限購求等語。所辦甚好。看來查辦遺書一事。惟海成最為認真。故前後購獲應行毀禁書籍。較江浙兩省尤多。江浙為文物所聚。藏書之家。售書之肆。皆倍於他省。不應購獲各書。轉不及江西。且海成此次具摺。尚恐屢買未能遽盡。仍請展限。竭力購求。而江浙兩省。自呈繳數次後。即未見陸續呈繳。又未將如何購求、及作何展限設法妥辦。務期淨盡之處。據實奏聞。皆因該督撫視為無關緊要。徒以具文塞責。並不實力查辦。則藏匿應禁之書。何由盡出。高晉、三寶、辦經數年。楊魁、亦已到任半載。何以輕率若此。俱著傳旨嚴行申飭。並令該督撫再行嚴飭所屬。加意收查。務使應毀之書。盡行繳出。勿敢稍有隱匿。如此番查辦之後。民間尚有違禁潛藏者。將來別經發覺。除將本人治罪外。仍惟該督撫是問。恐不能當其罪也。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海成摺並鈔寄閱看。 ○以署理刑部侍郎德福、為鑲藍旗蒙古副都統。 ○添設盛京蓋州、復州、二處廒座。從盛京戶部侍郎喀爾崇義請也。 ○辛亥。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軍機大臣會同戶部議奏、漕船沿途雇覓縴夫。設立夫頭各事宜。據直隸總督周元理奏稱、自天津轉衛。需用縴夫。多寡不同。每一州縣。酌立夫頭五六名、十餘名不等。責令不時詳察。遇有面生可疑者。即令攆逐。至山東省、韓莊以南。閘多水溜。需夫較多。今該撫請分為三段。每段設夫五百名。隨時受僱。每百名設夫頭一名。事竣仍令歸農。江南、江西、二省。據高晉奏、漕船一入瓜儀。即需添備短纖。自五百名、至八百名不等。每夫五十名、設夫頭一名。選派土著民人充當。給與執照。其散夫亦給與腰牌。隨時查驗。均應如所請。得旨、依議速行。 ○戶部議覆、安徽巡撫閔鶚元疏報、宿松、青陽、二縣。漂失賑米五千五百九十五石。實系山水陡發。人力難施。應如所題豁免。從之。 ○壬子。上御太和殿視朝。文武升轉各官謝恩。 ○諭曰、陳世官、著加恩賞給三品銜。並准其照銜食俸。羅衡武世倬、俱著加恩賞給五品銜。 ○吏部議覆、廣東巡撫李質頴奏稱、分發佐雜人員甚多。補用需時。有請呈明回籍者聽。起假時由原籍督撫給咨。仍將往返日期報部。應如所請。並行令各省照辦。從之。 ○浙江學政王傑奏、請將御製詩三集。頒發各省布政使刊刻。廣布藝林永為盛事。至浙省一部。並請自行選工敬刊。允之。 卷之一千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