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四百三十五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 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十八年。癸酉。三月。壬申。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幸豐澤園演耕。 ○還宮。 ○諭、山西歸化城口外善岱等處、各協理通判所管、招民墾種荒熟地畝。歷年應徵租糧草折。自乾隆二年、至乾隆八年、積欠未完銀兩甚多。若一時新舊並徵。民力未免拮据。且該處情形。與內地不同。應加恩分別帶徵。著將善岱舊欠。自乾隆十八年起。分限二年。昆都侖舊欠。分限四年。和林格爾舊欠分限五年托克托城舊欠。分限八年。清水舊欠。分限十年。該承追督催各官。照依分定年限。如數帶徵。俾漸次清完。以紓民力。該部即遵諭行。 ○江西巡撫鄂容安、疏報上高萍鄉、新喻、萬安永新、鉛山、弋陽、鄱陽、餘干、德化、南康、上猶、定南等、十三縣、勸墾老荒續荒、及額外新生田地塘、二十頃二十畝。有奇。 ○河南巡撫蔣炳。疏報內鄉、確山、二縣、勸墾荒地、四十八頃七十七畝有奇。 ○癸酉。諭、八旗世職官員。往往安於逸樂。遂致國語騎射。日見生疎。朕曾降旨。擇其可教之人。帶領引見。或補用侍衛。或著在護軍營當差。令其加意學習。此皆眷念舊勛。教育旗人至意。然既經選擇者。如或行走平庸。尚須斥退另襲。其未經選擇者。又或以未行引見。暴棄自甘。轉非教育成全之道。伊等身系滿洲。不過由祖父得官。而於國語騎射。不能自勉。黜革另襲。亦屬當然。但原議尚未詳盡。著將此項在旗行走之世職恩蔭等官。應如何考驗。並此次考驗後。如何著為定例之處。交八旗大臣另議。具奏。 ○又諭、督撫參劾屬員。請旨革審。自應確按款證。速為審結。乃向來外省陋習。遇有參革發審案件。往往稽遲懸擱。甚至有歷二三年尚未具題者。該督撫於題參摘印後。即諉之承審各官。一任其輾轉遷延。並不實心查辦。此在劣跡昭著者。事隔經年。人言漸息。既可避重就輕。巧為開脫。若款證本屬未實。跡涉枉抑者。則又必回護原參。不能即為定案。即使審虛開復。被參之員。羈候年久。不獨貲產耗竭。無以自存。而志氣隳頹。亦多不堪錄用矣。督撫皆朕所倚任。不應藉此以行其好惡之私。至承審各官。或未免有迎合上司之意。則亦皆該督撫之咎也。此等陋習。不可不亟為整頓。嗣後各省題參革審之案。俱著另行嚴立限期。如有不能依期完結者。令該督撫據實摺奏。請旨展限。不得仍前延玩。致滋弊端。其應如何分別立限之處。該部即行酌議具奏。尋吏部議、向例欽部事件。以文到日為始。限四個月具題。兼管二省之總督。限六個月。惟不能依限完結者。隨本展限。即准扣除。是以往往藉辭懸擱。請嗣後務遵定限完結。如任意遲延未經奏請展限。部臣不准扣除。承審各官。照例議處。得旨。六個月限者。著改為四個月。四個月限者。著改為兩個月。 ○又諭、據山東巡撫楊應琚奏、武定、登州、曹州等府、今年雨雪調勻。麥收可望。但各該府屬之利津等縣。俱經被水之後。若將節年拖欠未完之項。照常徵比。民力未免艱難等語。著將武定府。屬之利津、霑化、蒲台、海豐、四縣、登州府屬之蓬萊、榮城、福山、棲霞、四縣、及曹州府屬之濮州、范縣、二州縣、應徵節欠谷石。統於本年秋後。起限徵收。分作兩年完納。以紓民力。該部即遵諭行。 ○戶部議覆、湖北巡撫恆文疏稱恩施縣外屯一處距郡城四百餘里。在川省巫山、奉節、建始三縣之中。屯民五百餘戶。遇一切公務。以越建始。往返旬余。實為不便。從前改衛為縣時。建邑尚隸川省。是以未及議歸。今建邑已改隸施郡。請將外屯一處。改建始縣管轄。其頃畝糧銀額徵、煙戶冊籍、飭令恩施縣、造移建邑接管。應如所請。從之。 ○予故和碩康親王巴爾圖、祭葬如例。諡曰簡。 ○甲戌。諭軍機大臣等。方觀承奏、據宣化鎮總兵吳士勝稟報、水溝台汛兵。被蒙古捆縛搶去一案。此事前據遊牧總管惠色奏稱、察哈爾牛羊群牧長策凌達什等稟報、該處失馬八匹。尋至邊城。見三人趕馬進邊。正在尋看。有汛兵向伊等施放兩槍。並拔刀恐嚇。將伊等捆去。至夜半放回。次日伊等將兵丁一人拏住呈報等語。看來竊馬賊人。擾累蒙古。復恃有該地兵為之窩庇。致竊匪益無畏忌。該鎮吳士勝、平日不能約束。已難辭咎。乃所稟該督情節。則但稱蒙古欲行越邊。汛兵攔阻被縛等情。明系袒護汛兵。欺朦該督且伊現任總兵。遇有此等事件。並不自行陳奏而以一稟支飾其希圖含混了事更屬顯然伊由參將節次擢用總兵。似此存心是全不知朕恩矣此案現派部員前往審理。倘吳士勝、仍尚欲始終回護。或授意兵丁。令其狡供掩飾。一經朕察出。定必重治其罪。著郎中福德、蘇崇阿將此旨傳諭吳士勝。令其將此案情節。另行秉公確查。自行回奏。 ○又諭、前降旨。將各省傳鈔偽稿案犯。無論已未發覺。概行從寬免究原指愚民無知。未經定擬者言。若已經定擬永遠枷號人犯。其情罪自屬較重。非僅傳鈔傳看者比。至於身為職官。復轉行傳播。其罪益無可逭。豈得與平民一例省釋。是以朕復降旨。將此案文武員弁。仍交與吏兵二部定擬。匯題完結。乃署督鄂容安前奏、將永遠枷號之江錦章一犯、及守備王百祥等六名俱行釋放。殊屬非是。現在湖北巡撫恆文。並不分別案犯情罪遽釋陳俊臣等二犯。已經交部嚴加議處。鄂容安亦在應行議處之內念其查辦此案以來尚屬勇往出力。特從寬免其交部。若使他人如此。定不能邀朕曲宥也。 ○補行乾隆十六年分廣東、廣西、湖北、河南、等省大計。不謹官十二員。罷軟官三員。浮躁官三員。才力不及官十員。年老官二十二員。有疾官十一員。分別處分如例。 ○戶部議准湖廣總督永常疏稱、襄陽鎮標中前、左右、四營。並襄陽城守、均房安陸等七營。所轄地方。乾隆十七年被旱歉收米價昂貴兵食拮据各該鎮營請豫領米折銀二千四百四十五兩有奇採買米石接濟從之。 ○乙亥。上耕耤詣先農壇行禮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復加一推御觀耕台命怡親王弘曉裕親王廣祿和親王弘晝各五推吏部尚書達勒當阿戶部尚書蔣溥禮部尚書王安國、兵部尚書李元亮、刑部尚書劉統勛工部左侍郎德爾敏左副都御史廣成、通政使多德、大理寺卿齊達色各九推畢順天府府尹。率農夫終畝賞賚耆老農夫如例。 ○丙子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幸圓明園。 ○諭、朕為旗人籌畫生計節次加恩將護軍領催馬甲養育兵缺。陸續增添。但八旗生齒日繁。用度不無拮据。著加恩增添馬甲一千名。歸併健銳營添蓋官房。撥給居住。再八旗養育兵。並無差使月支糧銀二兩。自當調劑。即如十人中。現止六人食餉。若於每月二兩內。勻出五錢六人所勻之餉。足增二缺。再賞給二缺。則十人皆可沾恩。而現在所勻之餉亦並非一時全行裁減。其八旗如何分缺。如何補放之處著軍機大臣會同八旗大臣核議具奏。 ○以喀喇沁固山貝子扎拉豐阿為理藩院額外侍郎。 ○旌表守正捐軀之江蘇海州民王廷和妻楊氏 ○丁丑、諭考績古制也。前因部院大臣及各省督撫屆期循例自陳。近於故套。且皆朕所深知量其材具隨時黜陟何待三年故降旨停止。非怠於披覽也。其四五品堂官特派王大臣驗看。察核後帶領引見。惟三品京堂。雖列大僚不同卿貳即交部通行考核。勢必無所殿最。或藉以高下其手者有之故令該部開具事實。逐加詳定此足以見朕之核實慎簡矣。今次吏部所進各官事實清摺內如李世倬、文保不過旅進旅退。即姑容延待數年。未始不可。但使衰庸者久居班列。有妨後進遷次之階。亦非澄敘官方之道。李世倬、文保、俱著以原品休致。余著照舊供職。 ○又諭、向例八旗軍器。每年特派王大臣查驗一次。事既煩擾。而兵丁等不無繁費。著改為三年查驗一次但既經展限。欽派王大臣等自不得仍前塞責了事務宜悉心認真察看若仍不以為事。至朕親閱之時。軍裝不整定將所派之王大臣治罪。決不寬貸。查驗之時。除八旗驍騎營官員兵丁、前鋒護軍、包衣護軍仍照例閱看外。其包衣佐領下披甲人、及王公門下包衣佐領。下兵丁軍器。俱不必查驗。戊寅。諭軍機大臣等。定長覆奏保薦知府一摺。據稱所屬同知知州、並無合例應行送部引見人員。此泥於前旨在任三年一語。若接到朕續降諭旨。自當另具摺奏。定長在粵西已及數載。果有才能出眾之員。即年例未符。何妨具摺保薦。看來此案、頗有因已經調任。離粵在邇。欲避濫舉之咎。但為聯銜一奏以塞責耳。甚非實心任事之道。著傳旨申飭。仍令遵旨據實保薦奏聞。 ○又諭、據定長覆奏、審訊吳晟相等情形一摺。內稱初次審出該犯自認為吳方曙、從逆天堂寨、事發逃竄等情。不過扯耳端跪。並未嚴刑。續准楚咨解回。復行確訊。據該犯將引進燒炭。逼脅從逆及事發披剃各情。一一供吐。並自繪寨圖。親書口供。亦僅將該犯刑夾一次。並無嚴刑疊夾。使赤膝跪於燒紅鐵煉之上等語。此案經楚粵兩省。往返訊鞫。該犯到粵。則俯首供認。至楚忽翻異前供。而永常所奏。乃係粵省全用刑求。強令誣認。是以降旨詢問定長。今觀該撫所奏審訊情節。未必盡屬刑求。而所委承審此案之平樂府知府顧珊。看來亦非酷刑枉法者。吳方曙一犯、已經永常拏獲。審明正法。該犯在粵就捕。又行自認。則永常前奏。未免有回護之見。著將吳晟相、李興樓、二犯。即行解京。交軍機大臣等訊問。並傳諭永常、定長、知之。 ○戶部議覆、漕運總督瑚寶疏稱、嚴嘉二幫。截留漕糧。與杭寧幫丁船。同系一年減存。請將嚴、嘉、二幫丁船六十八隻。循照杭寧等幫減丁前奉恩旨。一體加給二分苫蓋口糧。應如所請。從之。 ○賑恤安徽壽州、鳳陽、臨淮、定遠、霍邱、泗州、盱眙、天長等、八州縣、及鳳陽、長淮、泗州等三衛、乾隆十七年旱災饑民。並蠲緩額賦其壽、定、霍、泗、盱、天等、六州縣漕糧、漕項、銀米。鳳陽、臨淮、二縣漕項銀。及舊欠漕糧。並衛田應徵新舊漕糧、漕項、均予緩徵。 ○己卯。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幸靜宜園駐蹕。翼日。如之。 ○諭曰、永常著來京陛見。其湖廣總督印務。著再泰署理。俟開泰到楚交代後。起程來京。定長著署理貴州巡撫。開泰著於交代後。起程前赴新任。 ○諭軍機大臣等、鄂樂舜奏。巡查甘涼肅情形一摺。已於摺內批示。其所稱番性獷悍難馴。控馭之道。宜於防範中。仍加。矜恤。勿格外苛擾。勿過於脅逼等語。如果巡查所至。實有應行振刷辦理。以為綏靖疆圉之計。自應據實入告。但鄂樂舜此奏。全屬泛論。不過因巡察一番。敷衍其說。以見不虛此行耳。未必於地方實有裨益也。封疆大吏。不能實心實力。隨事籌辦。而徒以虛文相尚。何事此喋喋為耶。然或伊誤會此旨。輒思勉強振作。又故為更張紛擾。則尤其大不可者。朕於一切政事。務期實際。鄂樂舜始終未能領悉朕旨。不免沿習故套。著將此一併傳諭知之。 ○署山西巡撫胡寶瑔奏、據護理總兵印務巴泰稟稱、原任大同鎮總兵、今調延綏總兵張乃義。虧空存營公帑一千八百餘兩。臨行未能歸款。又部准應給各營製造梆鑼牌架等銀、二千九百餘兩。未經給發。即行交印起程等情。旋於巡查北鎮時。面詢中軍游擊色倫泰、並各參游等官。僉稱並未給發實系捏冒開銷。私侵入橐。至色倫泰、專司錢糧出入。一任該鎮侵那私用。並不詳揭。恐有徇情容隱。及通同侵冒情弊。均應參革究追。得旨。這所參張乃義、色倫泰、俱著革職其侵冒徇隱各緣由。該署撫一併嚴審定擬具奏。 ○庚辰。兵部議准、署山西巡撫胡寶瑔疏稱、山西冀寧驛傳道專管通省驛務。分巡太原潞、澤等處地方定製已久嗣將驛務改為分管責成不專。有損無益請仍照各省專員之例將山西通省驛傳事務。仍歸冀寧道管理。從之。 ○蠲免河南武陟縣、乾隆十七年水災地畝糧銀五百七十四兩有奇。 ○以故青海扎薩克固山貝子莽鼐長子羅布藏色布騰襲爵。 ○旌表守正捐軀之江蘇泰興縣民田大有妻戴氏。 ○辛巳。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回圓明園。 ○諭軍機大臣等。據吳士勝覆奏、水溝台汛兵劉成、被牛羊群蒙古捆縛搶去一摺。甚屬支飾回護。不僅拘執錯謬而已。沿口汛兵。窩留竊匪。擾累蒙古。事屬顯然。吳士勝身為總兵。約束兵丁。是其專責。豈可有意徇庇。且如察哈爾蒙古本屬我朝世仆。張家口外牧群。現俱隸之太僕寺。安設台汛。不過稽查出入。以防私越耳。乃吳士勝奏內混將屬弁稟詞錄入。有本日汛兵劉成瞭望。午時見有蒙古十數人。騎馬直至邊牆等語。在吳士勝不過藉此張大其詞以為支飾之地竟視察哈爾蒙古如准夷。水溝台諸汛不啻安西要卡矣。此等夢言□藝之語。覽之可發一笑至其奏內。有曾與惠色面商並無異詞及接惠色札致。又有若遽入告。恐增宸慮之語。若果系如此則是惠色以計安頓吳士勝。而伊先行具奏。亦屬不合。吳士勝既有此奏。不可不查問明晰可再傳諭郎中福德、蘇崇阿奉到此旨時。即傳吳士勝、惠色至彼。當面對問令伊二人據實明白回奏。仍將此案實在情節。秉公確查。速行奏聞。若再有回護。及圖含混了事。必不能逃朕洞鑒。 ○賑恤湖北鍾祥京山、荊門、隨州、江陵、枝江、棗陽、宜城、均州、谷城、鄖縣、鄖西、竹溪、東湖、等十四州縣並武昌、荊州、荊左、荊右、襄陽等五衛乾隆十七年旱災饑民。 ○旌表守正捐軀之山東曹縣民張戀妻常氏。 ○壬午。上御勤政殿聽政。 ○諭、刑部侍郎蔡新、現在告假省親。內閣學士李因培著暫行署理刑部侍郎事務。 ○兵部議准、大學士公傅恆奏、請酌定各省駐防軍政卓異人員。凡薦舉之員數。仍以駐防之多寡。酌中定額。嗣後黑龍江、不得過七員。盛京、不得過六員。船廠不得過五員。西安、綏遠城、均不得過四員。杭州江寧荊州、均不得過三員。涼州、天津、廣州、京口、寧夏、成都、均不得過二員。熱河、青州、山海關、福州、均不得過一員。河南、太原、二處。駐防官最少。應俟軍政屆期。由部奏派大臣前往考察。又獨石口、千家店張家口古北口、鄭家莊、昌平州、六處、及保定、寶坻、固安、東安、雄縣、良鄉、霸州、采育、八處。軍政。之年。向系原派巡察大臣考核。該處員數無多。且系分駐。難以定額。如果有賢能出眾者。准其薦舉一員否則寧缺毋濫。從之。 ○鑄給張蘭巡檢司印信從署山西巡撫胡寶瑔請也。 ○以國子監祭酒雙慶為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 ○以印務參領佟澤溥為鑲紅旗漢軍副都統。 ○癸未。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還宮。 ○諭軍機大臣等。前據班第等奏稱、署東莞令周紱、因將逆首已獲復縱革職勒拏。茲查王亮臣逃入崖州原系該令究出。差役前往一同在場拏獲。尚在一月限內相應聲明等語。向來督撫遇屬員參處案件。往往於結案之時。曲為開脫。最屬外省陋習。此案王亮臣逃入崖州。如確係周紱究出蹤跡。差役往拏。且在一月限內。其處分尚可從輕。但恐該督撫等不過據該令稟報之詞。其情節則未必屬實耳。可傳諭班第蘇昌、令將周紱究拏王亮臣前後實在情節。再行確查。若果與前奏無異。即另摺敘明、奏請交部但不可揜飾回護。致蹈外省陋習也。 ○戶部議覆雲貴總督碩色疏稱、金江兩岸懸崖峭壁。水勢洶湧。自黃草坪、過大漢漕。險灘櫛比運船一經漂沒。實難打撈。查辦運京銅。經歷川江黃河等處。其沉溺非人力所能施者。原有豁免之例。金江險倍川江。請照例一體豁免。應如所請。從之。 ○又議覆、貴州巡撫開泰疏稱、大定府屬威寧州山多地寒。米谷稀少。近年生齒日繁銅鉛各廠。人夫叢集。食者益眾兵丁領支折色自行買食。每值青黃不接。或陰雨綿連。兵民爭糴往往懸釜待炊。應為設法籌備。威寧鎮標折色兵糧。請改撥本色支給。所有應支本色及遇閏加支每年應添撥不敷米、三千一十二石七斗五升。除威寧州按年於鄰封附近州縣、採買一千石外。請將平遠州之時豐歲稔、崇信、三里。額徵余米七百七十四石九斗。撥赴水城廳倉。畢節縣、額徵余米七百九十九石五斗。及備支畢。赤營糧米一十一石四斗六升。撥黑章汛。均令威寧州接收運貯。又於大定府屬之悅服里。撥額徵秋糧米四百二十六石八斗九升。貯威寧倉。以抵鎮兵不敷之數。至畢赤營兵丁、遇閏應需加支月糧一百九十五石。即於大定府屬之仁育里。應徵秋糧。按年照數撥還。其大定府改撥威寧、畢節、兩處米請於黔西州額徵余米。按年照數撥還府倉以補應支額數。又威寧州、及黑章汛地方。應建倉廒四間。均應如所請。從之。 ○是日起、上以孟夏享太廟齋戒三日。 ○甲申。諭朕因督撫參劾屬員。並不實心查審。惟委承審各官。遷延滋弊。交部另立限期。按例分別。舊限六個月者改為四個月。限四個月者、改為兩個月。原欲使被參者、不致屈抑日久。或疑為期太迫不思督撫列款糾參。必經確訪至查審時果能虛公研鞫。虛實無難立辨。即謂定製須由道府州縣次第審詳。此不過外省陋習耳江西鄂昌等、正坐此病。究之所委道府州縣亦無不迎合上司意指。則仍是督撫自定案亦安用是虛文為耶。然案情有難易。道路有遠近。此後凡督撫參官。能依新限速辦。固見敏干。如新限內不能完結。即著將實在情由。豫行摺奏。其尚在舊例限期之內者。寬其議處。若仍狃於積習。致逾舊限。該部隨本查參。 ○諭軍機大臣等。京口減撥運京船隻一案。現在署督鄂容安、辦理兩省事務。難以兼顧。著交與江蘇布政使郭一裕。令其將如何變價解京。足敷成造之處。詳悉妥辦。一面奏聞。一面詳報署督。咨部。查核。著傳諭鄂容安知之。並諭郭一裕。尋鄂容安奏、據郭一裕報稱、京口戰船九十二隻。議裁二十四隻。請於艍犁船內、派減八隻。沙船內派減一十四隻。唬船內、派減二隻。至此項船、原令變價解京。抵直隸造船之費。但戰船不適於民用。價值無幾。請將現減之船。撥抵京口各營輪造艍犁船八隻。蘇、狼、提、漕、京口等標內、應造沙唬船一十六隻。扣出造價。解直歸款。其裁船存剩弁兵水手。遇缺酌補。未補之前。仍在水師營內支給俸餉。裁存炮位器械。均歸水師營收貯備用等情。辦理尚屬周妥。得旨。郭一裕所辦原妥。 ○又諭、總兵那親奏、兵丁收砍樹枝一摺。看其情詞。與佛倫不相和協。藉端陳奏。已屬顯然。據稱金啟澤等、收存風颳樹枝。被領催八十三等、拏獲解送。並稱八十三挾嫌圖報。已發交理事通判、會同知州確審定擬等語。其摺內既稱該弁兵等、推諉不報。共相隱匿。則顯系兵丁偷竊樹枝該鎮不能查察。致被拏獲押送。乃復連篇累牘。嘵嘵不已。究何能掩其回護之跡。那親已有旨交部嚴加議處。至另摺所奏、與佛倫牴牾掣肘情形。並將節次案件。逐一鈔錄進呈。尤屬煩瑣不合。看來那親器小易盈。取巧多事著傳旨嚴行申飭。 ○又諭曰、顧琮奏大挑運河、及築壩樁□□秝銀兩。請動支司庫耗羨一摺。所奏甚不明晰。河工有興築辦料。理宜於河庫項下開銷。其司庫耗羨銀兩原以備地方公用。是以常例之外。有必需款項。經部議令督撫隨時奏明動用。今此項工料。既已先動河庫節省銀兩購辦。何必復於司庫耗羨內請撥。輾轉撥補。徒覺紛繁。著傳諭詢問顧琮。令將此項已動河庫銀兩。何以必應於司庫耗羨銀內撥還及摺內聲敘未晰之處。另行明白具摺奏聞尋奏、東省運河樁□□秝銀兩。於乾隆元年。經前河臣咨部。准於司庫動支。嗣以挑河例有限期。故先於河庫項下借發。事竣核實。移司撥還歸款。但輾轉撥補。究屬紛繁。查河庫現有存貯。節省銀兩。所有一切樁□□秝。請即於此項支銷。仍行核實造報。得旨。汝從未似此奏一明白事也。知道了。咨部知之。 ○乙酉。諭曰那親著來京。補授正黃旗蒙古副都統。其直隸泰寧鎮總兵員缺。著任澍補授。 ○諭軍機大臣等。據方觀承奏稱、目下各處市集錢價。每銀一兩。換錢八百三十、至七十文不等。通州船艘通行。乃向來錢貴之時。今每銀一兩。仍換錢八百四十文。實因錢價大勢平減之故等語是查辦囤積錢文行之已有成效矣。但每年回空糧艘多有私帶錢文之弊。從前錢貴之時。尚所不免。況現今錢價平減耶。已交步軍統領衙門令其加意稽查可傳諭方觀承密飭所屬沿河州縣一體留心體察。惟以不動聲色。行所無事為妥若又出示嚴禁。差役訪拏。張大招搖。則與實在辦理之處。轉屬無益。 ○又諭、前因直省錢價昂貴。皆由富戶藏積過多所致。曾經傳諭各該督撫、令其明切曉諭。廣為流通。自上年秋冬以來。京城及直隸地方。囤積錢文。陸續呈交。錢價日漸平減。民間頗為稱便。近據方觀承奏稱、現在行使錢文。十分中、約有二分系康熙雍正舊錢。其上多有斑綠。可知出自埋藏目下各處市集每銀一兩。換錢八百三十文、至七十文不等。通州船艘通行。乃向來錢貴之時。今每銀一兩。仍換錢八百四十文。實因錢價大勢平減之故等語。是行之已有成效矣。錢文為日用所必需。價值平減。則其為小民利益者甚溥。該督近在畿輔。雖因朕不時提撕。不敢視為奉行故事。然亦可見凡事果能行以實力。決未有為其事而無其功者也。著將方觀承從前覆奏辦理囤積錢文諸摺。鈔寄各該督撫。令其詳悉閱看。如該省錢價。現在尚未平減。即可酌量地方情形。仿照行之。實於民生大有裨益。該督撫等、如自揣不能如此辦理。亦不必勉強從事。以致徒滋紛擾可耳。可通行傳諭知之。 ○是月。直隸總督方觀承奏、子牙河。系滹、滏、下游。由獻縣、河間、入大城縣境。經楊家莊、王家口、莊兒頭等處。循格淀堤。匯入天津之三岔河。為長蘆鹽引、通運畿南要道。前以大城境內。河身窄狹。西堤偪臨河岸。每憂夏漲。議於楊家口開挑支河。下穿閏兒莊東堤。導由陳家泊。仍歸正河。嗣因支河分溜過多。正河淤墊。阻滯商船。議請挑挖。但支河水深溜涌。施工不易。正河淺窄。究必淤填。現在相度地勢。請即以楊家口至閏兒莊東堤之支河。作為正河。再於閏兒莊河尾、北通蔡家窪沿留兒莊東堤。抽挑河槽一道。下接黑龍港舊河。展挖深通。俾楊家口以下全河。俱於子牙橋北。歸入正河。得旨。朕記得原訓及此。汝尚以為未可。今如何。然出於遷就遵旨。則不可也。又稱、自楊家口至子牙橋北之正河。毋庸挑挖。亦不必攔截。留作越河。分殺水勢。惟將子牙橋北、至莊兒頭之正河三十里。隨河底高下。一律挑深七尺。至閏兒莊現在河流穿越東堤之處。應建攔河草壩。使循軌之水。悉歸正河。另於壩北東堤之上。修建滾水石壩一座。俾夏月盛漲。由此分減。即以堤外舊河。作為引河。得旨。如所議行。 ○福建漳州鎮總兵馬大用、奏報回鎮任事、並失察鎮屬兵丁李改竄入匪伙。呈請督臣參處等情。得旨。以後諸凡留心鎮靜地方。以安閭閻可也。 ○署山東巡撫楊應琚奏、據各州縣呈報、搜掘蝻子。根株已盡。臣仍於春融之次。嚴飭窮搜。四月後、親往查看得旨。朕亦不必再諭。若直隸州縣有稱飛蝗入境者。當問汝耳。 ○署山西巡撫胡寶瑔奏、大同鎮總兵張乃義、拔捕兵糧考校員弁。並不公正。致滋物議。調任延綏之後復勒令中軍色倫泰等札致各營。派送盤費。雖旋經退出。而貪詐營私已有實據。得旨此奏甚公可嘉。 ○署陝甘總督尹繼善。奏報西、同等屬春雨深透。二麥暢茂。上年災歉之區。米價均已平減。得旨。京師亦同此景。惟冀四月間雨澤。故朕此際。因慰慶而望愈切。 ○署兩廣總督班第、廣東巡撫蘇昌奏、增、東、二邑不法奸民。逃入安南界內該國土官潘宏耀。先後協同緝拏梁德、黃宗漢湛佐一等、實心效力。應從優給與獎賞。得旨好。 ○貴州巡撫開泰奏、黔省存倉米谷。數多時久。不特平糶有限。出易難周。縱設法增糶而買補尤艱。請嗣後免息出借。俾借一還一民無升斗之損。春借秋還。量為出易。不待買補。更不致有妨米價。得旨。覽奏俱悉。亦密諭部並議矣。 卷之四百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