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書一貫真機易簡錄 · 卷七還丹溫養

上陽子曰:「既得刀圭入口,運己真火以養之。 「風運火之際,忽覺夾脊真氣上沖泥丸,瀝瀝有聲,從頭似有物觸上腦中,須臾如雀卵顆顆自齶下重樓,如水酥香甜,甘美之味無比,覺有此狀,乃驗。得金液還丹,徐徐咽歸丹田,自此而後,常常不絕。閒自內觀,臟腑歷歷如燭照,漸次有金光罩體也。」 《脈望》曰:「當其運汞迎鉛,渡鵲橋之東,由尾閭導命門,過夾香,入泥丸,注雙目,降金橋,渡銀河,混合於中宮,冥然如煙嵐之罩山,颯然如風雨之暴至,蒙蒙兮如晝夢之初覺,洋洋乎如澡浴之方起,此乃精神冥合氣歸時一身陰氣散盡之真景象也,並非譬喻。邵子曰:『恍惚陰陽初變化,氤氳天地乍迴旋。中間些子好光景,安得功夫入語言?』真身造而實踐者也。 「采二儀未判之炁,奪龍虎始媾之精,指二候合和丹時言也。此時機動籟鳴,陰陽乍會,鉛汞始交,牝牡相從之侯。滋液潤澤,乃陽丹初入土釜,交感之真景象也。天地氤氳,男女媾精,神四達,蟠天際地。如煙,如霧,如露,如電,不可名狀,雄揚播施,雌陰統化,而一氣流通矣。 「二五之精,妙合而凝。凝之既久,流露真形。如是功夫純粹,藥物不至消耗,火侯不至失調,金丹成熟,得成正道。」 《修真辨難》:「或問曰:『如何有死而復生之際?』答日:『正子時乃接命之一時,當真鉛投汞,鉛汞相融,方慮俱寂,入於混沌之竅,一不小心,大丹即漏。蓋此時為緊要之關口,接命在此,傷命亦在此。其初非炎火為之,猛烹極煉,則干金不能出礦。其繼,非神火為之,周遭溫養,則丹藥不能改化。 「進火抽鉛,退符添汞,法象日月,平調水火,專在和。《契》曰:『和則隨從,路平不邪。』又曰:『各得其和,俱吐證符。致中和而天地位,萬物育。』旨深哉!」 「還丹歸黃庭土釜之中,宜固濟則胞胎不泄。運火龍流珠以配之,則靈胎乃結,所謂『送歸土釜牢封固,次入流珠廝配當』。青霞子曰:『固濟胎不泄,變化在須臾。』何以固濟?《契》曰:『離氣納營衛,坎乃不用聰。兌合不以談,希言順鴻蒙。』」 上陽子曰:「凡人交媾,激撓一身之骨格,攪動一身之精髓,情慾才動,心君亦搖,三屍搬於上,七魄摧於下,方得精自兩脛而上,由五臟,升泥丸,與髓同下,自夾脊雙關,至外腎交媾,此為五濁世間法,常道之順也。金丹則不然,行顛倒之法,持逆修之道。大修行人,煉己純熟,身心不動,魂魄受制,情慾不干,精氣滿盈,如大富人家,何處不有金玉,待彼一陽初動之時,先天真鉛將至,則我一身之精氣不動,只於內腎之下就近便處運一點真汞以迎之,此之請前行短也。真鉛既渡鵲橋之東,汞與鉛混合,卻隨真鉛升,轆轤三車由雙關,夾脊上泥丸,遍九宮,注雙目,降金橋,下重樓,入絳宮,歸黃庭神室,此為之後行長也。」 上陽子曰:「泥丸云:「我若功夫行一年,六脈已息氣歸根。』老子曰:『專氣至柔,能如嬰兒。』此皆言溫養。夫溫養者,隳肢體,黜聰明,終日如愚而不違,不可須臾離也。如雞抱卵,曖氣不可間斷,則抽添之功自見。抽添者,以鉛制汞之後,逐日運火,漸漸添汞,汞漸多,鉛漸少,久則鉛將盡,汞亦干,化為丹砂,乃金液還丹之純陽。至此,化氣為種,是曰嬰兒,是曰陽神。」 《翠虛篇》曰:「初時夾脊關脈開,其次膀胱如火燃。內中兩腎如湯煎,時乎挑動衝心源。心腎水火自交感,金木間隔誰使然?黃庭一氣居中宮,宰制萬象心掌權。水源清清如玉鏡,孰使河車如行船?一霎火焰飛燒夭,鳥魂兔魄成微塵。如斯默默覓真詮,一路徑直入靈真。分明精里以存氣,漸漸氣積以生神。此神乃是天地精,純陽不死為真人。」 還陽真人曰:「五龍捧聖萬金機,齋戒焚香盟授之。惟願臨期能照用,真真留此上天梯。」 許真君曰:「沖開牛斗要循還,璇璣玉衡皆有旨,誰人搬運上泥丸?」 泥丸祖曰:「醉倒酣眠夢熟時,滿船載寶過曹溪。一才識破丹基後,放去收來總是伊。」 「天源—派接崑崙,最隱無過九曲灣,百萬玉龍嘶不斷,一江春水趁魚船。」 白玉蟾曰:「人能手摶日月,心握鴻蒙,自然見橐鑰之開合,河車之升降。水濟火宮,火溉丹台。金木交並,水土融和。奼女乘龍,金公跨虎。通透三關,上升內院,化為玉汞,下入重樓,中有一火,名曰丹台,鉛汞相投,水火相合,才若意到,即如印圈,契約也,自然而然,不約而合。在動之動,出於不動,有為之為,出於無為。當是時,白雪漫天,黃芽滿地。龍吟虎嘯,夫唱婦隨。玉鼎湯煎,金爐火熾。雷轟電掣,撼動乾坤。百脈聳然,三關透徹。玄珠成象,太乙含真。泥丸風生,絳宮月明,丹田煙暖,谷海波澄。煉出還丹,易如反掌。從此天關在手,地軸由心,更能晝運靈旗。夜錄神芝。溫就聖胎,結成赤子。紫陽曰:『都來片向功夫,永保無窮逸樂。』所謂道之基,德之本,龍虎之宗,鉛汞之祖,一火所聚,八水同歸,萬神朝會之門,金丹妙用之源,乃歸根復命之關竅也。既能知此,則欲不必遣而心自靜,心不澄而神自清。一念不生,萬幻俱寢,身馭扶搖,神遊恢漠。方知道風清月白,皆顯揚鉛汞之機,水綠山青,盡發露龍虎之旨。」 《海客論》曰:「夫汞者,積陰之氣、玄水之精遇萬機以成魂,事五金而作魄,重於金體,潔不許塵,悉在目前,有何難睹?紫陽曰:『鉛猶表也,汞猶影也。汞是鉛之兆魄精華也,各為其體,互藏其根。五行相孕,金水相生。得氣轉華,方成至藥。』又曰:『只是水銀一味周流,遍歷諸辰。』又曰:「水銀一味是真物,先作肉兮後作骨。』成藥只是一味水銀,借神水之胎作紫金之粉。古歌云:『水銀一味是仙藥,從上流傳伏火難。若遇河車成紫粉,紫粉一時化金丹。金丹正法本無鈞,水銀一味獨為幽。刀圭點化將為驗,服之不死乏仙舟。』又云:『卻取抽成汞,還丹返作砂。胎中受五彩,月足是黃芽。迷途不可見,對面是天涯。若到河車地,只此是仙家。』」 《規中指南》曰:「修丹之士欲返其性、復其初,重生五臟,再立形骸,無質生質,結成聖胎,其訣曰:專氣至柔,能如嬰兒。除姤止念,靜心守一。外想不入,內想不由。終日混沌,如在母腹。神定以會乎氣,氣和以合乎神。神即炁而凝,炁即神而住。於寂然休歇之場,恍兮若無何有之鄉,天心冥冥,注意一竅,如雞抱卵,似魚在水,呼至於根,吸至於蒂,綿綿若存。再守胎中之一息,守無所守,真息自住,泯然若無。雖然,於心無所存注,杳冥之內,但覺太虛之中,一靈為造化之主宰。」 陸西星曰:「得一之後,混沌復為一太極,不必分南北西東之限,但當照顧關防,念頭差動,慎其前功。倘懷一時之興濃,則忘卻平日之辛苦,廢大事矣。」 上陽子曰:「一粒之丹,甚不易得。費盡千辛萬苦,方能得之。既得之後,僥倖全此命寶。更宜閒居幽處,溫養珍調,損之又損,念欲灰而志欲奮,功欲勤而境欲忘。其未用丹之時,行真箇神仙之行。若已得丹之後,懷全無所得之心。則一切事物,不關心君而無危險,直至功成火足而不怠也。」 陶素耜曰:「嘗抱沖和之真氣,養靜定之元神。 「溫養之法,無過於淡泊。淡泊者,致虛凝神,純一不雜,順其自然以守之而已。 「金液凝結之際,百脈歸源,呼吸俱泯,日魂月魄,一時停輪,如命之將絕者。絕而復生,紫清翁所謂『這回大死今方活』,迨溫養事畢,體化純陽,方是丹成藥就。」 白玉蟾曰:「若能於靜定之中,抱沖和之氣,守真一之精,即是封爐固濟以行火候。神即是火,炁即是藥,以火煉藥而成丹,即是以神御炁而成道。」 《仙佛合宗論語》曰:「十月煉定要人持叫,其時易昏沉外馳,散亂多而內定少,則用鍊氣化神法以補其神。神滿不思睡,神定不思馳,昏沉馳散漸少而漸定,以至於大定。無炁與息,則息無出入,謂之息住。」 《仙佛合宗論語》曰:「十月之功,須要神炁精明,志念勇猛,晝夜勤功在定,定定相續,無一息一瞬而不在息定,自然得無息而大定。大定之日,便是胎完之日。神胎既就,畢竟景觀而出.自然之理也。」 《仙佛合宗論語》:問定,答曰:「重陽祖云:『呼吸相應,脈住氣停。靜而生定,大定之中,先天一炁自虛無中而來。』又云:『定中知動,方是造化。』邱祖云:『息有一毫之不定,非命己有。』薛紫賢云:『定息采真鉛。』杏林曰:『定里見丹成。』丹陽曰:『功夫常不間,定息號靈胎。』太上曰:『轉神入定,以成至真。』《斗姥心經》云:『知守本來真身,更能精修大定,乃至形神俱妙。』元始天尊云:『息依神定,性定命住。』紫陽云:『惟定可以煉丹,不定而陽不生。陽生之後,不定而丹不結。』《中和集》云:『九載三年常一定,便是神仙。』」 《仙佛合宗論語》曰:「能調此真息,即能定此真性。息不定,即心性不定。人能即此息,而離此息,斯可人滅盡定矣。」 譚子《化書》云:「心冥冥兮無所知,神怡怡兮無所之,氣熙熙兮無所為。」 《中和集》曰:「丹從不煉煉中煉,道向無為為處無。息念息緣調祖炁,忘聞忘見養嬰兒。 「靜里功夫,定中斡運。寂然不動,應感而通。老蚌含珠,螟蛉咒子。個樣真機妙莫窮,只這是,若疑團打破,頓悟真空。 「為中會取無為個,不有中間有最奇。到恍惚之間,窈冥之際,守之即妄,縱又成非,不守不忘,不收不縱,看這存存在底誰?只恁麼,待六陽數足,抱小蟾兒。」 《脈望》曰:「丹既居鼎,真火周遭於外,以為表衛,始終以無念為常,蓋心靜則氣和,氣和則神清,無念日久,太和神氣充溢於金胎神室之中,子母相抱,非神火環匝之力,豈能留之哉?必須臾不離,夜以繼日,自然丹熟脫胎矣。」 上陽子曰:「精少則還丹不成,大修行人,當知己汞常要充滿,是雲『實腹』。己汞既充,取鉛稍易,又當知採藥之時,六識不具,六情俱忘,是雲『虛心』。」 《規中指南》曰:「用志不分,乃凝於神。但澄心絕慮,調息令勻,寂然常照,勿使昏散,侯氣安和,真人入定。於此定中,觀見內景,才若意到,其兆即萌。便覺一息從規中起,混混續續,兀兀騰騰,存之以誠,聽之以心,六根安定,胎扈凝凝,不閉不數,任其自如。靜極而噓,如春沼魚。動極而吸,如百蟲蟄。氤氳開合,其妙無窮。如此少時,便須忘氣合神,一歸混沌致虛之極,守靜之篤,心不動念,無來無去,湛然常住,是謂真人之息以踵,神氣交融,此其候也。紫陽真人曰:『恍惚杳冥,定之象也。』丹陽曰:『神不外游,精炁自定。』又曰:『心定念止,湛然不動,名為真心。』又曰:『藥物只於無里采,大丹全在定中燒。』 「丹結於中,火符包裹於外。余時凝聚元神,養育於內,自然聖軀成就,十月胎圓,脫胎神化矣。此一陰一陽之道,乃生生化化之源。生人生物,莫不由之。」 蕭子虛曰:「河車搬運上崑山,不動纖毫到玉關,妙在八門牢閉鎖,陰陽一炁自循環。」 《天仙正理》曰:「此以後,火候名大周天,與前百日小周天不同。呂祖曰:『自後仍吹無孔笛,從今別鼓沒弦琴。』」 《天仙正理》曰:「大周天者,如—日實周一天也。一符如是,十百千萬符旨為是。一時如是,三千六百時亦皆如是,以周十月之天也。懷胎,煉炁化神入定者之候。如此其中有三月之定力,而能不食世味者。有四、五月,或多月始能不食者。惟絕食之證速,則得定由定亦速。絕食遲,則得定出定亦遲。所以然者,由定而太和元氣充於中,則不見有飢,何用食?蓋食為陰,有一分陰,則用一分食。分陰未盡,則不仙。分食未絕,亦不成仙。」 《天仙正理》曰:「定心堅確,乃得定易。有七月者,有八、九月、十月而得定者。若定心散亂,故得定難,而有十月之外者及不可計數之月而始得定者,即歇氣多時,火冷丹力遲之說也。今以十月得大定者言之,其中又有神胎將完,第八、九、十個月間,外景頗多,或見奇異,或聞奇異,或有可喜事物,或有可懼事物,或有可信事物,或有心生妄想,或有牽上帝高真而來試道,或妖魔來盜真炁,……一切俱以正念掃除,只用正念鍊氣化神,自然得至呼吸絕而無魔矣。」 《天仙正理》曰:「若心中生一妄,則急提正念,而妄自無。若眼前見一魔,則急提正念,不應魔而魔自退。《四十九章經》云:『不與麻競,來者自返。』戈丁靈陽云:『靜中抑按功深,或見有仙、佛、鬼、神、樓台、光彩一切境界見前,不得起心憎愛。』俞玉吾云:『任他千變方化,一心不動,萬邪自退。」 《天仙正理》曰:『既得呼吸無,則氣返純神,無復有炁與氣矣。如有炁,則呼吸雖暫似無漏,未為真絕也。若呼吸少定而未絕,則神隨之亦只少定而未大定。此時正宜綿密功夫,直入大定而純神。苟有出入間斷,即同走丹,必至無炁而後已。此第二關返一之理,正己返到父母初交入胞之境矣。子胎十月,形全則生。神胎十月,神全則出,理勢然也。邱祖曰:『息有一毫之不定,命非已有。」 《天仙正理》曰:「大周天之火不計爻象,固非有作,溫溫相續,又非須無,初似不著有無,終則全歸大定。」 《大通經》曰:『大道無相,故內不攝於有。真性無為,故外不失其心。」 《太上日用經》曰:「神是氣之子,氣是神之母,如雞抱卵,存神養炁,能無離乎?妙哉!妙哉!」 《龍虎經》曰:「至妙之要,先在後忘。」 《性命圭旨》曰:「胎息炒凝之時,入無積聚,出無分散,體相虛空,泯然入定。」 邱長春曰:「一念不離方寸是真空,此養胎之火,真火也。」 羅洪先曰:「一息漸隨無念杳,半醒微覺有身浮。」 張素瓊曰:「煉到形神冥合處,方知色相即真空。」 《百句章》曰:「此中有真信,信到君必驚。一點如朱橘,要使水銀迎,絕不用器械,顛倒法乾坤。」 陸子野曰:「得一則我命在我,身外有身,與天齊年。」 上陽子曰:「金丹乃陰陽之祖氣,即太極之先,天地之根也。」 張紫陽曰:「都來片響功夫,永保無窮逸樂。」 上陽子曰:「金丹自外來,吞入腹中。 「還丹只半個時辰,奪天地主宰之造化,奪太極未分之造化,奪乾坤交媾之造化,奪陰陽不測之造化,奪水火既濟之造化,奪五行戰克之造化,奪萬物生成之造化,聚於頃刻,其可不謹懼哉?」 薛紫賢曰:「陽丹自外來,制己之陰汞。」 梅志仙曰:「陰蹻泥丸,一氣循環,下穿地戶,上接天關。」 《傳道集》曰:「神聚多魔,搬真火以焚身,則三屍絕跡,藥就海枯,運霞漿而沐浴,則入水無波,皆河車之作用也。」 《傳道集》曰:「龍虎交而變黃芽者,小河車也。肘後飛金精,入泥丸,抽鉛添汞而成大藥者,大河車也。」 《傳道集》曰:「水火相包,合而為一,以入神宮。定息內觀,一意不散,神識俱妙。靜中常聞樂聲,如夢非夢,若在虛無之中,風光景物,不比塵俗。繁華美麗,勝於人世。樓台宮闕,碧瓦凝輝。翡翠綺羅,馨香成陣。當此之時,乃日超內院,陽神方得聚會而還上丹田,煉成神仙,以合大道,一撞大門,金光影里現法身,鬧花深處坐凡體,乘空而愎平川,萬里若同展臂。」 《傳道集》曰:「雲雷下降,煙焰上起,或如天雨奇花,祥風瑞氣,自殿庭而起。或如仙娥玉女,彩鳳祥鸞,自青霄而來,金盤中捧玉露霞漿,而下獻於王者。若此乃金液還丹,既濟之象也。龍虎曳車於火中,上沖三關,三關各有兵吏,不計幾何。器仗戈甲,恐懼於人。先以龍虎撞之不開,次以大火燒之方啟,以至昆倉不住,又到天池方止。或如三鶴沖天,或如雙蝶入三宮,或五彩雲中,捧朱衣小兒而過天門,或金車玉輅載王者而超三界,若此乃肘後飛金精、大河車之象也。一吏傳命,而九洲通和,周而復始,運行不已,或如游五嶽,或如泛五湖,或如天符敕五帝,或如王命詔諸侯,若此乃還丹之象也。」 《傳道集》曰:「自上而下,紫河車搬入天宮,天宮富貴,孰不飲羨?或往或來,繁華奢侈,人所未見者,悉皆有之。奉道之士,平日清淨自守,瀟灑,寂寞,既已久矣。功至數足,快樂無極。樓台珠翠,女樂笙簧,珍饈異饌,異草奇花,景物風光,觸目如畫。彼人不悟,將謂實到天宮,不知自身內院,認作真境,因循不出,乃日因在昏衢,留形住世,不得脫質以為神仙。未到天宮,方在內觀,陰鬼外魔,因意生境,以為魔軍,因而狂盪入於邪中,或失身外道,以至不能成仙,蓋以三屍七魄,惟願人死,而自身快樂。九蟲六賊,苦於人安,則存留無處也。」 朱元育曰:「一陽初動,急發火以應之,必須猛烹急煉,加以吸,舐,撮,閒之功,逼出爐火中金液,今之上開,趁此火力,駕動河車,自尾閭逆流,上崑崙天谷穴,如龍爭虎鬥,鳳濤洶湧,撼動乾坤。交媾之後,一點落於黃庭中央。此後便加溫養之功,如龍護珠,如雞抱卵,默默回光,勿忘勿助。到得玄珠成象,太乙含真,自然變化而超脫矣。」 朱元育曰:「金丹結胎,脈住氣停,復返混沌。此吾身大死之時也。久之,絕後再醒,親證本來面目,自然純清絕點,慧性圓通,大地乾坤,懼作水晶宮闕矣。」 朱元育曰:「有神丹局,當以真意守之,密密提防護持,須臾不可離。若真意一離本位,恐有昏迷走失之患。」 朱元育曰:「先天祖炁為君,後天精氣為臣,鼎中既得先天一炁,卻借後天精氣乳哺而環衛之。」 緣督子曰:「形神無為,而精炁自然有所為,是猶天地無為,而萬物自然化育也。」 呂祖《金玉經》曰:「驪龍抱一,金珠現無上之光。白虎含三,紫雪長靈苗之蕊。」 《金玉經》曰:「九重鐵鼓無私,一片金鈴向上。透天堂,貫紫府甑山。上至祝融峰,瑤池畔岸,三摩地。一氣貫黃中,鉛珠歸寶藏。」 《唱道真言》曰:「常惺惺存活潑潑地。」 《唱道真言》曰:「欲結聖胎,先登圓覺,此要語也,調劑之功,全在升降。升降之訣,全在靜觀。靜不終靜,靜中有動,有動非動,造化旋轉。觀不執觀,觀中有覺。有覺非覺,靈光恍惚。當此之時,鼎虛而藥實,水剛而火柔。一烹一煉,一呼一吸,旨與天地同其玄化,日月同其運轉,陰陽同其清濁,四時同其代謝。」 《唱道真言》曰:「夫煉丹猶如飲飯,出急則焦,火緩則爛。不急不緩,飯乃味全。煉丹火急,則鉛走汞飛,故貴綿綿若存。火緩則鼎寒爐冷,固貴惺惺常在。不急不緩,火候到時,群陰自消,陽神自現。」 《唱道真言》曰:「胸懷浩蕩,妙至忘身,無我無人,何天何地?覺清空一氣,混混沌沌中一點真陽,是我非我,是虛非虛。造化旋轉,錯行代明,分之無可分,合之無可合。以陽神之虛,合太虛之虛,而融洽無間,所謂形神俱妙,與道合真也。」 《唱道真言》曰:「綿綿若存,用之不勤。惺惺常在,守之不敗。」 《唱道真言》曰:「始之以無為,終之以無思,則天清寧於上,地安其位於下,然後陰陽混合以成珠,收羅於玄玄一竅之中。顛之,倒之,恍焉惚焉,一爐造化,萬斛神光。」 《唱道真言》曰:「黍米之珠,萬物備而四氣周,八風平而三才具。」 《唱道真言》曰:「金精木液,戰鬥一翻,鼓九閬之璈,而彈八風之瑟,日月出於臍下,風雲起於腋間,圓陀陀,赤灑灑,仍是一個清虛洞玄,鴻蒙一氣之太極也。此中有天地焉,有日月焉,飛潛動植,胎卵濕化,無一物不備。靈機一到,萬籟齊鳴,一元顯象,不可言盡。」 《唱道真言》曰:「斗罡從此而旋轉,陰陽因之而顛倒。功滿道成,純陽至剛之氣,熏肌煉骨,法體溫和,四季皆吞。太陽在頂上,有晝無夜。造化在身中,有生無殺。」 《唱道真言》曰:「周身之氣,循環升降,上應周天,如十五夜潮,洶湧而來,穿筋滌髓,骨節粉碎。要在臨事從容,當境不亂,任他風浪漫江,由我舟隨舵轉。」 張三丰《金丹節要》曰:「三花聚頂,五氣朝元,所謂陰消陽長,礦盡金純,遍體純陽,脫胎換骨,更生五臟,再立百骸。肝臟換時,滿目金光,睛如虎漆。心勝換時,口生靈液,血化白骨。脾臟換時,肌若凝脂,面如傅粉。肺臟換時,鼻聞天香,顏復童兒。腎臟換時,耳聞天樂之音,發斷斑白之色。有斯功驗,自然出神。」 張三丰《無根樹》曰:「匠手高強牢把舵,一任洪波海底翻。過三關,透泥丸,早把通身九竅穿。」 曹文逸仙姑曰:「元和內運即成真,呼吸外求終未了。」 《金丹節要》曰:「調踵息而綿綿,合入合出,心而默然,內靜外澄,似有如無,神凝氣結。」 陳希夷曰:「倏爾火輪煎地脈,□然神□出山巔。」 邱長春曰:「金丹衝上斡天罡,何患阻橋又阻關?一意不生神不動,六根不動引循環。」 《仙佛合宗語錄》曰:「既採得金丹大藥,逆運河車,入於神室之中矣,倘其神光失照,則大藥失其配偶而旋頃,故必以元神為大藥之歸依,以大藥為元神之點化,相與寂照不離。」 《仙佛合宗語錄》曰:「服食大藥之後,三關九竅阻塞之處盡已開通。須知此後二炁勤生,自然運動於已通之路。」 《仙佛合宗語錄》曰:「問十月關中,歷身景驗。沖虛子曰:『初入定時,守定三月,則二炁之動機甚微,但微動於臍輪之虛境而已。若守至四、五月間,則二氣因神之寂照,以至食脈已盡,而皆歸定機,元神因二炁培育,以至陽明不昧而得證真空。二氣俱停,食脈已絕,獨有一寂照之元神以為胎仙之主。更守至六、七月間,不但心不生滅,亦且昏睡全無,更守至八、九月,則寂照已久,百脈俱住。更守至十月,則侯足陽純,神歸大定,於是定能生慧,自有天眼通,天耳通,宿命通,他心通,神境通也。前煉精時,已有漏盡通,至此方有後五通之驗也。天眼通則能見天上之事,天耳通則能聞天上之言,宿命通則能曉前世之因,他心通則能知未來之事。惟神境一通、乃識神用事,若不能保扶心君,即為識神移轉,卻自喜其能修能證,而歡喜魔已入於心矣。由是喜言人間之禍福,喜言未來之事機,禍不旋踵而至矣。惟是慧而不用,轉識成智,始能證胎圓之果。古雲,三萬刻中無間斷,行行坐坐轉分明正,乃發明十月養胎只在綿密寂照之功而已全矣。』」 《仙佛合宗語錄》曰:「但有一毫昏沉之意,余陰尚在。有一境淆亂之念,神未純陽。必須守到昏沉盡絕,淆亂全無,方為純陽果滿之胎神。《樵陽經》曰:『三百日火,十個月胎。』到此內境朗然,此時百魔俱出,引入他宗。必尋常時積功累行,而天神自佑。結丹之後,有許多景象,皆是平生夙習雜念。至此盡出。」 《靈寶畢法》曰:「所謂百魔者,身中六根八識,三魂七魄,三部八景,二十四神也。」 《洞玄真經》曰:「天機陡發,大地黃金,干元面目,始見光明。」 《洞玄真經》曰:「肉眼開同慧眼,凡心了即真心,變種性為佛性,化識神作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