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原則研究 · 第七章 論直接令我們自己愉快的品質
不論誰與嚴肅穩重、性情抑鬱的人們一起度過一個傍晚,看到一個性情幽默、生氣活潑的夥伴的到來一下子就使談話活躍起來,人人變得精神煥發、語言生動、舉止輕快,這樣一個人將容易承認,歡喜(cheerfulness[1])攜帶著巨大的價值,自然地贏得人們的好感。實際上,再沒有一種品質是更容易將其自身傳達給周圍所有人的,因為在愉快的談話和愜意的消遣中,再沒有一種品質具有更大的展示其自身的傾向。它的光芒照耀遍整個交際圈,慍怒已極和苦悶不堪的人也常常為之所融化。雖然賀拉斯說,抑鬱的人討厭歡樂的人,對此我卻難以苟同,因為我總是觀察到,哪裡有適度的和合乎禮儀的樂趣,哪裡嚴肅穩重的人們就完全是更感高興的,因為它驅散了那平常壓抑他們的陰鬱,給予他們一種不同平常的享受。
從歡喜在傳達其自身和博得讚許這兩方面的這種影響力,我們可以知覺到還有另一系列的心理品質,它們毋需對社會或對它們的擁有者自身的任何效用或任何更大利益趨向,就給予旁觀者以一種滿足,並贏得他們的友誼和尊重。對於那個擁有它們的人,它們的直接的感覺是愉快的。而他人,則通過感染或自然的同情而進入這同一種愉快的心境,領略這種情感;由於我們禁不住熱愛凡是使人快樂的一切,因而對於那個傳達出如此巨大滿足的人我們就油然生起一種好感。與倘若我們面對一個性情抑鬱、沮喪、慍怒和焦慮的人相比,他就是一個更激發我們活力的奇觀,他的在場使我們獲得更多的寧靜的愉悅和享受,我們的想像力只要進入他的感情和氣質就受到更愉快的感染。因此,伴隨後者的就是好感和讚許;對待前者的則是厭惡和反感[2]。
很少有人會忌妒愷撒[3]所描繪的卡西烏斯[4]的性格:
他從不喜歡娛樂,
正如你安東尼;他從不聽音樂;
他偶爾露出微笑,笑容卻又那般
仿佛在嘲笑自己,嘲弄自己那
可以驅動來譏笑一切的心靈。
這樣的人不但如愷撒所補充道的通常是危險的,而且即使他們內心有些許歡樂,他們也決不能變得令他人愉快,或有助於社交性的娛樂。在一切禮儀之邦和時代,對享樂的喜好,如果有節制和正派相伴隨,甚至在那些最偉大人物身上也被尊崇為一種相當重要的價值,而在那些等級低下、身份卑微的人身上就變得更加不可缺少。一位法國作家對他自己心靈在這方面的狀況作過一個令人愉快的描繪,他說:「我愛不嚴厲的德性,我愛不嬌縱的快樂,我愛不懼其終結的人生。」[5]
對於心靈的偉大或性格的高貴的任何卓越的事例,對於對情感的升華、對奴役的輕蔑,對於起源於德性自覺的那種高貴的驕傲和氣概,誰不受到震撼呢?朗吉努斯[6]說,崇高經常不外是恢弘大度的回聲或影像;這種品質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顯現出來,縱然他一言不發,它也激起我們的讚美和欽敬。這在《奧德賽》中埃阿斯[7]的著名的沉默里可以觀察到,埃阿斯的沉默表達了任何語言都不能傳達的更高貴的輕蔑和更決然的憤慨。[8]
帕曼尼奧[9]說:「如果我是亞歷山大[10],我將接受大流士[11]的這些提議。」亞歷山大回答:「如果我是帕曼尼奧,我也如此。」朗吉努斯說,根據一條類似的原則,這個說法是值得欽敬的。[12]
當士兵拒絕跟從亞歷山大遠征印第斯[13]時,這位英雄對他們說:「去吧!去告訴你們的同胞,你們離開了正在完成征服世界的亞歷山大。」對於這段話孔代親王[14]欽敬不已,他說:「亞歷山大被部卒所拋棄,身處尚未完全臣服的蠻邦,自己內心卻有著這樣一種帝王的尊嚴感和權利感,以致不能相信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拒絕服從他。不論在歐洲或在亞洲,不論在希臘人中或在波斯人中,一切對他都沒有什麼兩樣:不論哪裡他找到人,他就想像他將找到臣民。」
悲劇中美狄亞[15]的知心人建議她謹慎和屈服,並在列舉這位不幸女英雄的所有危難之後問她,她以什麼來支持她面對為數眾多的死敵。「我自己,」她回答:「我是說就我自己,我自己足矣。」布瓦洛[16]正當地將這段話推崇為真正的崇高的一個事例[17]。
當伏西翁,謙遜而又高貴的伏西翁[18]被帶往行刑時,他轉身對一個正在哀嘆自己命運乖蹇的難友說:「你同伏西翁一道死,這難道不是你莫大的榮耀嗎?」[19]
在塔西佗筆下,維提里烏斯[20]從帝位上摔下來,在因可憐的貪生而苟延其恥辱時,被交給了冷酷無情的暴民,受拽拖、遭毆打、被踹踢,在他們以刀尖抵頦的情形下,被迫抬起頭來,任自己受盡侮辱。何等悽慘的出醜!何等下賤的蒙辱!然而甚至在這裡,面對這幅慘景,這位歷史學家卻說,他發現了一顆並未完全墮落的心靈的某些徵象。對一個侮辱他的護民官,他回答說:「我仍然是你的皇帝!」[21]
我們從不原諒一個人的性格絕對地缺乏氣概和尊嚴,亦即他在社會中和在日常生活交往中對歸於其自我的某種東西的一種適當的感覺。這種惡行構成我們恰當地稱謂的卑賤,例如一個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可忍受最低賤的奴役,巴結那些凌辱他的人,和親近那些不值得交往的低賤之輩而降低自己。一定程度的慷慨的驕傲或自重是如此不可缺少,以致心靈中沒有它就使人感到不快,其情形正如同臉上沒有鼻子,眼睛,或任何最關鍵的部分,或身體沒有任何最關鍵的肢體一樣[22]。
勇敢對公共和對那個擁有它的人的效用,是它的價值的明顯的基礎;但是對於任何一個充分看重勇敢的價值的人,這個品質似乎還有另外一種特別的光輝,這種光輝完全來自它自身,來自與它自身不可分離的那種高貴的升華。它在畫家和詩人筆下的形象,每一個細節都展現出莊嚴和無畏的自信,這種莊嚴和無畏的自信吸引目光、博得感情、並通過同情而將一種類似的莊嚴之情傳播給每一位旁觀者。
當德摩斯替尼[23]為他自己的執政辯解,為他曾用以激勵雅典人的那種對自由的堅貞的熱愛辯護時,這位演說家是在以何等絢麗的色彩描繪腓力啊!他說:「我注視腓力,這個你們曾與之不屈不撓鬥爭過的人,他在對帝國和版圖的追求中飽受了一切傷創,他的眼睛劃破了、脖子扭傷了、臂膀和大腿刺穿了,不論命運想要攫取他身體的哪個部分,他都心甘情願地予以捨棄,假如憑藉剩下的,他可以光榮而聲名顯赫地活著。有人會說,他出生在佩拉[24]這個從前卑微低賤的地方,就應當受到如此高度的野心和如此強烈的名望欲的激勵;而你們雅典人,則如何如何。」這些讚美激起我們最強烈的欽敬,但是我們看到,這位演說家所描繪的景象並沒有將我們提高到這位英雄本人之上,也決沒有注重他的英勇在將來的有益後果。
羅馬人好戰的稟性在連綿不斷戰爭的烈焰的催化下,把他們對勇敢的敬重提升到如此高度,以致在他們的語言中,勇敢由於其對一切其他道德品質的優越性和卓越性而被稱為德性。依塔西佗之見[25],「蘇維威人[26]懷著一種值得稱道的意圖而裝扮他們的頭髮;不是為了愛和被愛,他們裝飾自己只是為了敵人,為著看上去更加恐怖。」這位歷史學家所說的這種情感在其他民族和其他時代可能聽起來很古怪。
按照希羅多德的說法[27],西徐亞人[28]把敵人剝剮之後將他們的皮膚像皮革一樣穿戴、作為手巾一樣使用,他們中誰的這種手巾最多,誰就最受敬重。在這個民族,也像在許多其他民族一樣,對戰爭的英勇的過分崇尚毀滅了人道的情感,這一肯定更有用和更魅人的德性。
其實可以觀察到,在迄今尚未充分經驗到仁愛、正義以及其他各種社會性的德性所帶來的好處的一切未開化的民族中,勇敢是最卓越的優秀品質,最為詩人們所謳歌、最受父母和導師們所推崇、最被全體公眾所欽敬。在這個方面,荷馬的道德準則與其卓越的模仿者費奈隆[29]的道德準則完全不同,它們十分適合於那樣一個時代,在那裡正如修昔底得所談到的那樣[30]一個英雄可以問另一個英雄他是否是強盜卻並不至於冒犯他。這也正是晚近愛爾蘭許多野蠻地區所盛行的那套道德準則,如果我們可以信賴斯賓塞[31]對那個王國的狀況所作的富有見地的說明的話[32]。
與勇敢同屬一類德性的是那種超越於痛苦、悲傷、焦慮以及命運的各種打擊之上,不受干擾的哲學的寧靜。哲學家們說,哲人自覺到自己的德性,使自己超然於人生的一切偶然之上,穩居於智慧的聖殿之中,俯視那些忙忙追逐於榮譽、財富、名望以及各種無謂享受的下界凡夫俗子們。毫無疑問,這些自負的主張,當擴展到極致時,就是過於恢弘壯麗而不適合於人類本性的。然而,它們帶有一種抓住旁觀者、並激起他們欽敬的莊嚴。我們在實踐中愈能貼近這種崇高的寧靜和淡泊(因為我們必須將它與愚蠢的麻木區別開來),我們在自己內心就將獲得愈可靠的享受,我們就將發現心靈比世界愈偉大。其實,這種哲學的寧靜只能看作恢弘大度的一個分支。
誰不欽敬蘇格拉底,不欽敬他身處赤貧和家庭煩惱中卻始終如一地保持平靜和滿足,不欽敬他在拒絕朋友和門徒的一切幫助、乃至避免依賴於任何恩惠時表現出的對財富的斷然輕蔑和對維護自由的慷慨關懷?愛比克泰德[33]一無所有,竟至於沒有一扇門來遮擋其陋室或者說茅屋,故而不久便丟失了他的鐵燈,那惟一值得拿走的家什。而他決意讓以後的一切盜賊失望,代之以一盞陶燈,這盞燈他從此以後一直太平地保有著。
在古代人中,哲學的英雄也像戰爭的英雄和愛國的英雄一樣,具有一種情感上的莊嚴和力量,我們現代人褊狹的心靈為之感到驚訝,將之當作過度的和超自然的而輕率地予以拋棄。我認為,他們反過來也將有同等理由把人道、仁慈、秩序、安定以及我們現代政府管理中所達到的各種其他社會性的德性,看作不切實際的和不可思議的,如果他們那個時代能夠有人對這些社會性的德性作出清楚描繪的話。這是大自然,或者毋寧說教育,在將各種卓越的品質和德性分配給不同時代時所作出的補償。
仁愛的來自其效用和促進人類利益的趨向的價值已經得到了解釋,而且毫無疑問,這份價值是對仁愛表示如此普遍的敬重的相當大一部分源泉。但是人們也將承認,仁愛情感的溫柔和體貼,它的迷人的親切、溫情的表達、無微不至的關懷以及那在愛和友誼的熱烈依戀方面發揮著作用的相互信賴和尊重的全部流露,我是說,人們將承認,這些感受在令他們自己愉快的同時,必然被傳達給旁觀者,將他們融化在這同一種溫情和體貼中。當我們領略這類熱烈的情感時,我們自然就熱淚盈眶,胸膛起伏、心潮澎湃,而我們本性結構中的每一條人道溫柔的原則就發動起來,給予我們最純淨、最滿足的享受。
詩人們在對天堂樂土進行描繪時,雖然認為那些神聖的居民無需相互幫助就可以存在,卻仍將他們描繪為經常保持著愛和友誼的交往,藉助這些柔和優雅的激情的令人愉快的意象來撫慰我們的鑑賞力。根據一條相同的原則,關於田園牧歌式的阿卡迪亞[34]的溫柔寧靜的觀念是令人愉快的,這在前面已有說明[35]。
誰願意生活在無盡無休的爭吵、辱罵和相互攻訐之中呢?這些情緒的粗暴和尖刻干擾我們,使我們感到不快;我們由於感染和同情而遭受痛苦,我們也不能繼續作漠然中立的旁觀者,即使我們可以確信這種憤怒的激情決不會帶來任何有害的後果。
作為仁愛的價值並非全部導源於其有用性的一個確定的證據,我們可以觀察到,有一種親切的譴責方式,即當一個人超出他的社會職責,去關心他自己職權範圍以外的他人時,我們就說他是「太善良的」。依照類似的方式,我們也說一個人是「太有氣概的」,「太無畏的」,「太漠視命運的」;這些責備其實在根本上比許多頌揚還包含更多的敬重。由於我們已經習慣於按照性格的有用的或有害的趨向來評判它們的價值或過失,因此當我們發現一種情感達到傷害的程度時,我們就禁不住使用這個譴責的言辭;但是同時也可能出現這樣的情形,這種情感的高貴的升華或迷人的溫柔是那樣動人心弦,以至於反而增強我們對那個人的友誼和關懷[36]。
在聯盟內戰期間[37],法蘭西亨利四世[38]的戀愛和戀情經常損害他的利益和事業;但是至少所有那些能對這種溫柔的激情發生同情或共鳴的多情的年輕人都將承認,正是這個弱點(他們將更樂意於使用弱點這個詞)尤使這位英雄令人喜愛,並使他們對他的好運感興趣。
查理十二世[39]的過度英勇和堅定不屈毀滅了他的社稷,侵擾了他的眾鄰;但是它們在外觀上卻有著那樣的莊嚴和偉大,以至於激起我們的欽敬;而且它們如果不是有時表現出過於明顯的瘋狂和迷亂的徵象,它們在某種程度上甚至可能獲得我們的稱讚。
雅典人自稱最先發明了農業和創製了法律,而且總是極端誇耀由此而給整個人類帶來的利益。他們也自誇(而且有理由)他們的戰爭業績,尤其是對大流士[40]和澤爾士[41]統治期間入侵希臘的那些難以計數的波斯戰艦和軍隊的戰爭。在這些和平的榮譽和戰爭的榮譽之間,儘管就效用而論無法進行比較,然而我們發現,為這座名城[42]寫下精美頌詞的演說學家們都主要以展示其戰爭成就而獲得成功。呂西阿斯[43]、修昔底得、柏拉圖、伊索克拉底,他們全都有著同樣的偏重,這種偏重儘管受到平靜的理性和反思的譴責,然而在人類心靈看來卻是那樣自然。
可以觀察到,詩的巨大的魅力在於崇高的激情如恢弘大度、勇敢、藐視命運等的生動的形象,或溫柔的感情如愛和友誼等的生動的形象中,這些生動的形象溫暖人心,向人心傳播類似的情感和情緒。儘管可以看到,所有種類的激情,甚至諸如悲傷和憤怒這些最令人不快的激情,當被詩激發出來時,都傳達出一種根據自然機制不容易得到解釋的滿足,然而,那些更崇高或更溫柔的感情卻有一種特殊的影響力,並由於一個以上的原因或原則而使人快樂。更不用說,惟有它們才激發我們對詩中人物的命運的興趣,或傳達對這些人物的性格的任何敬重和好感了。
難道或許可以懷疑,詩人的這種打動激情的才能本身,情感的這種哀婉和崇高,是一種非常重要的價值,而且當它被它的極端稀罕所增值時,可以將擁有它的那個人提升至他所生活的時代的一切人物之上嗎?奧古斯都[44]的明智、靈巧、穩重和仁政,在其高貴的出身和威嚴的皇冠的全部莊嚴華彩的裝飾下,使得他與維吉爾在名望上成為不平等的競爭者,後者除了詩歌天才的神性的美,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充當與之相抗衡的砝碼。
對這些神性的美的那種感受性,或者說一種精緻的趣味,其本身在任何人物身上都是一種美;因為它傳達出一切享受中最純淨、最持久和最無害的享受。
以上事例說明,有一些種類的價值之所以受到珍視,是因為它們直接傳達給那個擁有它們的人以快樂。效用的觀點或將來有益後果的觀點並沒有進入這種讚許的情感中;然而這種讚許的情感卻與由公共的或私人的效用的觀點所產生的另一種讚許的情感屬於一個相似的類型。我們可以觀察到,這兩種情感都產生於同一種社會性的同情,亦即對人類的幸福或苦難的同胞感(fellowfeeling);我們目前這個理論的所有部分中的這種類比,都可以正當地視之為對這種社會性的同情的一種確證。
【注釋】
[1]「Cheerfulness」一詞在漢語中很難找到十分貼切的表達。它的主要含義是「振奮」、「快樂」、「高興」和「喜悅」;在這裡,我暫且試譯作「歡喜」。——譯者注
[2]不存在這樣的人,他在任何特定的場合都不受任何令人不快的激情如恐懼、憤怒、沮喪、悲痛、抑鬱、焦慮等所影響。但是這些激情,就它們是自然的和普遍的而論,並沒有在人與人之間造成任何差異,因而也決不能是譴責的對象。只有當人的氣質對任何這類令人不快的激情發生一種偏好時,它們才有損性格形象,並因為產生不快而傳達給旁觀者以責難的情感。
[3]愷撒,Caesar,公元前100~前44年,古羅馬執政官、統帥,獨裁者和作家。其著作有《高盧戰記》和《內戰記》等。——譯者注
[4]卡西烏斯,Cassius,?~公元前42年,古羅馬貴族、高官,公元前44年刺殺獨裁者愷撒的密謀集團的首領之一,曾被人稱頌為愛國者。——譯者注
[5]「J』aime la vertu,sans rudesse;
J』aime le plaisir,sans molesse;
J』aime la vie,et n』en crains point la fin.」
——聖埃弗雷蒙。
[6]朗吉努斯,Longinus,213~273年,古羅馬修辭學家和新柏拉圖主義哲學家,有《論崇高》等作品流傳於世。——譯者注
[7]埃阿斯,Ajax,希臘傳說中薩拉米斯王忒拉蒙之子,通稱大埃阿斯。他在與奧德修斯爭奪英雄阿喀琉斯的胄甲中,因奧德修斯行賄而失敗,憤然自殺。後來奧德修斯游冥界時遭遇其陰魂,被其以沉默相對待。——譯者注
[8]Cap.9.[《論崇高》,第九章。]
[9]帕曼尼奧,Parmenio,約公元前400~前330年,馬其頓將軍,公認為腓力二世及其子亞歷山大大帝麾下最優秀的將領。——譯者注
[10]亞歷山大,Alexander,公元前356~前323年,馬其頓國王。公元前334~前330年領導擊退大流士三世的波斯軍隊,並率大軍征服波斯全境。——譯者注
[11]大流士,Darius,公元前?~前330年,古波斯帝國末代國王。——譯者注
[12]Cap.9.[《論崇高》,第九章。]
[13]Indies,似乎即印度。——譯者注
[14]孔代親王,Prince of Condé,1621~1686年,法國將領。——譯者注
[15]美狄亞,Medea,希臘神話中神通廣大的女巫,科爾喀斯公主。自古希臘歐里庇得斯以來不斷有人以她為悲劇的主題。據說,她愛上了伊阿宋,幫他殺死了她自己的兄弟,搶走了她自己父親的金羊毛,後遭伊阿宋所遺棄後,又親手殺死了她自己和伊阿宋所生的兩個兒子,以懲罰丈夫的薄情。她通常被當作特立獨行、敢作敢為、情感熾烈的女性之典型。——譯者注
[16]布瓦洛,Boileau,1636~1711年,法國新古典主義美學家和文藝批評家。——譯者注
[17]Réflexion 10 sur Longin.[關於朗吉努斯的反思之十。]
[18]伏西翁,Phocion,約公元前402~前318年,古雅典統帥,柏拉圖的弟子之一。——譯者注
[19]Plutarch in Phoc.[普魯塔克:《伏西翁傳》。]
[20]維提里烏斯,Vitellius,?~69年,古羅馬朱里亞·克勞狄王朝最後一位皇帝,即位不到一年就被推翻。——譯者注
[21]Tacit.Hist.lib.iii.[塔西佗:《歷史》,卷III。]作者在著筆敘述時說,Laniata veste,foedum spectaculum ducebatur,multis increpantibus,nullo inlacrimante:deformitas exitus miscricordiam abstulerat.[撕破的衣衫,拽拖的慘狀,眾人的詛咒,沒有人對此感到悲傷落淚;他最後一幕的醜惡表現已使人們無法對他產生憐憫之情。]為了完全進入這種思維方法起見,我們必須考慮古代的準則,即一個人不應當在其生命已經變得不名譽時還延續它;但是,由於他總是具有處置它的權利,於是放棄它就變成一項義務。
[22]德性的缺乏經常可能就是一種惡行,而且是那種最高的惡行,正如在忘恩負義和卑賤的事例中那樣。當我們期望一種美時,失望就引起不快的感覺,並產生一種實在的丑。同樣,性格的卑劣在另一種觀點下就是可惡的和可鄙的。如果一個人在他自己身上感覺不到什麼價值,我們也不可能對他有任何更高的敬重。如果這同一個人對高於他的人卑躬屈膝、對低於他的人傲慢無禮(正如經常發生的那樣),那麼其行為舉止的這種對立就不是矯正前一種惡行,而是通過增添一種更可憎的惡行而極大地加重它。參見第八章。
[23]De Corona.[《論桂冠》。]
[24]佩拉,Pella,馬其頓的一個城市,公元前五世紀末開始為馬其頓國首都。——譯者注
[25]De moribus Germ.[《論日耳曼人的風俗》(參見塔西佗:《阿古利可拉傳日耳曼尼亞志》,馬雍譯,商務印書館1959年版,第74頁)。]
[26]蘇維威人(Suevi),又稱蘇維比人(Suebi),古日耳曼人一支,大致生活在萊茵河以東地區,並延伸至易北河及波羅的海沿岸附近。——譯者注
[27]Lib.iv.[希羅多德:《歷史》,卷IV。]
[28]西徐亞人(Scythians),古代生活在黑海北部及東北部和鹹海東部的民族,曾建立西徐亞王國。——譯者注
[29]費奈隆,Fénélon,1651~1715年,法國作家、教育家、大主教。——譯者注
[30]Lib.i.[修昔底得:《伯羅奔尼撒戰爭史》,卷I(參見漢譯本,謝德風譯,商務印書館1960年版,第4頁)。]
[31]斯賓塞,Edmund Spenser,1552~1599年,英國詩人,1580年以後一直在愛爾蘭擔任公職。——譯者注
[32]他說,在他們那些紳士們的公子當中,一種通常的做法是,一俟他們能使用武器,他們就招募三四個散兵游勇,同他們一道到鄉間到處遊蕩,只帶食物,最終他們會陷入某種困境,經過付出努力才擺脫出來;這件事一旦宣揚出去,他們從此就算是有價值的、勇敢的人。
[33]愛比克泰德,Epictetus,50~138年,古羅馬人,晚期斯多亞派哲學家。——譯者注
[34]阿卡迪亞,Arcadia,古希臘的一個高原地區,那裡的居民以生活淳樸和幸福而著稱於世。——譯者注
[35]第五章,第二節。
[36]歡喜幾乎不可能因為其過度而招致譴責,如果它不是那種無緣無故的漫無節制的歡笑的話,這種無緣無故的漫無節制的歡笑是愚蠢的可靠的徵象和特徵,並因此而是令人討厭的。
[37]即16世紀法國宗教戰爭。——譯者注
[38]法蘭西亨利四世,Harry the IVth of France,波旁王朝第一位國王,1589~1610年在位,以其軍事和政治才能而使法國擺脫長期的宗教戰爭得以復興。Harry是他的暱稱。——譯者注
[39]查理十二世,Charles the XIIth,1682~1714年,瑞典國王。1700年發動北方戰爭,對抗沙俄、波蘭和丹麥等國,並戰勝丹麥和波蘭;1714年進攻挪威,在戰鬥中陣亡。——譯者注
[40]大流士,Darius,即大流士一世,約公元前558~前486年,古波斯帝國國王。在位期間極力向外擴張,東侵印度河流域,西征西徐亞等地,並發動對希臘的戰爭。——譯者注
[41]澤爾士,Xerxes,約公元前519~前465年,大流士一世之子,古波斯帝國國王。公元前480年在波希戰爭中率艦隊遠征希臘,次年大敗而歸。——譯者注
[42]即雅典。——譯者注
[43]呂西阿斯,Lysias,約公元前445~前380年,希臘職業演說家。——譯者注
[44]奧古斯都,Augustus,公元前63年~公元14年,原名屋大維,愷撒的侄外孫和養子,羅馬帝國第一位皇帝。——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