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 · 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二百二十一

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之二百二十一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己卯朔夜,熒惑入井宿。 辛巳,監察御史郭文獻等奏:「戶部左侍郎陳宗禮、大理寺丞曹瑾坐罪當杖,降官。」命勿杖,俾於工部辦事。 壬午,上以鞏昌至甘肅馬驛相去甚遠,馬乏而人易困,乃命兵部同右軍都督府遣官相度,凡百二十里以上者中增一驛,以秦、河二州所市馬分給之,其驛夫則籍於有司附近者。於是自鞏昌、涼州達於甘肅,增置延來等二十九驛,驛置馬三十匹。 甲申,賜江陰衛出海運糧軍士三千二百餘人鈔萬六千三百餘錠。 乙酉,置安陸中護衛。 命鑄各按察分司印。先是,各按察分司所分巡按地方多有未當。至是,命都察院、六部官會議更定,凡四十八道:浙江四道,曰浙東道,曰海右道,曰浙江道,曰金華道;福建三道,曰寧武道,曰延汀道,曰漳泉道;山西四道,曰朔南道,曰云中道,曰澤潞道,曰河東道;江西四道,曰九江道,曰嶺北道,曰湖東道,曰湖西道;湖廣五道,曰蘄黃道,曰江陵道,曰漢江道,曰湖南道,曰湖北道;廣西三道,曰蒼梧道,曰南寧道,曰慶遠道;廣東四道,曰嶺南道,曰潮陽道,曰海南道,曰海北道;四川三道,曰東川道,曰西川道,曰劍南道;山東二道,曰濟川道,曰膠西道;北平三道,曰盧龍道,曰燕南道,曰冀北道;河南三道,曰河南道,曰汝南道,曰河北道;陝西四道,曰漢中道,曰岐陽道,曰河西道曰,隴右道;直隸六道,監察御史印曰淮西道,曰淮東道,曰蘇松道,曰安池道,曰京口道,曰江東道。 夜,天鳴。 丁亥,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張庭蘭為浙江按察使,命觀察使張景德、張希仁、徐志行、何均寶俱署都察院事。 戊子,刑部尚書楊靖奏:「左軍都督府經歷唐奉先以事請託通政使葉瓛,於法當杖。」上以奉先進士,命紀其過。 廣西都指揮使韓觀以討賓州上林寇有功,命賞鈔百錠,其從征將士賞各有差。 降太常寺少卿許昇為刑部主事,以典簿劉仲實為少卿。時上召昇問祭祀禮儀,昇不能對,典簿劉仲實從傍代對甚詳。上曰:「國之大事,莫重於祭祀。職太常者昏惰如此,何以事神?」遂黜昇而以仲實代之。 夜,太陰犯壘壁陣。 庚寅,冊立皇第三孫允炆為皇太孫,祭告太廟。 以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淩漢為左春坊左贊善。 改大同左衛為大同中護衛,以代王分封其地故也。 高麗知密直司事趙胖等持其國都評議司奏言:「本國自恭愍王薨逝無嗣,權臣李仁人以辛肫子禑主國事,昏暴自恣,多殺無辜,至欲興師侵犯遼東。其時,大將李成桂以為不可而回軍,禑自知負罪,惶懼遜位於其子昌,國人弗順,啟請恭愍王妃安氏擇立宗親定昌國院君王瑤權國事,及今四年,亦復昬迷不法,聽信讒說,離間勛舊。其子爽復痴騃無知,縱於酒色,與禑黨玄禹寶等潛謀復禑位。守門下侍中鄭夢周嘗以前者欲攻遼東,為李成桂所阻,致令朝廷索取馬匹,以此譛於王瑤,謀害成桂及趙俊、鄭道、傅南誾等,國中臣民多被殺戮。群臣、國人以社稷生靈為慮,謂瑤不足以治民。今年七月十七日,以恭愍王妃安氏之命,退瑤於私第,擇於宗親無可以當輿望者。惟門下侍中李成桂,中外人心夙皆歸附,於是臣等與國人耆老共推成桂主國事。伏望聖裁,俯從輿意,以安小國之民。」禮部侍郎張智奏其事。上曰:「我中國綱常所在,列聖相傳,守而不失。高麗限山隔海,僻處東夷,非我中國所治,且其間事有隱曲,豈可遽信?爾禮部移文諭之,從其自為聲教,果能順天道,合人心,以妥東夷之民,不啟邊釁,則使命往來,實彼國之福也。」 辛卯,置河南中護衛。 癸巳,賜大河等衛海運軍士鈔錠有差。 丙申,天壽聖節,上御奉天殿受朝賀,雲南土官黃威慶等各獻方物。 戊戌,今上及湘王柏還國。 賜高麗國使者趙胖、慶儀等鈔錠有差。 辛丑,湖廣永明縣枇杷千戶所請築城垣,詔以軍士築之,不許勞民。 壬寅,以四川蘇州、建昌二衛軍士乏糧,人給鈔十二錠,尋加賜五錠。 癸卯,代王桂至國,上表謝。 工部尚書秦逵有罪自殺。 甲辰,遷兵部左侍郎邵永善為工部左侍郎,升戶部郎中嚴震直為工部試右侍郎。 置廣西遷江縣屯田千戶所。 夜,太陰犯靈台。 乙巳,遣監生潘文等百七十一人偕歷事官王克敬等分往各布政使司,考較諸司案牘,人賜衣一襲、鈔五錠。 丙午。先是,安南憑祥洞巡檢高詳奏言:「思明州知州門三貴謀殺思明府知府黃廣平,廣平先覺而殺之,乃稱其病死。」朝廷以其言不實,逮廣平鞠之。至是逮至,上謂刑部曰:「蠻夷爭鬥相殺,性習然也,獨廣平不以實言,當繩之以法。今姑宥之,使其改過。」遂命給道里費,遣之還。 戊申,疏鑿溧陽縣銀墅東壩河道,自十字港至沙子河凡三千九百六十丈,又沙子河至胭脂壩凡三百六十丈,計役嘉興等府州民丁三十五萬九千七百人。 戶部議減四川蘇州、建昌二衛中鹽則例。先是,商人於建昌衛輸米八斗者給折鹽一引,一石五斗給川鹽,商人以建昌山路險遠,難於轉輸,且米數重,故中納者少,以故兩衛軍儲不給。至是,議減浙鹽一引納米五斗,川鹽米一石。 上諭右軍都督府臣曰:「近聞陝西都司遣兵常隨秦王出入,蓋王府置護衛,又設都司,正為彼此防閒。都司乃朝廷方面,凡奉敕調兵,不啟王知,不得輒行,有王令旨而無朝命,亦不擅發,如有密旨,不令王知,亦須詳審覆而行,此國家體統如此。今秦府未給護衛,但令以兵五百暫為護從,而都司乃敢擅增兵至千人,其罪不可赦。朕以其皆舊臣,昔有勞於國,具不寘之法。爾都督府遣人諭之,今後有復違令者,治如律。」 左軍都督府都督僉事王圭卒。圭,合肥人,慷慨有大志。少時為淮西廉訪司隸卒,見官長儀衛尊崇,輒慨然嘆曰:「將相無種,在人為耳。」及元末兵亂,募集鄉民守廬州,自稱萬戶。上取和陽,圭自廬州來歸,遂從渡江,克太平,命圭仍為萬戶,守太平,積功升左軍都督府都督僉事。子安富從上征婺州,守南陵,取潛山,擒獲甚眾,攻安慶,被創而死。仲子安貴從征江州,亦戰沒。至是,圭以疾卒,季子寬襲職,未幾亦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