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 · 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八

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之一百八十八 洪武二十一年春正月丙子朔,上御奉天殿受朝賀,大宴群臣於奉天殿,皇太子宴國戚及東宮官屬於文華殿。 琉球國山南王叔汪英紫氏及弟函寧壽入賀,貢方物。 廣西、四川、思明等府州、金築等番四十四長官司貢方物。 戊寅,兵部侍郎沈溍奏:「曩因各衛軍士逃亡,累給勘合凡一千四百三十二道,今十二布政使司及直隸府州追逮官吏玩法,俱無回報,是致軍伍久闕,又或鬻放正名,以族屬同姓者發補,以逭其責。今各官朝覲京師,乞下吏詰問。」上命姑宥之,惟榜於治所,以速其報。 賜西寧衛指揮楊政、涼州衛指揮張文杰、莊德白金各二百兩、文綺十二疋、鈔百錠。 召前諸城知縣陳允恭於雲南。上諭吏部臣曰:「為國以任人為本,作奸者不以小才而貸之,果賢者不以小疵而棄之,奸者必懲,庶不廢法宥過而用則無棄人。陳允恭前任諸城,以簿書之過,謫戍雲南,比有言其治縣時能愛民,夫長民者能愛民,雖有過可用也。」於是召允恭還,復其官。 己卯,命曹國公李景隆、定遠侯王弼、鶴慶侯張翼往中都留守司及徐、邳等衛調官軍防護漠北,新附韃軍南來。又命永平侯謝成往魯府率護衛士馬以所送韃軍分隸濟南、濟寧等衛,與軍伍錯居。 庚辰,皇第二十六孫孟爚生,楚王第六子也。 夜,太陰犯天囷。 辛巳,以浙江道監察御史凌漢為右副都御史。漢鞫獄平恕,人有德漢者遇諸途,邀漢飲,厚報以金。漢告曰:「子罪當爾,律有定法,非我私子,酒可飲而金不可受。」固拒之。時有廉得其事以聞,上嘉之,故升用焉。 百夷思倫發誘群蠻入寇馬龍他郎甸之摩沙勒寨,西平侯沐英遣都督甯正擊破之,斬首一千五百餘級。 壬午,韶州府知府王世安言:「曲江縣有唐賢相張九齡及宋名臣余靖祠,歷代致祭,今歲久祠廢,乞舉祀典。」從之。 賜遼東三萬衛指揮侯史家奴白金二百兩、文綺、帛各六疋、鈔五十錠。 田州府上隆州知州岑永通等來朝,賜文綺、帛鈔有差。 癸未,以開封府所收商稅賜周王,青、兗、長沙三府商稅賜齊、魯、潭三王,既而有上開封府稅課之數,乃停周王之賜。 命徐州今年田租勿運赴京師,悉輸濟寧倉,以紓民力也。 甲申,賜琉球國山南王叔汪英紫氏、王弟函寧壽及傔從白金、文錡、鈔各有差。 乙酉,賜四川都勻安撫司副使劉武白金四百兩、綺、帛各五疋、布四十疋。 丁亥,復置上思州、忠州、定州,知州秩從五品,同知正七品,判官正八品,吏目未入流。 始置思陵州、祿州。 山西屬衛指揮董成等來朝,賜白金八百兩、文錡二十疋、鈔四百錠。 旌表保定府新城縣人王興孝行。興母李氏年七十,病嗽,醫、禱皆弗效,興臥冰白溝河上,籲天以請,如是者三年,母病遂愈。事聞,詔旌表其門,仍復其家三年。 禁教坊婦人戴冠、穿褙子。 戊子,琉球國山北王帕尼芝遣其臣貢方物。 四川馬湖府知府安仁入朝,貢馬及方物,詔賜綺帛、鈔錠,通使呂仲仁等各賜鈔錠、襲衣。 辛卯,大祀天地於南郊。 甲午,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凌漢為右都御史。 以廣西馴象衛指揮僉事王德為陝西都指揮使。先是,德為山東都指揮使,坐事下吏,尋宥之,左遷馴象衛指揮僉事。至是,上思其材,復升用之。 遣使賑青州民飢。先是,青州府所隸州縣旱蝗,詔免貧民夏稅麥一萬六千四百七十餘石,又令本年秋糧許以綿布代輸,凡折糧三萬六千四百九十五石,而民尚艱食,有司不以聞。使者有自青州還者,奏之。上謂戶部侍郎楊靖曰:「夫代天理民者,君也,代君餋民者,守令也。今使者還言青州民飢,有司不以聞,是豈有愛民之心哉?」亟遣人馳驛往賑之,就逮治其官吏。於是所賑人戶凡二十一萬四千六百,為鈔五百三十六萬錠有奇。 故元將信童來降,征虜大將軍永昌侯藍玉遣人送赴京師。 溫州永嘉縣民因暹羅入貢,買其使臣沉香等物。時方嚴交通外夷之禁,里人訐之,按察司論當棄市。上曰:「永嘉乃暹羅所經之地,因其經過,與之貿易,此常情耳,非交通外夷之比也,釋之。」 乙未,享太廟。 丙申夜,太陰犯房宿,熒惑入斗宿。 丁酉,給淮安等衛將士二萬四千七百餘人鈔二萬四千七百錠、布一萬九千三百疋。 占城國入貢,賜其使者及從人一百五十二人鈔有差。 己亥,賜尼八剌國王及烏思藏等都司都指揮誥七道、敕旨一道、符驗三道、銀印、玉圖書各二及幡幢、彩段有差,其使者並傔從七十餘人各賜襲衣、鈔錠。 帕木竹巴灌頂國師鎖南劄思巴噫監藏卜上表稱病,舉弟吉剌思巴監藏巴藏卜代職,許之,以朵甘都司所舉監藏劄思巴為朵甘衛千戶,仍給誥命。 復置馴象衛指揮使司於廣西龍州之左江。時朝廷大輅用象挽之,凡朝會亦用象陳列殿陛兩墀及闕門之外,於是復置衛,令謫戍之人充衛卒,專捕象,每象以一奴畜之,俟其馴擾,始入貢,後徙衛治於橫州。 辛丑,琉球國中山王察度遣其臣亞蘭匏進表,貢馬及方物,進皇太子箋,獻馬。 廣東韶州英德等縣民周廣全等聚眾作亂,都指揮同知花茂將兵討平之。 韃靼官軍姚曲里歹等反於廣西,命潁國公傅友德率辰、沅、貴州、普定等衛兵討捕尋平之。 廣東都指揮使司布政使司進象一百二十七。 癸卯,命戶部運鈔,往賜福建各衛軍士。 甲辰,東川軍民府女土官試知府攝賽來朝,始實授之,仍賜紗帽、金帶、文綺、襲衣,遣還。 乙巳,以大理寺卿趙勉為刑部侍郎,左少卿張庭蘭為大理寺卿,右少卿唐盛為左少卿,中軍都督府經歷趙和為右少卿。 是月,建昌府故土官安思正妻師克等來朝,貢馬九十九匹,詔授師克知府,賜冠帶、襲衣、文綺、鈔錠。 天下歲貢生員中式者一千二十七人。 二月丙午朔,青州府耆民數百人詣闕謝恩,以蠲免夏稅,折收秋糧故也。 丁未,遣官釋奠於先師孔子。 夜,太陰犯外屏。 戊申,祭大社、大稷。 命貴州都指揮使司平越衛麻哈長官司長官宋成子夏保襲父職,時成為討叛苗戰沒也。 己酉,大賚北平、陝西、山西、河南、山東、大寧六都指揮使司並皇陵等衛征北軍士一十四萬九千二百二十一人鈔七十四萬六千一百五錠。 置福建沿海五衛指揮使司,曰福寧、鎮東、平海、永寧、鎮海,所屬千戶所十二,曰大金、定海、梅花、萬安、莆禧、崇武、福金、金門、高浦、六鰲、銅山、玄鍾,以防倭寇。 庚戌,命自今天下有司官凡入流品以上犯罪者,皆須奏聞,方許逮問。 詔五軍都督府都督蕭用、王庸等令天下各都司、衛所馬步軍士各分為十班,自今年八月為始,輪次赴京校試武藝,指揮、千、百戶年深慣戰及屯田者免試,其餘蔭敘暨總小旗升為千、百戶、衛所鎮撫者,各親率所部軍士至京,仍先下操練之法,俾遵行之。其法:令軍士用竹木製二三鬥力弓箭去鏃,用綿綴於箭端,分朋演射,又於教場內用繩表地,兩界相去五丈余,軍士馳馬於兩旁對射三箭,射畢;於馬上兩兩相比,角皮骨朵,較畢,射牌,牌高大與人齊,射三百步外,步兵皆如其法,惟不乘馬。凡操練,務在弓必滿,射必中,角必勝,有不如法及不閒習者罰。 辛亥,朝日。 癸丑,福建布政使司進《禮記註疏》三十一部。 長興侯耿炳文承制遣陝西都指揮同知馬燁率西安等衛兵三萬三千屯戍雲南。 普定侯陳桓、靖寧侯葉昇等奏報祿肇堡成。先是,上敕桓昇曰:「往者,命李煥、李隆帥畢節等衛戍卒扼芒部道路,悉聽卿等調遣,務屯戍得宜,相機而動,若糧餉不繼,可於祿肇、芒部取給,仍防烏撒、霑益出沒之地,當時遣人偵候之。」後又遣人諭桓等曰:「初命卿等往雲南,為彼芻粟不繼,故俾於祿肇權駐,近得報知,已於麻哈之地屯軍,彼處糧餉艱難尤甚,然種已入土,不可輕動,若有警急,即遣人馳報雲南西平侯沐英,候秋收畢,乃徙。」至是,桓等奏報去年冬已率師至祿肇堡。 甲寅,詔以歷代名臣從祀帝王廟。先是,禮官奏以風后、力牧、皋陶、夔、龍、伯夷、伯益、伊尹、傅說、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方叔、召虎、張良、蕭何、曹參、周勃、鄧禹、諸葛亮、房玄齡、杜如晦、李靖、郭子儀、李晟、趙普、曹彬、韓世忠、岳飛、張浚、博爾忽、博爾朮、赤老溫、伯顏、阿術、安童凡三十六人,皆宜從祀於帝王廟。上曰:「古之君臣同德者終始一心,載在史傳,萬世不泯,國家祀典,必合公論,不可徒觀其跡而不究其實也。若宋趙普負太祖為不忠,不可從祀;元臣四傑木華黎為首,不可以其孫從祀而去其祖,可祀木華黎而罷安童,既祀伯顏,其阿術亦不必祀;如漢陳平、馮異、宋潘羙皆節義兼善始終,可從廟祀。」於是定以風后、力牧、皋陶、夔、龍、伯夷、伯益、伊尹、傅說、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召虎、方叔、張良、蕭何、曹參、陳平、周勃、鄧禹、馮異、諸葛亮、房玄齡、杜如晦、李靖、李晟、郭子儀、曹彬、潘羙、韓世忠、岳飛、張浚、木華黎、博爾忽、博爾朮、赤老溫、伯顏,凡三十有七人,從祀歷代帝王廟。 夜,太陰犯鬼宿。 乙卯,大將軍永昌侯藍玉送降胡寡婦一百六十二人至京,命以文綺帛衣四百八十餘襲、鈔一千二百三十錠給賜之。 黑氣。 丁巳,置福州中衛指揮使司。 革郡縣禮生及儀從人。先是,命郡縣籍民充儀從及選民生資質詳雅者為禮生,遇迎接詔赦、進賀表箋及春秋祭祀,則令贊禮供事,而郡縣富民夤緣有司,假此為名,影蔽差役,或因以為奸。至是事聞,命罷之,遇迎接詔赦之類,以儒學生員贊禮,事畢仍令肄業,儀從則以弓兵、皂隸之徒為之。 戊午,遣官祀歷代帝王。初,歷代帝王廟五室祀,伏羲至元世祖凡十七帝。至是,去隋文帝,凡十六帝,為五室,中三室居三皇、五帝、三王如舊,最東一室則漢高祖、光武、唐太宗,最西一室則宋太祖、元世祖,從祀名臣凡四壇,東廡第一壇九人,風后、皋陶、龍、伯益、傅說、召公奭、召虎、張良、曹參,西廡第一壇九人,力牧、夔、伯夷、伊尹、周公旦、太公望、方叔、蕭何、陳平,東廡第二壇十人,周勃、馮異、房玄齡、李靖、李晟、潘羙、岳飛、木華黎、博爾忽、伯顏,西廡第二壇九人,鄧禹、諸葛亮、杜如晦、郭子儀、曹彬、韓世忠、張浚、博爾朮、赤老溫。 己未,祭太歲、風雲雷雨、岳鎮、海瀆、山川、月將、城隍諸神,遣官祭先農及旗纛。 四川天全六番招討司副招討楊藏卜、會川知州王喜、柏興知州西天卜來朝,進馬,詔賜文綺、鈔錠。 命建昌府土官女知府師克討東川、芒部及赤水河叛羗,發內帑,令武定、會川、德昌等府市馬三千匹。 庚申,增置四川建昌府九驛。 戶部奏:「貴州宣慰使靄翠、金築安撫使密定所屬租稅累歲逋負,蠻人恃其頑險,不服輸送,請遣使督之。」上曰:「蠻夷僻遠,其知畏朝廷,納賦稅,是能遵聲教矣,其逋負豈故為耶?必其歲收有水旱之災,故不能及時輸納耳。所逋租悉行蠲免,今宜定其常數,務從寬減。」於是戶部奏定其歲輸之數,以洪武十九年為始,靄翠歲輸三萬石,密定歲輸三千石,從之。 四川天全六番招討司副招討楊藏卜言:「本司茶戶常以茶與西番蠻人貿易毛纓、茜草等物,商旅往來鬻販,每歲課額所收一萬四千餘貫。近者,茶株取勘在官,所收之茶復給官價買之,收貯官庫,以備易馬,由是商旅不行,課額遂虧,多令應役之人陪納不便,乞差人從實閘辦。」從之。 辛酉,以儒士劉邦彥為福建布政使司右參議,右參議岳利伯為左參議,左參議王鈍為右參政。 安南陳煒遣使貢象及金銀器。 壬戌,遣使齎敕諭大將軍藍玉、左副將軍唐勝宗、右副將軍郭英曰:「今歲四月十五夜月食,五月朔日食,此天戒也,不可不謹。卿等統兵在外,宜嚴號令,肅部伍,遠斥候,以防不虞,或有不利,毋自摧沮,須奮勇出奇以汛掃殘虜,使朝廷無北顧之憂,豈惟黎庶之福,卿等功名,亦永垂竹帛。」 四川布政使司奏:「川中產茶,曩者西番諸羗以毛布、毛纓之類相與貿易,以故歲課不虧,近者朝廷頒定課額,官自立倉收貯,專用市馬,民不敢私采,每歲課程民皆陪納,請仍令民間採摘,與羗人交易,如此則非惟民得其便,抑且官課不虧。」詔從之。 禮部主事高惟善自長河西、魚通、寧遠等處還,上言曰:「臣聞安邊在乎治屯守而兼恩威,屯守既堅,雖遠而有功,恩威未備,雖近而無益。今魚通九枝疆土及岩州、雜道二長官司東鄰碉門、黎雅,西接長河、西原,自唐時吐蕃強盛,寧遠、安、靖、岩等州漢民往往為彼驅入九枝、魚通,防守漢邊。元初設二萬戶府,仍於盤陀、仁陽置立寨柵,邊民戍守,其後各枝率眾攻仁陽等柵,及川蜀兵起,乘勢侵凌黎雅、卭嘉等州。洪武十年,始隨碉門土酋歸附,國朝設岩州、雜道二長官司,迨今十有餘年,官民仍舊不相統攝。蓋無統制之司,恣其猖獗,因襲舊弊故也。其近而已附者如此,遠而未附者何由而臣服之?且岩州、寧遠等處乃古之州治,苟撥兵戍守,就築城堡,開墾山田,使近者向化而先附,遠者畏威而來歸,西域無事則供我徭役,有事則使之先驅,撫之既久,則皆為我用矣。如臣之說,其便有六:通烏思藏、朵甘,鎮撫長河西,可拓地四百餘里,得番民二千餘戶,非惟黎雅之保障,蜀亦永無西顧之憂,一也;番民所處老思岡之地,土瘠人繁,專務貿販碉門、烏茶、蜀之細布,博易羗貨,以贍其生,若於岩州立市,則此輩衣食皆仰給於我,焉敢為非,二也;以長河西、伯思、東巴獵等八千戶為外藩犄角,其勢必固,然後招來遠者,如其不來,使八千戶近為內應,遠為鄉導,此所謂以蠻夷攻蠻夷,誠制邊之善道,三也;天全六番招討司八鄉之民,宜悉免其徭役,專令蒸造烏茶,運至岩州,置倉收貯,以易蕃馬,比之雅州易馬,其利倍之,且於打煎爐原易馬處相去甚近而價增於彼,則番民如蟻之慕膻,歸市必眾,四也;岩州既立倉易馬,則蕃民運茶出境,倍收其稅,其餘物貨至者必多,又魚通九枝蠻民所種水陸之田,遞年無征,若令歲輸租米,並令軍士開墾,大渡河兩岸荒田亦可供給戍守官軍,五也;碉門至岩州道路,宜令繕修開拓,以便往來人馬,仍量地里遠近,均立郵傳,與黎雅烽火相應,庶可以防遏亂略,邊境無虞,六也。」從之。 甲子,賜韃靼王子的哥列沙等一百四十人夏布各二十疋,忙哥禿等六人各十匹,以的哥列沙為指揮,忙哥禿為千戶。 丙寅夜,有星出東壁,赤黃色,東北行至近濁沒。欽天監奏是為文士效用之占,上喜,以為將策進士,此其兆也。 丁卯,命中軍、左軍二都督府移文所屬都司:凡歸附韃靼官軍,皆令入居內地,仍隸各衛所編伍,每丁男月給米一石。 戊辰,以儒士盧彥昭為四川布政使司右參議,孫景宣為陝西布政使司右參議。 歷代帝王廟及上元縣治火,延燒官民居室,詔賜被災者鈔有差。 己巳,禮部言:「今後朝參官員門籍宜從各衙門自置。」從之。 庚午,詔更四川天全六番招討司為武職。先是,天全六番招討高敬嚴、副招討楊藏卜奏請簡土民為兵,以守御邊境,詔許之。敬嚴等遂招選其民,教以戰陣,得馬步卒千餘人。至是,藏卜來朝因奏其事,乃命改為武職,令戍守邊界,控制西番,仍命景川侯曹震閱其士馬部伍之數。 詔自山海至遼東,遵化至大寧,置馬驛一十五,驛設馬五十疋。 命北平都指揮使司調新籍軍士赴大寧屯戍,代還舊軍。 癸酉,德昌府土官知府安住、建昌府永寧州土官知州楊三、會川府會理州土官知州阿押來朝,貢馬。 甲戌,天界寺災,遷僧錄司於天禧寺。先是,設僧錄司於天界寺,至是以寺災遷之。 故元四大王來降。初,四大王遁入岢嵐山,往來劫掠為寇,官軍屢捕之不獲。上以其窮寇,急之則脅從者懼罪,連結之志堅,緩之則彼各有父母妻子,一旦思其鄉土,有反本之心,當自潰散。於是詔罷兵,但令山西諸處嚴加備御,已而其黨與逃散,四大王勢孤窮蹙,至是詣晉王府降,遣人送京師。上以其元之子孫,閔而宥之,且厚賜與,命隨西平侯沐英戍守雲南。 是月,重建天界善世禪寺於城南。初,元文宗天曆元年,始建大龍翔集慶寺在今都城之龍河。洪武元年春,即本寺開設善世院,以僧慧曇領教事,改賜額曰「大天界寺御書天下第一禪林」,榜於外門。四年,改曰「天界善世禪寺」。五年,又改為「善世法門」。十四年,革善世院。十五年,設僧錄司於內,至是毀於火。上命徙於京城南定林寺故址,仍奮額曰「天界善世禪寺」。 重建能仁寺於城南廣福山。初,宋元嘉時,寺建於秦淮之北。是月,毀於火,主僧行果請徙今地,詔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