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 · 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一百四十八

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之一百四十八 洪武十五年九月丁未朔,制孝慈皇后神主,主用栗木,高六寸九分,闊一寸九分,趺高二寸六分,通高九寸五分;神宮高三寸九分,闊七分,深三分;主櫝高一尺一寸二分,闊四寸八分,傍闊四寸;座七層,高三寸,通高一尺,四寸二分,四面俱黑漆戧金雲鳳文;神門高二寸三分,闊如之,狀如意,飾以渾金;主龕高八寸四分,闊三寸八分,傍闊三寸四分,三面俱黑漆戧金,置櫝內,座上不用頂。 賜刑部尚書開濟、侍郎楊汝賢織金羅衣各一襲。 敕諭四川都指揮使司及成都護衛指揮使司曰:「蜀王宮殿俟雲南師還乃可興工,以蜀先主舊城水繞處為外垣,中築王城。敕至,徐圖之,勿亟也。」 太白晝見。 戊申,吏部以徵至天下儒士,選其經明行修者,列其等第,上聞。上曰:「賢才固不乏也,今賢人君子出為時用,小大器使,當隨其能,毋使有其才而不盡其用也。」 己酉,吏部以經明行修之士鄭韜等三千七百餘人入見。上諭之曰:「朕自即位以來,側席賢士,與圖至治,然自惟知人,堯舜所難,豈所知者皆賢,所未知者無賢哉?故敕天下徵聘遺逸,卿等固皆賢人君子,山林之下又豈無如卿者?其悉舉以為朕用。」於是濟寧單縣儒士張寧以董倫等薦,復遣使徵之,仍賜韜等鈔,人一錠。 賜戶部尚書曾泰織金羅衣一襲。 癸丑,黜國子助教單仲佑為雲南大理府儒學教授。 乙卯,五色雲見。 以儒士蕭尚仁為潭王府左長史,尚仁以年老固辭,上命為平涼府儒學訓導。 上諭吏部臣曰:「近徵天下儒士至京,皆朕所與共論治道,以安生民者,宜優待之。其有病卒者,有司給棺槥,具舟車送其家,來朝而卒於道者,亦如之。」 戊午,以儒士金良佐為廣東布政使司右布政使。 己未,糧長有徵民夏稅匿絹入己者,刑部以監守自盜論,磨勘司令俞綸駁之,謂糧長因徵夏稅,匿人絹,非盜在官之物,據律條宜以「因公科歛財物入己」論罪,刑部所坐太重。奏入,上從綸議。 夜,填星犯畢宿。 庚申,以儒士邢浩為河南布政使司左布政使,鄒伯源為右參政,盧友常為山東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張翼為左參議,周尚文為右參議,郭思齊為北平布政使司左參政,許允恭為右參議,吳昭為山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邵勉為左參政,錢壽祿為右參政,劉安禮為左參議,王惟善為右參,議陳宗顏為陝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齊瞻所為四川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宣彥為右參政,各賜鈔錠。 辛酉,祭周天星辰。 以儒士趙麟、苟文甫等為監察御史。 壬戌,始鑄監察御史印,文曰繩愆紏繆。 癸亥,特置天下府、州、縣提刑按察分司,以儒士王存中等五百三十一人為試僉事,人按治二縣,期以周歲遷官。陛辭,諭之曰:「吏治之弊,莫甚於貪墨,而庸鄙者次之。今天下府、州、縣官於斯二者,往往有之,是以弊政日滋,民受其害,故命爾等按治其地。凡官吏賢否,軍民利病,皆得廉問紏舉,勿蹈因循。」 以儒士王嘉會、彭無黨等為國子監博士等官。 晉府長史致仕桂彥良上《太平治要》凡十二條。一曰法天道:「天不言而四時行,百物生,天生聖君,位至尊而統六合,必當仰法於天,明如日月,恩如雨露,威如雷霆,信如四時,則百職效勞,庶事自理。若身兼庶務,則君勞臣逸,非所以法天也。夫天道好生聖人,亦好生好生之德,洽於人心,則人皆化於為善而自不犯法矣。孔子曰:『惟天為大,惟堯則之。』此之謂也。」二曰廣地利:「中原為天下腹心,號膏腴之地,因人力不至,久致荒蕪。近雖令諸軍屯種,墾闢未廣,莫若於四方地瘠民貧,戶口眾多之處,令有司募民開耕,願應募者資以物力,寬其徭賦,使之樂於趨事,及凡犯罪者亦謫之屯田,使荒閒之田無不農桑。三五年間,中州富庶,則財用豊足矣。」三曰順人心:「天下以人心為本,人心所在,即天命所在,故善治天下者,必上承天命,下順人心,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蓋人情莫不願富壽安逸,故三王生之而不傷,養之而日厚,節其力而不困,君之於民,既猶父母之於子,則民之於君,亦猶子之愛敬其父母矣。三代之所以得人心者,此也。」四曰養聖德:「夫聰明睿智、文武仁孝之君,乃天生聖德,本無不備,然萬幾之頃或相感觸,則意念之起如重翳之蔽白日,故雖大聖必兢兢戒謹,常加存養省察之功,節其嗜欲,懲其忿怒,清明在躬,志氣如神,則猶青天白日,萬物咸仰,聖德日盛,聖壽萬年。傳曰:『有大德者,必得其壽。』此之謂也。」五曰培國脈:「夫三代之歷祚延長者,以仁義道德教化斯民,不專尚刑罰,故民得遂其生養之樂,而天命眷顧之也。秦、隋享國之不久者,專事苛刻,力役不休,仁義不施,故民不聊生而天不佑之也。今功成治定,萬邦悉臣,當以三代有道之長為法,秦、隋之失為戒,則人心和悅,天心眷佑,而國祚如泰山之安矣。」六曰開經筵:「自昔聖主賢臣治天下之大經大法,具載六經,垂訓萬世,不可以不講也,講之則理明而心正,措諸政事,無不得其當。今當大興文教之日,宜擇老成名儒於朔望視朝之際,進講經書一篇,敷陳大義,使上下聳聽,人人警省,興起善心,深有補於治化也。」七曰精選舉:「夫官得其人,則庶務自理,萬民樂業,故選舉之際,不可不精審也。六部、十三布政使司乃股肱重任,豈可輕用而輕廢哉?必歷試其才能德量,可當此者,然後信任之,至於提刑、按察與知府之職,固不能盡知其人,然亦不可輕任也,宜令京官五品以上各舉賢良正直一員;知州、知縣於民最親,亦須選擇,宜令按察、知府歲舉廉勤淳厚者一二員。凡所舉不問已仕、未仕,但得人則有賞,謬舉則有罰,如此則人皆悉心求賢而無遺材矣。若新進人材,且當試以佐貳之職,果有異能出眾,特加超擢,則官得其人矣。」八曰審刑罰:「刑罰一事,人命所系,不可不審,故書曰:『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欽哉,欽哉!惟刑之恤哉!蓋死者不可復生,刑者不可復屬,苟不欽恤而詳讞之,則傷人必多,傷人既多,必損和氣,非所以善治也。理刑之官必擇公平、正大、仁厚之人,如漢之張釋之、於定國輩,親信而悉任之,則天下無冤民而致刑措之效矣。」九曰敦教化:「學校所以宣明教化,長育人材,非止訓詁文辭而已。今大興國學,增廣生員,教育之恩至矣。然國學,首善之地,既選名儒以五經分教諸生,必先德行而後文藝,抑浮華而尚淳篤,未可驟用以啟其奔兢之心,當日就月將,得以真修實踐,使成人有德。小子有造,將見風俗日厚,人材輩出,可為國朝之用矣。」十曰馭戎狄:「夫馭戎狄之道,守備為先,征伐次之,開邊釁,貪小利,斯為下矣。故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言以德懷之,以威福之,使四夷臣服,各守其地,此為最上者也。若漢武之窮兵黷武,徒耗中國而無益,隋煬三伐高麗而中國蠭起,以唐太宗之明智,後亦悔伐高麗之非,是皆可以為鑑,非守在四夷之道也。今海內既平,車書混一,蠻夷朝貢,間有未順,當修文德以來之,遣信使以喻之,彼將畏威懷德,莫不率服矣,何煩勤兵於遠哉?惟北狄遺燼尚煩,聖慮當選將練兵,分屯鎮守,謹其關防,俟其釁隙,一舉而殄平之,未晚也。」十一曰搜材俊:「古之材俊,或隱於耕釣版築,或起於商賈屠沽,皆足以興邦而名世,非一端所取也。故書曰:『立賢無方,旁求俊乂。』今於秀才等科悉已舉而用之,若軍伍、謫戍、農圃、醫卜,或以微罪困於里閭者,豈無其人?宜令有司盡心求訪,果有材器出群,學識超眾者,則舉薦之,開其自新之路,許其效忠竭力,則庶可得奇才異能之士,拔十得一,可當千百人之用矣。」十二曰廣咨訪:「昔舜好問而好察邇言,樂取諸人以為善,故能以天下之善為己善,而能周知天下之事,足以開物成務,使萬民各得其所。伏惟聖朝混一華夏,統御萬邦,遐方幽遠,恐未周知,嘉言善行,或未盡取。正宜大開言路,廣訪博詢,使常朝百官待問論對,布政、按察、府、州、縣正官朝覲之時,各令敷奏,以言觀其賢否。凡時政得失、民瘼利弊,許諸人陳訴,古有納言之官專掌其事,宜選學識高明、通達治務者,特授納言院官,以詳擇其可否。則天下之事,可以周知,天下之善,言無不至,而內外百司罔敢怠逸,各思盡其職矣。」上曰:「彥良所陳,通達事體,方禆於治道,世謂儒者泥古而不通,今若彥良,可謂通儒矣。」 甲子,天壽聖節,上以孝慈皇后喪,不受朝賀。 乙丑,以儒士蕭惟大等九人為各按察司副使、僉事。 命天下衛所:凡逃軍既獲者,謫戍雲南。 夜,熒惑犯南斗。 丙寅,上敕征南將軍潁川侯傅友德等曰:「九月乙丑夜,熒惑犯南斗。蓋上天垂象以示監戒,自昔蠻夷叛服不常,卿等率師久勞於外,恐眾心懈弛,為寇所乘,宜嚴加戒飭,以備不虞。且蠻夷好置毒水中,將士飲食,極宜謹慎,以副朕懷。」 五色雲見。 丁卯,北平都司言:「邊衛之設,所以限隔內外,宜謹烽火,遠斥堠,控守要害,然後可以讋服胡虜,撫輯邊氓。按所轄關隘,曰一片石,曰黃土嶺,曰董家口,曰義院口,曰箭簳嶺,曰孤窰兒,曰劉家口,曰河流口,曰徐流口,曰冷口,曰界嶺口,曰青山口,曰乾澗兒,曰桃林口,曰重峪口,曰石門子,曰白道子,曰白羊峪,曰石湖洞,曰五重庵,曰新開嶺,曰佛面山,曰栲栳山,曰擦崖子,曰城子嶺,曰大峪,曰水峪,曰中寨,曰榆木嶺,曰青山,曰游鄉口,曰鐵門口,曰大喜峰口,曰小喜峰口,曰團亭寨,曰潘家口,曰常峪寨,曰三台山,曰隘口寨,曰龍井寨,曰朝兒嶺,曰松陀兒,曰松棚峪,曰青山大嶺,曰木潭嶺,曰臭麻峪,曰刀山寨,曰分水嶺,曰馬蹄峪,曰洪山寨,曰蔡家峪,曰秋科峪,曰於家峪,曰道溝峪,曰羅文峪,曰貓兒峪,曰山寨峪,曰小撾角山,曰大撾角山,曰會仙台,曰沙披峪,曰山口西寨,曰片石峪,曰冷觜頭口,曰楮皮寨,曰尖山寨,曰龍池寨,曰大安口,曰井兒峪寨,曰鯰魚石口,曰琵琶峪寨,曰馬蘭峪,曰平山寨,曰寬田峪,曰南山頂寨,曰餓老婆頂寨,曰滴水峪小寨,曰北山頂,曰滴水峪、北山等寨,曰錄山頂,曰峰台嶺寨,曰古強峪,曰恥瞎峪,曰鑽天嶺,曰黃崖口,曰小平安嶺,曰大平安嶺,曰三山寨,曰蠶椽峪,曰青山嶺,曰彰作里,曰將軍石口,曰嵑山寨,曰黃松峪,曰文家莊,曰魚子山,曰蕭家嶺,曰熊兒嶺,曰沙嶺兒,曰灰峪口,曰灰嶺兒,曰豬圈頭,曰山觜頭,曰木場峪,曰灰塘峪,曰牆子嶺,曰磨刀峪,曰許家峪,曰蒼木會,曰小黃崖,曰大黃崖,曰石堂峪,曰姜毛峪,曰蘇家峪,曰大蟲峪,曰遙橋峪,曰南峪,曰燒香峪,曰墨峪口,曰蜂台峪,曰高垛子,曰小水峪,曰漢兒嶺,曰城子山,曰倒班嶺,曰杷頭嶺崖,曰師姑峪,曰梧桐安,曰齊頭崖,曰柏嶺安,曰將軍台,曰盧家安,曰司馬台,曰丫髻山,曰沙嶺兒,曰塼垛子,曰龍王峪,曰師婆峪,曰古北口,曰潮河寨,曰柞峪,曰陟道峪,曰蠶房峪,曰陳家峪,曰東駝骨,曰西駝骨,曰白馬甸,曰劃車嶺,曰馮家峪,曰營城嶺,曰黃崖口,曰石塘嶺,曰東石城,曰西石城,曰東水峪,曰白道峪,曰牛盆峪,曰小水峪,曰水口峪,曰河坊口,曰神堂峪,曰開連口,曰加兒嶺,曰驢鞍嶺,曰南冶嶺口,曰黃花鎮,曰西水峪,曰棗園峪,曰灰嶺口,曰賢莊口,曰錐石口,曰德勝口,曰虎峪口,曰居庸,曰陽峪口,曰蘇林口,曰白羊口,曰柏峪口,曰高崖口,曰方良口,曰常峪口,曰長城嶺,曰沿河口,曰石港口,曰小龍門口,曰天井關,曰東龍關,曰天橋關,曰天門關,曰洪水口,曰西龍門,曰叚口,曰石峨口,曰蘭芳口,曰鹿角口,曰南龍門,曰馬水口,曰道水口,曰石塘口,曰金水口。凡二百處,宜以各衛校卒戍守其地。」詔從之。 己巳,以孝慈皇后梓宮將發引,具醴饌,告太廟,遣官致祭金水橋、午門等神,仍遣官祭鐘山之神曰:「茲以今月庚午,安葬孝慈皇后於鐘山之陽,以成穆貴妃、永貴妃、汪貴妃祔,尚祈神祐,永保安寧。」 夜,有大星赤色有光,起自井宿天樽,東行一丈余沒。 庚午,孝慈皇后梓宮發引。上親致祭於靈曰:「茲以吉日良辰,安葬皇后於鐘山之陽,命妃嬪、諸子以下奉送。今當發引,特以牲醴致祭。」祭畢,發引,文武百官具喪服,詣朝陽門外奉辭。是日,安厝皇堂,皇太子奠玄纁、玉璧,行奉辭禮畢,神主還宮,文武百官素服迎於朝陽門外,回宮,百官行奉慰禮畢,上復以醴饌祭於几筵殿,自再虞至九虞,皆如之。是晚,仍遣醴饌告謝於鐘山之神,以復土故也。命所葬山陵曰孝陵。 占城國王阿答阿者遣其臣楊麻加益等奉金表,貢方物,賜使者文綺、襲衣、鈔有差。 壬申,儒士沈士榮上疏曰:「臣欽奉敕符,受國重聘,赴京師,與天下之士數千人親承聖諭,共論治道,以安生民,諄諄誠切,至於再三。顧臣愚昧,不足以答聖意,然使臣不肖之言得行,則賢於臣者必皆進言矣。欽惟皇上恭勤求治,於今有幸在朝賢哲,豈皆不言耶?所用臣宰豈皆不賢耶?恐言之不能拔其本,用之未盡展其材,故重勞於宸慮也。況今智者自為身計,甘溺於暴棄,愚者不思自守,累犯於憲章,皆由進言者無拔本之論,選官者無量材之實。昔魏徵之事唐太宗,不過隨事立諫,不能格君心之非,是無拔本之論也;漢文帝屈賈誼於長沙,是無量材之實也。古稱才難,周有九人而已,況賢者之難遇,千萬不得一二,如淘沙中之金,厭沙多而不淘,則金不可得也。用人而歷試之如礦之煉銀,若不煉而用之,則礦多而不能成器,願皇上詳加採擇,勿謂儒者皆賢而盡用之,或一士不稱,余士皆棄,則賢在其中,亦莫能辨此金之未淘也。進用之初,或不當其職,其人雖有才能,先已敗事,此礦之未去也。此姑論用人之一事,然所謂拔本者,堯舜雖聖,求諫不已,況未及堯舜者哉?皇上翦伐群雄,以武功定天下,拯生民於水火之中,奠四海於枕席之安,驅夷狄,復中夏,為漢、唐、宋之君一洗北面戎虜之恥,臣竊為千古豪傑慶快無已,豈不思瞻仰以竭愚忠,贊一言之助哉?今聞聖諭誠切備至,感發日懷,僣述狂言,干冒天威,無所逃罪,如蒙特賜優容,給以筆札,條列事宜,或入侍左右,劇論庶事,臣之願也。」上嘉納之,手詔褒諭曰:「昔周舍欲載筆操牘,隨君之後,日有所記,月有所效,歲有所得,其君悅之。卿八閩志士,守儒者之道久矣,一旦應詔而來,傑然特出於眾人,攄誠納忠,欲罄所懷,非但朕愛卿,聞卿之風者皆知愛卿矣。若守此不變,將同古人名垂於後世,卿其勉之士。」榮,福建人,以儒士舉至京,博學有才辯,尋擢為翰林待詔。 甲戌,詔天下府、州、縣:「凡公署廨宇,頹弊者修葺之,隘陋不可居者更新之,若體制不及而可居者,皆仍其舊,毋重改作勞民。其几榻器皿,凡官所置者,去官之日,毋輙持去,違者以贓論。」 詔吏部:「近所徵天下秀才有老疾不願仕及考下等,已授職而未任者,人賜鈔四錠,遣還鄉。」 乙亥,賜駙馬都尉李祺、梅殷宅,人一區,江西田租人二千石。 是月,城黔江守御千戶所。 雲南諸夷復叛,右副將軍西平侯沐英等討平之。先是,征南將軍潁川侯傅友德等既平雲南,即分兵四出,攻諸蠻寨之未服者。雲南城守者少,諸夷因相扇為叛謀,有土官楊苴尤桀黠,紿其下曰:「總兵官已領大軍俱回矣,雲南城可取也。」紏集蠻眾二十餘萬來攻,時城中食少,士卒多病,忽聞寇至,頗以為憂。都督謝熊、馮誠等嬰城固守,旋施樓櫓備戰,且多置強弓弩於陴上,至輙射之,往往應弦而斃,伺賊少怠,則出勁兵以擊之。賊不能攻,遂連營為困城計。時英等駐兵烏撒,聞之即選驍騎一萬還救,至曲靖,遣卒潛入報城中,為賊所得,詰之曰:「總兵官領三十萬軍至矣。」賊眾驚愕,遂拔營宵遁,走安寧、羅次、邵甸、富民、晉寧、大祺、江川等處,復據險樹柵,欲謀再寇。英分調將士,皆剿除之,生擒四千餘人,諸部悉定,雲南復平。 遷廣東番禺、東莞、增城降民二萬四千四百餘人於泗州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