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北京 · 參考文獻

林語堂 《大城北京》
下列是一批精心挑選的有關北京及其歷史、藝術和風俗的參考文獻。它旨在引導讀者具體了解更重要的資料和研究成果的出處,而並非是包羅萬象的。有關中文的著作,這裡只提到了主要的來源。不管怎樣,嚴謹的讀者(學生?)將會發現對《日下舊聞考》(Jyshia kao)的引用有一千多處。作為一本所有研究北京的資料之大全,《日下舊聞考》一直講到了一七四四年,內容遍及自北京始建以來的每塊磚瓦,每首詩及每一份文件材料,其中包括現已散失的著作。 對於忽必烈所建的這座城市,馬可·波羅給予了廣泛而且生動的描繪,見於他的《馬可·波羅行紀》(Book of Ser Marco Polo),由亨利·耶爾(Herry Yule)主編,二卷本,一九〇三年斯庫納(Scribner)出版社出版。耶爾(Yule)和哈瑞·考迪爾(Henri Cordier)對該書進行了有價值的研究工作,考證了地名,編寫了註解。 一部關於北京的不朽之作《北京,歷史描述》(Péking:Histoire et Description)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它由阿爾封斯·伐維爾(Alphonse Favier,一八三七至一九〇五)所作,由拉澤利斯特在北堂(Pétang)(北京)於一八九七年出版;一九〇〇年里爾(Lille)也出版了此書。書中包括了五百二十四幅中國古代藝術家的雕刻作品的圖片。實際上由阿爾封斯、哈伯里希、拉澤利斯特(Alphonse, Hubrecht, Lazaristes)所作的《北京王權的威嚴》(Grandeur et Supr matie de Péking)一書,只是伐維爾著作的再版。 由哈辛斯·比卻林神父(Father Hyacinth Bitchurin,本名尼基塔·雅科夫列維奇,一七七七至一八五三)的著作,是中文的《宸垣識略》(一七八八)一書的俄文譯作(一八二九年)。這本中文原著後來成為了解《日下舊聞考》最便利的參考材料。由費利·德·比尼(Ferry de Pigny)譯成法語之後,這本書就成了用西方各種語言研究北京歷史的唯一的資料來源,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布萊契奈德(Bretschneider)的出現。 在所有研究北京的人當中,布萊契奈德(Emil Vasilievitch Bretschneider,一八三三至一九〇一)是對源自中文的資料相當精通的一位。他是俄國駐北京公使館的一位醫生,同時也是一位植物學家。他所著的《北京歷史建築的考古研究》(Recherches Arch é ologiques et histotiques sur Péking)於一八七六年首次在上海由美國長老會傳教會出版發行;並於一八七九年由V·考林·德·普蘭西(V·Collin de Plancy)譯成法語,在巴黎的《東方語言文化的生動展示叢書》(Publications de L'Ecole des Lansues Orientales Vivantes)中刊行。 朱麗葉·布萊頓(Juliet Bredon)於一九三一年所著《北京》(Peking)的第三次重印版,當之無愧地被認為是關於北京的最全面的著作。她是羅伯特·哈特爵士(sir Robert Hart)的侄女,她以自己對北京的廟宇、幽處、西山名勝的漫遊和熟知為基礎,用優美的引人入勝的風格寫下了此書。 作為真實、詳盡並且經過精心整理的資料,L.C.阿靈頓(L.C.Arlington)和威廉·路易森(William Lewisohn)所著的,一九三五年在北京由亨利·威西(Henri Vetch)出版的《老北京探故》(In Search of Old Peking),則是無可比擬的。它包含了許多有關北京的平面圖和重印的古老版畫。 有關北京重大歷史事件的著作,下列由J.O.P.布蘭德(J.O.P.Bland)和E.伯克豪斯(E.Backhouse)所著的書非常值得向讀者推薦:《女皇治下的中國》(China under the EmpressDowager),一九一〇年海因曼(Heinemann)出版(集中論述一九〇〇年的義和團運動),讀起來就像一本偵探小說,而《北京宮廷年鑑與回憶》(Annals and Memoirs of the Court of Peking),一九一四年哈夫頓(Honghton),米夫林(Mifflin)出版,則包括了從十六世紀到二十世紀的歷史,它是以中文資料為來源的。《中國宮廷生活》(Court Life in China)是伊沙克·泰勒·海德蘭(Isaac Taylor Headland)所著,一九〇九年弗萊明·H·拉維爾(Fleming H.Revell)出版,它講述了關於慈禧太后和光緒皇帝的生動故事,內容涉及清王朝最後幾十年這一最主要的歷史時期。普特南·維爾(Putnam Weale)所著的《來自北京的唐突信簡》(Indiscreet Letters From Peking)則是對一九〇〇年八國聯軍劫掠北京的個人所見的敘述。阿契巴德·利特爾(Archibald Little)夫人所著的《在我的北京花園周圍》(Round about My Peking Garden),一九〇五年由費舍·安文(Fisher Unwin)出版,內容也是有關這個時期。 用圖片再現北京,最完整而且是最權威性的兩部由奧斯伍爾德·喜仁龍(Osvald Sirén)所著的書是《北京的城牆和城門》(The Walls and Gates of Peking),一九一四年由約翰·雷恩(John Lane)出版,其中有一百零九幅印刷的照片和五十幅繪畫;另一部《北京的皇宮》(The Imperial Palaces of Peking)共三卷,一九二六年出版。赫伯特·懷特(Herbert White)所著的《美麗的北京》(Peking the Beautiful)由上海商務印書館一九二七年出版,包含了大量的旅遊照片。珍貴且有特別的歷史意義的是一本由日本木刻畫構成的書:《唐土名勝圖繪》(Tangtu Mingsheng Tukwei),一八〇四至一八〇五年版,書中展示的是十九世紀初北京的宮廷生活與建築的生動照片,本書即從這部日本著作中取用了一些線條畫作品。具有特殊價值的是《萬壽聖殿》(Wanshou Shengtien),一幅一百六十六英尺長的捲軸,上面畫的是一七一三年慶祝康熙皇帝六十大壽之時的全城景觀,當時清朝正處於它的鼎盛時期。該作品幾次被雕成木刻,其中包括一八七九年的點飾彩(Tienshihtsai)平版印刷版,附有一個很奇特的英文備註:「這本書出自圓明園的藏書閣(The Book Temple),它是在一八六〇年該園被焚之時被弄出來的。一八六〇年十月。」該卷書的底襯頁正是選自那幅捲軸的一個部分。 下面簡要介紹一下中文的一些主要書目。一個重要參考書是《日下舊聞抄》。作者朱彝尊(一六二九至一七〇九),是康熙皇帝的朋友,一位著名學者。這是中國歷史和中國文學中有關北京的資料匯編。這本書曾經被認為頗具價值,以至於乾隆皇帝曾在一七四四年下令組織編輯機構擴編此書為一百六十卷的《日下舊聞考》。其中最重要的部分是北京概述(三十七至三十八卷),重大歷史事件鉤沉(二十九至三十六卷),街道及廟宇(四十三至六十一卷),園林與郊區(七十四至八十七卷)。 一個真實的資料來源是《順天府志》(北京地區的歷史),一五九三年初版,一八八六年修改再版,它是奧斯伍爾德·喜仁龍研究的資料來源。 吳長元一七八八年寫的《宸垣識略》用十六章的篇幅壓縮了多卷體的《日下舊聞》,它包括了一些珍貴的古地圖。孫承澤(一五九二至一六七六)寫的《春明夢余錄》提供了有關廟宇,建築,宮廷習俗的資料,採取的是回憶錄的形式。由兩位知名學者劉侗和於奕正一六三五年寫的《帝京景物略》雖有史料價值,但深為叢談派浮泛模糊之風所累,故在乾隆皇帝的命令下,由皇家著名編纂者紀曉嵐減裁了部分內容。另有京師通俗圖書館出版了一些當代或更近時期的著作,如《北京風土叢書》,其中包括一本記錄北京街頭小商販叫賣聲的小冊子。 有兩本很好的有關北京的節日習俗的書值得一提。《陰曆年》(The Moon Year)是由朱麗葉·布萊頓和伊格·米托伐諾夫(Igor Mitrophanov)撰寫,一九二七年在上海由凱利和瓦爾施(Kelly and Walsh)出版的。另一本是《北京日常與年節風俗》(Annal Customs and Festivals in Peking)由德克·波迪(Derk Bodde)寫成,一九三六年在北京由亨利·威西(Henri Vetch)出版,這是從張江裁所著的中文著作《北京歲時記》翻譯過來的書。由R.W.斯威羅(R.W.Swallow)於一九二七年所著的《北京生活一瞥》(Sidelights on Peking Life)是一本有趣的小冊子,內容更通俗易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