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百法明門論講記 · 第四講

《大乘百法明門論本地分中略錄名數解》 。昨天,我們把心王講完了,那麼,有幾個問題,他們今天提出來的。 問題解答 五義——「隨根立名,謂依、屬、發、助、如」。這個五個意思差不多的,在色法裡邊,它是這麼一句話:「隨根立名,具五義故。」這個識跟了根安名字的,有五個意義。一個是依,一個是發,一個是屬,一個是助,一個是如。「依」是這個識是依根而生的,就是說依了根安名字;「發」,是從根發出來的;「屬」,這個識是屬於根的,假使眼識屬於眼根的,屬;「助」,這個識,眼識是幫助眼根去看,一共起看的作用的;「如」,它們的作用是一樣的。這幾個意思都是說根和識的關係,然後為什麼識要按根安名字,因為是這五個原因。那麼意思其實差不多的。主要是「依」,重要的是依。「發」,也是從根發出來的。「屬」,是屬於根的。「助」,它作用是幫助根的。「如」:它們作用都是一樣——眼根、眼識都是看,耳根、耳識都是聽,兩個同樣的。 另外是,五個相應,心王心所的相應裡邊,「時、依、所緣」。時,時間一個。所謂兩個心王心所,或者心所跟心所要相應的話,決定在一個時間裡邊,錯開一剎那就不能相應了,前後相應,要是同一時間。那麼,「所緣」,所緣就是它所緣的都是同一個境,假使不是同一個境的話,它就不相應了。那麼,就是跟心王心所,它們互相可以相應,心所跟心所也相應,心王跟心所也可以相應。那就是說,一個是時間要相同的。那麼,另外一個,「依」的這個要相同,都同一個心王。那麼,假使眼識,假使眼識裡邊有觸,有思等等的心所法,都依一個眼識,這是所依要相同,那麼,所依的眼識跟所相應的思心所也好、觸心所也好,它們是同一個依。那麼,同一個所緣,它們緣境的時候,假使眼識緣的是這個香爐,那麼,心王心所法也緣的是香爐,這是同一所緣。 「前七轉識,能熏積集諸法種故」,「現行共集」,它就是能熏所熏的問題了(這是第四頁的,後邊第一行)。「積集名心」,前面七個識,也能叫積集,也能叫心。什麼原因?它積集,「能熏積集諸法種故」,前面七個(識)是現行,現行能夠熏種子,這個種子是熏在阿賴耶識裡邊。第七識也可以叫積集,它積集種子,把這種子積集到、熏集到阿賴耶識裡邊去。這個時候第七識它也可以叫積集。那麼,第七識也可以集起,它「現行共集熏起種故」。七識的現行,大家一起七個識,共同可以熏起種子。那麼,這個集起就是積集、共集、熏起,解釋集起兩個。那就是說集起也好、積集也好,第八識可以有這個作用。那麼,第七識反過來也有這個作用,都可以叫心。那就是說這個心的名字通前七識,也通第八識,但是一般的說就是根據第六條,第八個叫心,第七叫意,前面六個叫識,在一般的解說是用最後一個。那麼,這個是一個問題。 另外昨天還有一組的問題,這個問題是要難一點,就是什麼呢?就是見分相分的問題。色法是「所現影故」,是心王心所現的影子,「即前色法」,這是色法自己不能起來,要前面兩個識,心王心所。那麼,它變現的,就是說前面心王心所見分,一定附帶起個相分,這個見相二分就像蝸牛的兩個角一樣,要起同時起,有見分決定有相分。那麼,見分起的時候,這個見分就是指心王心所——能緣的,那麼,它就生起一個影像,這個影像就是它所緣的色,它是變出來的。 那麼,再下邊是一些辯論的問題。「自證雖變不能親緣,故置影言,簡其見分亦自證變則非是影。」自證分也能變,自證分它就是體,識的體,識的體它能夠生起見相二分。而自證分,見相二分生出來之後,它不能緣這個色——影的色,只能緣見分。所以說,自證分雖然也能變見相二分,但是它不能親緣,就是不能親緣相分,只能緣見分。所以這個影子,擺一個影子,就是說自證分固然變出見相二分,但是這緣的只能緣見分,不是緣影子,自證分不能緣影子的。所以說前二識,它所變的影只是見分所緣,自證分不緣的。 「或與自證通為本質故。」這個見分跟自證分或者可以當它都是識的本體,識本身就是一個見分或者自證分,而它的相分是識變出來的。那麼,這些也是變出,不是影子,自證分緣見分,不是緣的影子。 在再下邊又一個辯論。「受所引色」,這個受所引色就是無表色。它不是識變出來的,但是第六識緣它的時候,緣這個受所引色,也要變一個第六識的相分來緣它。那麼,這個質也屬於這個影的,包了裡頭,所以也屬於色法,所以說一個是直接地變,一個是間接地變,都屬於影。 那麼,這個問題就是解釋色法是影所變。但是我們是才學就不要搞得那麼多。唯識裡邊,開始的是講一個見相二分,後來有人去補充它的內涵,加這個自證分,最後護法菩薩又提出證自證分,一共四個分。這個在唯識的時候要廣講,現在,它是介紹一下的。因為辯這個影像的問題,就牽涉到一些比較深的內涵去了。我們才初學,可以不要去管它,暫時把它保留,以後學唯識的時候會詳細辯它們的關係的。 這樣說,就是說把這個記住。色,所謂的色就是見分所變的影像,根據外邊的,外邊那個東西我們看到是本質,那麼我們看的,不能看到本質的,只看到影像,它變的一個像。這個我們昨天打個喻,就是說我們眼睛看東西,眼珠裡邊就有那個影子,我們的眼神經就是看到的是那個影子,並不是看到外邊那個東西。 那麼,我們的身上觸,假使我們碰到一個硬的、軟的,並不是我們的神經直接觸到那個東西,而是碰到硬東西之後皮膚有個反應,這個皮膚的一個硬的反應,神經就碰到那個皮膚的反應,也並沒有碰到外境。我們這個也很好想像的,神經在我們皮裡邊,東西在外邊,它神經沒有跑出來,神經不會碰到外邊東西的,只是皮跟那個東西碰到之後,皮上產生一個反應,你說硬的感覺,這是影像,那麼,產生個相分,然後神經你碰到這個相分,它知道是硬的。 所以,直接碰到沒有的,五官都一樣的,耳朵聽的也是這樣子,聽到它的相分,耳識變的一個相分。那麼,一切識都有見分相分,所看到的、或者聽到的、或者覺到的,都是相分,是影像,並不是本質,這個知道就行了。 那個就把心王就講完了。 心所有法 今天開始心所法。本來今天要問的,那麼,我們想今天是講好之後宗大師生日要來了,我們要準備考試,要複習幾天,所以今天就多講一點。一問的話,是要至少耽擱掉十幾分鐘了,那麼,盡拖了也不大好。希望你們自己討論的時候多提問,問題解決不了的提上來。那我們把這個心王講完了,現在心所法。 第二心所有法,略有五十一種,分為六位:一、徧行有五,二、別境有五,三、善有十一,四、煩惱有六,五、隨煩惱有二十,六、不定有四。 「第二心所有法」,心所法也叫心所有法,屬於心所有的。前面講過了,心所有——心所法有三個意義,一個是屬於心王的,屬於它所有的。 心所有的法,「略有五十一種」,就是說,略略地說有五十一種,廣廣地說就是很多了。 《瑜伽師地論》六百六十法裡邊,那心所法絕對不只五十一個。略略地說,有五十一個。 這個五十一個心所法,分成六位。六位是六大類:第一是「徧行」,有五個;第二是「別境」,有五個;第三是「善」,就是善心所,有十一個;第四「煩惱」,根本煩惱有六個;第五「隨煩惱」,小煩惱,從根本煩惱裡邊等流出來的,或者是根本煩惱的一個支分,就是本身屬於它的,體就是根本煩惱,它是從它變相出來的,一共有二十個;「不定有四」。 此舉總數以標列章門,下乃隨章列名。 「此舉總數以標列章門」,把總的數列出來,標出這一章就是這一段的總的題目,就是總科。下邊,「隨章列名」,隨了這個總的科把名字列出來。 徧行心所概述 言徧行者,徧四一切心得行故。謂三性、八識、九地、一切時俱能徧故。 那麼,什麼叫徧行呢?「徧行者,徧四一切心得行故。」它有四個東西,一切心裡邊都有它。這個心所法,四個徧:徧三性——善的、惡的、無記的,在善性裡邊也有它,不善性裡邊也有它,無記性也有它;徧八識——八個識里都有它,阿賴耶識、末那識、第六識、前五識都有這個徧行心所,所以說徧八個識;第三是徧九地,三界九地,從欲界五趣雜居地到初禪的離生喜樂地、二禪、三禪、四禪,乃至最高的非想非非想處,這個九個地,都有這個徧行心所;再「一切時」,一切時——什麼時候都有它。「俱能徧故」。 有這四個徧,所以「一切心得行」,在什麼心裡邊都有它,因為這四個徧就把所有的心都包完了。這個三性就是善惡的,善的、惡的、無記的都有;八識,八種心王每一個都有它;九地,三界九地都有它;一切時間都有它,只要心王生起來,這個心所法決定有。那麼,這個四個徧,所以說叫一切徧了。 別境心所概述 言別境者,別別緣境而得生故。所緣之境則有四,乃所樂之境、決定境、曾習境、所觀境。各緣不同故云別境。解現下文。 什麼叫「別境」呢?它就是根據各別的境生起來的,「別別緣境」,它就不是什麼境都能生,各別各別的境它才生得起來。所緣之境有四種:一個所樂之境,它歡喜的境,那是欲心所;決定境,勝解心所;曾習境,念心所;所觀境,定、慧兩個心所。那麼,它們緣的境是有決定性的,哪個心所緣什麼境,它都一定的,所以叫別境,不是什麼境都亂緣的。 「各緣不同」,它所緣的境各各不同的,所以叫別境,各別各別不一樣的。 「解現下文」,它的解釋,下邊要解,就是出現在下邊,現在就不詳講了,當講別境的時候會說。 善心所概述 善心所概述 言善十一者,唯善心中可得生故,此世他世俱順益故,性離愆穢勝過惡故。 下邊善法、善心所十一個,「唯善心中可得生故」,不是善、惡、無記都徧的,只有善的心裡邊可以生出這十一個心所,在不善的、無記性裡邊就沒有它。 「此世他世俱順益故。」為什麼叫善?下邊,「此世他世」就解釋善。 我們佛教的善——我們經常聽人家說了:「哎呀,信什麼佛教啊,只要多做好事就好了,知善奉行就對了,什麼好事都做。」那麼,什麼叫好呢?什麼叫善法呢?這個標準,每一個宗教都不同的。有的教,把異教徒殺了就是好事情,我們聽了嚇死人了,殺人怎麼是好事情呢?這個殺人是壞事了,但他們是好事。還有,我們中國的儒家,過年的時候,三牲——豬、羊、牛,三個牲把它頭砍下來,供上去,「是好事情,供了是好了,你供養你的祖宗,將來你會發財。」我們看看是壞事情,殺生怎麼好事情?雖然是畜生,也不能殺。 所以這個好、壞的,善,標準不同的,各是隨他們的自己的宗教或者哲學的體系,是安立的、人為的。而佛教的善惡是客觀的,不是佛說這個是善就是善,它就是說客觀上得到一個善的這個後果的就是善。 「此世後世俱順益故」,這一輩子也好,「他世」,就是說後輩子也好,都得到好的利益的,那麼,這個就是感快樂的果的,這個就叫好,就是客觀上它能夠產生樂的果的,得到好處的,那就是善。反過來,得到壞的、苦的果的,那就是惡,這個客觀的標準,不是從個人的主觀出發的,所以這個佛教的善惡是最標準的。那麼,所以我們說善惡,這兩個字是一樣的,但是各是各的解釋,都不一樣了。我們就依佛教的善惡。 所以說,那些話、那些人,「哎呀,只要多做好事好了,信什麼教了,信什麼佛教了?」這個完全是胡塗蟲的話。你佛教也不信,你怎麼曉得哪個是善呢?各式各樣的哲學都有它的善,你到底信哪一個善呢?那這個仔細一問的話,你這個就沒有辦法下手了,你是說哪個是善的呢?你總有一個主宰,你總有一個世界觀,裡邊總樹立一個你的哲學體系。你說:「我什麼哲學都不學的,我就是一個沒有知識的人。」那你傳統的善惡你還是知道,人類我們這個還是按著習慣,一般傳下來的,這個也算一個哲學,但是這是一個很膚淺的哲學。那你是接受了這一個體系,那你所謂的善,就是傳統的說是這個,怎麼叫善,怎麼叫惡,你還是一個標準,但這些標準都是錯誤的,所以說,我們要佛教的正確的標準來代替它,所以要信佛。 善十一個,是善心中有。什麼叫善呢?此世他世都能夠順益的。那麼第二個,「性離愆穢」,它的這個本性,是沒有過失,沒有那些污染的,「勝過惡故」,不但是如此,它能夠對治那些壞的東西的,這是叫善心所。 煩惱心所概述 言煩惱者,性是根本煩惱攝故,又能生隨惑,名為根本。煩,擾也。惱,亂也。擾亂有情恆處生死也。 那麼,下邊是煩惱,根本煩惱,「性是根本煩惱攝故」。它本身這個六個煩惱是根本煩惱攝,是一切煩惱的根,所以這六個東西是一切煩惱的根本。 當然了,既然是根本,能夠生出它的支脈來,「又能生隨惑」,它能夠產生一些小煩惱。樹的根有了,它的枝枝幹干都生出來了,這枝枝幹干就是它的隨煩惱,它根本的這個樹根、這個樹幹子,主杆就是根本煩惱。有根本煩惱決定能生隨煩惱,所以說「又能生隨惑」。 它自己是根本所攝,又是能夠產生小的煩惱的,這些煩惱隨了根本煩惱而來的,或者是等流來的,或者是它的一分,那麼,這個就叫根本。 什麼叫煩惱?這裡也跟你講了,擾叫煩,惱就是亂,煩就是擾,把你擾亂你的身心的,使得你「恆處生死」的,這叫煩惱。「擾亂有情,恆處生死。」把你這個有情搞得亂七八糟的,就在生死里流轉的,這個東西就叫煩惱。 那麼,我們在生死里感到什麼?在生死里就在受苦,所以說我們在流轉生死在受苦,這個受苦是哪個給我們受的?煩惱使我們受的,所以說,我們要鬥爭,要跟煩惱鬥爭。 我們說,在這個世界上受累,苦了,氣得不得了,要跟人家拚命。你跟他拼什麼命呢?使你受苦的是煩惱,你該跟煩惱拚命。對方他雖然害了你,但是他也是煩惱指使的,你也是過去的煩惱造了業是感到的。搞了半天,主要的敵人是煩惱,你們互相鬥起來,把煩惱丟了一邊去了,那不是搞錯了嗎?自己兩個都是無辜的,你們拚命斗,真正的敵人,一般來看你們,坐山觀虎鬥,你們斗得好,它很高興,那它是得逞了。它就要你們斗,讓你們受點苦,做點壞事,它很得意。 我們現在學了佛教要把根子找到,使我們流轉生死受苦的各式各樣苦,怨憎會苦也好,愛別離苦也好,生老病死苦也好,都是煩惱指使的。那麼,你要滅苦,要把苦的這個源頭找出來,這個最大的冤家就是煩惱了,這個把煩惱滅掉,你才解得了苦,煩惱在的話,你苦是除不掉的。要把敵人殺完了,你說你苦就沒有了,還是苦,恐怕更多。那你自己殺了那麼多人,你的阿賴耶識種子種下那麼多的罪,將來感得地獄的報就無邊的苦,那這個苦,苦上加苦,並沒有說把人家消滅了你就不苦了,沒有那個事。 所以說要認識到真正的苦的來源是煩惱,那麼,我們就對治煩惱了。所以佛教的宗旨一向說對治煩惱。而其他的總是練功了,佛教從來不講功,只講德,我們要修斷德、智德、悲德,沒有說斷功、智功、武功、什麼功,沒有的。佛教裡邊你去看那個三藏十二部,不講功的。但是,我們偏偏那些人,「你們練不練武功啊?你們練不練啥個什麼功啊?」都是以功的眼光來看佛教。我們不練的,我們只是斷煩惱的,這個功能,煩惱斷了之後,自然會出來的,就是副產品,不是專門為了功而修佛法的。但是,我們的副產品卻是會勝過他們的安心練的功。為什麼原因?我們直接了當地順了佛的真理來做,他們是走了歪路,所以你再用功…… 什麼是修行? 我這一段,我要念一下,《福智之聲》,這個辯經學院的校長,他講的,就在香港講的,那時候我們在香港,我第一天走了,他第二天就到了,他就講了一個「修心八偈」,這個裡邊有一段非常好,我看了一看,感到有值得給大家介紹一下。他是說修行。他說他有一個人,修行錯誤的例子,下了很大的功夫,但是,不是真的修行,這是怎麼回事呢? 他說,講一個故事,他在他的家鄉有一個修行的人,剛開始的時候,非常精進,就是現在有些人,他很用功,但是,就是說教理不通。他持什麼咒?空行母的咒,邊持咒、邊大禮拜。這是西藏都興大禮拜。一共持了多少咒呢?持了五百萬。那麼,大禮拜也拜了五百萬。這個可驚的數字了。 我們說,我們永光法師跟了海公上師進藏,他發願拜大禮拜一百萬,結果西藏拜了十來年,沒有拜完,跑到漢地回來又拜,總算後來拜滿了,一輩子,一百萬完成了,他是年輕的出去的,因為永光法師,他們受戒都是二十左右的人,海公上師因為他出家遲一點,那麼,二十左右的人,跑到西藏去拜,一百萬大禮沒有拜完,回來又拜,總算一輩子拜完了。 他卻是拜了五百萬,拜了五百萬大頭,這個功德是很大了,但是因為他沒有起發心利他的心,菩提心沒有,只是為自己,一直拜的時候就希望自己能夠開一次悟。這個我們值得警惕的,很多人都說我拚命修行,我要開個悟,這個是錯誤的方式。一定要從利他當中才得到自己的利益,直接從自己去開悟什麼東西,著魔還有份的。 那麼,他這個例子就講得很好,他從來沒有說我要發心去利他,什麼事也不想做,我自己我開悟,這樣的心就是不好的心,常住的事情不想干,自己最好「這些事情叫個居士來做好了,我就是念書,好不好?」給我要求,磕頭,我說不好(師笑),他氣得不得了。這個我們說,我們的傳承福慧兩種都修。你為什麼不好?這裡以這個例子就跟你很簡單地說了,他沒有發心去利他,卻是一直希望自己得到這樣的證悟,這個心是不好,好不好?一般人看看,好得很,要求證求悟,很好,但是什麼後果,你就可以看了,而且希望得到馬上要現報,就是說最好兌現。我這麼用功,修了,要看到什麼,或者菩薩給我怎麼樣子,什麼加持,都是要得到現實的東西,要看到。這樣子的意樂心修苦行,結果,當然,你這樣個心發得不對頭,也證也證不到啥東西,辛苦了半天,什麼都沒得到,那麼,打妄想了。 就在那個時候,他的國家裡邊,敵人侵略進來了,他就奮起抗敵去了,參加軍隊去,當了個將軍。開始的時候,開始打仗總是先要談判,談判的時候,他當個將軍,他又是去作個代表,很會講話,在跟人家辯論滔滔不絕,人家對他也沒有辦法,後來,談不清,談不好,談不好就打嘍。打的時候,他又參加打仗,那很勇敢,苦行,卻搞了去打仗去了,打仗,結果,但是打敗了。你說磕了五百萬大頭怎麼打敗了呢?你發心不對,你怎麼打仗去了呢? 打敗之後逃到拉薩,這個時候他在拉薩,他說他逃的時候,什麼東西也沒有帶,當然,打敗的一個將軍,帶什麼東西,把命逃出來就好了,什麼沒有帶。那麼,這個校長,他說我經常幫助他,因為他沒有東西,什麼都沒有,吃的、穿的都沒有了。西藏的他們的出家人,這一套衣服確實很貴的,都是呢的、毛的,這個裙、披單都是毛的,要好幾百塊錢一條裙,那麼,整個一套很多錢。那麼,他就都幫助他。有一次,因為他們兩個人非常熟悉了,現在是辯經學院的校長,當時他年輕,正在學辯論,他在辯論,平常很用功。他們住了一起。 有一次,他是發好心,他說:「你盡學辯論,你該修一個法了,你好好修了。」他是講苦行,講修行的。他聽了,他也不作聲,因為第一次說還沒有怎麼跟他多說。過了一段時間,他又說了:「你最好還是修學好,不要這麼盡辯論去了,學這個法,說食數寶,沒有用的,還是要修才對。」那麼,第二次,他就回答他了,他說:「修行修的是我們的心,這個心修得越來越好、越來越善良這就是修行,你如果修行,大禮拜,拜了那麼多,如果心沒有變化的話,就是要淨化自己的心,淨化自己的身口意,心淨化之後,身口兩個跟著就淨化了,所以主要的是心。那麼,你叫我修行,那麼,你是老修行了,我倒問問你看,你大禮拜五百萬,持咒五百萬,你感到自己心有沒有改變?」 我們叫大家念這個四皈依,就是看你心改變沒有。「我十萬滿了,你看我好修其他了吧?」我說:「你現在有沒有什麼感覺?」「還跟以前差不多。」不行,還得要念。那他就是說,他就問他:「你持咒,念了那麼多,大禮拜五百萬,你心改變了沒有?有沒有感到比以前好一點?」他想了半天,講了,他說:「好像沒有變好,好像心比以前更壞了。」(師笑)那你自己,我們修四加行一樣的,你好像信心沒有怎麼增加,好像有的時候碰到事情懷疑更多了,那就糟糕了,沒有修好。 那麼,他這麼一回答,他就跟他說了:「假使你的心比以前更壞了,那說明你的方法,修行方法錯掉了,搞錯了。你在山洞裡修了那麼久,照規矩說,人家敵人打進來了,修忍辱波羅蜜了,你怎麼去打仗去了呢?那心就越學越壞了,不應該去打仗。但是,我也聽到你打仗的時候,開始跟人家去談判了,又大吵,你辯才好,跟人家大吵大鬧的,這個也不是修行的樣子。而且聽說你還是直接參加戰爭,打輸了才跑來的,就是你這個出家是打敗仗了,沒有路走了,就是說走投無路,又跑到拉薩來了。那你這樣子哪裡是修行的人呢?你自己不是說的嗎?要修行麼,講忍辱。道理你講了半天,你自己做了沒有呢?什麼都沒有做。」 那麼,他考慮一下,他說:「那麼,我苦行了那麼久的話,真的沒有修對嗎?就是搞錯了嗎?」 那麼,他就跟他說了:「你不是拜了五百萬個大禮拜嗎?這個雖然你沒有搞對,福氣還是有了,可能是一種修行,那可以說也算一個修行吧,但是另外你是持了五百萬的空行母咒,這個時候你是不是算修行呢?這個,我的看法,你不是修行了,不能算修行,大禮拜總算也算一個培福,就是一個修行。但這幾個咒你念了那麼多,你心沒有變,而且更壞了。你出發的動機就不對頭,要現世要得些好報,什麼東西,你沒有把自己內心管好,所以這個咒雖然持那麼多,不算修行。」他這句話是很厲害了。 我們自己考慮考慮我們現在是不是在修行呢?也在念咒,又修什麼。那次宗輝不是嗎?我們在念上師供,你卻在供曼茶、念四皈依。你這樣地修你會有功德嗎?你自己想想看,人家都在修這個上師供,喇嘛卻巴,你一個人,當了大眾面前,你認為我不知道?知道你在搞什麼。那麼,這樣的修行沒有功德,還有過失了,我跟你說,你跟大家不和眾了。 這樣子,他說:「我看你這樣子做,可能算不到修行。」他考慮了很久,最後,承認了,畢竟他是一個修行人。他:「對了,你說話很對,很慚愧,我不知道你才是個修行者,我卻是叫你好好修行。實際上你是一個大修行人,我才不是個修行人。自己沒有做好,很慚愧,很慚愧。」他再問了:「現在我這該怎樣子修行呢?」他就告訴他:「你現在該怎麼開始呢?降低點,從四皈依開始(師笑)。不要自以為是老修行,自己覺得很高,生圓次第,什麼都要來,雙身法都要修了,早得很。你還四皈依開始,把信心生起來。」 這四皈依提信心的,所以說,他們藏地的人都很重視四皈依。你的信心不生,你一切法修了都沒有效的,甚至於搞錯的,因為你的信心不夠,就是說,你這個對三寶清淨的信心不夠,才使你雖然下了很多死功夫,結果你的發心不對頭,結果你不算修行。所以從現在開始,你還是要修四皈依、修皈依。然後,四皈依搞了之後,修業果,這個是一套菩提道次第了,皈依三寶之後,修業果。這個是我們阿底峽尊者到了西藏的時候,開始西藏很混亂,他就教大家皈依,「你們就皈依三寶,皈依三寶」,大家叫他皈依喇嘛,這個喇嘛只會教皈依的,其他不教的——皈依喇嘛。後來大家都皈依了,這個基礎工作做好了,他問他還有高深的法有沒有?講業果,做好事得什麼果,做壞事什麼果,都是講業果,大家又把他出了個外號,就是業果喇嘛,專門講業果的。但是這個是甚深的道理,你不要以為是很淺。 他說:「你好好地修皈依,皈依之後,修好之後,去思惟業果,你主要要靠這兩個力量,這個你修好了之後,再去禮拜、繞塔,再去祈禱,什麼生圓次第還早得很。所以我們修行,絕對不要是一開始抓得高高的,都是要從腳下踏踏實實地修。還要修忍辱,因為你表現的在敵人進攻的時候你忍辱不夠,那麼,你除了這些基本法修了之後,還得要專門下工夫修忍辱。」 那麼,這一段,就是對我們很有警惕了。我們有的人以為他一天忙到黑,自己在修行,發心不正,不算修行。所以說,修行不是騙人的事情,也不是哄人的事情,就是踏踏實實自己內心的事情,你不要裝個樣子給我看了。你說你在修行,你好,很用功,你要看你心變了沒有,你自己對三寶的心,對眾生利益的心有沒有?沒有的話,你慢慢念大威德。 《五字真言》知母、念恩、報恩、慈心、悲心好好地去修,文殊菩薩十大願好好修。不要來不及大威德、生圓次第,搞起那些東西來,你還早得很。那麼,這些東西是我們什麼時候修呢?到那個水平,會給你修。你過份修得早了之後,要掉的,要翻下來是受不了的。 什麼是降魔? 有的人還要說:「要大威德,你修的麼,降魔了,我們現在這裡病人多得很,你該降了。」什麼降魔了?修慈悲叫降魔。一切魔,你慈悲心去了,他都降了,都給你投降了,不跟你作對了。你如果以武力去對的話,你一拳他一腳,他跟你拼了。你是不是有那麼的能耐,可以跟他拼得過?結果一拼的話,把整個道場都拼掉了,你還是造了罪的。我們還是以慈悲攝化,它畢竟還是個眾生。如果它實在化不了,又危害到整個的道場的安危,危險的時候,那個偶爾用一次降伏法,這是迫不得已的時候,但是你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他給你降伏之後,你要把你整個的福報都給它消耗掉。那麼,你其他弘法利生事情能不能做了?所以這個事情不是隨便搞的。所以說,海公上師經常說:「我們念大威德,什麼是大威德?慈悲就是大威德。」 釋迦牟尼佛在菩提道場要成道的時候,魔王是發急了,他這一成道不得了,不但他是管不住了,還要帶走很多人出三界,我什麼都管不住了。趕快把他阻止他,馬上就發號施令,把所有的魔兵魔將都集中起來,大隊人馬衝過來了。降魔是不是釋迦牟尼化無邊的身,跟他們去打起來了?沒有,專門入定,起慈悲心。結果他們的弓箭都成了花,降掉了。這個是佛的一個傳記裡邊現實的、本身的事跡示現給我們。這個就是降魔,降魔成道,這樣降的。你以為降魔怎樣降?你一腳我一拳,這麼降的?瞋恨心的魔以慈悲去降的。那麼,還這個降不住,硬的不吃,吃軟的。那個魔王的女兒就向獻計了:「大王,你不要發愁,他這個硬的不吃的,他們,男子漢,我們知道的,有的男人是梆硬的,但是軟的他吃不消的,給他吃軟的。」魔女就來迷。他,這個降魔,怎麼降?拿刀把她砍死?也不是。不淨觀,一修,她成了一個很醜陋的蛇、狐、狗,變三個畜生了。這個,她就自己慚愧了,退了。降魔就是這樣子降的。 所以說,你不要誤會,降魔,大威德降,手裡拿了個弓箭、刀了。這個是表法的,我們說大威德的九個頭表什麼?九部契經,三十四臂加身口意三業,三十七道品。哪個跟你說拿弓箭殺人去的?所以說,你這個東西不要從表面上看問題,降魔降魔是這麼降的,應該知道這個事情。 隨煩惱心所概述 言隨煩惱者,隨他根本煩惱分位差別等流性故。此亦見下文。 我們繼續看那個煩惱。「言隨煩惱者,隨他根本煩惱分位差別等流性故。」那麼,這裡就說什麼叫隨煩惱。隨煩惱是根本煩惱的分位差別,就是根本煩惱的一分。(例如:)「忿」、跟「恨」屬於「瞋」的一分。但作用有差別,不是跟「瞋」一樣,它有它另外的作用,這個我們在《五蘊》學過了,它的體是瞋的一分,就是「分位差別」。還有「等流性故」,它從根本煩惱里派生出來的,所以兩種,一種本體就是它的一部分,一種,是從它的這個根本煩惱里派生的,從它那裡生出來的。「等流性」,同等的流類,是屬於它一類的。那麼,這個就是隨煩惱。 「此亦見下文」,隨煩惱的詳細的解釋,下邊還要講。 不定心所概述 言不定者,由不同前五位心所,於善染等皆不定故。非如觸等定徧心故。非如欲等定徧地故。不立定名也。 那麼,不定法。「由不同前五位心所,於善染等皆不定故。」這個不定法,它跟前面的五個心所法,不一樣,它在善的心所裡邊也不一定,也不一定是染污的。染污的也是,善的也是,都不是一定的,不是決定。善心所決定是善的,煩惱心所決定是染污的,而它不一定,有的時候可以染污,有的時候可以善。這是跟煩惱、跟善心所不一樣。 又「非如觸等定徧心故」,又不像徧行心所,一切心都徧的。 又「非如欲等定徧地故」,跟各個別境心所也不一樣,三界九地都徧的。 那麼,「不立定名」,所以說,既然這樣子不定,就叫不定。不定有幾個原因:「不同五位心所,於善染等皆不定故,非如觸等定徧心故,非如欲等定徧地故。」這個不定、不定、不定,幾個不定所以叫不定法。那麼,幾個不定你們要記住。為什麼叫不定呢?當然善的、惡的、無記的,不一定,這是一個原因。但是,還要兩個,不是一定徧一切心,也不一定徧一切地。這麼叫不定。 那麼,這個五十一個心所法的五大類介紹好了,下邊更細了,每一類有多少,多少裡邊是什麼,這一個每一種又是怎麼樣子東西,一個一個廣講。這個,我們在《五蘊論》講過了,本來想不講了,但是也有參考的價值,可以回去跟《五蘊論》參照,可以有新的意義、含義,可以互相發明的,所以講一下也好。 徧行心所 一徧行五者。 下面是徧行五者。 此別標,下列名。 五個徧行心所,這是別標,標一個名,標一個題。 一、作意,二、觸,三、受,四、想,五、思。 作意:警覺應起心種為性——引心令趣自境為業。 觸:令心、心所觸境為性——受、想、思等所依為業。 受:領納順、違、俱非境相為性——起欲為業。 想:於境取像為性——施設種種名言為業。 思:令心造作為性——於善品等役心為業。 這五個心所,一切心都有它。我們在學法相的時候,范老居士就這麼說:它這五個心所,就像太陽光,太陽光我們拿個三稜鏡一分析,有七個顏色,紅橙黃綠青藍紫。這個顏色,都在太陽光裡邊是同時存在的。這個徧行心所跟心王是同時存在的,它有心王的時候,這個五個心決定是就在裡邊的,就在太陽光裡邊決定有這幾種顏色一樣的。那麼,所以叫徧一切心的。 作意心所 言作意者,謂警覺應起心種為性,引心令趣自境為業。 那麼什麼叫作意?「言作意者,謂警覺應起心種為性。」它是什麼體性呢?「警覺應起心種」,應該起這心,這個種子把它警覺起來,把這個心生出來,這是它的作意。「引心令趣自境為業。」那麼,就是叫你注意了,你這個事情,你該注意什麼自境去了,你現在該上班了,就是說做你的工作去了。那麼,「引心趣境」,把這個心引到它該住的地方去,那就是說你該上班了。假使你是看門的,你該值班了,值班室你該坐在那裡,不要去玩去了,這個門開在那裡,等一下賊來偷了東西,你有責任的,叫你好去上班去了。「令心趣境」,把你心,你該緣什麼境,「自境」就是你該緣的境你去緣去了。所以說,我們在修定的時候,有幾個作意,那就是說你該修什麼定,你好好地把心放在定上去。 這是作意心所,它的體性——警覺應起的心種,把它警覺上來,那麼,業用——引導它應該去緣的境上去。 觸心所 觸者,令心、心所觸境為性,受、想、思等所依為業。 第二是觸,「令心、心所觸境為性」,令心王、心所去觸那個境。什麼叫觸呢?三和合,變異為性。根、境、識,三個和合之後,然後就產生變化,這個就叫觸。那麼,觸境就是產生的變化。「受、想、思等所依為業」,那麼,觸心所起了之後,那麼受心所、想心所、思心所就跟了它就生起來,心的動態就來了。如果根境不對的話,沒有對起來,心王的識不生起來,那些心所法都不起作用的,一生起來之後,觸把它起了變化了,那麼,受心所、想心所都跟著就來了。所以「受、想、思等所依為業」。受、想、思依了這個觸心所,它就生起來了。這是它的業用。 受心所 受者,領納順、違、俱非境相為性,起欲為業。能起合離非二欲故。 那麼跟下去,底下是受。什麼叫受呢?「領納順、違、俱非境相為性。」受是領納為性。領納,就是說,觸心所的變化,把它接受下來,表面化。觸心所,有一個變異:假使它一個變異是屬於苦的變異,那麼你受領納出來,你就感到苦受;觸心所,一種快樂的一種變異呢,你領納下來就感到樂受。這是「領納」。「順」就是好的,「違」就是不好的、不順的。順就是快樂的,不順就是苦惱的,「俱非」就是既不樂也不苦的,就是苦、樂、舍。領納這個苦樂舍的境相,對境的苦也好、樂也好、或者俱非(不苦不樂),領納這個東西為性。我們說領納為性,領納什麼呢?就是「順、違、俱非」這些境。 那麼,起什麼功能呢?「起欲為業。」起一種欲,就是欲心所,起一個要求,就是一個意樂。那麼,什麼欲呢?「能起合離非二欲故。」「能起合」,順的(就是樂受),起一個跟它要合的欲。假使一個很舒服的東西來了,你就不想離開,就最好一輩子跟它粘了一起;如果一些不好的東西來了,你趕快離開,最好是一刀兩斷,永遠不要再看到它;俱非的,那要對它沒有什麼,既不要離,也不想跟它去和合:這三個都叫欲。那麼,引起的欲就這三種。順的引起合欲,違的引起離的欲,俱非的境引起非合離欲。這是一種解釋。 亦云令心等起歡、慽、舍相。 那也是同樣的。一個是欲,從欲來說。一個呢,「令心等起」,令心生起一種歡喜的、憂慽的,或者舍(就是一種不歡不慽的)這個相。也是就是一個是引起欲,一個是引起他的歡慽跟不歡不慽的那些心的狀態。這是受心所。 想心所 想謂於境取像為性,施設種種名言為業。 想心所,「謂於境取像為性」。對境,把它取了心裡來,這個形相把它取到心裡來,取進來之後幹什麼?「施設種種名言為業」,它就安名字了。 假使我們看到一個圓圓的、長長的,可以泡茶的一個東西,我們就叫它茶杯,給它安個名字。我們現在發明一個東西,本來沒有發明之前沒有名字的,都是人安上去的。一個摩托卡,什麼叫摩托卡?這麼一個東西,兩個手把手的,會得響的,會跑的,我們就安名,叫摩托卡。一個汽車,它跟轎子一樣的,有四個輪盤的,它後頭噴氣的,這個汽車,就是裡邊汽缸里開的時候,那個汽要排出來的,我們中國人就叫汽車,實際上,海外又不叫汽車的。這個都是安名字,有了一個東西,才安名字,外邊一個相,看到了之後,就要安個名字。小孩子生下來了,取個名字,(師笑),這個小孩子取好之後,他叫笨蛋,他一輩子叫笨蛋,如果取個聰明,他就一輩子叫聰明。實際他笨不笨、聰不聰明跟你名字毫不相干,那你安上去的。它(想),就是看到一個東西,把它吸取過來,再安個名字,是它的業用。 謂安立自境分齊故,方能隨起種種名言。 「自境分齊」,就是對那個境,要把它安立它的界限,把它範圍肯定之後,才能起名言,你自己對那個對象還糊里胡塗,根本認不清楚,你名字就亂安,就不好亂安的。你若看見一個瘦瘦長長的人,你說這是電線木桿,這個不對頭,他不是電線木桿,他是長一點、瘦一點就罷了,是個人,不能叫他電線木桿了。那麼,一定要把這個境搞清楚,分清它的範圍、它的界限,搞清楚了,那麼你起名言,給它安上去,也不是亂安。這是想心所。 思心所 思謂令心造作為性,於善品等役心為業。 那麼,思心所,「謂令心造作為性」。使這個心去造作,造善業、惡業等等,就是都思心所的作用。「於善品等役心為業。」對善的事情去做它,就是做善事;對惡的、不善的事情叫心去做,那就是說造惡去了;那麼,不善不惡的、無記的事情叫它做,那是無聊得很的事,耽擱時間。那麼,這個促使它動的,就是思心所。 我們現在說「這個人壞得很,經常害人」,他什麼地方壞了?就是思心所叫他做壞事。思心所為啥叫他害事了?煩惱的習氣叫他動、推動他。所以,追根到底並不是這個人壞。我們在講《律海十門》的時候,大家又是很多人聽過了,就是一個附了體的人,他如果打人罵人的話,這個人壞嗎?還是那個附在他身上的鬼壞了?他這個人如果鬼離開了,是個很好的好人,但是這個鬼附他身上了,他什麼都來了。那麼,你還是把這個人打死呢,還是把他鬼趕掉呢?當然,把鬼趕掉就對了。把那個餓鬼驅起走了,這個人還是個好人,又不是壞人。你如果把他槍斃了,這個冤枉了一個人,他蠻蠻好一個人,你沒有把他病治好,反而把他槍斃掉了,這不是可惜了嗎?所以我們對人,也要這樣子想。 所謂魔、魔、魔,他都是有情,都是父母。我們不要忘記掉。我們發的菩提心,雖然沒有真的發起來,但是天天《五字真言》在念,總算也是嘴巴里也在發菩提心,發菩提心是一個眾生也不漏地去度他。你是不是說魔王這是不度的?我發菩提心只度那些一般的人,是魔我就不度的。沒有這個。你如果離開一個不度的話,這就不叫菩提心。那麼,我們要成佛,都要發菩提心,魔也要度他。所以你魔也要度的話,你怎麼用這個降魔那麼樣,現那個忿怒相,拿刀、弓箭、手槍、手榴彈、原子彈,把魔消滅了,你不是在造罪嘛?他還是一個有情,他是有情,他的煩惱使他做壞事,做魔的事情。你要斷煩惱了,你要斷自己的煩惱,才能斷他的煩惱。你從自己斷煩惱下手,然後,你有這功能、有這個力量之後,你慢慢教化他,使斷他的煩惱,這個是降魔。如果他的煩惱斷掉了,他的魔也不幹了,他做了好人了,不是降掉了嗎?如果你把他打下去了,他死掉了,下一輩他又投一個什麼有情,更厲害,瞋心更大,更要跟人家作對。這個你降了啥東西呢?沒有降掉。 我們說在這個四分律藏里,有一個小軍比丘,他以前殺過一條蛇。這個蛇懷恨在心,一定要報他,結果這個蛇,又變了一個蛇,想毒死他。這個蛇,越是毒蛇越小,它就變了個比較小、更小的蛇,要害死他。這個也是業報,它跟了他後頭要害死他,結果,他進了門之後,把門一關,這個蛇恰巧夾在門板中間,「啪」一記,被門夾成兩段了,又沒有報到仇,又給他害死了,那更氣,氣得不得了。總幾世沒有報到仇,越氣越氣,瞋心越大,最後就變了那麼一點小小的蛇,我們五台山看到過,很小的蛇,跟蚯蚓一樣的,那個是毒得不得了。最後,他成了阿羅漢了,在打坐,它把他一口,一咬就死了,這個毒得很,這個是業報。 這個煩惱在的時候,你把它(魔)消滅了,但並沒有消滅,仇更結得深。它下一輩子還要盯著要害你,越來越深,越來越深,結果最後還是害到了。所以這個不是降魔,降魔就把他瞋心除掉。 這是思心所,「令心造作為性。於善品等……」「善品等」——善品、不善、無記,是「役心為業」,叫他(心)去做事,做好事去,做壞事去。 謂能取境正因等相,驅役自心令造善等。 這個,補充一句話了,就是說,令能夠「取境」、「正因」(好的),不正的因就是壞的,那麼,取正因做好事,不正因做壞事,驅使自己心做「善等」,「等」就是不善了那些。 這個五個徧行心,我們記到,徧行心法就是徧一切心,徧一切地,徧一切善不善無記,徧八個心王,都有它,一切時都有它。只要有心王,什麼時候有心就有它,就太陽的七個顏色一樣,有太陽絕對有這個顏色。這是徧行,是最普徧的。 別境心所 二別境五者。 下邊是別境。別境,也比較普徧,但是境有限制,要別別的境生起來。 此別標,下列名。 那麼,下邊標了,標個總的,下邊名字安出來。哪五個呢? 一、欲,二、勝解,三、念,四、三摩地,五、慧。 欲:於所樂境,希望為性——勤依為業。 勝解:於決定境,印持為性——不可引轉為業。 念:於曾習境,令心明記不忘為性——定依為業。 定:於所觀境,令心專注不散為性——智依為業。 慧:於所觀境,揀擇為性——斷疑為業。 這個要大家背。什麼叫徧行?觸、作意、受、想、思。什麼叫別境?欲、勝解、念、定、慧。這個要閉了眼睛都說得出來,然後你就法相呢,以後看書就方便了。那些法相,其他書,這是徧行心所。什麼叫徧行,再去翻書、翻字典。翻字典是最麻煩的事情,你們大概翻過的人就知道,把字典拿出來,找目錄、索引,你去看,這個字筆劃,查好之後,再找找,看了半天,看到個,花了多少時間,查一個名詞。所以花時間,非常麻煩的。如果你心裡背得很熟的話,自己心就是字典,那不要查了。 欲心所 言欲者,於所樂境,希望為性。勤依為業。 對他所歡喜的境抱一個希望,這個希望要達到目的呢,就要下功夫了,所以「勤依為業」,它業用就產生精進了。所以有了這個善法欲,他就對這個境起歡喜,他就希望達到他的目的,決定會要起這個精進。 所以說,我們如果對法有法樂,對法生起愛樂心,那麼,你就希望把它弄懂,要弄懂,決定是精進,人家叫你不要看,你還會看,叫你不許你看,他們有些居士家裡父母不信佛,「哎呀,你盡看這些書幹啥呢?你好工作去了」,好像做什麼了,家裡做家務了,叫他不要看,他偷偷地還要看。這個善法欲生起來了,你阻,阻不了。 如果說「你好好念書,你好好把這個法相念一下、讀一下,你讀了之後將來好做法師。」「哎呀,我搞不懂哎。」這樣子,死趴趴的呢,沒有意樂心,那也沒有用的,精進不起來了,所以這個精進從意樂心生起來。這個意樂心要從法樂上生起來,對這個產生法樂,那意樂就來了,欲心就來了。 如果你對這個感到「哎呀……」,我們一個出家人,那時講《俱舍》,我說要背誦,「哎喲,背誦」,背了發脾氣,他說「我煩死了」,結果來不及跑掉了,好像我要抓他一樣的,我在樓上看,一個包(背包),一邊跑一邊背包——飛一樣的,好像是哪個抓他一樣的跑掉了,就是看到《俱舍》發脾氣了,煩惱,氣得不得了。那麼,這個樣子怎麼學呢? 勝解心所 勝解者,於決定境,印持為性。不可引轉為業。 「勝解者,於決定境,印持為性。」勝解的境呢,決定,什麼事情我決定做,就像打的印一樣不會動了,你是什麼印,打出的紋路就是那麼東西。不會說你個印上是說你是這個名字,打出來又另外一個名字了,不會的。「決定境印持為性」,決定印持、印可,不會動了。 「不可引轉為業」,不會再轉的。假使你信佛了,我叫你念四皈依,好好念,念了之後,信心具足了之後,你碰到耶穌教徒也好、伊斯蘭教也好、乃至巫婆也好、乃至氣功師也好,他說得天花亂墜,你聽了半天,「我的好。你們的不行,我不想學你的。」「不可引轉」,你再說得好聽,不聽你的。 溫州,我就碰到一個人,她說她以前年輕的時候跟很多居士一起信佛,拜佛,非常虔誠,是個女的。後來出嫁了之後,嫁到一家天主教還不曉得什麼基督教,搞不清楚,反正是信耶穌的,可能是天主教,非常封建的。他們的要求,家庭成員,都是一個信,一個信仰的,不能有第二個信仰。信佛是根本不允許的,異教了成了,你不信都不行,什麼教不信也不行,何況你信佛,是他們說叫異教了。他們有的宗教好像叫其他的教是魔鬼的,凡是信其他教都是魔鬼。那麼,你佛教徒當然這不能允許了,一定要你信天主教,那麼,這個孩子她是從來從小信佛教的。她怎麼改天主教,她不願意了。不願意呢,施加壓力了。實在不行呢,他們兩個公婆,就耍手腕了,兩個人像兩條魚一樣睡在床上,不吃不動,三天三夜,好了,這一來子整個家族都鬧起來,「怎麼你這個人不孝?你看公婆被你睡在床上,氣得來啥吃也不吃,三天不吃,餓死了,你不得了了。」沒有辦法了,投降了,(師笑),信天主教去了。那就是沒有勝解心所,如果你有勝解心所,不動搖,當然是不會把他干餓死,不會,你想其他方法。你總是改教不會,改信仰不會改了。這裡說勝解心所很重要,「不可引轉」,再怎麼樣子,不會轉過去的。 謂邪正等教理證力於所取境,審決印持,由此異緣不能引轉故。 這是兩種,對於邪正的教理,你根據的是這個修證的力量,都搞清楚了,哪是正,哪是邪。那麼,於所取的境「審決」,就是很仔細地考慮、決定、印持,同印一樣打下去,不會動的。「由此異緣不能引轉。」因此,其他的緣再怎麼把你拉,拉不動,所以說我們要把信佛教要信到這樣子就對了,什麼緣把你引不動。 有的人就不行了,我聽說一個,這個話我是聽來的,真的假的我還不敢說,但是總是有這麼一回事。人家傳,有一個年輕的 法師,跑到美國去弘法。因為才到美國去,人生地不熟,沒有人幫助,當然法打不開了,後來有一個很虔誠的老太婆居士,這個,反正居士嘛,那個女的老居士,她是信仰比較好一些,也是很虔誠了,給這個年輕法師護法。那麼,這個法師也就打開來了,慢慢出名了。出名之後,後來好笑得很,跟那個老太太結婚了。這個事就怪得很了,年齡相差很多,引轉了,五欲的念頭生起來了,他的信心退掉了,就是不管你老的少的,大概有錢吧,他就跟她結婚去了。可能是感恩了,她把他從一個無名小卒提到一個法師的地位了,她的恩很大(師笑),以這樣子報恩去了。這個我看是這個恩報不得了,把一下都報到地獄去了,兩個人都糟糕了。「由此異緣不能引轉故。」那就異緣不能引,你由異緣能引呢,就是沒有勝解心所了。那麼,我們要做到這個,一切緣引不動,這個才能堅定。 若猶豫境,勝解全無。 「若猶豫境,勝解全無。」假使猶豫境,這個事情該這麼好呢,或者怎麼樣子好呢? 猶豫不決的話,那麼,這個情況之下,勝解的心所一般的都沒有,一點也沒有,全,全部沒有。 勝即是解。 那麼,什麼叫勝解?勝就是解,這個解就是殊勝的,不能動的。這個是持業釋,我們六離合釋還沒有講,這個勝就是解,持業釋。 念心所 念者,於曾習境,令心明記不忘為性,定依為業。謂數憶持曾所受境,而不忘失。能引定故。 「曾習境」,過去經過的一些境、所緣的境,如果你過去沒有經過,你再念好了,念不起來的,你說這本書你沒有念過、聽也沒聽過,你說你給我記起來,這本書講什麼。你怎麼記得起來?從來沒有碰到過,你要記憶話,總是過去經過的東西,過去念過的書,你記一下就背出來了。過去看過的東西你記一下,樣子就現出來了,過去沒有經過的,你叫再念,念不出來。 「於曾習境,令心明記」,過去經過的一些境,不管是什麼對境(所緣的境),「令心明記不忘為性」,把這個境清清楚楚記住、不忘掉,這是念的功能。 那麼,我們念佛也好、念經也好,就是把這個境,心明明白白地記住,不要忘掉。我們不要是念經,把加個口字、口旁,現在很多人念佛念經都把加個口字旁,實在是要不得,那就是嘴裡在念了,心不念,心裡打其他妄想。我們這是沒有口旁的,念佛也好、念經也好,沒有口旁的,這個境要「心明記為性」。這個叫念,不是嘴裡「吧吧吧」就叫念了。 「定依為業。」那麼,念有什麼好處呢?要得定先要有念。那麼,我們修三皈依觀,講了很多,都要記住——「明記不忘」,然後依觀起修,修了之後得定。如果你念都念不到,你坐下來修什麼呢?看書,看一句坐一下,看一句坐一下,(師笑),你修啥個定呢?你就念經好了,就念念算了。 定心所 三摩地者,此雲等持。於所觀境,令心專注不散為性。智依為業。 「三摩地」,這個都是一個一個來的,雖然它們生的次第,生起來不是一個生一個,但它們的作用是一個引一個的。有了念之後,引生這個定。定就是三摩地,所以「三摩地者,此雲等持」。平等持心,就是說,不沈不掉,心平下來,要把它持住。 「於所觀境,令心專注不散為性。」所觀的境,這裡是四個境:一個是「所樂境」,一個是「決定境」,一個是「曾習境」,一個是「所觀境」。所觀的境,使心專注不散,就定在那個點上,不散動。 「智依為業」,它的業用呢,生智慧,所以說「由戒生定、由定生慧」是有一定的依據的。得了定之後,就能開智慧。所以說,我們要真正開智慧呢,非要得定不可,哪怕是世間的智慧,一般聞慧、思慧都要有一點點專注的力量。 我們說這個印順法師,他現在在我們佛學界裡是一個極大的有學問的人,日本的東京大學送他一個博士的學位,他不是考出來的,是榮譽的博士位,送給他的,因為他學問太大了。那麼,他的以前,學法怎麼學的呢?我在廈門就碰到一個七十九歲,那時八三年、八四年,一個七十九歲的一個老法師,他說他以前跟印順法師是同一個寮房的、同班的同學,他們的生活他完全看到的。他說:印順法師他可以從早飯吃好了之後,假使不是上課的時候,早飯吃飯之後,一直看書看到吃午飯,再午飯吃好之後,一直看書看到晚上。他不動,什麼外邊的好東西吸引他不動的,他個心專注得不得了,而看起來時間也沒有限制的。有那個勁,盡看下去,所以說他後來學問非常大。我到澳洲去有人就告訴我,因為他是印順法師弟子,他說印順法師現在年紀八十多了,人家去問他什麼東西,他就很自然的——藏經,「你這個問題在什麼大藏經第幾頁裡邊講得很詳細,你去看。」第幾頁、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的,這個就是專注來的,智慧很大很大。如果入了定之後,當然智慧更大了,「智依為業」。 還有個公案,這是海公上師說的。有個做生意的,他有一次跑到一個廟裡去想拜訪一個禪師,是一個禪宗廟。跑了去呢,他們正在坐香,他跑得去,一個人也沒接待他。他看坐香,他就偷偷地、悄悄地也是在裡邊坐。坐坐坐,坐到後來,大家都在坐,他忽然笑起來了,他當然不是哈哈大笑,就是臉上顯有微笑,笑起來。維那師一看,你笑起來了,你大概開悟了吧,後來就問他了:「你今天大概得好處了,我看你在笑了。」他說:「是好,好處。」他說:「什麼好處?」「啊呀,我十多年前了,一筆帳再也記不起,不曉得怎麼一回事,今天我這麼一坐想起來了。」他高興得很。那就是定能開智慧,平時的心亂七八糟的,把這個東西都忘得光光的,這麼一靜就靜出來了。 謂觀得失俱非境中,由定令心專注不散,依斯便有決擇智生。 來觀那些得、失、俱非,或者是好的,或者不好的,或俱非,就是觀那有漏、無漏等等,就觀的時候,令心專注,一心一意地在觀,「心專注不散」,就在定在這個眼上,這樣子做,抉擇智就會生。抉擇,這個智慧,抉擇就是挑選,就是依智慧來分別,這個智慧就會生出來。 心專注言顯所欲住即便能住,非唯一境。 什麼叫心專注?這個很重要,我故意這個強調一下,「心專注言顯所欲住即便能住,非唯一境。」這非常重要,有的人以為入定就定在那個地方死也不動了,你觀太陽就……,觀月亮就定了個月亮觀,從頭到尾就是個月亮。你月亮還要化那個如水生漚,還要顯一個「的」字了。「不能現,一現這個心就散掉了,不是一個境了,心一境性麼一個境,月亮就是月亮,不能動。」他跟你說,你並不是只定了個境,就是說你要住哪個境就住哪個境,你要去觀月亮就是月亮,什麼都沒有,觀「的」字,馬上一個「的」字,其他的雜念都沒有。 最簡單的——念佛,一心念佛,我說一心念佛,「南」就定了個「南」,你說「無」了?「『無』來了,兩個心了,不對了。」一個心就是「南」,「南」念了半天,「南……」(師笑)這個叫念佛了?你還要「南無阿彌陀佛」了,這個六個字的。他就是說:你念「南」的時候就是「南」,「無」了啥東西都沒有,念「無」的時候就是「無」,其他的念頭都沒有,這個就是心一境性,就是定,就是專注。你不能說:「專注」就是一個字定在那裡不動了,就是專注,不是那個。所以說,所謂「專注」,顯什麼?所欲住。我要住哪裡,假使說念「南」就是「南」,我要念「無」就是「無」,就能住在那裡,並不是一個境,並不是定住一個境,就是你要住哪個境就是哪個境,不亂攀緣,並不是這個境不動。 不爾見道歷觀諸諦前後境別,應無等持也。 如果說不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心一境性麼只會一個境的,那麼,見道的時候,大家沒有學《俱舍》,見道是一剎那,這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四諦十六行觀全部都觀完了。那麼,你這個不斷地在變,而且變得來我們這凡夫的心都不能——簡直掌握不住地變,快得不得了。你說:「你變得那麼快,你還是心一境性?亂七八糟。」不是亂七八糟,它是定,這個定而且開悟了,就是見道。所以這個見道的定,我們平時的定,不是定在一個點不動。這個偏偏有的人就誤解:「心不思善,心不思惡,什麼都不要想。」這樣修,修好了之後,腦筋就笨掉了。這個現實的,我們一個居士,紹興的,他跟我說:「啊呀,法師我最近很用功修禪定,就是一個事情我不理解,我的記憶力明顯的衰退了。」我說:「你修什麼定呢?」「不思善,不思惡。」我說:「你不退,哪個退呢?你修的法就是把智慧都消掉了,你把智慧這個休息起來了,不要用智慧了,就是把定住、不動了,你怎麼還會……,記憶力當然衰退下去了。」他說他懂了,他後來就不修那個定了。 「不爾見道歷觀諸諦前後境別。」不是這樣的話,見道的時候四諦十六行觀都要觀,一剎那,這個差別多得很,那麼,這不叫等持了?那就是等持,那就是定中觀的。所以說,這個心一境性,不要誤解。 慧心所 言慧者,於所觀境,揀擇為性。斷疑為業。 所觀的境,一個是專注,專注之後,不是沒有事情了,定在那裡不動了,還要揀擇,就是這個無漏的要取,這個有漏的要舍,這是煩惱,要壓下去,要這個智慧的心要生出來。「斷疑為業」,把這個疑心斷除,智慧斷疑,斷疑生信,這個《金剛經》的般若智慧生起來就斷疑了。它的業用,斷掉疑惑,智慧生出來,當然沒有疑惑了。再反過來說,這個人疑心大,表示什麼?沒有智慧。你什麼事情都決斷不了的,什麼事情都要問一下,「這個好?那個好?這個好,這個好?」都要問人家的,你沒有智慧,你給這種事情就現出來了。有智慧的人自己都決斷了,不要去問人家——不要亂決定,也不行了。 謂觀得、失、俱非境中,由慧推求得決定故。 好的、壞的,或者不好不壞的境裡邊,由智慧去推求,得到決定:這事應該怎麼,這個怎麼。 上言「解現下文」者,義在此爾。 我們在別境的時候不是說了下邊要解了,它的詳細解釋在下邊要出現,就是指這些,就在這裡,這裡就跟你全部講了。好,今天我們把徧行、別境講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