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女地 · 二十二

屠格涅夫 《處女地》
涅日丹諾夫匆匆換了衣服,去給科利亞上課。他在飯廳里遇見西皮亞金,西皮亞金冷淡而有禮貌地對他鞠了一個躬,仿佛不高興地說:「玩得愉快嗎?」便走進他的書房去了。這位政治家在他那大臣的頭腦里已經打定了主意,等假期一完,馬上就把這個——「的確顯著的赤色分子」——家庭教師送回彼得堡去,目前還得小心地監視著他。「Je n』ai pas eu la main heureuse cette fois-ci,」他想道,「不過……j』aurais pu tomber pire。」 [169] 瓦連京娜·米哈伊洛夫娜對涅日丹諾夫的感情卻更堅決,更明確得多。她現在簡直討厭透了他……他,這個乳臭未乾的孩子!他侮辱了她。瑪麗安娜沒有想錯:在廊上偷聽她和涅日丹諾夫講話的,正是瓦連京娜·米哈伊洛夫娜……這位尊貴的太太並不以此為可恥。她在他出門的兩天裡面,雖然沒有對她的「輕佻的」外甥女講出什麼,卻時刻都讓她的外甥女明白,她是什麼都知道的;並且要不是她一半輕視她又一半可憐她的話,她一定會氣憤得不得了……她只要看瑪麗安娜一眼,或者對她講一兩句話,她整個臉頰都現出壓抑住的內心的輕蔑的表情,她的眉毛也交織著譏諷和憐憫的感情揚了起來;她的美妙的眼睛帶著溫和的驚愕,帶著憂鬱的厭惡望著這個倔強的少女,她依著她的「幻想和怪僻」,居然在黑暗的屋子裡……跟一個沒有畢業的大學生……親……親嘴了! 可憐的瑪麗安娜!她那端莊而驕傲的嘴唇上還沒有印過任何男人的吻呢。 然而瓦連京娜·米哈伊洛夫娜並不曾對她丈夫講起她的這個發見;她只是當著他 的面,帶了含有深意的微笑對瑪麗安娜講幾句話,這笑容跟她的話的內容又沒有一點兒關係。瓦連京娜·米哈伊洛夫娜甚至有點兒後悔給哥哥寫了那封信……可是仔細一想,她又覺得寫了再來後悔還是比不寫信、不後悔好些。 涅日丹諾夫在飯廳里吃早飯的時候見了瑪麗安娜一面。他覺得她黃瘦了;她這天一點兒也不漂亮;可是他走進飯廳的時候,她向他投過來的那迅速的一瞥一直刺透他的心。另一方面,瓦連京娜·米哈伊洛夫娜卻望著他,好像不停地暗中說:「我給你道喜!做得好!高明極了!」同時她還想從他的臉上知道馬爾克洛夫有沒有把信給他看過。末了她斷定是給他看了的。 西皮亞金聽說涅日丹諾夫到過索洛明管理的工廠,便向他打聽「那個在各方面值得注意的工業設備」的情況;可是不到一會兒的工夫他從這個年輕人的答話里看出來涅日丹諾夫在那兒的確沒有看到什麼,便恢復了尊嚴的沉默,看他的神氣,好像他在責備自己不該想從這麼一個不成熟的人那兒得到什麼有益的知識!瑪麗安娜離開飯廳的時候,設法對涅日丹諾夫小聲說:「你在花園盡頭那個老樺樹林裡等我;我只要能夠抽身,馬上就到那兒去。」「她也用『你』稱呼我,跟他一樣。」涅日丹諾夫想道,這種親密雖然使他有點兒感到驚慌,卻又感到愉快!……要是她突然又稱他「您」,要是她跟他疏遠起來——那麼這會是這麼古怪,簡直是不可能的! 他覺得這樣會使他不幸的。他究竟是不是在愛她,他自己還不知道;不過他覺得她對他是很寶貴的,親近的,並且是不可少的——最重要的是,不可少的,——他整個身心都有這樣的感覺。 瑪麗安娜約他去的那個樹林一共有一百多棵高聳的老樺樹,其中大部分都是垂樺。風還沒有停;長長的枝條像散開的辮子似的在微風裡飄動、搖盪;雲還是和先前一樣,高高地在天空飛馳,要是有一片雲掩蓋了太陽,那個時候一切的景物都變成——不是變成黑暗,卻成了一樣的顏色。隨後雲片飛過去了,明亮的光點又突然在各處亂動起來:它們攪成一團,閃閃發光,又和一塊一塊的暗影混在一起……樹聲和搖曳還是一樣;可是添了一種喜慶的歡樂。激情闖進一顆苦悶、激動的心裡的時候,帶來的正是這種強烈的快樂……涅日丹諾夫的胸膛里有的正是這樣的一顆心。 他倚在一棵樺樹幹上——等待著。他的確不知道他心裡有什麼樣的感覺,他也不想知道;他覺得比在馬爾克洛夫家裡的時候更害怕,但同時又安心。他想見她,想跟她談話,比做什麼事都更心切;那個把兩個生物突然拴在一塊兒的繩結已經套在他的身上了。涅日丹諾夫想起了輪船要靠碼頭的時候投向岸上去的纜繩……現在繩子已經緊緊地拴在樁上,輪船停穩了。 靠了碼頭!謝天謝地! 他突然打了一個顫。一個女人的衣服遠遠地在路上閃現出來。這是她。可是她究竟是向他走來,還是走開呢,他卻不能斷定,直到後來他看出來那些明暗的點子由下往上地 在她的身上滑動……他才明白,她是朝著他走來的。要是她到別處去,那些斑點就得從上向下地 移動了。再過一會兒,她就走近他,站在他面前了,臉上帶著快樂的、歡迎的表情,眼裡射出愛撫的眼光,唇上浮著淡淡的、愉快的微笑。他抓住她伸出來的手——可是馬上講不出一句話;她也不說什麼。她剛才走得很快,有點兒氣急;但是他看見她的時候那種高興的神情,分明使她很高興。 她先講話。 「好吧,」她說,「快告訴我,你們決定了些什麼事情?」 涅日丹諾夫吃了一驚。 「決定了……難道現在就應該決定什麼事情嗎?」 「好吧,你明白我的意思!告訴我你們談了些什麼事情。你看見了什麼人?你跟索洛明認識了沒有?告訴我所有的事,所有的事!等一下——我們到那兒去,再遠一點兒。我知道一個地方……那兒不是這麼容易給人看見的。」 她拉著他走了。他順從地跟著她走過高而稀疏的枯草叢中。 她把他引到了她說的那個地方。那兒有一棵在風暴中倒下來的大樺樹橫在地上。他們就在樹幹上坐下來。 「你講吧,」她又說了一遍,可是她自己馬上卻接著說,「啊!我看見你多高興!我還以為那兩天長日子永遠過不完了。你知道,我現在完全相信瓦連京娜·米哈伊洛夫娜偷聽了我們講話。」 「她寫信告訴馬爾克洛夫了。」涅日丹諾夫說。 「她告訴他了?!」 瑪麗安娜不做聲了,她的臉漸漸地漲得通紅,不過這並不是由於羞愧,卻是由於另一種更強烈的感情。 「這個壞的、惡的女人!」她緩慢地小聲說,「她沒有權利做這種事情!好吧,這也沒有關係!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涅日丹諾夫講起來……瑪麗安娜帶著一種呆呆的注意的表情靜靜聽著,只有在她以為他講得太快、沒有講細節的時候,她才打斷他。然而他這次出門的經過情形,並非所有的細節都使她同樣地感到興趣;福穆什卡和菲穆什卡使她發笑,可是他們引不起她的注意。他們的生活跟她的生活隔得太遠了。 「就好像聽你講納武霍多諾索爾 [170] 的事情一樣。」她說。 可是馬爾克洛夫說了些什麼話,甚至戈盧什金有什麼樣的想法(不過她馬上就明白了他是個什麼樣的傢伙),特別是索洛明的見解怎樣,他是什麼樣的一種人——這些倒是她應當知道,而且是她急於想知道的。「到底什麼時候呢?什麼時候呢?」在涅日丹諾夫講話的時候,她的腦子裡反覆地想著的、並且常常到她的嘴上來的就是這一個問題,然而他卻好像在避開,凡是可以給這個問題一個肯定答覆的事情,他都沒有談到。後來他自己也覺察到了,他講得津津有味的正是瑪麗安娜最不感興趣的那些細節……可是他仍然常常回到那些細節上去。滑稽的描寫使她感到不耐煩;失望的、灰心的調子使她不愉快……他不得不反覆地談到「事業」,談到「問題」。說到這個題目上來,再多的話也不會使她厭煩。涅日丹諾夫記起來在他還沒有進大學以前,有一個夏天他在幾個好朋友的別墅里避暑,他常常給朋友的孩子們講故事,他們也是不喜歡詳細的描寫,也是不喜歡純粹個人感覺的表現……他們也要求行動、事實!瑪麗安娜並不是小孩,可是拿她的感情的直爽和單純來說,她倒和小孩相近。 涅日丹諾夫真誠地、熱烈地稱讚馬爾克洛夫,講到索洛明的時候他特別有好感。他一面用幾乎是過分推崇的詞句來讚美索洛明,一面又不停地問他自己:為了什麼緣故對那個人這樣看重呢?他並沒有講過什麼了不起的話;他的某些話好像還是跟他(涅日丹諾夫)的見解相反的……「他的性格是穩健的,」他心裡想道,「他是一個精細周到的、朝氣蓬勃的人,像菲穆什卡所說的那樣,他是一個高大的人;他有沉靜、堅強的魄力;他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麼東西,他相信自己,也得到別人的信任;他從不急躁……始終保持平衡!平衡!……這是最重要的;我缺少的正是這個。」涅日丹諾夫不響了,他完全沉在深思裡面……他突然覺得一隻手放在他的肩上。 他抬起頭來:瑪麗安娜用了關心的、溫柔的眼光在看他。 「朋友!你怎麼啦?」她問道。 他從他的肩上拿起她的手,頭一回在這隻小而結實的手上吻了一下。瑪麗安娜微微地笑了笑,好像她在詫異,怎麼他會想到這種殷勤上面來。接著她也沉思起來了。 「馬爾克洛夫把瓦連京娜·米哈伊洛夫娜的信給你看了嗎?」末了她問道。 「是的。」 「那麼……他怎樣呢?」 「他嗎?他是個最高貴、最不自私的人!他……」涅日丹諾夫正要把畫像的事告訴瑪麗安娜——可是他又忍住了,只是重說一遍:「最高貴的人!」 「哦,是的,是的!」 瑪麗安娜又沉思起來。她突然在他們兩人坐的樺樹幹上轉身向著涅日丹諾夫興奮地問道: 「那麼你們決定了些什麼事情?」 涅日丹諾夫聳了聳肩膀。 「什麼,我已經對你講過了,現在,——什麼都沒有決定;還應當再等些時候。」 「再等些時候?……等什麼呢?」 「最後的指示。」(「我在撒謊,」涅日丹諾夫想道。) 「從誰那兒?」 「從……你知道……瓦西里·尼古拉耶維奇那兒。並且我們還要等著奧斯特羅杜莫夫回來。」 瑪麗安娜帶著詢問的眼光看涅日丹諾夫。 「告訴我,你究竟見過瓦西里·尼古拉耶維奇沒有?」 「我見過他兩次……都只是匆匆一面。」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是個了不起的人嗎?」 「我怎麼對你說呢?他現在是我們的領袖,是的,他在指揮。沒有紀律,我們的工作就搞不好;我們應該服從。」(「這 完全是胡說,」他這樣想道。) 「他的相貌怎樣呢?」 「怎樣?短胖的身材,淺黑的皮膚,……顴骨高高,像一個加爾木克人 [171] ……面貌相當粗野。只有一對眼睛卻是非常靈活的。」 「他談起話來怎樣?」 「他不大談話,他命令。」 「為什麼他做了領袖呢?」 「哦,他是個性格堅強的人。他沒有一件事不敢做。在必要的時候他會殺人。因此——別人都怕他。」 「索洛明的相貌怎樣?」瑪麗安娜停了一會兒,又問道。 「索洛明也不漂亮;只是他的面孔端正、淳樸、正直。像這樣的面孔在宗教學校學生(自然是好學生)裡頭是可以見到的。」 涅日丹諾夫把索洛明詳細描繪了一番。瑪麗安娜向涅日丹諾夫凝望了許久……許久……然後自語似地說: 「你也有很好的面孔。我想,跟你一塊兒生活,會幸福的。」 這句話感動了涅日丹諾夫;他又拿起她的手,把它舉到自己的嘴唇邊…… 「你不要再這樣殷勤了,」瑪麗安娜含笑說——她的手給吻著的時候,她總是微笑的,「你不知道:我得向你認錯。」 「你做了什麼呢?」 「是這麼一回事。你不在家的時候,我進了你的屋子,我在你的桌上看到一個寫詩的筆記本,(涅日丹諾夫吃了一驚:他想起他的確忘記收起那個本子,就讓它放在屋子裡的桌上了。)我要向你承認,我不能制止我的好奇心,讀了它。這是你寫的詩吧?」 「我寫的;你知道嗎,瑪麗安娜?我是怎樣喜歡你,怎樣信任你,最好的證據就是我幾乎一點兒也不生你的氣。」 「幾乎?那就是說你有一點兒生氣了?順便說一說,你叫我做瑪麗安娜;可是我不能叫你涅日丹諾夫,我要叫你阿列克謝。那首以『在我死去的時候,親愛的朋友』這一句開頭的詩也是你寫的嗎?」 「我寫的……我寫的。只是請你不要提了……不要折磨我吧。」 瑪麗安娜搖搖頭。 「它非常憂鬱。這首詩……我希望,是在你認識我以前寫的。不過據我看來,詩倒是好詩。我覺得你本來可以做個文學家,可是我完全 相信你有一個比文學更好的、更高的使命。不用說,要是沒有別的事可做的話,先做這種文學工作也是好的。」 涅日丹諾夫很快地看了她一眼。 「你這樣想嗎?是的,我同意你的意見。在文學上成功,還不如在事業上失敗。」 瑪麗安娜一時衝動地站了起來。 「是的,親愛的,你說得不錯!」她大聲說,她的整個臉由於喜悅的火焰和光輝與崇高感情的感動而開朗起來。「你說得不錯!不過我們也許不會馬上失敗的;我們會成功,你看吧,我們會有用處的,我們的生命不會完全浪費的,我們要到老百姓中間去……你會什麼手藝嗎?不會?好吧,不要緊——我們可以勞動,我們可以盡我們的力量給我們的同胞服務。必要的時候,我可以燒飯,縫衣服,洗衣服……你看吧,你看吧……這裡面並沒有什麼功勞——卻有幸福,幸福……」 瑪麗安娜閉上了嘴;可是她的眼睛注視著遠方,——不是那個在她眼前伸展出去的遠方,卻是另一個人所不知的、還沒有存在過的,而她卻看見的遠方——她的眼睛射出光芒來…… 涅日丹諾夫朝著她的腰彎下身去…… 「啊,瑪麗安娜!」他低聲說,「我配不上你!」 她突然渾身抖了一下。 「這是回家的時候了,應當回去了!」她說,「不然,她們馬上又要來找我們。不過我想,瓦連京娜·米哈伊洛夫娜不會再理睬我了。在她的眼睛裡我是——不可救藥的了!」 瑪麗安娜說到「不可救藥」的時候,臉上現出十分快樂的表情,因此涅日丹諾夫抬起眼睛望著她,他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跟著她重說了一遍:「不可救藥的了!」 「可是使她感到奇恥大辱的是,」瑪麗安娜繼續往下說,「你不拜倒在她的腳下。不過這都沒有關係——然而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談談……我在這兒不能再待下去了……我要逃跑。」 「逃跑?」涅日丹諾夫跟著她說。 「是的,逃跑……你一定不會待下去吧?我們一塊兒走……我們應當在一塊兒工作……你會跟我一塊兒走吧?」 「我跟你一塊兒走到世界的盡頭!」涅日丹諾夫大聲說,他的聲音由於興奮和一種突然的感激而顫抖起來。「到世界的盡頭!」在這個時候,不論她想去什麼地方,他都會跟她一塊兒去,連頭也不回。 瑪麗安娜了解他了,她發出一聲短短的、幸福的嘆息。 「那麼你拿著我的手……只是不要吻它——捏得緊緊的,像一個同志,像一個朋友——像這樣!」 他們一塊兒走回家去,一路上沉思著,並且感到幸福;柔草愛撫他們的腳,嫩葉在他們四周低語;明暗的點子在他們的衣服上晃動;他們兩個都為著這光的不停的嬉戲、風的快樂的吹動、樹葉的鮮明的光彩微笑了,為著他們自己的青春、為著他們彼此微笑了。 * * * [1] 屠格涅夫後來談到這個題詞的涵義,曾經著重指出:「我的題詞中的『鐵犁』不是指革命,而是指教育。」 [2] 把別人的名字和父名連在一起叫,算是客氣的稱呼;單稱姓就不客氣了。 [3] 波拿巴是拿破崙的姓,這裡描寫帕克林故意講錯,馬上又更正的情形。 [4] 西拉·參孫內奇:俄語「西拉」(сила)的意思是「力氣」;「參孫內奇」就是「參孫的兒子」。參孫是《聖經·舊約·士師記》中徒手撕裂獅子的大力士。帕克林是一個身材短小、文弱無力的瘸子,卻有這樣一個名字,所以他認為「這個名字是在挖苦他自己」。 [5] 哈姆雷特是莎士比亞的五幕悲劇《哈姆雷特》的主人公,一個傳說中的丹麥王子,有著懷疑、猶豫不決的性格。 [6] 梅菲斯特是歌德的著名詩劇《浮士德》中的魔鬼,他誘惑浮士德博士,想把他引入歧途,但終於失敗了。 [7] 這裡指的是一八六八年的大災荒。 [8] 《莫斯科新聞》是俄國反動政論家米·尼·卡特科夫(1818—1887)主編的報紙,它經常對進步刊物進行惡毒的攻擊。一八六六年卡拉科佐夫謀刺沙皇亞歷山大二世案發生後,進步刊物《現代人》和《俄國言論》同時被政府封閉。涅日丹諾夫指的便是這件事情。 [9] 指當時像卡特科夫那樣的反動政論家認為自然科學是「虛無主義」的養料,他們企圖變更教育制度,加強學校管理,著重以古希臘文、拉丁文為基礎的、使學生遠離實際生活的古典教育。 [10] 斯科羅皮興是一個虛構的人物,影射當時進步的音樂和美術評論家弗·斯塔索夫(1824—1896)。斯塔索夫後來當面帶笑問屠格涅夫是不是指他。屠格涅夫也含笑回答:「當然多多少少有您,可是也有別的許多人……」在本書最後一章里帕克林同馬舒林娜談話的時候,他還提到這個名字。 [11] 克瓦斯是一種用麵包或水果發酵製成的清涼飲料。 [12] 雷·歐勒爾(1707—1783),瑞士數學家和物理學家,彼得堡和柏林的科學院院士;彼·拉普拉斯(1749—1827),法國數學家和天文學家;卡·高斯(1777—1855),德國數學家和天文學家。 [13] 拉斐爾(1483—1520),文藝復興時期的義大利畫家,與達·芬奇和米開朗琪羅二人齊名;莫扎特(1756—1791),奧國作曲家,維也納古典樂派的代表人物。 [14] 《北極星》和《鐘聲》都是俄國革命民主主義者亞·赫爾岑(1812—1870)在倫敦出版的刊物。(其實《鐘聲》是在1868年12月停刊的。)把這種革命出版物運進沙皇俄國,當時是「犯罪」行為。 [15] 普·米·薩多夫斯基(1818—1872),俄國著名演員,擅長扮演奧斯特洛夫斯基的劇本中的男主角。 [16] 亞·尼·奧斯特羅夫斯基(1823—1886),俄國劇作家。喜劇《各守本分》是他的早期作品(1853年),魯薩科夫是《各守本分》中的男主人公。 [17] 賤民是南印度居民中一個既受壓迫又無權利的階層。 [18] 俄語нежданов含有「不曾料到的」的意思。 [19] 法語:這實在叫人受不了! [20] 德語:誰要了解詩人,就得到詩人的國度里去…… [21] 德語:誰要了解敵人 ,就得到敵人 的國度里去…… [22] 當時是一八六三年一月波蘭人民發動反封建、反沙皇統治的起義的前夕。 [23] 賈格諾特是印度教徒崇拜的毗瑟拏神像。每年例節,人們用大車載賈格諾特神像遊行市內,迷信的人相傳要是伏在地上讓大車輾死,便可以升天。 [24] 《西班牙書簡》是沙俄評論家瓦·彼·鮑特金(1811—1869)的著作(1857)。作者在這本書裡面讚美了西班牙婦女的美麗和溫柔。書中有這樣的句子:「像絲一樣柔軟的身體安放在鋼鐵一般的肌肉上」。作者談到西班牙人跳舞的動作,說這種動作好像是「給激怒了的老虎的跳躍」。帕克林的俏皮話就是根據以上的句子編出來的。 [25] 指交際花。 [26] 伊壁鳩魯(公元前341—前270),古希臘哲學家,他的生活目的是沒有痛苦、身體健康和心靈平靜。伊壁鳩魯主義在倫理學上接近幸福說。後被享樂主義者加以庸俗的解釋。 [27] 虛無主義——屠格涅夫在他的長篇小說《父與子》(1862)中第一次使用「虛無主義者」這個名詞,他把農民出身的知識分子、不承認任何權威的巴扎洛夫稱為「虛無主義者」。在十九世紀六十至七十年代,俄國的反動政論家就用這個名詞來誹謗那些反對封建農奴制度的革命民主主義者。 [28] 從彼得堡通往莫斯科的鐵路。 [29] 《西施庭的聖母》是義大利畫家拉斐爾的傑作。 [30] 科利亞是尼古拉的小名。 [31] 指安娜·扎哈羅夫娜,西皮亞金的姑姑。 [32] 《兩世界評論》(《Revue des Deux Mondes》),從一八三一年起在巴黎出版的法國資產階級的刊物。 [33] 出生的地名指柯洛姆納,屬莫斯科省。 [34] 三十年戰爭——德國各新教諸侯同天主教諸侯和皇帝間的戰爭。這次新舊兩教派間的戰爭後來演變成全歐洲範圍的戰爭。德國是主要戰場,也是參戰者的軍事掠奪和侵略的對象。戰爭從一六一八年開始,到一六四八年結束,共繼續三十年之久。 [35] 法語:可是離開俄國嗎?——絕不! [36] 法語:他的見解里多了點兒封建的氣味。 [37] 奧布列諾維奇王朝是當時塞爾維亞公國(1815—1842和1858—1882)和以後塞爾維亞王國(1882—1903)的朝代。米哈伊爾·奧布列諾維奇即米哈伊爾三世。 [38] 法語:可是,唉! [39] 法語音譯,先生。 [40] 法語:可是我直言不諱。 [41] 法語:啊,這妙極了! [42] 法語:拉狄斯拉斯,您知道。 [43] 拉狄斯拉斯:這個虛構人物影射博列斯拉夫·馬爾凱維奇(1822—1884),他是描寫貴族社會的小說家,他的作品在卡特科夫的反動雜誌《俄國導報》上面發表。 [44] 法語:我們終於要有由自己人描寫的俄國上流社會了。 [45] 《俄國導報》是米·尼·卡特科夫在一八五六年創刊的雜誌。在十九世紀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卡特科夫的名字成了保皇黨反動派的象徵。 [46] 法語:可是這份雜誌是知道自重的。 [47] 法語:說老實話。 [48] 法語:會有一點兒逗笑的地方。 [49] 法語:它是很正確的。 [50] 法語:啊!忘掉他年輕時候的錯誤吧! [51] 尼·米·卡拉姆辛(1766—1828),俄國作家和歷史學家,《俄羅斯國家史》(共12卷)的作者。他還寫了不少的文學作品。 [52] 法語:剛才。 [53] 法語:那個詞? [54] 佛羅倫薩是義大利佛羅倫薩省托斯卡納區的主要城市,義大利的一個文化中心。佛羅倫薩畫派是文藝復興時期義大利最大的現實主義藝術流派。 [55] 東正教派是基督教的一派。信仰東正教的主要是希臘人、東斯拉夫人、羅馬尼亞人。俄羅斯人大都信奉東正教。 [56] 卡洛梅伊采夫在這裡用的是一個法國字。 [57] 雅各賓派是十八世紀末葉法國資產階級革命時期的「雅各賓俱樂部」的成員,即左派共和黨。瓦連京娜·米哈伊洛夫娜在這裡美化了她的丈夫。 [58] 保民官是古羅馬(公元前5世紀初起)的保民官,由平民選出,他們的職務是保護平民,防止貴族官吏的非法行為。最初只有二人,後來增加為十人。 [59] 法語:這是因為他是演說家啊! [60] 法語:他的話使他自己陶醉了。 [61] 法語:他生氣?嗯? [62] 鮑連卡是鮑里斯的小名。 [63] 英語:握手。 [64] 法語:君主和主人。 [65] 卡特科夫的學校就是在這一年(1868)開辦的。 [66] 奧托·俾斯麥(1815—1898),普魯士和德國的政治家,頑固的保皇黨人和「鐵血宰相」。 [67] 指一八六六年俄國對布哈拉統治者的戰爭。布哈拉現在是烏茲別克斯坦的一個重要城市。 [68] 拿破崙三世即路易·拿破崙(1808—1873),拿破崙一世的侄兒。他是一個反動的政治家。一八四八年底當選法國總統,一八五二年底發動政變,自封為皇帝,一八七○年戰敗,讓普魯士軍隊俘虜,後被廢。 [69] 彼·路·羅德列爾伯爵(1754—1835),法國經濟學家和政治家。 [70] 法語:太煞風景。 [71] 指一八六一年宣布廢除俄國農奴制度的事實。 [72] 弗·勒·德·夏多布里昂(1768—1848),法國作家,浪漫主義者。 [73] 亞歷山大·巴甫洛維奇皇帝(1777—1825),即沙皇亞歷山大一世。 [74] 聖安德列勳章——這種勳章通常只賜給王族(並且限於男人),偶爾還贈給外國的君主。 [75] 非·門德爾松—巴托爾迪(1809—1847),德國作曲家,指揮家。《無詞歌》是他的鋼琴曲集。 [76] 法語:妙極了!妙極了!彈得真好! [77] 這是沙俄時代哨兵夜裡互相呼應時的用語。所以涅日丹諾夫說這是一座監牢。 [78] 命名日是和本人同名的聖徒的紀念日。 [79] 英語:鄉紳。 [80] 斯拉夫派是十九世紀中葉俄國社會思潮中的一個流派,這一派斷言俄國社會的發展道路不同於西歐,因為俄國存在著農村公社和東正教,俄國的國家政權是同人民「融合無間」的。斯拉夫派在農民問題上採取自由主義的立場,一方面,他們主張農民要有人身自由,贊成自上而下地廢除農奴制,重視農民的作用,並且大力搜集和研究民間口頭創作,但另一方面,他們又擁護專制制度和地主土地所有制。 [81] 和解中間人是俄國農奴制度廢除以後,從貴族中選出的所謂「和解中間人」,來調解舊農奴和貴族之間的糾紛。 [82] 涅·庫科利尼克(1809—1868),俄國劇作家和詩人,寫過一些反動劇本。 [83] 東正教教會人士通常不用祈禱書,從小就學會把禱告辭等等背得爛熟。所以那些老年人看見西皮亞金娜拿著小書念禱告辭,會以為她在施魔法。 [84] 在禮拜的儀式當中,教士要在祭壇上聖像壁的緊閉的門內領受聖餐。那個時候教堂裡面的會眾什麼也看不見、聽不到,通常由唱詩班唱一些精選的聖詩,這些節目一般稱為「演唱會」。 [85] 法冠和錦章都是教士等級的標誌。錦章有兩種形狀:方形和菱形,佩在教士法衣上;法冠是用紫色天鵝絨做的,也有兩種形狀,等級較低的教士戴圓錐形的法冠。 [86] 亞述是公元前三千年末在美索布達米亞形成的早期奴隸制國家。 [87] 奧爾洛夫快馬是十八世紀末到十九世紀初在沃龍涅什州奧爾洛夫伯爵的赫烈諾夫養馬場培養出來的挽用馬。這是一種力氣大、善於奔馳、筋肉健壯的駿馬。 [88] 羅伯特·皮爾(1788—1850),英國保守派政治家,做過內閣首相。 [89] 我們工作吧! [90] 陪伴女人是貴族地主的窮親戚或者朋友的女兒,寄食在貴族地主的家裡;陪女主人消遣,高聲念書給女主人聽等等都是她們的工作。 [91] 《歐洲導報》是一種溫和的自由主義性質的雜誌,一八六六年創刊。 [92] 指尼·阿·謝列達的論文《奧倫堡地方後來的騷動》(載《歐洲導報》1868年4月號)。這篇文章講到一八三四年國家農民聽到謠言、誤傳和看到偽造的公文,以為要把他們改作農奴,便發動起義的事。但是文章里並沒有關於僭稱王的話。屠格涅夫故意改換了這篇文章的題目,以便讓他的主人公涅日丹諾夫有機會暗示出民粹派策略的一些特點。後來有一個民粹派的作者回憶起十九世紀七十年代的運動時,這樣說:「有一些青年很喜歡僭稱王的想法,並且以為要是一個新的普加喬夫(1873至1875年俄國農民起義的領袖,曾冒充已故的沙皇彼得三世)作為冒充的沙皇出現,就可能用一些詔令改變社會制度。另一些人認為,在得不到可靠消息的地方,為著革命宣傳的目的,利用謠言、傳聞來影響不識字的人,也並不是壞事。」 [93] 法語:內兄。 [94] 法語:親愛的謝爾蓋。 [95] 法語:他是一個可怕的反動派。 [96] 俏皮話:西皮亞金在這裡用俄國腔講了一個法國字。 [97] 法語:是啊,是啊!那些普通的農民。 [98] 法語:這班俄國人真妙! [99] 希臘語「鴕鳥」的發音。 [100] 希臘語「猴子」的發音。 [101] 俄國寓言作家伊·伊·赫姆尼采爾(1745—1784)的寓言和故事全集裡並沒有這句詩,這是卡洛梅伊采夫隨意編造的。 [102] 彼·蒲魯東(1809—1865),小資產階級社會主義者、法國無政府主義理論家。 [103] 亞當斯密(1723—1790),蘇格蘭經濟學家和哲學家。資產階級古典政治經濟學著名代表人物。 [104] 法國酒名。 [105] 法語:跟拉狄斯拉斯一塊兒。 [106] 十七世紀中葉,一部分俄羅斯東正教教徒反對當時莫斯科大主教尼康所施行的教會改革,因此受到迫害,便從東正教分離出來,他們保持著舊的信仰、儀式和習慣,後來就被稱為「分離派」,或「舊信仰者」。他們的思想雖然也反動,但由於他們反對官方教會,沙皇政府仍對他們進行迫害。 [107] 法語:等於一個僱工。 [108] 1俄畝合1.093公頃。 [109] 使用柳葉刀,即動手術,這裡是指革命。 [110] 俄語:「部分」或「一塊地」。 [111] 俄語:「分攤」或「參加」。 [112] 小俄羅斯人是舊時對烏克蘭人的貶稱。 [113] 斯莫爾尼修道院是皇室直轄的聖彼得堡貴族女子學校,這是當時最好、最時髦的女子學校。 [114] 1俄尺合0.71米。 [115] 這裡指的是拉斐爾畫的聖母像《西施庭的聖母》。 [116] 即農村公社,舊鄉村自治的組織。 [117] 利納爾多·利納爾狄尼是德國小說家吳爾皮烏斯(1762—1827)的同名長篇小說的主人公,一個俠盜。 [118] 即分離派教徒。 [119] 米哈伊爾·奧布列諾維奇於一八六八年七月在貝爾格勒被奧國特務暗殺。 [120] 卡拉蓋奧爾吉耶維奇:塞爾維亞(1808—1813,1842—1858,1903—1918)和南斯拉夫(1918—1941年)統治者的朝代。 [121] 法語:利席咖啡店。 [122] 指反動的政論家卡特科夫和列昂節夫。 [123] 法語:拉狄斯拉斯,我們的親愛的好拉狄斯拉斯。 [124] 布拉津克拉姆普夫和科夫里日金都是虛構的人物。科夫里日金影射反動詩人維亞澤姆斯基(1792—1878),他主持過書刊檢查機關。批評家別林斯基說他是「貴族社會的公爵,文學界的走狗」。 [125] 維吉爾(公元前70—前19),古羅馬詩人。「Quos ego」引自維吉爾的長詩《埃涅阿斯紀》第一卷,這是憤怒的海神對海上風暴說的威懾的話。原意是「我要懲罰那些……」。他只講了兩個詞就打住了,沒有把「要懲罰(ulciscar)」這個動詞講出來。 [126] 曼徹斯特是英國的工業城市,棉布製造業的中心。 [127] 這是《聖經·新約·馬太福音》第七章第七節中耶穌的話。 [128] 亨·海涅(1797—1856),德國詩人。一八四○年他出版了小冊子《路德維希·別爾納》,批判小資產階級評論家和政論家路·別爾納(1786—1837)的藝術和政治的觀點。涅日丹諾夫在這裡談起他們的對立,顯然是由於讀到俄國革命民主主義評論家德·伊·皮薩列夫一八六七年發表的論文《亨利希·海涅》而產生的新印象,這篇文章對海涅和別爾納的論爭作了分析。 [129] 沙爾·傅立葉(1772—1837),法國空想社會主義者。傅立葉主張社會應該建立在認識人的天性和人的欲望的基礎上,這些欲望的和諧的滿足會給全人類帶來幸福。他相信這種社會制度的現實性,在這種制度下,資本家和勞動者的欲望都可以毫無障礙地得到滿足。 [130] 萊蒙托夫的《沉思》中的詩句大意。 [131] 拉丁語:「我說!!」 [132] 分離派教徒中有兩大派:有教士派和無教士派。無教士派中又分若干小派,其中較大的共有四派,第一派是海岸派,由於教徒最初的住地北方海岸得名;第二派就是費多謝派,十八世紀初從海岸派分離出來,比前一派更拘泥形式。 [133] 亞·瓦·蘇沃羅夫(1730—1800),俄國元帥,傑出的軍事家;格·亞·波將金(1739—1792),俄國元帥,葉卡捷琳娜二世的寵臣。 [134] 費·安·莫勒(1812—1875),俄國歷史畫家和肖像畫家,《接吻》(1840)這幅畫使他獲得院士的稱號。 [135] 馬公酒是法國馬公(Mcon)地方的名產,葡萄酒。 [136] 這是一句俄羅斯諺語。 [137] 葉卡捷琳娜二世(1729—1796),沙皇彼得三世的皇后,後來舉行宮廷政變,推翻了她的丈夫,做了俄國的女皇。 [138] 從前女人用來張開裙子的有彈性的張裙圈。 [139] 分離派教徒反對抽菸。 [140] 先驅者約翰——即「施洗約翰」,耶穌以前的傳道者,死於公元二十七年左右。《聖經·新約》《馬太福音》第三章和《馬可福音》第一章中都有這樣的敘述:「這約翰身穿駱駝毛衣服,腰束皮帶,吃的是蝗蟲、野蜜。」 [141] 指拿破崙一世於一八一二年侵略俄國的戰爭。 [142] 指在所謂「世界末日」到來之前出現的基督的敵人。 [143] 伊麗莎白·彼得羅夫娜(1709—1761),彼得一世的女兒,俄國女皇(1741—1761)。 [144] 烏德勒支是荷蘭的城市,里昂是法國的城市,這兩個地方的絲織毛織物都很有名。 [145] 弗·伏爾泰(1694—1778),十八世紀法國著名的啟蒙運動者,哲學家,作家。他猛烈抨擊天主教和僧侶主義,但是又承認神的存在和宗教的必要性。 [146] 《娛閒錄》《世界鏡》《阿奧尼德》都是十八世紀後半期出版的刊物。(阿奧尼德是希臘神話中司文藝、美術、科學等的九女神繆斯的別名。)這裡說明這一對夫婦讀的都是一個世紀以前的古老期刊。 [147] 法語:瓦爾瓦拉·科貝林夫人。 [148] 西塞祿(公元前106—前43),古羅馬雄辯家,政治家。 [149] 古羅馬有即決裁判權的官吏。 [150] 這位上尉把「喜愛」誤寫成了「欣愛」。 [151] 他口齒不清,把「家具」說成了「假具」。 [152] 都是紙牌戲的名稱。 [153] 按照紙牌戲「波士頓」的打法,四個人使用兩副五十二張的紙牌,現在只有兩個人打,因此有雙夢家。 [154] 冷雜拌湯是用克瓦斯飲料、蔬菜、肉丁或魚肉做成的冷湯。 [155] 約翰·拉瓦德爾(1741—1801),瑞士作家和神秘家,相面術的創始人。他的著作《相面術》當時很出名。 [156] 是用俄國腔講的法國話bonheur dus jour(目前的幸福)。 [157] 即諾讓·聖·洛蘭(Nogent Saint Lorraine),他用俄語腔調念法國名字。 [158] 他把拿破崙三世當作拿破崙一世了。 [159] 伏爾泰的小說。 [160] 西路什卡是西拉的愛稱。 [161] 一種類似鋼琴的樂器,風行於十六至十八世紀。 [162] 玩這種牌戲所使用的特殊紙牌,當時已很少見。 [163] 這是說,他沒有定性,容易改變,就像隨風轉向的風信雞那樣。 [164] 法語:向前,開步走! [165] 在俄文中「貢獻」和「犧牲」是同一個詞。 [166] 唐·璜是西班牙傳奇人物,一個專門玩弄女性的荒淫貴族。唐·璜這個名字後來成了「遊戲情場的登徒子」的同義語。 [167] 俄石是沙俄容量單位,裝散體物,1俄石合209.91升。 [168] 意指馬爾克洛夫的母親是小俄羅斯人。 [169] 法語:我這回沒有碰上好運……幸好還沒有弄出大的亂子。 [170] 納武霍多諾索爾(公元前604—前561),巴比倫國王。 [171] 加爾木克人是西伯利亞的遊牧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