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毛氏傳 · 卷二十四

毛奇齡 《春秋毛氏傳》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毛氏傳卷二十四 翰林院檢討毛奇齡撰 襄公【公名午成公子母定姒諡法因事有功曰襄】 元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杜曰公年四歲】 仲孫蔑會晉欒黶宋華元衛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圍宋彭城 前年夏楚伐宋納宋魚石於彭城而去其冬宋圍彭城楚復同鄭來救之宋告急於晉故十二月晉為虛朾之盟以謀伐宋仲孫蔑與焉至是會晉師以圍彭城彭城降晉晉取魚石向為人鱗朱向帶魚府兄弟五人歸而窴之瓠丘其不書降晉者以外事略之也若彭城上加宋字傳以為特別於楚且不系叛人以成宋志則不然楚未嘗取彭城而有之何必別楚魚石兄弟亦偶據彭城並未嘗為楚所封【公羊妄說】而君其地又何必不為之系且魚石兄弟本是盪氏即宋桓之族亦非宋之一字可以絶其系而懲其叛況此入彭城圍彭城與哀二年蒯瞶入戚齊與衛圍戚無異彼當夫子在衛時不書衛字則此非追書可知大抵史官不一人此時史官書宋事又各有書法往往多書宋字以誌異而別無義例如此事始成十五年經書宋華元出奔晉宋華元自晉歸於宋宋殺其大夫山宋魚石出奔楚連書五宋字既則十八年經書楚子鄭伯伐宋宋魚石復入於彭城連書兩宋字此皆一時之書法無所為者不然書宋彭城不以宋地與叛人也乃曆書宋魚石則早以叛人系宋矣以宋魚石守宋彭城夫亦孰得而絶之【是時齊人不會彭城晉以為討齊以太子光為質於晉後凡盟會有齊世子光以此】 夏晉韓厥帥師伐鄭仲孫蔑會齊崔杼曹人邾人杞人次於鄶【厥公作屈鄶公作合】 晉韓厥帥諸侯之師伐鄭入其郛敗其徒兵於洧上於是東諸侯之師次於鄫以待晉師晉乃復侵楚焦夷及陳時晉侯衛侯皆次戚以為援兵焉 孟子定五伯之罪惟在摟諸侯以伐諸侯今晉悼爭伯全用此術日役使諸與國以哃喝此諸小國幸吳方逼楚楚罷奔命晉得以稍逞其威然而齊魯衛之侮辱與宋鄭陳之炮割則慘極矣胡氏不解論世祗知向晉為順向楚為逆而不知向甲而乙爭之師臨城下國已垂滅而甲不知救則不得不與乙平及平乙而甲之討貳者其摟伐之師又至城下則向背順逆將何取正先仲氏嘗讀宋史嘆太王避狄未為失計夫天之立君本為民也君不能庇民而致使百萬生靈日供慘戮我何以自安春秋自文宣以後大之爭小實類於是故徐仲山曰春秋小國當守鄭公子去疾之言曰晉楚不務德而兵爭我與其來者可也晉楚無信我焉得有信其大國當守晉韓厥之言曰欲求得人必先勤之【言勤救其急】若以晉楚分逆順是竪儒端見不足道也此為名言 秋楚公子壬夫帥師侵宋 楚子辛救鄭侵宋呂留【宋二縣名】鄭子然侵宋取犬丘 九月辛酉天王崩【周簡王也】 邾子來朝 冬衛侯使公孫剽來聘 晉侯使荀罃來聘 左氏曰凡諸侯即位小國朝之大國聘焉【時天王赴未至】 二年 春王正月葬簡王【五月而葬速也】 鄭師伐宋 楚令也 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 此成公夫人襄之嫡母也初穆姜【成嫡母】使擇美檟以自為櫬與頌琴【櫬者親身棺也天子四重諸侯三重其親身者名椑即櫬也頌琴雅琴】季文子取以與夫人焉【成十六年穆姜欲逐季文子故惡之】 六月庚辰鄭伯睔卒 鄭成公疾子駟請息肩於晉【欲更事晉以息爭】公曰楚君以鄭故親集矢於其目吾何忍背之 晉師宋師衛甯殖侵鄭 此晉伐喪也時子罕當國子駟為政子國為司馬諸大夫欲從晉子駟曰官命未改 秋七月仲孫蔑會晉荀罃宋華元衛孫林父曹人邾人於戚 謀伐鄭也 己丑葬我小君齊姜 齊侯使諸姜宗婦來送葬【婦人越疆送葬非禮】召萊子【使其送會葬者】萊子不會故晏弱城東陽以偪之【東陽齊近萊之邑】 叔孫豹如宋【聘新君也】 冬仲孫蔑會晉荀罃齊崔杼宋華元衛孫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於戚遂城虎牢 前此會戚謀鄭時孟獻子請城虎牢以偪鄭【虎牢鄭邑時屬晉】蓋岩險之邑為地利所必爭者第恐齊貳於晉而滕薛小邾俱不至欲借城虎牢以覘其向背至是獻子通諸齊以全其好故諸國皆至城虎牢而鄭人乃成 楚殺其大夫公子申 楚公子申為右司馬以多受小國賂逼子重子辛楚人殺之 三年 春楚公子嬰齊帥師伐吳【吳楚爭強之始】 楚子重伐吳為簡【選練也】之師克鳩茲【在蕪湖東】至於衡山【在烏程縣南】使鄧廖帥組甲三百被練三千以侵吳吳人要而擊之獲鄧廖其能免者組甲八十被練三百而已子重歸既飲至吳人伐楚取駕駕良邑也鄧廖亦楚之良也楚人咎子重子重病之遇心疾而卒而於是楚頓衰 公如晉【即位而始朝也】 夏四月壬戌公及晉侯盟於長樗【晉地】 公與晉盟孟獻子相公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懼矣孟獻子曰以敝邑介在東表密通仇讎寡君將君是望敢不稽首 公至自晉 六月公會單子晉侯宋公衛侯鄭伯莒子邾子齊世子光己未同盟於雞澤 晉為鄭服故且欲修吳好因合諸侯使士匄乞盟齊侯欲勿許而難為不恊乃與士匄盟於耏外【耏水名】晉乃會王人單頃公及諸侯同盟雞澤【晉地】時齊世子質於晉故以從晉復使荀會逆吳子於淮上吳子不至春秋書同盟一十有六然並無義例不過曰共盟已耳若謂以王臣預盟為同則洮與翟泉皆會王人而皆不書同若謂諸侯同欲故書同則現有齊侯不欲而盟之耏外者矣釋例之不可據每如此 陳侯使袁僑如會 袁僑陳大夫以楚弱來成晉侯使和組父告諸侯以夸之 戊寅叔孫豹及諸侯之大夫及陳袁僑盟 諸侯既盟而僑始至故使大夫別與之盟其不書諸國者省文也祗書叔孫者詳內而略外也 秋公至自會 冬晉荀罃帥師伐許 此時惟許未來服故伐之 四年 春王正月己酉陳侯午卒 夏叔孫豹如晉 此不知何事如晉左氏以為報知武子之聘夫荀罃來聘在元年冬迄今已四年矣中間孟獻子會晉於戚又為晉城虎牢又公親如晉及歸又如晉會雞澤又叔孫穆子為晉盟諸大夫豈有至此未報聘者況左氏於荀罃來聘下明曰凡諸侯即位小國朝之大國聘焉荀罃之來大國聘也公之如晉小國朝也夫朝即報聘矣左氏自為例而自叛之如此吾但知有經而不知有傳夫然後夫子之春秋見焉然則經之沒於傳也不既多乎 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姒公作弋後同】 此成之媵襄之母也時公方七歲而定姒又微季文子將不使殯廟【古制皆殯廟故三代之殯皆在階上三禮出自戰國妄解殯廟是朝廟夫朝與殯何涉】不櫬【復棺見前】不虞【既葬之祭諸侯五虞】而匠慶諫之且曰君長誰受其咎遂如禮又匠慶請木季孫曰略言任憑掠取之也時季孫曾樹六檟於蒲圃東門之外將為已櫬匠慶乃掠而用之季孫無如何余見文五年傳 葬陳成公 八月辛亥葬我小君定姒【定諡踰月而葬速】 冬公如晉 左氏曰聽政也謂受其貢賦多寡之政也且親喪未五月而即往聽政然則魯直以天子之禮事晉矣時公請以鄶屬魯謂可稍助魯貢賦以為晉司馬徵發兵賦之用名為官命晉許之 陳人圍頓 前此雞澤之盟陳人背楚而歸晉楚使司馬公子何忌侵陳為其叛也時冬月出師而今年之春楚師猶未歸而駐於繁陽【楚地】韓獻子患之已言於朝然仍不即救則亦何賴有晉矣幸陳侯初卒楚人將伐陳而聞喪而止得以稍解萬一如鄭成公卒【前二年】晉師伐喪將若之何今頓本服楚楚使伺陳人之間而陳反圍頓以啟楚釁且受命於晉而晉不之禁是禍小非恤小也故經於司馬侵陳略而不書而第書陳之圍頓以見後此之被伐皆陳自為之晉成之而楚無與焉 五年 春公至自晉 夏鄭伯使公子發來聘 鄭僖公初立且初服晉又與公為雞澤之會故來聘公子發者子產之父也 叔孫豹鄫世子巫如晉【鄫谷作繒】 公再如晉時請以鄫屬魯故邾莒伐鄫而臧紇救之敗於狐駘檀弓所云魯人之髽而吊自敗於狐駘始者是也即國人亦有誦曰臧之狐裘敗我於狐駘至是則叔孫穆子同鄫世子名巫者受成於晉以謝鄫屬魯之命此是實事故後此經書滅鄫書如邾書如晉皆以此為根據而公羊好誕造為鄫子立莒甥以絶祭祀謂之滅鄫則於策書實事既無可據且即此經前後文皆不通矣吾不知胡氏何以必遵之而不一顧也 仲孫蔑衛孫林父會吳於善道【公谷作稻吳地】 吳以不會雞澤故使大夫夀越如晉謝之且請更會晉乃使魯衛先會吳且告會期嗟乎魯衛之受晉命乃爾 秋大雩 楚殺其大夫公子壬夫 楚人討陳叛之故云令尹子辛實侵欲焉乃殺之 公會晉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齊世子光吳人鄫人於戚 盟於戚會吳且命諸侯戍陳也時穆叔以屬鄫不利【以前年為邾莒所敗】故使鄫大夫聼命於晉而自為會焉 公至自會 冬戍陳 諸侯之在戚會者除吳人外皆受命於晉而為晉戍陳其獨書我魯不書諸侯者以諸侯無受戍之理且不逐衆戍一若我之自戍之諱國辱也 楚公子貞帥師伐陳 公會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齊世子光救陳【公谷曹伯下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 楚子囊為令尹范宣子曰我喪陳矣楚人討貳而立子囊必改行【改子辛之貪慾】而疾討陳陳近於楚民朝夕急能無往乎有陳非吾事也無之而後可【力不能有陳不如舍之】其冬諸侯戍陳子囊乃帥師伐之晉復會諸侯於城棣【鄭地】以救陳 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陳 辛未季孫行父卒 傳季文子卒大夫入歛公在位【在阼階西向作喪主】宰庀【具也】家器為葬備無私積無藏金玉其公儉如此 六年 春王正月壬午杞伯姑容卒 夏宋華弱來奔 宋樂轡與華弱相狎戲以張弓貫弱頸近於囊首平公見而惡之曰司武【司馬】而梏於朝難勝任矣遂逐之華弱來奔 秋葬杞桓公 滕子來朝 莒人滅鄫【谷作繒】 魯不能有鄫懲狐駘之敗而反命於晉聽其自輸貢賦而自與於會則魯之任莒滅鄫而復與邾平雖不無過弱非恤隣之道然其無負於鄫則尚可原也晉不能衛鄫及既滅又不能討莒以還鄫乃復來責魯必使季武子如晉而聽晉命焉行伯者如是乎故夫子於滅鄫始終連書之以見晉之肆魯之不振失恤隣之道但書事而義皆見焉 冬叔孫豹如邾 以莒之滅鄫復儆前狐駘之役如邾聘且修平焉 季孫宿如晉【行父之子】 晉人以鄫故來討曰何故亡鄫季武子如晉聽命杜氏曰聽命者受罪也 十有二月齊侯滅萊 前二年齊侯伐萊萊人以馬牛百匹賂齊寺人宿沙衛而還其年秋齊召萊子使送齊宗婦之會魯葬者而萊子不至因使晏弱城東陽以偪之至是圍萊築堙環萊城而傅於堞遂入萊萊共公奔棠【萊邑】晏弱圍棠而滅之遷萊於郳【遷放郳國】陳無宇【齊大夫】獻萊宗器於襄宮【齊襄公廟】高厚【高固子】崔杼定其田 七年 春郯子來朝 夏四月三卜郊不從乃免牲 此祈谷之郊必在建寅月啟蟄之後春分之前周夏四月即夏之春二月也春分為二月中氣三卜三十日則在分後矣故不從則已孟獻子曰吾今而後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祈農必祀稷非長至配天之祭杜注誤】以祈農事也是故啟蟄而郊郊而後耕今既耕而卜郊宜不從也余見僖三十一年傳 小邾子來朝 城費 費季氏邑也南遺為費宰叔仲昭伯為隧正【昭伯者叔仲惠伯之孫隧正主役徒即周禮遂人也】欲善季氏而求媚於南遺謂遺請城費吾多與而役故季氏城費【此強私家之漸也】 秋季孫宿如衛 傳言報聘非是衛剽聘在元年未有七年始報聘者觀是冬孫林父來聘則必此施聘而衛即報之不然我七年一報而彼不踰時而又來聘必無是理魯衛為晉役而已好未修故至此為一修之 八月螽 冬十月衛侯使孫林父來聘壬戌及孫林父盟 楚公子貞帥師圍陳 十有二月公會晉侯宋公陳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於鄬【谷作?鄭地】 此本以救陳為會而經不書救陳者以無志於救徒驅役諸侯之師而觀望不急前也此文例也 鄭伯髠頑如會未見諸侯丙戌卒於鄵【頑公谷作原鄵公谷作操】據傳鄭僖公以不禮子罕子駟兄弟在道被弒因以瘧赴於諸侯此原可疑子罕子駟皆鄭穆之子當僖初立時子罕當國子駟為政一時稱盛未必即行此大逆之事且未有君不加禮而臣即可以推刃者特公谷謂公欲如晉而鄭大夫俱欲從楚相爭不下因以被弒則直是造事叛經之言而胡氏又恪遵之夫鄭之服晉見於前經鄭大夫之欲從晉見於前傳當鄭成公臨卒時子駟請從晉而公不欲及公卒晉來伐喪諸大夫又欲從晉而秉政者徒以公遺命而不即許及晉城虎牢而鄭諸大夫即羣然歸晉而聽命焉是欲事楚者鄭君欲事晉者諸大夫也縱左氏作傳在文宣以後多用晉策書張揚晉事劇不足信然經具在也經於二年城虎牢後則三年盟雞澤五年盟戚歷曆書鄭於晉侯衛侯之下即戍陳救陳鄭皆與焉鄭固堅事晉而楚亦時以伐吳失利無意爭鄭安得有從楚之爭忽生其間向使鄭僖之弒果由如晉則鄭僖卒後諸大夫正可叛晉而歸楚之時而考之經文則今日葬僖公明日即諸大夫並侵蔡而伐楚疆獻楚捷焉經書夏葬僖公鄭人侵蔡獲蔡公子燮明明在也公谷道聽塗說純乎誣經固不足怪宋儒極稱尊經致三百年來不知夫子有春秋而祗知胡傳乃其叛經悖聖至於如此豈不可嘆故吾於文宣以後不甚信傳以晉君臣之極惡而策書揚之比於周文如祁奚舉賢魏絛戮仆諸事與經何與而至於經文前後疏密煩簡則蛛絲馬跡夫子實有意焉如此經鄭君道卒其被弒與否有策書在但從其所告書之而其義則專為晉欲爭勝而不能庇小徒日役諸侯之師觀望道路致有死於役者有逃歸者嗟乎行霸惡習流毒如是夫子所為一舉筆而三致意也 陳侯逃歸 楚子十月圍陳至十二月陳侯於圍城之中出而告急以為可以即救也而晉無意救徒留陳侯會?以待諸侯之師夫城鄭救鄭戍陳救陳亦無多事而必藉諸侯之師所謂祁奚為元尉魏絛為司馬張老為元候羊舌職知鐸遏寇為軍佐輿尉訓御訓卒知義知禮師不陵正旅不偪師觀於道而迎頌於國者何在夫如是則安可恃矣是以楚圍之急陳人大恐其大夫慶虎慶寅使人於圍城之中出告楚曰吾使公子黃而第執之楚人從之執公子黃二慶乃使告陳侯於會曰楚人執公子黃矣君若不來羣臣不忍宗廟社稷之即於亡也懼有背吾君而屬於楚者陳侯乃逃歸 八年 春王正月公如晉 傳曰公如晉朝且聽朝聘之數也夫十二月甫會鄬至正月而即如晉何其勞也夫即此七年間公如晉者三如會者五魯大夫之奔命者十有三矣 夏葬鄭僖公 鄭人侵蔡獲蔡公子燮【谷作濕】 鄭人恃晉於先君甫葬即使子國子耳侵蔡獲蔡公子燮【莊公子】鄭人皆喜惟子產【子國子尚幼】不悅曰此禍也楚人來討能勿從乎從之晉師不即至乎晉楚伐鄭鄭自今不得寧矣 季孫宿會晉侯鄭伯齊人宋人衛人邾人於邢丘傳曰會邢丘者所以命朝聘之數也惟鄭伯獻捷於晉故親聽命余即使諸國大夫聽之時公尚在晉觀經書公至自晉在此會後而公不與會者不敢以朝聘之數使諸侯親聽命也宋儒無學蘇轍謂晉悼修文襄之業定朝聘之數諸國稱人所以夸衆而胡氏又謂朝聘大事重煩諸侯而但命大夫為大夫執國之漸則不知此朝聘者非天子朝聘可以坐王朝而使四方諸侯頫首而聽命者也晉為不道定事大之禮自為典制以使諸國稟朝晉聘晉之節四年定貢賦此年定朝聘則雖各國大夫頫首聽命亦甚無禮而況諸侯乎晉悼惟自知無禮故公尚在晉而不使與會公亦稍知與會為非禮故雖實在晉而但使季孫聽命而不嫌而胡氏反謂大夫與會君若贅旒則必魯君臣相率稽首於壇坫之下方為得禮解經至此掃地矣朝聘數無可考惟昭三年鄭子太叔雲昔文襄之霸也其務不煩諸侯令諸侯三歲而聘五歲而朝有事而會不恊而盟此與昭十三年傳所稱天子之制歲聘志業間朝講禮【間者隔一歲即三歲一朝】再朝而會再會而盟不同朝聘較天子為減而會盟則無限數有事即會有不恊即盟此晉文晉襄私定之制而後君行霸因復申命傳所謂聽朝聘之命以此 公至自晉 莒人伐我東鄙【疆鄫田也】 秋九月大雩 冬楚公子貞帥師伐鄭 楚子囊伐鄭討侵蔡也鄭諸大夫欲從晉者半從楚者半然而晉救卒不至乃及楚平使告晉曰君命敝邑修車賦儆師徒以討亂略因討蔡俘燮獻於邢丘今楚來討曰女何故稱兵於蔡焚我郊保馮陵我城郭夫婦男女不遑啓處以相救也翦焉傾覆無所控告夫民之死亡者非其父兄即其子弟乃人人愁痛並不知吾等為誰所庇而但知窮苦而受盟焉將安禁之晉對曰君有楚命亦不使一介告晉而即安於楚君之欲也寡君將帥諸侯以見於城下惟君圖之 晉侯使士匄來聘 報公朝也 春秋毛氏傳卷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