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毛氏傳 · 卷二十三

毛奇齡 《春秋毛氏傳》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毛氏傳卷二十三 翰林院檢討毛奇齡撰 八年 春晉侯使韓穿來言汶陽之田歸之於齊 汶陽之田本魯地而為齊所侵者二年以從晉伐齊而歸我三年以齊不伏取而興師焉今已七年矣又使之歸齊何以處魯魯亦何以自處時季文子雖有辭然不敢顯言第於餞晉使時私言之嗟乎晉無道如此 晉欒書帥師侵蔡 晉復侵蔡以六年救鄭時已侵蔡而未得志也至是遂侵楚獲申驪【楚大夫】鄭伯將會晉師門於許東門而大獲焉鄭之反覆其又得以侵小如此 公孫嬰齊如莒 宋公使華元來聘【傳雲聘共姬也】 夏宋公使公孫夀來納幣 宋公宋共公也納幣者聘共姬也【共姬為穆姜女成公姊妹】士昬禮有六禮五禮四禮之殊而諸侯則止有行聘納幣二禮與士不同又昬禮無主人以婿不自主須父母命也天子諸侯總無父矣此稱宋公則必並其母亦無有者說見前 晉殺其大夫趙同趙括 初趙嬰【盾弟】通於趙莊姬【盾子朔之妻】原屏放諸齊【原即趙同屏即趙括皆嬰兄也】莊姬怨之至是譖於晉侯曰原屏將為亂欒卻【二族】為徵晉乃殺同括惟朔子武從莊姬畜於公宮得免其稱國殺並稱名俱是書例使以同括為無罪耶則與陳殺其大夫泄冶例同以為有罪耶則與晉殺其大夫里克例同餘見前 史趙世家晉景公三年大夫屠岸賈為司寇治靈公之賊徧告諸將曰盾雖不知猶為賊首以臣弒君而子孫在朝何以懲罪乃攻趙氏於下宮殺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而滅其族與傳頗異且其辭甚直其理甚正其事亦不可為無據此必當時有其說而戰國以後尚相傳為實録者祗史遷記事極疎謂趙朔妻系成公之姊則文公女也未有趙衰娶文公女而其孫朔可並娶其女者且此八年殺同括在晉景為十七年非三年也凡此皆存之以置勿論者然要其說則何可廢哉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來賜公命【賜左公谷皆作錫】 召伯召桓公周卿士也禮諸侯即位天子賜以命圭及諸侯來朝而合瑞焉但賜在即位之後如文元年毛伯來錫命僖十一年傳王賜晉惠公命同而此在八年之秋故杜氏以為緩然諸侯久不朝矣而王尚賜此此正告朔餼羊有志者所當憤然思去而尚責其緩也乎春秋十二公惟成朝京師【僖公朝王所耳】然已在十三年矣緩乎否耶 冬十月癸卯杞叔姬卒 叔姬雖來歸而杞伯悔之請歸葬於杞則不終歸矣故稱杞與文十二年稱子叔姬卒不同 晉侯使士燮來聘叔孫僑如會晉士燮齊人邾人伐郯【左公谷皆以叔孫下別作一節】 晉士燮來聘特謀伐郯以郯事吳故也夫吳伐郯時伯主不能救恤及伐郯後又不能討吳以辟後患徒使受禍之國以苟存而乞成者乃甫成而討貳之師集於城下惡盈貫矣是時公賂燮請緩師燮不可季孫懼使宣伯帥師會伐郯 衛人來媵 此以我將嫁共姬而來致媵者禮諸侯娶夫人則兩國來媵每國三人謂之九女以本國一夫人一侄【兄子】一娣【弟】兩國皆一媵一侄一娣也但左氏謂同姓媵之異姓則否則春秋媵多異姓即此亦儼然有齊媵也又國語云王御不參一族正謂非一姓豈左氏自矛盾耶抑王禮異耶若公羊謂媵止二國無三國媵者則此年衛媵明年晉媵又明年齊媵儼三國矣惟徐仲山春秋日記有云何休雲夫人居中宮少在前右媵居西宮左媵居東宮少在後侄娣總名少少或一或二不必定三故有三國來媵之事以為三國亦九女耳此說近之至於十二公嫁女不特共姬然此特詳者公羊以為聞其賢而來媵則共姬以守禮死豈能預知且春秋何時齊晉何國何有乎一女子之守禮而爭來致媵此不過以魯系宗國其生平儀節往來在諸國久行不廢不當以挽近降殺而在我則方畏強大值齊晉侵虐之際而尚能致媵則他時不記而此獨記之以飾大體此正春秋揚美諱辱之微情也 九年 春王正月杞伯來逆叔姬之喪以歸 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於蒲【衛地】 尋馬陵之盟也 公至自會 二月伯姬歸於宋 夏季孫行父如宋致女 女嫁三月則當廟見舅姑以成婦禮今國君夫人於三月後則其舅先公早已在廟夫人之家當遣卿聘問致成婦之禮在他國來謂之來聘在我國往即謂之致女此恆禮也胡氏謂遣卿非禮則桓三年齊侯使弟年來聘仲年介弟然亦卿也此何所分耶 晉人來媵 秋七月丙子齊侯無野卒 晉人執鄭伯晉欒書帥師伐鄭 蒲之盟鄭既受命於晉矣既而楚反賂鄭鄭伯復會楚公子成於鄧至是鄭伯如晉晉以其貳於楚也執諸銅鞮【晉縣】而遣欒書伐鄭鄭人使伯蠲行成晉人殺之其無道如此楚乃使子重侵陳以救鄭 冬十有一月葬齊頃公 楚公子嬰齊帥師伐莒庚申莒潰楚人入鄆【公作運】楚子重自陳伐莒圍渠丘渠丘城惡衆潰奔莒莒人乃獲楚公子平而囚之楚人曰勿殺吾歸而俘莒人殺之楚師乃圍莒而莒城亦惡遂潰楚乃入鄆左氏曰莒無備故也又曰備之不可以已也 秦人白狄伐晉 前宣八年晉師白狄伐秦至十五年而秦人伐晉已報之矣至是必驅白狄來以答白狄之役 鄭人圍許 鄭伯執於晉公孫申謀之曰我出師圍許以示之暇且若將改立君者而緩為晉使晉必歸君 城中城 中城魯邑冬而成城書時也且言急備也 十年 春衛侯之弟黑背帥師侵鄭 晉命也 夏四月五卜郊不從乃不郊 禮以啟蟄祈谷正周三月也凡卜以旬日當三月正郊之時已三卜矣至是四月又兩卜合得五卜而不吉則後此將春分矣郊不過分遂不郊 五月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伐鄭 鄭公子班聞叔申之謀【前年公孫申有改立君之謀】立公子繻夏四月鄭人殺繻立髠頑【鄭成公大子】公子班奔許欒武子曰鄭人立君我執一人焉何益不如伐鄭而歸其君以求成焉時晉侯有疾乃生立太子州蒲為晉君而會諸侯以伐鄭其直書晉侯著其惡也杜氏曰父不父子不子一國兩君大亂之道也於是鄭子罕賂晉以襄鍾【鄭襄公之廟鍾】子然受盟以子駟為質【皆穆公子】而鄭伯得歸 齊人來媵【媵有遲致者以待年也】 丙午晉侯獳卒 秋七月公如晉 公畏晉如晉親吊已非禮矣晉人復止公使公送葬是時諸侯莫在者而公獨送焉不書諱之也 冬十月【公無此三字】 十有一年 春王三月公至自晉 初晉景之末死也觀於軍府見鍾儀問之【前馬陵之戰所獲者】曰南冠【楚冠】而縶者誰也曰鄭人所獻楚囚也問其族曰伶人也【樂官】與之琴操南音【楚音】範文子曰此君子也【以不忘楚】會晉侯方慮楚將以飾好遂遣鍾儀歸而使之求成楚乃使公子辰如晉報鍾儀之使而修好焉及去年春晉復使糴茷【晉大夫】如楚報公子辰之使而未反而晉景死至是公如晉吊晉已止之送葬矣復疑魯之曾通楚也曰將俟糴茷反驗魯虛實必不與楚通而後得歸自去年秋七月至此春三月已閲九月矣公乃不得已而乞受盟焉夫友國相恤貴撫以德乃徒恃強暴以加於宗邦已則求敵成而反忌人之往來凌弱虐小莫此為甚左氏無識徒夸晉君臣之能動以範文子欒武子知莊子韓獻子作人求善為之鋪張而胡氏拘迂全以晉順楚逆為諸國向背之斷其於事理之得失毫釐不解惟夫子傷之自晉會赤棘以後凡受盟受伐取田歸田如晉還晉皆一一詳載而於作丘甲城中城立武宮諸綢繆事且三致意焉世尚昧其旨何也 晉侯使卻犨來聘己丑及卻犨盟【犨公作州後同】 卻犨來聘且涖盟犨求婦聲伯聲伯奪其外妹【出母之女】之嫁施氏者以與之婦人曰鳥獸猶不失儷子將若何聲伯曰吾不能死亡【言不與則死亡矣】婦人遂行 夏季孫行父如晉 此報卻犨之聘且亦涖盟而經不書者必不成盟或晉君不親盟故諱之也 秋叔孫僑如如齊 初以齊見侵不得已乞事晉為鞌之戰絶前好矣至是齊君新立乃復聘於齊而修成焉 冬十月 十有二年 春周公出奔蔡 周公楚【周卿士名楚而食采於周者】惡惠襄之偪也【惠王襄王之族】且與伯與【周卿士】爭政不勝怒而出及陽樊【晉地】王使劉子復之盟於鄄而入三日復出奔晉 夏公會晉侯衛侯於瑣澤【公作沙澤地闕】 宋華元善於楚令尹子重又善於晉欒武子聞晉使糴茷求成於楚而楚子許之將復命矣華元乃如楚復如晉合晉楚之成使晉士燮楚公子罷盟於宋東門之外而後會瑣澤以合齊魯使聽成焉 秋晉人敗狄於交剛【地闕】 冬十月 十有三年 春晉使卻錡來乞師 將伐秦也時召公佐師且卻錡將事甚不敬故不書召兵而書乞師以諱之後凡書乞師皆同 三月公如京師 赴晉召過周因朝王焉其不書朝者文例也 夏五月公自京師遂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公及諸侯朝王畢遂從劉康公成肅公【皆王卿士】會晉侯伐秦於是欒書荀庚士燮卻錡韓厥荀罃趙旃卻至卻毅欒鍼俱在軍夏五月與秦師戰於麻隧【地闕】秦師敗績獲秦成差及不更女父其不書王人者為王諱也不書秦敗者故闕之也皆文例也不然未有公在軍而不知有王人兼不知秦敗者此不須告也按杜氏雲經文闕漏傳文獨存夫經據簡書傳據策書策書既存簡何得闕孔氏又謂經之闕漏以策書所無也今傳反有者必當時簡書尚有此文故采而入傳則是其簡其策在夫子作時必有一存而一闕者而夫子即因其已闕而故闕之蓋甚不取乎逼王人脅列侯越疆夸界動中國之衆以報私憾而徒博此區區之一勝也 不更女父是為秦不更之官而名女父者漢書稱商君為法於秦戰斬一首賜爵一級其爵級凡二十中有不更左庶長右庶長諸名此傳有不更而襄十一年傳又有庶長鮑庶長武則必春秋時秦先有此官而後漸增之以至二十非盡商君新立名也唐啖助趙匡據此疑左氏秦人在戰國之後故有此官而陋儒遂謂其傳為漢人所造夫左氏即秦人後於商君然豈不知爵級二十為商君所定而反以其名強入之魯成襄秦桓景之間以自取敗漏是□兒也且諸官實不自商君始也史記秦懷公四年庶長鼂與大臣圍懷公懷公自殺又出子二年庶長改迎靈公之子獻公於河西此皆在春秋之末秦孝公用商君前者即商君初說孝公孝公拜為左庶長是商君未立法前且身為其官矣即商君誅後毀其所立法而庶長疾戰修魚庶長章擊楚諸名仍存未嘗以毀法而去之也啖趙本無學而陋者又從而和之夫爵級中有大夫名矣將毋大夫亦秦末官乎 曹伯廬卒於師【廬左作盧】 時成肅公與曹宣公俱卒於師成肅公不書諱王辱也 秋七月公至自伐秦 冬葬曹宣公 當曹伯死晉師時公子負芻與欣時皆庶子也負芻為居守使欣時迎曹伯喪及還而負芻已弒太子而自立子臧【即欣時】將出亡國人從之至是既葬負芻慮國人有變告罪請子臧反子臧不得已乃反國而辭采邑焉 十有四年 春王正月莒子朱卒 夏衛孫林父自晉歸於衛 前七年衛定公惡孫林父而林父奔晉今衛侯如晉晉侯強使見林父而衛侯難之及衛侯還則晉使卻犨納林父於衛衛侯欲不從夫人定姜勸之曰不從將亡【晉見伐必亡】雖惡之猶愈於亡乎乃受之而復其位 秋叔孫僑如如齊逆女 此成公逆夫人也 鄭公子喜帥師伐許 傳子罕【公子喜】伐許為許所敗鄭伯復伐之入其郛許人平以叔申之封【四年鄭公孫申疆許田不得今許以申所封田求和於鄭】 九月僑如以夫人婦姜氏至自齊 冬十月庚寅衛侯臧卒 秦伯卒 不書名史失之說見前 十有五年 春王二月葬衛定公 三月乙巳仲嬰齊卒 仲嬰齊者襄仲之子公孫歸父之弟也宣十八年逐東門氏歸父走之齊而嬰齊無與至是卒以大夫禮葬而書之於冊其不稱公孫而稱仲者以襄仲卒時宣公賜襄仲氏仲【賜以已字】經於宣八年書曰仲遂卒於垂是也公羊解春秋不顧前經因不曉嬰齊氏仲之故乃造為說曰曷謂仲嬰齊為兄後也為兄後則曷謂之仲嬰齊為人後者為之子也為其子則稱仲何孫以王父字為氏也而於是以兄為父以父為祖喪生倫亂昭穆滅理傷教由春秋始矣夫歸父奔齊並未絶嗣原不必為後即欲為後而大夫繼爵不繼統亦並無有弟為兄子子為父孫之理蓋以繼統言則僖兄為子閔弟為父何則以君臣也君臣即父子也以繼爵言則臧宣叔以庶子武仲為後及武仲出奔則反以嫡兄臧為為後然而兄不父弟為不祖叔何則以繼爵也繼爵非繼統也今以兄弟為父子則為無父以大夫而繼統系則為無君無父無君總謂之大逆而乃以大逆之事在經傳所本無者而公羊造之杜氏引之後人且從而遵之據之亂臣賊子不絶於春秋而反興於後此之解春秋者不亦怪哉 癸丑公會晉侯衛侯鄭伯曹伯宋世子成齊國佐邾人同盟於戚晉侯執曹伯歸於京師【公歸下有之字】 此曹伯即負芻十三年殺太子自立者故執歸京師使天子治之時諸侯欲立子臧子臧奔宋 公至自會 夏六月宋公固卒 楚子伐鄭 楚將北師子囊【公子貞莊王子】曰新與晉盟而背之可乎【盟在十二年】子反不從遂伐鄭並侵衛 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 宋華元出奔晉宋華元自晉歸於宋宋殺其大夫山宋魚石出奔楚【公谷宋殺六字宋魚六字俱各一節】 宋共公既葬以華元為右師魚石為左師桓莊之族皆以次為卿會司馬盪澤謀弱公室而殺公子肥【文公子】華元不平將奔晉左師魚石者盪氏族也與大司寇向為人少司徒鱗朱太宰向帶少宰魚府五人皆桓族惟華元與司徒華喜為戴族司城公孫師為莊族故魚石欲止元而魚府沮之曰右師反不討桓氏乎曰反則討止及澤耳不反必以晉楚之兵來無桓氏矣魚石乃親止華元於河上元請討許之元乃反使華喜公孫師帥國人攻盪氏殺子山【澤字】而魚石向為人鱗朱向帶魚府畏以同族故並罪故出舍睢上以示將奔乃華元固留之且親留之而五人不從及元反而魚府始曰今不從不得入矣右師視速而言疾有異志焉至登丘望之則右師果馳歸決睢水閉門登陴以防變於是左師二司宼二宰遂奔楚徐仲山日記謂此經有五疑華元未奔晉曰奔晉一疑【或曰以奔晉告則未有朱奔先告者】不自晉歸曰晉歸二疑盪澤去氏而稱字予耶否耶三疑五大夫同時出奔而止書其一何去何取四疑書例多省文兩宋華元五宋字五疑此必簡牘有脫誤者 冬十有一月叔孫僑如會晉士燮齊高無咎宋華元衛孫林父鄭公子鰌邾人會吳於鍾離 左氏曰始通吳也 許遷於葉 許靈公畏鄭之偪請遷於楚楚公子申遷許於葉 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雨木冰【雨著木成冰也】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 鄭公子喜帥師侵宋 鄭子罕伐宋宋將鉏樂懼【二大大】敗鄭師於汋陂退不設備鄭人覆之獲將鉏樂懼以還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晉侯使欒黶來乞師甲午晦晉侯及楚子鄭伯戰於鄢陵楚子鄭師敗績【公以甲午晦別作一節言晝冥也晉侯下又作一節穀梁甲午晦晉侯以下合作一節鄢陵楚地】 前年楚伐鄭鄭與楚成至是晉侯將伐鄭欒書將之士燮卻錡荀偃韓厥卻至皆在軍卻犨徵齊衛之兵欒黶來乞師三國兵未至而晉師起鄭人乃告楚楚子救鄭以子反將中軍子重子辛佐之五月晉師濟河聞楚師將至範文子欲反欒書不可六月遇於鄢陵範文子不欲戰卻至不可楚子登巢車以望晉軍晉侯?於淖欒鍼掀之及戰晉呂錡射楚子中目楚子召養由基令射錡中項死楚師薄於險叔山冉搏人以投養由基所射無不殪晉師不能從子反乃命軍吏察夷傷補卒乘繕甲兵展車馬以圖復戰楚子召子反謀值谷陽竪獻飲於子反子反醉楚子曰天敗楚也乃遁範文子立於馬前曰君幼諸臣不佞何以及此君其戒之 楚殺其大夫公子側【即子反也十五年伐鄭背盟以致敗故殺之】 秋公會晉侯齊侯衛侯宋華元邾人於沙隨不見公方晉之來召兵也齊國佐高無咎至於師衛侯出於衛公出於壞隤【魯邑】已赴召矣叔孫僑如【宣伯】欲去季孟【季文子孟獻子】而取其室穆姜助之【姜成公嫡母與僑如通】請逐二子而後行公難之姜怒會公子偃公子鉏趨過【二子公庶弟】指之曰是皆君也公乃申儆備設守使孟獻子守公宮然後行故不及會宣伯使告卻犨曰魯侯待壞隤待勝者而歸之也晉侯怒不見公此不諱者家難不可沒然亦以甚晉之惡故書之 公至自會【左連上作一節】 公會尹子晉侯齊國佐邾人伐鄭 公受晉命會尹武公【王卿士】及諸侯伐鄭諸侯師次於鄭西我師次於督掦【鄭東地】不敢過鄭子叔聲伯【公孫嬰齊】使叔孫豹【僑如弟】逆晉師而已為食於鄭郊以待之四日不食【晉師未至不敢先食】諸侯遷於制田知武子【荀罃】又以諸侯之師侵陳並侵蔡未反諸侯又遷於潁上既而鄭師夜突出諸侯皆失軍【晉之虐諸侯如此】 曹伯歸自京師 曹請晉侯赦曹伯晉侯曰子臧反吾歸而君【子臧前奔宋】子臧反曹伯歸子臧致其邑與卿而匿而不出 九月晉人執季孫行父舍之於苕丘【苕公作招晉地】 宣伯愬卻犨使執季文子殺之晉從公所執季文子公還待於鄆【西鄆城】使子叔聲伯請季孫於晉曰宣伯之情君知之悉矣若去蔑與行父是大棄魯國而罪寡君也夫二臣者魯國社稷之臣也二臣朝亡則魯必夕亡夫亡魯以屬齊楚治之何及時卻犨與聲伯善【前十一年卻犨娶聲伯外妹】欲為聲伯請魯邑以赦行父聲伯力辭之會範文子亦為言謂信讒慝殺忠良不可乃許魯平而赦季孫冬十月魯人出叔孫僑如而盟之【公未歸而國人逐之諸大夫共盟以為戒】僑如奔齊十二月季孫及卻犨盟於扈歸刺公子偃乃召叔孫豹於齊而立後焉【宣伯弟即叔孫穆子也立之為得臣後】 冬十月乙亥叔孫僑如出奔齊 十有二月乙丑季孫行父及晉卻犨盟於扈 公至自晉 乙酉刺公子偃 公子偃即穆姜所云皆可君者然不及公子鉏必宣伯與偃別有謀也故不書殺而書刺刺者訊也謂訊得其情而後誅之也說見前 十有七年 春衛北宮括帥師侵鄭【括公作結】 晉命也 夏公會尹子單子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邾人伐鄭晉召伐也 六月乙酉同盟於柯陵【鄭西地 國語注經書公會尹子單子晉侯齊國佐邾人於柯陵今經無此文】 因伐而盟之 秋公至自會 據傳楚子重救鄭師於首止諸侯還然奔命極矣 齊高無咎出奔莒 據傳齊慶克【慶封父】通於聲孟子【齊侯夫人】身蒙婦人衣而出入焉鮑牽【鮑叔牙曾孫】見之以告國武子【佐】武子召慶克而敕之夫人怒會齊靈公從晉伐鄭高鮑處守及還先閉門索客以備奸冗夫人愬靈公謂高鮑將拒君而立公子角【頃公子】國子知之公乃刖鮑牽而逐高無咎無咎奔莒時鮑牽弟國在魯齊人召鮑國立之【為鮑氏後】 九月辛丑用郊 周九月為夏七月無郊之禮且用字無解此必經文有脫誤者若胡氏謂以人饗則必曰用於郊且此何人也 晉侯使荀罃來乞師 冬公會單子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人邾人伐鄭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鄭 壬申公孫嬰齊卒於狸脤【公作軫谷作蜃 狸脤地闕十一月無壬申日似有誤】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邾子貜且卒 晉殺其大夫卻錡卻犨卻至 晉厲公侈多外嬖反自鄢陵欲盡去羣大夫而立其左右胥童者胥克子也怨卻缺廢克【在宣八年】與嬖人夷陽五長魚矯之讎卻氏者使楚公子茷【鄢陵所囚】告公曰是戰也卻至實召楚君欲乘敗而奉孫周【晉襄曾孫即悼公】以事楚公信之以告欒書書亦忌卻氏曰其有焉會公田與婦人先殺而飲酒後使大夫殺卻至奉豖寺人孟張奪之卻至射殺張公曰季子欺予將作難胥童請先殺三卻卻錡將攻公卻至不可胥童乃與羊夷五帥甲攻卻氏先殺錡與犨而至欲出奔追殺之皆屍諸朝且刼欒書中行偃公命勿殺既而公游匠麗氏欒書中行偃遂執公焉召士匄士匄辭召韓厥厥曰殺老牛莫之敢屍而況君乎乃先殺胥童使程滑弒厲公以車一乘葬之於翼東門之外使荀罃士魴迎周於京師【即孫周也】而立之朝於武宮逐不臣者七人【夷陽五之屬】 楚人滅舒庸【楚與國】 十有八年 春王正月晉殺其大夫胥童【傳在前年經在今春從告也下同】 庚申晉弒其君州蒲 齊殺其大夫國佐 初高無咎之奔莒也【在前年】其子高弱以盧【高氏邑】叛慶克帥師而圍之時國佐從晉伐鄭以難請於晉而歸遂如盧師殺慶克而佐亦畏禍而據谷以叛齊侯與之盟於徐關而復之至是齊侯使士華免以戈殺國子於內宮之朝師伏夫人宮並殺子國勝而使勝弟國弱嗣國氏後 公如晉【朝新君也】 夏楚子鄭伯伐宋宋魚石復入於彭城【宋邑】 楚鄭伐宋納宋魚石向為人鱗朱向帶魚府五人【皆十五年奔楚】於彭城以三百乘戍之而還【左氏書復入例與經不合】 公至自晉 晉侯使士匄來聘【謝朝晉也】 秋杞伯來朝 八月邾子來朝 築鹿囿【書不時且非務也】 己丑公薨於路寢 冬楚人鄭人侵宋 宋圍彭城楚子重會鄭師救之華元告急於晉晉韓厥為政師於台谷以救宋楚師還 晉侯使士魴來乞師 十有二月仲孫蔑會晉侯宋公衛侯邾子齊崔杼同盟於虛朾【地闕】 謀救宋也宋人辭諸侯而請師以會彭城孟獻子以先君將葬請先歸 丁未葬我君成公 春秋毛氏傳卷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