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辦夷務始末選輯 · 附錄一
嘉慶及道光前期有關台灣外交史料
·嘉慶及道光前期有關台灣外交史料·
福建巡撫張師誠奏撫卹日本琉球遭風難夷摺
閩浙總督方維甸奏撫卹日本國遭風難番擢
閩浙總督方維甸奏撫卹琉球遭風難番片
閩浙總督方維甸奏查辦搶掠日本難番貨物之匪徒摺
閩浙總督趙慎畛等奏參防範夷船不嚴之游擊張朝發摺
防範夷船不嚴之游擊張朝發降為守備上諭
福建巡撫孫爾准奏日本遭風難夷附搭船來閩循例撫卹送至浙江遣發回國摺
浙江巡撫程含章奏護送日本難夷至浦並照例撫卹資遣回國各情形片
·福建巡撫張師誠奏撫卹日本琉球遭風難夷摺
福建巡撫張師誠奏撫卹日本琉球遭風難夷摺(嘉慶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
福建巡撫臣張師誠跪奏:為日本、琉球等國遭風難夷漂至台灣,護送來省,照例撫卹,分別辦理;恭摺奏聞,仰祈聖鑒事。
竊據署廈防同知英泰詳報:准台灣府移送日本國遭風難夷源吾郎等二十三名、又淡水同知送到琉球國難夷三名,配舡載到廈等情。經臣批司轉飭護送到省譯訊供情,照例辦理去後。
茲據署福建布政使司事按察使慶保呈詳:『據署福州府知府朱桓詳:「據署閩縣知縣言尚焜會同署福防同知張均詳報:日本難夷言語不通,惟有源吾郎一名尚悉漢字。訊據供稱:現年三十八歲,是日本武秀才,姓山下、名源吾郎。在薩州地方領國王姓松平名薩摩守牌照,運糧米一千八百石到大坂屋補用,於卯年十二月初六日出帆,水手二十三人;十一日在日洲洋面遭風,舡隻打破,駕坐朽板、撈得食米,隨風漂流。辰年三月初十日漂到四匏鑾地方,遇著日本番人名文助,先曾遭風到彼素年,知該處近在中國地界;伊等即同文助一共二十四人,仍坐朽板駕駛。三月二十九日,至台灣枋寮地方登岸;即經鳳山縣知縣程文炘查訊,該難番能識漢字,自行繕供,繳驗執照。該縣即會營派撥兵役送府,內除難夷那山次郎一名在台灣病故外,其源吾郎等二十三名經署台灣府知府鄒翰飭委試用未入流徐文尉並移營派委外委張攀桂督率兵役配舡送至廈門,轉送到省。又復譯訊先到四匏鑾地方之難番文助,現年五十一歲,係日年國箱館地方人。戌年十一月駕自己空舡一隻,舡上水手八人,要往武差國江戶城亢地方裝貨回國,領有箱館牌照;在洋遭風,亥年正月二十八日漂到台灣四匏鑾地方。因舡打破,只得上岸;水土不服,病死八人。只剩文助一人,至該處燒鹽,與番人換芋子度日。住得數年,知該處近在中國,因無便舡未能同國;於本年三月初十日適遇源吾郎等遭風漂到,附搭杉板駛至台灣,一同送至內地,各求送回本國。又據譯訊得琉球國難夷金城,年四十五歲;三里,年二十五歲;宮平,年二十歲:均係琉球國人。平日釣魚營生,嘉慶十三年三月初一日在琉球絲滿地方開舡,在洋遭風;四月十五日,連舡漂至台灣北路不識地名洋面。所有釣魚原舡業已損壞,不堪駕駛。經淡水同知翟淦送府,委員配舡到廈轉送到省譯訊,俱請送回本國」』。並據鳳山縣知縣程文炘詳報:『四匏鑾洋面,乃台灣山後生番地界。前此日本難夷舡只漂流彼處,一切情形無從查報各等情到臣。
據此,臣查乾隆四十四年間,有日本國難番漢昭祿等遭風來閩,因閩省向無往返日本舡只;當經照例安頓,每番人一名日給米一升、鹽菜錢十文,飭令地方官妥為安頓;咨送浙江乍浦,遇有東洋便舡遣令回國。事竣,造冊報銷;曾經奏明辦理有案。今該番人遭風漂至台灣山後番地,駛至枋寮登岸,委無別情。隨帶長短刀四把,斧四把、剃刀五把,據供該國人喜帶刀子,長刀掛身,短刀插腰;斧子係劈柴所用,剃刀是眾公用等語。另有番書三本,經臣弔閱,破爛不全,字體亦難辨認;據供係該國曲本。其餘只有零星食物數種,並無違禁物件。經臣會同督臣阿林保飭令地方官另覓公所妥為安頓,照例給予鹽菜、口糧,並派撥文武員弁管帶兵役常川照料,甚為安靜。現在循照舊案,遴委妥幹員弁由陸路送至浙江交收;一面咨移浙江撫臣阮元轉行乍浦同知:遇有往返東洋舡隻,遣送回國,照例辦理。其琉球難夷金城等,亦照向例撫卹;俟有該國來閩便舡附搭回國,以仰副我皇上懷柔遠人之意。
除咨移戶、禮二部並浙江撫臣查照辦理外,臣謹會同閩浙總督臣阿林保恭摺具奏,伏祈皇上睿鑒。謹奏。
嘉慶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
嘉慶十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見「清嘉慶朝外交史料」第二冊二二頁~二三頁。
·福建巡撫張師誠奏撫卹日本琉球遭風難夷摺
福建巡撫張師誠奏撫卹日本琉球遭風難夷摺(嘉慶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
福建巡撫臣張師誠跪奏:為日本、琉球等國遭風難夷漂至台灣,護送來省,照例撫卹,分別辦理;恭摺奏聞,仰祈聖鑒事。
竊據署廈防同知英泰詳報:准台灣府移送日本國遭風難夷源吾郎等二十三名、又淡水同知送到琉球國難夷三名,配舡載到廈等情。經臣批司轉飭護送到省譯訊供情,照例辦理去後。
茲據署福建布政使司事按察使慶保呈詳:『據署福州府知府朱桓詳:「據署閩縣知縣言尚焜會同署福防同知張均詳報:日本難夷言語不通,惟有源吾郎一名尚悉漢字。訊據供稱:現年三十八歲,是日本武秀才,姓山下、名源吾郎。在薩州地方領國王姓松平名薩摩守牌照,運糧米一千八百石到大坂屋補用,於卯年十二月初六日出帆,水手二十三人;十一日在日洲洋面遭風,舡隻打破,駕坐朽板、撈得食米,隨風漂流。辰年三月初十日漂到四匏鑾地方,遇著日本番人名文助,先曾遭風到彼素年,知該處近在中國地界;伊等即同文助一共二十四人,仍坐朽板駕駛。三月二十九日,至台灣枋寮地方登岸;即經鳳山縣知縣程文炘查訊,該難番能識漢字,自行繕供,繳驗執照。該縣即會營派撥兵役送府,內除難夷那山次郎一名在台灣病故外,其源吾郎等二十三名經署台灣府知府鄒翰飭委試用未入流徐文尉並移營派委外委張攀桂督率兵役配舡送至廈門,轉送到省。又復譯訊先到四匏鑾地方之難番文助,現年五十一歲,係日年國箱館地方人。戌年十一月駕自己空舡一隻,舡上水手八人,要往武差國江戶城亢地方裝貨回國,領有箱館牌照;在洋遭風,亥年正月二十八日漂到台灣四匏鑾地方。因舡打破,只得上岸;水土不服,病死八人。只剩文助一人,至該處燒鹽,與番人換芋子度日。住得數年,知該處近在中國,因無便舡未能同國;於本年三月初十日適遇源吾郎等遭風漂到,附搭杉板駛至台灣,一同送至內地,各求送回本國。又據譯訊得琉球國難夷金城,年四十五歲;三里,年二十五歲;宮平,年二十歲:均係琉球國人。平日釣魚營生,嘉慶十三年三月初一日在琉球絲滿地方開舡,在洋遭風;四月十五日,連舡漂至台灣北路不識地名洋面。所有釣魚原舡業已損壞,不堪駕駛。經淡水同知翟淦送府,委員配舡到廈轉送到省譯訊,俱請送回本國」』。並據鳳山縣知縣程文炘詳報:『四匏鑾洋面,乃台灣山後生番地界。前此日本難夷舡只漂流彼處,一切情形無從查報各等情到臣。
據此,臣查乾隆四十四年間,有日本國難番漢昭祿等遭風來閩,因閩省向無往返日本舡只;當經照例安頓,每番人一名日給米一升、鹽菜錢十文,飭令地方官妥為安頓;咨送浙江乍浦,遇有東洋便舡遣令回國。事竣,造冊報銷;曾經奏明辦理有案。今該番人遭風漂至台灣山後番地,駛至枋寮登岸,委無別情。隨帶長短刀四把,斧四把、剃刀五把,據供該國人喜帶刀子,長刀掛身,短刀插腰;斧子係劈柴所用,剃刀是眾公用等語。另有番書三本,經臣弔閱,破爛不全,字體亦難辨認;據供係該國曲本。其餘只有零星食物數種,並無違禁物件。經臣會同督臣阿林保飭令地方官另覓公所妥為安頓,照例給予鹽菜、口糧,並派撥文武員弁管帶兵役常川照料,甚為安靜。現在循照舊案,遴委妥幹員弁由陸路送至浙江交收;一面咨移浙江撫臣阮元轉行乍浦同知:遇有往返東洋舡隻,遣送回國,照例辦理。其琉球難夷金城等,亦照向例撫卹;俟有該國來閩便舡附搭回國,以仰副我皇上懷柔遠人之意。
除咨移戶、禮二部並浙江撫臣查照辦理外,臣謹會同閩浙總督臣阿林保恭摺具奏,伏祈皇上睿鑒。謹奏。
嘉慶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
嘉慶十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見「清嘉慶朝外交史料」第二冊二二頁~二三頁。
·閩浙總督方維甸奏撫卹日本國遭風難番擢
閩浙總督方維甸奏撫卹日本國遭風難番擢(嘉慶十五年四月十三日)
閩浙總督臣方維甸跪奏:為日本國遭風難番漂至台灣,循例撫卹恭摺具奏事。
據彰化縣知縣陳國麟稟報:『本年三月十四日,有日本國船一隻隨風漂至該縣所屬塭仔寮海邊鐵板沙汕上撞破,難番十四名鳧水登岸。該縣親往查驗,夷船桅折柁失、船身破壞,並無執照、貨物,亦無器械及違禁之物。將該難番等帶送前來,照例給與口糧、鹽菜,妥為撫恤』。臣傳該番役等詢問,語言不通。又無通事,惟內有水手善藏新助二名粗識漢字,當令自書各名,並寫出漂到台灣原委;文義不甚明晰,且多別字。約略大意:伊等係日本國椅津人在大坂鄉西橫堀居住;不知該國長名字,只知管事偽大將軍名喚與覺。船主名吉左衛門,未經出洋。現係管船商人三次良一名、水手善藏十三名,共十四名;於上年十月十六日駕船往該國武藏江戶地方置貨貿易,置得苧麻、藥材、菸葉、煙杆、鹹魚、紙張、蒸籠圈等物,於今年二月二十一日開船駛回。至志洲大王崎洋面,距椅津尚遠;陡遇暴風飄到不知名洋面,大桅折壞、柁又損失,隨風飄流,貨物拋去大半。於三月十四日撞擱海邊沙上,船身破壞;伊等登岸得生等情。臣隨諭以大皇帝撫馭萬國,恩德如天;凡有外國民人漂至天朝地方,無不優加撫恤。今爾等遭風飄流,船隻損壞,極為可憫!仰體大皇帝懷柔遠人之意,從優賞恤;即奏明令爾等附便船回國。令委員寫明給看,善藏等閱看後,轉向眾番告知;眾番等伏地,恭謹叩謝天恩,情形極為欣感。
臣查乾隆四十四年日本國人漢昭祿遭風至閩、嘉慶十三年日本國人源吾郎等飄至鳳山,均因閩省商船向不赴日本貿易,咨送浙江乍浦遇有往販東洋便船遣令回國。今日本遭風難番三次良等十四名船已損壞,應委員護送內渡,仍由內地委員照例送至浙江乍浦,附搭便船回國。
除移咨撫臣張師誠,蔣攸銛並咨明戶部、禮部外,謹將撫恤難番、照例辦理緣由,恭摺具奏;並繕各番名單,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鑒。謹奏
(附件原缺)。嘉慶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嘉慶十五年五月二十八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閩浙總督方維甸奏撫卹琉球遭風難番片
閩浙總督方維甸奏撫卹琉球遭風難番片(嘉慶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再,據淡防朱潮稟報:『四月初三日,有琉球船一隻遭風漂至大雞籠深澳地方,桅柁俱無,船身損壞;船內九人,馬一匹、粟榖五十四包,經澳甲等救護上岸。該同知親往勘查詢問,語言不通;內惟有李喜清一名粗識漢字,令其自書:伊等九人是琉球國那霸人,駕船一隻裝粟榖五百餘包赴該國王處交納租賦;並帶馬匹馱糧。正月二十二日開船,行抵宮左府地方;三月二十二日由宮左府開船,在洋遭風,桅柁刮斷,將粟榖拋棄,只剩粟榖五十四包、落花生一包、小豆二包、紅馬一匹。四月初三日漂到大雞籠,蒙救得生』等情。臣查琉球距閩較日本為近,向來該國漂至台灣船隻,俱由福州回國。臣已照例撫卹、支給口糧,將破船粟榖,馬匹變價給領;委員將難番李喜清等護送至省,附搭便船回國。
除咨明撫臣張師誠並循例咨部外,理合附片一併具奏;並繕名單,恭呈御覽。謹奏
(附件原缺)。嘉慶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嘉慶十五年五月二十八日,奉硃批:『覽。欽此』。
·閩浙總督方維甸奏查辦搶掠日本難番貨物之匪徒摺
閩浙總督方維甸奏查辦搶掠日本難番貨物之匪徒摺(嘉慶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閩浙總督臣方維甸跪奏:為查出搶掠難番貨物匪徒,嚴辦示懲;恭摺奏聞事。
據署彰化縣知縣陳國麟稟報:『日本國番民三次良等船隻,於三月十四日漂至彰化縣塭仔寮海邊擱沙撞破,查無貨物』。臣思三次良等駕船貿易洋面遇風,雖據稱漂流多日,桅柁損壞、貨物拋失大半,然船未沉溺,到此始行撞破,應有餘貨存留;何以竟無一物!當飭該縣訪查。
旋據面稟:『夷船尚有存剩貨物,被沿海匪徒搶掠』等語。復委員向該番等詢問,據寫供詞稱:有海邊百姓駕小船趕到伊等破船上,將存剩貨物全行搶去;其時伊等已鳧水上岸是實。並開出貨物單,係菸葉、苧麻、煙杆、藥材、鹹魚、紙張、蒸籠圈等物。臣查台灣沿海匪徒,凡遇商船遭風撞壞,即乘危急之時搶奪貨物,連船板亦悉拆去,並不救溺水之人;惡習最為可恨!今外夷遭風船壞,膽敢搶掠一空,更非內地商船可比;必應嚴拏究辦。隨飭該署縣陳國麟會營查拏,追起原贓。茲拏獲首犯陳鳳、從犯林章、蔡接、李帶、李拂,據台灣府知府汪楠勘擬解審前來。臣親提詢問:緣陳鳳原藉同安縣,寄居彰化,捕魚為生。嘉慶十五年三月十四日,日本國番民三次良等販貨船隻遭風漂至該縣屬塭仔寮海邊擱沙撞破,三次良等鳧水登岸;陳鳳瞥見,起意搶奪。糾邀現獲之林章、蔡接、李帶、李拂、在逃之陳雪、楊棟、蔡梅、蔡秦、蔡抗、王發、魏周、陳漋、蔡交同夥十四人,陳鳳看管魚寮並未同行,林章等十三人徒手分駕漁船二隻,趕上三次良破船,搶得菸葉、苧麻、煙杆並茯苓等藥味以及船上各貨,回至陳鳳寮內。先將菸葉六捆、茯苓二簍變賣得價銀一十兩,同其餘贓物,陳鳳分得三股、林章等十三人分得七股而散。各犯供認前情不諱,詰無另有搶劫別案。據估原贓,值銀二百六十一兩零。查乾隆五十三年奏準定例:台灣搶案最多,不可不嚴加懲儆。嗣後聚至十人以上及雖不滿十人但徑執持器械肆掠者,為首之犯照糧船水手搶奪以強盜例治罪,為從各犯發往新疆給種地兵丁為奴。又律載:強盜已行,但得財者斬。又例載:台灣盜劫之案罪應斬決者,照江洋大盜例斬決梟示各等語。此案陳鳳聚眾十四人搶奪遭風夷船貨物,贓逾滿貫,實屬強橫。該犯雖未同行,而起意為首,分得多贓;仍應照為首科斷。陳鳳一犯,應請照台灣搶奪聚至十人以上肆掠者為首之犯照糧船水手搶奪之強盜例治罪、強盜已行但得財者斬律,應擬斬立決。該犯明知夷船遭風,糾約多人肆掠,情罪較重;未便稽誅。
臣於審明後,即恭請王命,飭委寧福道馮鞶、署北路協副將英林將該犯陳鳳綁赴市曹處斬,仍傳首犯事地方示眾以昭炯戒。林章、蔡接、李帶、李拂四犯,均請照台灣搶奪聚至十人以上為從例,發往新疆給種地兵丁為奴,照例刺字。失察之保甲,飭縣查拘,照例發落。買贓之不識姓名人,免其查究。已起原贓並衝破夷船估變價銀一百七十二兩零,同賊犯已經變賣及未起原贓共估值銀一百二十五兩零,著落地方官先行照數賠出,一併交還三次良等具領;賊船變價充公。嚴拏逸犯陳雪等,獲日另結。並將拏獲各犯正法等緣由,諭令該番民等知悉;該番民等咸以天朝法度森嚴,極為感激畏服。
除錄供單、贓冊咨部外,所有查出搶掠難番貨物、拏獲懲辦緣由,謹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鑒。謹奏。
嘉慶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嘉慶十五年五月二十八日,奉硃批:『所辦甚是,依議。刑部知道。欽此』。
--以上見「清嘉慶朝外交史料」第三冊二九~三一頁。
閩浙總督方維甸奏日本國難番附搭辦銅商船回國摺(嘉慶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臣方維甸跪奏:為日本國難番附載辦銅商船回國,恭摺奏聞事。
竊臣前在台灣時,有日本國難番三次良等十四名遭風漂至彰化縣地方,經臣循例撫卹,奏明委員護送到浙,附搭便船回國。又江蘇撫臣章昫具奏:日本國難番貞次郎等二十六名附載船戶金恆順、金源寶船內,均給予船價、口糧,於嘉慶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六、八兩日開行』等情;臣覆查無異。除咨部外,理合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鑒。謹奏。
嘉慶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嘉慶十六年正月十八日,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
--見嘉慶朝「清代外交史料」第三冊三四~三五頁。
·閩浙總督趙慎畛等奏參防範夷船不嚴之游擊張朝發摺
閩浙總督趙慎畛等奏參防範夷船不嚴之游擊張朝發摺(道光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閩浙總督臣趙慎畛跪奏:為特參防範夷船不嚴之游擊,請旨降補守備,以重海洋事。
竊照閩省向惟琉球國船隻,准其由洋往來;此外,■〈口英〉咭唎、日本、朝鮮、花旗、呂宋等國間有遭風漂收閩洋,即譯訊供情,或係難夷應行撫卹,或係貨船准令貿易,歷經奏明分別辦理有案。
本年春夏之間,準據水師提督來函及各屬稟報:有夾板夷船三隻在金門、銅山、南澳一帶洋面寄椗,兵船向其查詢,言語不通;惟據該夷人以手指天,呈出損壞蓬索等項,似係遭風漂至。並見其卸下桅索,在船修理等語。臣當即咨會提臣許松年並通飭在洋舟師嚴行驅逐,無任逗留滋事;復飭浙省師船一體防堵及兩省沿海文武加意巡察,毋許奸民私與交接買賣違禁貨物及接濟淡水風物去後。嗣據報稱:僅有夷船兩隻。續又據報:僅有夷船一隻:因內地查逐嚴緊,潛赴台灣。旋又駛回內地,或向南開往粵洋,瞭望不見;而或遲數日、或十日,該船復又駛至。兵船問查,總似在洋被風漂回光景。臣查該夷船在洋游奕,驅去復來,必有夾帶違禁貨物私圖銷售,或冀購內地例禁物件。若無奸民勾結,該夷人斷不能自行買賣。復經諄飭台、內水陸文武並遴委幹員嚴密訪拏、認真防守,切勿稍任偷漏。並准兩廣督臣阮元咨開:『此項夷船係由小呂宋等國駛來,希冀販售鴉片;業經通飭查禁』等情。粵東向有各國夷船來洋貿易,情弊自所深知。臣准咨後,復又轉行各屬加緊巡防。
閩省內地各洋,自七月初間該夷船開去後,並未復回。而台灣於七月內,因有夷船一隻寄泊八尺門洋面,撫臣孫爾准在台灣飭委署艋舺營游擊張朝發前往驅逐;駛去旬餘,又於閏七月初三日該夷船仍以遭風損壞復回火號洋逗延月餘之久,始行開去。該員張朝發猶以「日逐催開,奈陰雨纏綿,開而復收,已非一次」等語,支吾具稟。現據台、內各屬查報,俱無夷船在洋,自係實已返棹。但事關交涉外夷,該員既奉撫臣在台專委防範,又經臣節次嚴催,雖夷性不馴,猝難理喻,而該員並不設法驅回,實屬泄玩;本應即予斥革,以示懲儆。惟該員平素緝捕尚屬勤奮,曾經獲盜多名,著有勞績;且於水務最為熟諳。合無仰懇皇上天恩,俯念水師人材難得,現署艋舺營游擊准升台灣水師中營游擊張朝發降為守備,留於閩省;俟有相當缺出,酌量補用,以觀後效。臣現已飭查在洋舟師及守口員弁是否得規徇縱?並沿海奸民有無交通私售禁物?俟訪查確實,再行嚴參究辦,斷不稍為姑息容隱也。謹會同水師提督臣許松年恭摺具奏,伏乞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道光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道光四年十月二十七日,奉硃批:『另有旨。欽此』。
·防範夷船不嚴之游擊張朝發降為守備上諭
防範夷船不嚴之游擊張朝發降為守備上諭(道光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道光四年十月二十七日,內閣奉上諭:
趙慎畛奏參「防範夷船不嚴之游擊,請降補守備」一摺,閩洋來有夷船寄椗,必係希圖販售違禁貨物,經該督飭屬巡防內地各洋,業將夷船驅回;惟台灣寄泊一隻,值該撫孫爾准在台飭委署艦舺營游擊、現升台灣水師中營游擊張朝發前往驅逐,該夷船藉稱遭風損壞,駛去復回,逗留月餘之久,始行開去。該游擊張朝發猶以被雨所阻具稟支吾,實屬玩視;即予以斥革,亦屬咎所應得。姑念其熟諳水務,平日緝捕尚屬勤奮;著加恩降為守備,留於閩省俟有相當缺出,酌量補用,以觀後效。仍著該督飭查在洋舟師及守口員弁如有得規徇縱並沿海奸民有交通私售禁物情弊,即據實嚴參究辦。該部知道。欽此』。
--以上見「清道光朝外交史料」第二冊五~六頁。
·福建巡撫孫爾准奏日本遭風難夷附搭船來閩循例撫卹送至浙江遣發回國摺
福建巡撫孫爾准奏日本遭風難夷附搭船來閩循例撫卹送至浙江遣發回國摺(道光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福建巡撫臣孫爾准跪奏:為販洋商船搭載日本國難夷回閩,循例撫卹,送至浙江省遣發回國;恭摺奏聞,仰祈聖鑒事。
竊查本年八月初九日據廈防同知陞寶詳:准澎湖通判蔣鏞移稱:六月十七日,據閩縣船戶金福全船內出海吳大發呈報該船由呂宋國■〈口一〉咾■〈口戈〉夷港裝貨,回櫂遭風,收泊澎湖媽宮口;稟請查驗。隨會營親詣該船,驗係由廈防廳會同閩海關給發護照,前往呂宋國■〈口一〉咾■〈口戈〉貿易;內夷人七名,據出海吳大發供係日本難夷,經■〈口一〉咾■〈口戈〉番官給與船價,託令搭至內地轉回本國。該難夷內有略識漢字者,自寫七人姓名;並懇請遣發回國等情。相應將該難夷七名,派撥兵役移送查收訊辦。經該廳陞寶訊據該難夷自寫親供,與澎湖廳來文無異。委員護送來省,經臣批司飭發福防同知督同閩、侯二縣譯訊供情詳辦去後。
茲據藩司惠顯、臬司魏元烺會詳:『據署福防同知張騰督同署閩縣陸我嵩、侯官縣袁鴻詳稱:閩省並無通曉日本國夷語之人;惟該難夷內有略識漢字者,遂令書寫口詞。
據稱一名清祐,年三十三歲;一名蒼松,年三十八歲;一名喜太,年二十四歲;一名營祐,年二十二歲;一名未祉,年二十五歲;一名長吉,年三十五歲;一名■〈雨上錫〉松,年二十七歲:俱日本國奧州人,在黑澤屋六之助船上,往本國武州生理。同船十二人在奧州載米、豆、布、魚往武州生理,因遇颶風漂至呂宋國■〈口一〉咾■〈口戈〉地方,船隻擊碎;經■〈口一〉咾■〈口戈〉番官撈救得生。歷今五載,困苦萬狀,船伙內平之丞、久兵衛、人助、伊勢作、右衛門等五名,先後身故;屢次求番官資送回國,總未遇有便船可以附載。今年有廈門金福全商船到彼生理,番官將我等送到船上搭至內地轉回本國。詢其既經該國番官代搭船隻附送內地,何以並無該國執照呈驗?又據寫夷人不知定例,是以未有執照等語。又訊據出海吳大發供稱:於上年請有護照,赴呂宋國■〈口一〉咾■〈口戈〉貿易;回櫂之時,有日本國難夷七人,經該處夷官給與船價番銀六十圓,囑其搭至內地轉遣回國。緣向來商船往外夷貿易,止在內地地方官衙門呈請給照;回櫂進口之時,即照將原照呈繳掛驗。此次因見該難夷等飄泊無歸,苦求攜帶,是以搭載回閩;已於到口時,照向例呈報等語。請將該難夷等照例遣回國』等情前來。臣查日本國難夷清祐等,既據該廳訊明實因在洋遭風漂至呂宋國■〈口一〉咾■〈口戈〉地方,經該國夷官搭載金福全商船到閩,自應照例撫卹,給予口糧。惟閩省並無該國貿易船隻可以附搭回國,查日本與浙江相近,向來日本國難夷到閩,俱送往浙江省附搭往販東洋船隻配載回國;應將該難夷清祐等七名派撥員弁兵役由陸路逐程獲送至浙江省交收,遇有乍浦往販東洋船隻,附搭回國。一面移行經過各營、縣護送前進,俾免失所,以仰副聖主懷柔遠人之至意。至出海吳大發附塔難夷清祐等七人回至內地,並未向該夷官取照,實緣商愚不諳定例。且於到口時,業經報明請驗,尚無偷渡情弊;應請免其治罪。
除咨明戶,禮二部莊咨會浙江撫臣照例辦理遣發回國外,所有撫卹日本國難夷循例辦理緣由,臣謹會同閩浙總督臣趙慎畛恭摺具奏,伏乞皇上聖鑑。謹奏。
道光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道光五年九月二十九日,奉硃批:『轉行遵照。欽此』。
--見「清道光朝外交史料」第二冊八~九頁。
·浙江巡撫程含章奏護送日本難夷至浦並照例撫卹資遣回國各情形片
浙江巡撫程含章奏護送日本難夷至浦並照例撫卹資遣回國各情形片(道光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再,臣接准福建撫臣來咨:『閩縣船戶金福全由呂宋國回棹,搭載日本難夷清祐等七名至閩,奏明派撥員弁護送赴浙』等因;當即行司轉飭沿途經過各營、縣逐程護送至平湖縣乍浦海口,妥為安頓,照例撫卹;遇有東洋辦銅商船出口,搭載回國去後。茲據平湖縣胡述文詳:『據准前途各縣、營於十月十五日將該難夷清祐等七名隨身衣履木箱護送到浦,當經照例撫卹,賃屋安頓;今有官商王宇安、又額商揚嗣亨前往東洋辦銅,即將該難夷清祐等七名分船附載,與船價並口糧鹽菜、銀米,於十一月十八日二十四日出口』等情;由布政司繼昌具詳請奏前來。臣謹附片具奏,伏乞皇上聖鑒。謹奏。
道光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道光六年正月初九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見道光朝「清代外交史料」第二冊一七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