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長沙府志 · 志 引
長沙,古《禹貢》荊州之域。三代以來,建置割立,或離或合。考其世次沿革,是《周禮·職方》之所事也,作郡邑沿革世譜第一。國有分野,輿地之氣與星相屬。有事謫見於天,登霛台而望雲物,考順逆而察災祥。修省消弭,於是乎在,作星野第二。風土不齊,習尚亦異。夷險近遠,尤形勢之要。山川扼塞,披圖如見,門戶周防之固可知也,作地里第三。齊其政,不異其俗,示不擾也。世非胥庭,江河日下,識者憂之。型仁講讓,是在風之者,作風俗第四。指誓山河,爰及苗裔,屏翰藩垣,於是焉系。世異時殊,建置不同。親親庸勛之故,百世可知也,作封建第五。長沙地方千里,比古大國。湖湘上流,得人而治。揆文奮武之司,顧不重歟,作連帥監司第六。二千石紀綱人倫,偕二三僚屬,勸元元,勵蒸庶,漢詔所謹擇也。龔、黃、卓、魯,代有其人,作郡職官第七。百里之命,必擇賢者。親民而作之牧,無逾邑令。豈弟嗣休,與召、杜齊聲可已,作邑職官第八。事事維其有備,有備無患。郡國之備,責在衛所。除戎訓旅,職惟嚴哉,作衛職官第九。致治在乎得賢,茂才孝廉,科目明經,事世世異,要以得人才,襄政治,萬世莫與易也,作選舉第十。先賢過化,聲跡為昭,誰嗣之歌,景行之志,弗可諼也。愛之則傳之,美之則錄之,從民之公云爾,作宦跡第十一。地以人重,人不一倫。賢聲義概,及異敏幽貞,有一於此,名與天壤同敝,作人物第十二。因地以出賦,因賦以制役。初則甚均,飛詭隱射,輸將不時,憂及守令,俗惟偷矣。辨物產之[厚薄,量生民之登耗。於是乎在民數之獻,王拜受之,可不加之意乎,作賦役第十三。履畝之內,所出幾何?土之沃與瘠,可知也。百物之澤量,則民氣饒樂矣。生物者與地,貿遷化居者與人,要之力勤為本,作物產第十四。征繕之事,從古已然,然民勞則怨矣。君子不盡人力,以節愛也。師田行役,茀除築鑿,必不可已則惟慎所擇哉,作建置第十五。官必有職,因職課治,武衛何][1]治乎?士不選煉,卒不服習,其何以戰!魚麗鶴列,及繕甲治戎,軍之善政也,置弗講可歟?作衛治第十六。國有四民,士居其首。長育人才,教學先焉。論秀書升,則克庸於王國,作郡邑儒學第十七。家有塾,黨有庠,古之遺乎。郡邑星列,書院分峙。士與士言仁義,胥由此矣,作郡邑書院第十八。匱神乏祀,傳重戒之,非其義也。不在祀典,崇德報功,則萬民莫不格本,明命鬼神為黔首, [則意在斯乎!作正祀第十九。計於未然謂之豫,患至而圖之,其有及乎?兵者聖人所重,言防不可一日廢也。建威銷萌,則莫予侮,作兵防第二十。惟潭襟帶湖山,嶽麓瀟湘,攬結不盡。賢人君子,低徊留之不能去雲,作古蹟第二十一。事類相連,精祲相盪,天人之際,微乎微乎!萍實興楚,蛇斗亂鄭,善敗所征,尚克修於先事,其罔有愆,作祥異第二十二。外道流蔓久矣,如芟草然,薙之不盡。爰存彼教,以助冥搜,作方外第二十三。言有義類如淇,隰有畔岸,浸淫衍溢,不得也。蒐其遺漏,斯錯舉以盡變,作雜紀第二十四。地方創建,厥有文移。慮善而動,動罔不臧。行者食其福,阻格者亦備其論。前事不忘,後事之師,作公移第二十五。鴻文杰構,矞矞皇皇。瑞應文昌,系惟邦國之光,作藝文第二十六。衡湘之區,樏楯舟車。時及焉,古碑高峙。思深哉,其夏後世之遺][2]烈乎,禹之明德遠矣。詩文紀勝,雅馴者得附以傳,作禹碑石本第二十七。蘭亭法書,於今為裂。流漫衍派,源委則同。北海一碑,其耳孫之於鼻祖乎,作李邕碑石本第二十八。
崇禎十二年己卯秋八月,賜進士第、中憲大夫、知長沙府事蜀仙井伯石雷起龍謹書。
【注釋】
[1]以上原闕,據清乾隆《長沙府志》「府志舊序」同序校補。
[2]以上原闕,據清乾隆《長沙府志》「府志舊序」同序校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