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子說林 · ◎天津
天津為一商業市,甚少文化上之遺蹟,某君居天津二十年,不喜其地,嘗語予曰:天津儀有兩人值得思慕,一為李叔同,一為費宮人。叔同後期生活入於寂滅,思想所趨,無可如何,否則以彼之文學天才,殆為近三十年來罕有之人物,不致無所表現也。豐子愷君以風格飄逸,成為藝術界獨特之一型,實則具乃師之體而微。民國二十五年春,予客杭州,曾至虎跑寺訪叔同,則已入閩,寺僧指其殿後居室示予,環堵蕭然,架上留書僅數卷,皆經典而非世諦文字,寺僧謂叔同每閉戶數日不出,修養已入化境,戰後流棲無定,示寂於閩。
費宮人為國中著名之傳奇人物,《刺虎》一劇得高明之老伶工演之,似益淨化其人格。彼亦津人,有故居在天津城內,巷首立一大牌坊,橫書曰「明費宮人故里」。予曾跡得其地,則小市甚煩囂。「七七」戰後,津保安隊抵抗甚勇,城內曾作巷戰,此里或已毀矣,引領北望,為之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