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唯識論疏抄 · 成唯識論疏抄卷第六
北京 靈泰法師 撰
疏舉初狹名釋識寬體者。舉初阿賴耶狹名。釋異熟識阿賴耶識寬體也。
疏對法亦云依三和合亦令彼和者。彼論亦云。觸依三和生觸。許然令彼三和合也。
疏為依取所生即別者。為依即是六根。約所者。即是六塵。即由根境。能生六識了別也。
疏問境在未來根住過去識居現在觸如何和。解雲。此中問我。等無間意根住過去世。境住未來世。現在意識緣未來境。既根境識三各在三世。觸如何和。
疏或依增上根說乃至觸處名三和者。今說依根者。即依增上色根。或六依第六根。依第八根。現在根名三和。不說前念等無間。說三和觸名三和。但依現在根境說也。
疏雖言所生即是彼果乃至非要所生即是彼果者。若境為因。觸名為果。可有過失。今者識觸心心所杖托起名境。所生觸境。實作是因。觸等非是果失。言因者。或俱或先同時因果者。或俱或後同時因果。果與因俱時。異時因果。果則在後。因在先也。觸既是境界果故。無過失也。
疏即是領似意名。解雲。領即是似也。如此人學彼惡人法領受得。彼惡人則說此人。名似彼人。觸亦是類可知也。問三和之上有功能順生於觸名變異觸既似彼有功能亦自順生名分別者。意問三和有功能。三即能順生諸心所法。觸亦似彼有功能。觸應同生觸也。若自順生名分即應說觸似觸為緣如順生受者。又雜曰。觸自生觸者。亦應十二支中。應觸與觸為緣。不應言觸與受為緣也。
疏自不順生名為分別乃至非似生於觸耶者。外雜言。汝若言觸順生余心所名為分別觸不自生觸者。故觸似三和順生。受等名分別。何故觸不似三和。亦能生觸耶。
疏答觸不似彼生觸功能不自生故者。觸不似彼者。三和有生觸功能。以觸不能自生故。如由受但能領受前境。其受不能領似於三和故。又如受等法不能生余即無領似例觸應爾者。如受但從三和生。及從他觸生。其從處不能生余心所法。其觸亦爾。觸似以三和能生受等心所。其觸處不能生觸也。即是如受依觸。受似於觸。有苦樂苦等受。受亦不自生受。觸以於三和。觸亦不自生。
疏亦能生餘二種功能。解雲。謂能生體識。並余心所。二種功能。
疏識但生余無自生義例觸應爾。解雲。識但生余心所。識不能自生。觸亦能生自生也。
疏若約見自證分生亦有似義。解雲。自證見亦自生。亦有似彼三和。能生於觸。觸之亦自生觸故也。識自生識。
疏又如受領觸不領作意等。解雲。受似於觸。亦有苦樂舍。受不似作意。能驚心心所。觸似三和。亦能生心心所也。觸不能生觸。
疏根之與第六轉者。解雲。意受之位。能生心心所及意。即是根上令用。根即是體。應言根體之變意。依主釋也。
疏仍不分別根功能盡者。彼論但言根能順生三受。更不言生余心所法。則不分別根功能盡。唯彼文三和順生心心所則盡理。
疏又彼論中雲分別者分別義乃至今此解好者。若唯識中言分別者。是領似義。觸似三和。順生諸心所故。若辨中邊論對法論言分別是分別義。其分在位別。根境識生樂受時。觸亦能生苦樂受。即觸能分樂受位分別。境根識生不苦不樂受時。觸亦能生不苦不樂受。不觸分中。容受位別。由觸分別。令三受位殊別。余集論中邊論中觸解也。
疏問觸之功能如前可知乃至名為觸耶者此中問意。觸既心所。即合明觸。與余心心所。同一所緣。唯此觸和能根境識。能令心心所。觸境分量。亦能與心內心內赴前境。此問即生起下論文也。
疏識生故者。今者唯識門。由有識其境方得生也。若約因緣門。由有境識方生。即約識托境而方生。若無生能所故者。若觸無生受。令功其觸之。非是受家所依。只猶觸有能生受之功能故。所以觸與受而作所依也。答唯觸理亦可然又是主故不同於觸二解並得者。然此解中。取初解為勝。如觸依三和生觸名分別。三和觸能生余心所。其心王既依根境三和生識。今能分別根境。能生余心所識。亦得名變意識。在現行變意之位。方生心所故。若第二解中言。心是主故不分別根境者。其境者。其境非是主。又非有故。許可心王。不分別境。其根既是主。又是恆故。何故識不分別根。又如境非主故。其觸又分別境等。其境非主。其識亦應分別境。故知識亦分別根境。於理依勝。
疏答今見分別體者乃至非此所說者。根境與識等為依。是別體故。不說見分依自證同體者。說又見依自證義說故。
疏此說親依不可說疏種子者。今上說根境等是識親依。不說余空明等疏依。又不說識種子。種子依是識因依。今說增上緣依。然此中但說親緣。即不說親因也。親緣者謂根境。親因者謂說種子。又此中但說親依。謂根境等。即不說疏依。有空明等。又此中但說現在。即不說前後。謂等無間依等也。
疏何行蘊謂六思身者。與六識相應思。故言六思身疏此解即是約境相近者。問可意等相。相者是境。答曰是。
疏答釋是難至受當知。解即受似於觸受。亦名分別變意。論云然觸自性是實非假六六法中等者。三因等前一宗為三量。二二合為三。總合為一。合有七量成後宗。亦有七量宗。有十四量也。
疏謂六內處六外處乃至六觸身受身者。思觸受各上六識相應思故。觸受者。各別有六。今言身者是積集義。積集六識為一識蘊故。名六識身。積集六思六觸。為一行蘊故。名六思身。六觸身。積集六受。為一受蘊。則名六受身。
疏今取界身論六謂六識六觸等者。今言六想六思。與六識相應。各有六識。今言六足論者。足謂腳足。若加旃延經發智論。由如於身。若六足論如腳足。腳足依身有故。由如瑜伽十支瑜伽論是身。百法論五蘊唯識論是支分。此諸少論依身起。大論身足支分。由如枝杖依樹。邊界一支一葉也。為俱舍論中六法中。有六內處六外處。不是心所故。所以不取之。
疏經部許愛亦是實有思分位。經部計余心所。有思分位。此愛依思共。合是有體。假為所為。所依思是實。能依愛亦是實。根境是假者。經部計極微是實。根境是假。
疏或恐彼計和合色故云不取俱舍論中六六法也又若因中不言心等性故者。即不定過。為如受等。是六六法中攝故。其受等即實耶。為如根境等。是六六法中攝中攝故。其觸是假也。欲立觸是實有。即今氣實皆以成之。若成立觸實有。豈舉假根境以成之故。言心所言簡前三者。今既取界身足論中亦亦法。如何言心所簡前三蘊。若取俱舍六六法中。即簡立前三。六內處。六外處。六識身也。取後三也。
段食香味觸既計是實乃至四大觸是實者。然經部。雖計粗食是假。其香味觸極微。皆是實故。又觸中雖取四大為實觸也。不取觸中澀滑等觸。澀滑等觸是假故。故言四大觸實。意簡去假觸也。又經部師。計於一識蘊上。分立三心所。謂初第一念有了別故。之為識。次第二念起領納故。名之為受。次第三念起言說故。名之為相。次第四念所造作故。名之為思。計之受想思。元無別體。但依今一識義上用文出也。問前文無經部六根境等是假。所以不取俱舍論中六六法。何故今者說彼計香味觸四大觸實。答彼宗說。然根境雖假。其根境等。若對空華等。其空華等即是假。若□境即是實有故。所望不同。所以說香味觸是實。故同為喻。又解香味等雖假。即與香味等俱時四大是實。故得為喻。
或應心所亦通於下簡略便盡者。又解不取段食為喻。或立量雲。觸定是實。有四食之中心所性故。如思食。以觸即是四食中觸食故。言前心所為因。亦通於性故。如思食。以觸即是四食中觸故。雲前心所為因。亦通於下許少分實余假不成無異因故者。以經部不許觸是實。然十二支中。許有愛取等少分是實余假。觸等不成。以無異因故。問言作意者。如何為作意耶。答曰意即心王非是心。心能作動他心王。何名警心者。作意警動心心所。故名警也。或現作意與識同時乃至故論不許者。此後解不及前解也。
疏於此難中應許功力者。與應設劬勞作意。作意種有力。種位警於心種位觸無力。要藉三和言現起方有觸。宗師抄雲。作意在種位。即功能警心等。觸等於現位。方能有作用。於此相假。大有法難。應思。
疏作意無警應種不能生者。答曰余心心所。自無力。要藉作意警。中作意自有力。不假他警自能起。
疏謂生等復能生於此難中復應思擇。解雲。答曰生是有為相。生法別有生成生。作意是心所。不藉他成警。若別境中定慧等。即於聖道中有用。能斷或等。若遍行五位心起則起。其遍行五位。望於聖道。無多力能。各不能斷或。若言數由如獄率身居賤例。其公便宰相。還共戒德以為宰相等。親屬或時犯事致禁在獄之時。憑獄率通染成往。其受亦爾。雖在賤例。由生彼定身上。還即經等事受。通集成往。然諸四念住。四神足等。皆無受等。唯七覺分支中。喜覺分支。而是受數。若菩薩依第四禪。入見道之中。有許六今覺支。即喜覺支。
疏瑜伽第三謂心迴轉乃至得為盡理者。彼論謂。心迴轉趣意境名為作意者。彼論且初作意現行頭相處。不說作意在種位能驚。此唯識論文。現種俱驚。最為盡理。彼論亦不說住一境時有作意。以隱不說也。此文即問順正理師。謂心欲緣等。皆顯作意。由雜集者。不解集論將此行相為真理者。然師子覺。不解無著菩薩集論意。而造雜集論。將持心一境。名為作意。為其盡理也。據實而言。定體不是作意。其定即能持心一境。由作意故。方能令定持心。而專趣一境。
疏與薩婆多別俱舍第四者。彼宗作意。未來世中有用。於未來世中。能驚心心所。令起趣境。論雲境相為性起愛為業者。愛者若是染愛。即唯有漏染也。不返無漏也。愛若是受者。即通無漏之亦希求。而起欲故。也。
疏欣求即通三性乃至所生受說者。然受之業。即通無漏。若此中說受生愛為業。次約染受說也。受善惡境起諸愛故者。由第八識生地獄中受得惡境本質已。餘六識起諸愛。而愛起相分受諸苦也。若第八識生人天中。受得善境。為本質故。謂得五根勝境界故。亦生餘六識根起愛。方愛起相分也。故第八識緣起六識中愛。
疏如想起言疏亦起故者。第八識中想。亦能疏起六識中言。今亦隱本識。但言根法。本識亦能疏起六識中言。前六識由依本識。及五所六識始得起。六識始得起方起言說也。
疏余無三業亦是遍能者。問思能造作善惡業等。如何是能。其第七八識中思。不能造作善惡。故取下答疏此五數中唯受想業乃至是遍行者。若受想二業。若受業即能起愛為業。命想即能起名言為業。此受想二勝業。唯第六識能起名言起是也。若觸作意思業。即通八識。即通有七起。名言起愛。則不遍故。然大乘中。雖領於觸領境勝。以立受體故。薩婆多亦領於境及同時觸者。若大乘中說。受體有二功能。一受亦能領俱時觸。領者似也。若俱時觸起不可意觸。其受生即有苦受生。若觸起可意觸。其即有樂受起。若起中容觸。即有舍受生故。受能領俱時觸。二受體亦然。能領前境界。領者納也。領受也。故受體領前境勝。其受領觸劣故。大乘受。從境為名。不從領觸為名也。若薩婆多說本說。受亦有二功能。一受體能領俱時觸。諸觸領者心也緣也。若有不可意觸。即苦生樂受。皆然領也。與大乘同。二受體亦能領前境界劣。其受體領俱時觸勝故。說受從領觸為名。名自性受。不名境界受也。俱舍說受領隨觸者。謂受能領俱時觸也。
疏又違汝宗若觸者受乃至如何名領者。薩婆多不許俱時心心所得相緣。若彼宗許受緣俱時觸者。則自違宗過。若言後念受。緣前念過去觸者。則汝說受緣俱時觸理不成也。
疏或應觸與受一念不俱者。汝若許受同緣俱時觸者。觸與受應不得同時。汝許同時心心所。不相緣故疏或即因果或似因之果復為簡彼論說之言者。即因是果。此因是前因故。果即此因即是果。恐有人言。以前念因名以因之果。
疏如王食色。有其三事。一王。二土田。三所成勝。今者受似觸亦有三事。思之。便即過宗。
疏如多人共處傍有人言汝面是奴者。宗師解雲。彼宗後雲。似境界受共余相故濫故不取。論取論主答言不共余相。又難彼言體緣於境。則名境界受。受體緣於因。應可因受他。即不上同我。即以因緣故名因受。非緣故名因受。今助一量雲。彼宗亦許緣因故。量雲。應自性受應名因。受因之緣所領故。同喻由如境界受。大有問答。恐繁且止。於木杌及疑人等豈是定屬己有。是受自相也。
疏如是所明者前三心所樂大乘者乃至知其勝劣者。此文即是疏主幹夸之處。比論餘論所說。皆不及此論文也。作此分齊而取共相者。問眼識中緣青得自相。及與五識亦然。如何作此分齊。答今者解想。而取境分齊。而緣共相者。皆約第六識中想說。猶第六識中想。取境分齊。而緣共相。方設名言。若五識中想。但緣自相。亦不作青分齊等解也。
疏諸論名為其想者從因而說乃至名是何等者。由想為因安立說分齊相已後。方起於名言。名言即是果說。名為其想者。從因而說。諸論說想為名從果為名者。從果而說。想是因名是果也。汝想是何名是何等者。如色言汝心中想何等方。即論因為名。想是何界因。名是想顯果故。名是何等者。如世言汝名字何等。即從果為名。
疏正俱相違行因乃至起居別善惡名等別者。耶者不善也。正者是善。境謂有善惡及中容境。為因故其思即起。緣此善惡境故。方能造善惡業等也。無心起時無隨一故者。意說。前二界心所。說觸受思。若觸即有可意觸。不可觸。不可意觸。俱相違觸。若受即有苦樂舍受。若思即有耶正俱相違。意說。若有界心起時。心有此三種。觸中。或時起可意觸。不可意觸等。受中或時起苦舍。或時起舍受。坦起何心。皆起受也。若思亦然故。無一合心起時。無此三種中隨何觸受思等。問此中明五心所。是遍行。與第八相應。何故此言無心起時無隨一。偏說觸思受體皆有三。謂三受等心起。必與一俱。不言作意及想二法是遍行耶。答謂此三各具三。上說餘二亦具也。事等者。即是所緣境也。不取種子以各別故者。若眼識心心所。即同依一眼根。可名依同。若取種子。各各別也。謂心王種子。心所種子等。
疏以境相相似說名為同者。將彼論就此論。同者相似義。將此論就彼論。相似者名同或此論約影像名相似。彼論約本質名同。
疏唯識為宗不約本質名為所緣者。今唯約親所緣緣也。
疏下此論文許有二故者。下第七卷。同有親所緣疏所緣緣也。
疏依簡別識行簡依其境各乃至事簡體多者。眼識心心所。同依眼根。若耳識即不依耳根。今言依者。取同時依故。簡起別識別依別根也。行簡者亦如眼識心心所。同依一根。雖是同依行相各別。識以了別為行相。想以取像為行相也。其境各別者。謂心王上相分。非是心所上相分。又解雲。意說若同依一根。其相各別。非是此中相應義。謂前七識。皆依第八識。其第七第六前五識。雖同依第八識。共依根。即緣境各別。今者即簡餘七識同依。第八共依根。即取眼識等同依一根。心心所同緣一境也。乃至第八識同緣一青等。即心王見分緣者。即簡余心所見分。乃至言受緣青。即簡相見分緣青事。若眼識心心所。同緣一眼根。前所緣境。同名一所緣。若耳識別見分。即緣境別。今簡別見。故言所緣等。又解緣簡別見者。即是所境等也。其所緣境即相。簡生能緣見分也。如五與意唯依事簡之者。此中意說。若與五識同時意識。何故不名與五識相應。答即依事以簡之。謂五識即各各親依前五色根。其第六識即依第七識故。同時意識。不得說為與五識相應。又事別。若第六識體自證分有體性。其前五識心自證分。各別有一個體。如眼識唯有一個心王。余可准知。若說意識與五識相應者。即一個中。有兩個識體也。
疏便應不能攝益相續者。若第八行相明了。即不能攝持五根身。得相續故。攝持五根身不壞。名之為益也。若許易脫即善惡故。皆悉不能在攝種子。若許第八識是善性。即能持善種。即不能持惡種。若許第八識是惡性。唯能持惡種。不能持善種。即惡不持善。善不持惡。名在攝後種也。若第八識是無記性。即能修持善惡。名法種。
疏便非彼生者。即是死也。心有簡斷故。若第八識簡斷。便非是界趣生體也。如八證中最初執受五因之內任運生解者。然對法論中。即有八證。最初第一是執受。證中言。唯意就心。前業所引非善染等。一類能遍相續執受。有色根身任運者。先強思等作意也。五因者。一極不明了。二不能分別違順境相。三微細。四一類。五相續而轉。此論天上五因。意明第八識唯是舍受。論有情執為自內我故者。問何故論文。說第八識。名為有情。今此文中。即說第七識。名為有情。答若約根本即說第八識。名為有情。若性者識也。即通說八識。總得名為有情。八識皆名性識故也。由前三義故唯舍受者。即由論中有三複次解。唯是舍受也。
疏薩婆多等為此難者。彼薩婆多宗許舍受喜受喜。受樂受唯是善業感。舍受等是業果。即說欲界人天中。謂四大洲。六欲天。及初禪三天。二禪三天。此十六處。皆有喜樂舍受。有喜受樂受舍受。舍受皆唯善業感。若下三禪中。有二師說。有義。下三禪中。皆無舍受。若初禪中。唯有喜樂受。若第三禪中。唯有樂受。此是正師。若有義。初二禪中。有喜舍受。若第三禪有樂舍受。若第四禪已上乃至有頂。唯是舍受。故知不動業能感得四禪已上舍受。若苦受即是惡業感。即惡業不感得舍受也。若八大地獄王。乃傍生鬼界一分極苦受處。唯有苦受無舍受。若傍生鬼有舍受處。亦通有喜樂舍舍受受也。亦是善業感。若大乘中說。惡業能感得苦舍二受。三惡趣皆有舍受。若善業亦通感得喜樂舍受。一切末心。皆起舍受。遍通二性。非是業感故。此為同也。
疏不同禪定之寂者。若舍受名寂靜者。但中容故。名為寂靜。若禪定即能止惡故。名為寂靜。故禪定與舍受別也。
疏或苦樂俱於人天中應不言苦果乃至亦不相違故者。若人天中。第八識有樂受俱。則不得受別起苦果。若三惡趣第八識有苦受。則不得受別總樂果。以相違故。是舍受。則俱不相違也。
疏為欲希望等者。問想能發名言。思能造作。其想思與第八俱。即無此能何妨欲起希望勝解印持等。欲勝等若與第八俱亦無此能耶。答起思等。具四義故。此不具四義也。論主定能令心專注一境。若第八剎那別緣。如何本識剎那不緣。聲起時本識即緣。無時即不緣。若有等流色。本識亦緣。後無時即不緣。若有?先本即緣故言剎那別緣也。又本識但能任運緣境也。
疏所觀本質前後相扶者。其觀行人。欲入定時。前加行心。或因見白骨本質。則作白骨觀。或因見青色本質。遂青色觀。即此觀心。住於一境。前後相續。本識則不爾。
疏十一六二十者謂善十一根本六。隨惑二十也。
疏大乘亦有自性善等如本欲中者。瑜伽論亦解善。對法亦解有為善法。名世俗善。起世可愛果故。問若有漏善法。可許能招無記可意果。若無漏善法。如何能招可愛果。答無漏法中言。但同性相引。名云為招。不同有漏善業。能感無記果。名之為招也。又有漏善中。亦善引善。同性相引。亦得名招也。
疏粗重生非安隱故者。粗重則配世間可愛果。可破壞故。生滅配出世間可愛果。何破壞故。生滅配出世可愛果也。非安隱故。亦配世間可愛果上有也。
疏諸惡法名世俗不善能招粗重顯非愛果者。極惡法者。謂煞生不與取耶行等十惡業。能招非愛果。
疏諸有漏法名勝義不善乃至不安隱故者。有漏法者。即通善等三性。法謂十二支等皆破責為名名勝義不善。已是生死法故。何故名勝義不善。此有漏法。是其人勝起所緣境。義之言境。又聖人親有頂。即如觀阿鼻地獄。以有漏法可破壞故。名為不善也。
疏有為無記名世俗無記乃至濫不善故者。即是威儀工巧等四無記也。通果無記。亦是有漏。若是無漏愛有性。為是有漏自性粗重。濫不善故。若只言通有漏無記。現十八變。即是通果。唯是善性故。若言通果無記。即唯是有漏非無漏。唯是無記性。非善性也。
疏虛空非擇滅名勝義無記不招二果無所濫故。解雲。若薩婆多宗說。虛空非擇滅。唯是無記性。不通善性。若大乘中說。虛空非擇滅。唯是善性何以故。無色之處。顯於虛空本性清淨。名非擇滅。此二皆是真如之假立。真如既是善性。故知虛無為非擇滅無為是善性。若對法論。或余大乘論中說。虛空非擇滅是無記性者。當知皆是隨轉理門。隨小乘說也。答隨大乘說。此二無為即是善性。或約假故。名之為無記若攝假從實。此二無為。還是善性。此二無為。不能招愛非愛果也。後准此釋可知也。
疏二性巧便善謂有為善法者。謂有為無漏善。無漏之法性巧便故也。
疏一感非愛果不善謂極惡法者。謂十一惡道。又是嗔忿恨等法也。
疏二性不巧便不善謂染污法者。唯取有覆無記法是也。
疏三性不安隱不善謂有漏法者。唯取無覆無記法。又解。取有漏善法也。有漏善法。此等對無漏法。有漏善法故。成不善也。
疏相應無記謂諸無記心心所法者。若第八識心心所。即六法是無記性。若第七識相應心心所。總十八法。是無記性。若第六識中。即有根本九法。余嗔二十隨惑中余小七惑。即遍行別境不定四都有三十六一法是無記性。又上界除慢眼等隨應准知。若前五識中。取有義遍行五並心王。即余別境五法不與五識住故。故五識中。一一法皆有六法。是無記性有義五識中有別境五者。其五識與有十一法。是無記性。若加煩惱等。准知上可解。二不相應無記。謂無記色不相應行者。問不相應行。可得名不相應。其色法。如何名相應。又問此言無記色者。為取五根扶塵。為取外五塵。答不是心故。三真實無記者。問真實無記。與前勝義無記。有何別。答即對有為虛幻法故。其虛空非擇滅。既是無為。故名真實。又對前有為世俗故。其虛空非擇滅。即名勝義也。
二相應善謂信等相應心心所法者。即取八識心王。及遍行五別境不定四。此二十二法。通善法性者。皆名相應善也。然此應分別。若至佛果位。其八心王。五遍行。五別境。此十八法。名相應善故。若約因位。欲界中。散聞思位。福分善中。即取六識心王。五遍行。五別境。及不定四。此等法是相應善性收。其生得善亦爾。若得上地修慧。即正取第六識心王。及遍行。五別境。及尋伺。此十三法。是相應善收。以悔眠唯欲界系故。其修慧中。雖正取第六識。兼取眼且識。眼且識中。為有通故。然大乘中說。六識亦為有生得善。福分善。及修慧。若第六識中。起生得善。引五識。五識中亦起生得善。其第六識中起福分善。引五識中。五識中亦起福分善。其體修慧。正是第六識。前五識。其前五識體。不是聞思慧。亦通所成。謂前五識。亦名聞所成慧。思所成慧也。又大乘宗中說。五識亦得假名為修慧。如八地已上菩薩。於第六識定心中。引起眼等五識。眼等五識亦得名無漏。為無漏引故。其五識所引。亦得名修慧。為第六識中修慧所引故。由如苦根憂根。亦得名無漏。為無漏引苦根。其憂根能引無漏故也。若有漏善中。其無想定。即是分善收。若無漏善中。其滅盡定。亦得名分位善也。釋此等善者。如下解五十一心所文中。一一入中。皆自釋也。應撿下文可知。
疏三等起善謂漏善色不相應行乃至准義亦爾者。等起善者由心善故。則令身語合掌禮拜。色亦是善。又表色及引得無表色。亦是等起善色也。由現行能薰心是善。所熏成種子亦是善。如有問言。種子是何善。應答言。種子唯是等起善收。又二無心定種。亦是等起善收也。又得等四相。亦是等起善收故。
疏一自性不善謂無慚等十唯不善心所者。十不善心。一忿。二恨。三惱。四慳。五嫉。六覆。七害。八無慚。九無愧。十嗔。此十種唯是不善性收。二相應等不善者。即根本中五。即取貪痴慢疑惡見。及隨煩惱中十一法。謂取八大隨及謟誑憍三。即取煩惱中十一法。及取遍行是別境五。不定四。及前六識心王。此等遍行別境六識中。通取不善性者。皆是相應不善。即都計已前三十六法。名相應不善收也。貪嗔忿害十法。即是自性不善收也。
疏三等起不善故。謂不善色不相應行種子亦爾者。即取表業無表業。由心不善故。所起色亦是不善。如屠兒惡律儀色。又得等四相。由現行心是不善故。所熏成種子。亦是不善種子。即是等起不善中收也。
疏四勝義不善謂有漏法者。唯取有漏善法是也。
疏一能變無記心王心所法者。即前六識中業所感者。異熟生心。自證分見分。為能變起相分是也。又第八識自證分見分亦是也。
疏二所變無記乃至種子亦爾者。即是異熟生所變相分。是所變無記色收。即是威儀心。熏成種子。即名等起無記種子。三分位無記者。謂得等四相也。
論雲流轉還滅應不得成者。涅槃以為界。眾生皆涅槃界故。即流浪生死。即是苦集。今聖道歸向涅槃故。名之為還。故說道諦名還。由如背家逃走。名為流轉。卻歸舍名還。
疏惡趣翻亦然者。由不善。故知則不得與善遂為依。二善惡法體勝無記法乃至故說名為記者。言殊勝自體者。言調和者。即是有漏善也。言?戾者。即是有漏不善業也。其以無記性者。設有亦如是言故者。問何故初師說。亦所唯例心王無記性。更不例余門耶。答為頌文中言是無覆無記。觸等亦如是。次無記後即言觸等亦如是故。觸等唯取無記性也。此師意說。例於識體。五種義同。乃至然但有四者。若不可知別為門者。此師即例五門。一異熟。二所緣行相俱不可知。其所緣即是第三門中。緣三種境是。更無別體。其行相即是心王了別。為以相故。唯取不可知也。三緣三種境。四五法相應。五無覆無記。若除卻不可知門。唯例四門。一異熟。二緣三種境。三五法相應。四無覆無記也。
疏問本識五法俱觸等乃至余例難亦然者。此中問者。觸等五。如是十門之中。例取異熟門。緣三種境門。例取相應門。無覆無記門。若別義之中。例取不可知門。心心所法同觸於境觸等。今者既說心王常與觸相應。然心王即得與觸等五心所法相應。然六法行各別。謂識了別為行相。觸境為行相。受以領納為行相。作意驚心為行相。想以取像為行相。思與造作為行相。體此六種行相各別。若約互通。觸亦與五法相應。謂觸即與心有作意想思受相應。若受除受自體。謂受即與觸作意想思心王相應等余者故。心王得與五法相應。然准頌中。不言常與有法相應故。論中不得心所。望於心王。為相應故。觸等心所。即除卻心王也。觸等唯得與四相應。謂觸除觸自觸。不與觸相應故。觸唯與作意受想思四法相應。其受除受自體。受不與受相應。受亦觸作意思法相應。乃至想思等亦然。今此中間意者。心王即得與五法相應。將心王即得與五法相應。將心所以例心王。其心所唯得四法相應。然觸等五中頗有一。今心所亦同例於心王行相。其心所法。亦得了別以不。
疏答余門通故可咸相例行相既言了別何得觸等例同者。余異熟門等。五門通故。可得觸等相例。又觸等五法。但例心王。得四法相應。謂觸與受作意想思相應等。即心所例等心王四同一不同。一不同者。謂觸等不得例心王行相。亦了別故。了別唯在心王。觸等既是心所。不可例王。同其了別。此不成救乃至觸等觸等亦應與自俱故者。此難意。其心王即與觸十色五法相應。其觸等既例心王。心王與觸相應。其觸亦例心王。觸應與觸相應。受想與受相應。問前文難意。亦令觸等例心王行相。同是了別。今者重難。即令觸與觸相應。即與前難不相當耶。答少別大意亦同疏此理不然隨所應有乃至與舍相應受亦應受等例成立者。此即返質外也。若觸等余心所法。即同與舍受相應。若心所中受。則不與舍受。受不與受得相應。故返質外。四了別在於識。例觸同了別。反不同舍受相應。受得與舍受相應。既受不得與舍相應。故知不得例心王同了別也。
疏並不可知。除前自相門。即一異熟。二一切種。三不可知。四執受處。五觸等相應門。六舍受相應門。七無覆無記門。此論體例乃至非必異說者。此文即說一部論意。若十師正義。即慧合為一義以明。若耶宗謬義。假作別師。四是多有義也。
疏世親攝論四解別立有自在義者。此疏文即合立所熏四義中解。今此中引來。疏主亦是煩惱。又世親攝論。四所熏外。更加一有自在義。方是所熏也。
疏答為因之曰有力而是能熏乃非所熏者。即現行為能熏。熏即是因也。心所能熏相分見分但隨五數乃至皆有者。問如六種何名但隨五數。意說。有五個心所。為能熏時。有隨五個能薰心所。而為熏成五個種子。如一聚心所有五遍行五別境並心王。有十一個能熏成五個種子也。如一聚心心所有。五遍行。五別境。並心王。有十一個能熏法。而緣十八界時。色同時心王。一念之中。而熏成十八個種子。乃至受亦熏成十八個種故。十一個心王所。一一皆熏成十八個種。若十個法。緣一百個法時。有心王。於一念中。得一百個種子。乃至餘十個心所。於一念中。各各熏得一百個種子也。余者准知。亦如十個心所為能熏。一個本識是所熏。其十個心所。但隨自能熏。數數各自熏成本識十個見分相分種子。其十個心所。一一皆不心具六。若五數是所熏色。十個能薰心所。即熏成六十個種。則有六果之妨。
疏若六法受熏乃至各自生已者。能熏極少中。亦約一個心王。五個心所六法。能熏所熏是一體。則熏時准有六個種子。若能熏有六。所熏有六。體則有六。六六三十六個種。若見相別種。今有七十二個種子。若能薰心心所。有十個六個所熏。即合有六十個種子疏問如緣本識增上緣中無頓生六果妨者。如本識不同熏。要藉前七識熏。且如第七識緣第八識時。第七識心王心所。合有十八。此十八個心心所。同緣本識。一念之中熏成十八個本識種子。已後生現行之時。亦有頓生十八個識。多果之妨。問意如是。何妨我亦今所熏。後頓生六果耶。緣彼心所亦爾者。設余第六識心心所。緣彼本同時。五數心所亦熏成多種。後生之時。亦有頓生多果之妨。
疏不可論其本質生與不生所熏六種者。今者即說有餘智上成心所生影像。心王生本質等解。不得論其本質。生影像地。應更問。
疏此亦不然受熏例應爾乃至所生影像者。意例釋也。心所非所熏。由如心所。不能生本質。唯能生影像。心王能受熏。由如心王生本質故。言受例應爾也。
疏如實義者如緣本識熏種之時乃至增上緣等理亦無失者。此第二解。亦是不正義。即是護月師。唯立本有種子。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