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諾 · 三十
我從皇冠餐廳直接去了庫爾。遺憾的是,我要帶著太太和女兒。那天是周日,我答應下午陪她們,可我不想向她們這一切。一路上我一句話也沒說,飛快地開著車,興許還能挽回殘局。我把車停在加油站前面,不能讓我的家人在車裡等太久。小酒館裡烏煙瘴氣,安妮瑪麗剛從欣德爾班克的女子監獄放出來,酒館裡擠滿了一幫粗魯無禮的傢伙。儘管天很冷,馬泰依依然穿著工裝,坐在外面的長椅上,抽著一支方頭雪茄,一身苦艾酒味。我在他身旁坐下,簡短地告訴他事情的來龍去脈。不過,一切都無濟於事。他好像並沒有聽我說話。我遲疑了一下,然後坐上我的歐寶車,朝庫爾駛去了。家人等得不耐煩了,她們餓了。
「那不是馬泰依嗎?」我太太問道,她一如既往地搞不清楚怎麼回事。
「是他。」
「我以為他在約旦呢。」她說。
「他沒有去,親愛的。」
到了庫爾,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車位。甜品店裡到處是人,全都是蘇黎世人,他們在這裡填飽肚子,熱得直冒汗,還有不少高聲喧譁的孩子們,但我們還是找到了一個座位,要了茶和甜點。我太太把年輕的女服務員又叫了回來。
「小姐,請再給我來二百克夾心巧克力球。」
她略微有些驚奇,因為我一點都不想吃夾心巧克力球。我絕對不會吃的。
現在,先生,你可以開始寫這個故事了,至於怎麼寫,悉聽尊便。艾瑪,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