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本尚書大傳 · 尚書大傳卷三

金縢傳 成王之幼雲在襁褓褓縛兒被也(詩疏引大傳) 古尚書說武王崩時成王年十二後二年管蔡作亂周公東辟之王與大夫盡弁以開金縢之書時成王年十四(公羊疏) 王命周公踐祚朱草暢生 王者徳下究地之厚則朱草生 徳光地序則朱草生(選注引尚書大傳) 王者徳及皇天則祥風起 周公輔幼主不矜功則蓂莢生 鄭玄曰矜誇也 成王問周公舜何人也曰其政好生而惡殺 古之王者必立大學小學使王子公卿大夫元士之適子十有五年始入小學見小節焉踐小義焉二十始入大學見大節焉踐大義焉故入小學知父母之道長幼之序入大學知君臣之儀上下之位小胥取小學之賢者登之天子天子以為左右 鄭玄曰小學在公宮之左大學在郊天子當為太子周公居攝踐祚而治元世子法於伯禽使之左右所以養成王也(元記為亢) 伯禽與康叔朝於成王見於周公三見而三笞康叔有駭色謂伯禽曰有商子者賢人也與子見之乃見商子而問焉商子曰南山之陽有木焉名曰橋二子往視之見橋實髙髙然而上反以告商子商子曰橋者父道也南山之陰有木焉名曰梓二子復往觀焉見梓實晉晉而循反以告商子商子曰梓者子道也二子明日見周公入門而趨登堂而跪拂其首勞而食之曰汝安見君子乎二子以實對公曰君子哉商子也(文選注藝文類聚) 成王問周公曰舜之冠何如焉周公曰古之人有冒皮而勾然鳳皇巢其樹麒麟聚其域也(北堂書抄引大傳) 古人衣上有冒而句領者(荀子注引尚書大傳) 鄭玄曰言在徳不在服也古人三皇時也冒覆頂也句領繞頸也禮正服方領 天子太子年十八曰孟侯孟侯者於四方諸侯來朝迎於郊問其所不知也問人民之所好惡土地所生山川所有無及父在時皆知之(儀禮疏詩正義禮行人疏俱引書傳畧說天中記引大傳) 鄭玄曰孟迎也十八向入太學為成人博問庶事玉海曰孟侯者四方諸侯來朝迎於郊或可逺郊勞使世子為之是以孝經注亦云世子郊迎郊迎即郊勞也雖據夏法周亦然 管叔蔡叔監祿父武王死成王幼周公盛養成王使召公奭為傅周公身居位聴天下為政管叔疑周公而流言於國曰公將不利於王奄君蒲姑(一作薄姑)謂祿父曰武王既死矣成王尚幼矣周公見疑矣此百世之一時也請舉事然後祿父及三監叛奄君導之祿父遂與三監叛 周公疾曰吾死必葬於成周示天下臣於成王也周公死天乃雷雨以風禾盡偃大木斯拔國恐王與大夫開金縢之書執書以泣曰周公勤勞王家予幼人弗及知乃不葬於成周而葬之於畢示天下不敢臣(師古引尚書大傳) 一本周公薨成王欲葬之於成周天乃雷電以風禾即盡偃大木斯拔周人大恐王乃葬周公於畢示不敢臣也鄭玄曰昔周公葬不如禮天乃動威尚書五行傳雲周公死成王不圖大禮故天大雷雨禾偃大木拔及成王寤金縢之策改周公之葬尊以王禮申命魯郊而天立復風雨禾稼盡起 大誥傳 周公先謀於同姓同姓從然後謀於朋友朋友從然後謀於天下天下從然後加之蓍龜是以君子聖人謀義不謀必成卜義不卜不義故卜必以義擊不義故戰必勝是以君子聖人謀則吉戰則勝(太平御覽引大傳) 嘉禾傳(大傳篇目有九共帝告嘉禾揜誥之類) 三苗貫葉(一作桑)而生子為一穗周公曰和氣所生以獻於文王之廟 成王時有苗異莖而生同為一穗其大盈車長几充箱人有上之者王召周公而問之公曰三苗為一穗天下其和為一乎果有越裳氏重譯而來 交趾之南有越裳國周公居攝六年制禮作樂天下和越裳氏以三象重譯而獻白雉曰道路悠逺山川阻深音使不通故重譯而朝成王以歸周公公曰徳不加焉則君子不饗其質政不施焉則君子不臣其人吾何以獲此賜也其使請曰吾受命吾國之黃耉曰久矣天之無別風淮雨(一作烈風淫雨)意者中國有聖人乎有則盍往朝之周公乃歸之於王稱先王之神致以薦於宗廟周既衰於是稍絶 鄭玄曰重譯欲其轉相曉也(選注引) 康誥傳 茲殷罰有倫今也反是諸侯不同聴每君異法聴無有倫是故法之難也 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左傳苑何忌雲杜注尚書康誥) 父不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恭不相及也(左傳胥臣雲又見後漢章帝詔) 天子有事諸侯皆侍尊卑之義(儀禮疏) 鄭玄曰事謂祭祀 宗室有事族人皆侍終日大宗已侍於賓奠然後燕私 儀禮疏燕私者合而與族人飲飲而不醉是不親醉而不出是不敬(詩疏) 鄭玄曰謂卿大夫以下宗室大宗之家尚書酒誥疏雲大傳因此言宗室將有事族人皆入侍得有醉與不醉而出與不出之事 酒誥傳 酒誥曰王曰封唯曰若圭璧(蓋脫簡之文也法言曰酒誥之篇俄空焉今亡夫) 召誥傳 乃社於新邑羊一牛一豕一侯甸任衛作國伯(謂殷也) 大社唯松東社唯栢南社唯梓西社唯栗北社唯槐(白虎通引尚書) 洛誥傳 古之處師八家而為鄰三鄰而為朋三朋而為里五里而為邑十邑而為都十都而為師州十有二師焉家不盈三口者不朋由命士以上者不朋 鄭玄曰州凡四十三萬二千家葢虞夏之數也 周公攝政四年建侯衛五年營成周六年制禮作樂七年致政成王 鄭玄曰建侯衛是封衛侯康叔論封衛之事是四年作康誥也召誥論營洛邑成周之事是五年作召誥也洛誥論致政成王之事是七年作洛誥也 周公將作禮樂優遊之三年不能作君子恥其言而不見其從恥其行而不見其隨將大作恐天下莫我知將小作恐不能揚父祖功業徳澤然後營洛以觀天下之心於是四方諸侯率其羣黨各攻位於其庭周公曰示之以力役且猶至況導之以禮樂乎然後敢作禮樂書曰作新大邑於東國洛四方民大和會此之謂也(詩疏引大傳) 卜洛邑營成周改正朔立宗廟序祭祀易犧牲制禮樂一統天下合和四海而致諸侯皆莫不衣紳端冕以奉祭祀者太廟之中繽乎其猶模繡也天下諸侯之悉來進受命於周公而退見文武之屍者千七百七十三諸侯皆莫不磬折玉音金聲玉色然後周公與升歌而文武諸侯在廟中者伋然淵其志和其聲愀然若復見文武之身然後曰嗟子乎此蓋吾先君文武之風也夫(周禮疏引大傳) 鄭玄曰八州州立二百一十國畿內九十三國磬樂器其形曲折 於穆清廟周公升歌文王之功烈徳澤尊在廟中嘗見文王者愀然如復見文王(文選注)於者嘆之穆者敬之(詩疏引大傳) 肅雝顯相四海敬和明徳來助祭以敬和為諸侯者義得兩通也(詩疏) 王者躬耕所以供粢盛(選注引大傳) 祭之為言察也察者至也至者人事也人事至然後祭祭者薦也薦之為言在也在也者在其道也(藝文類聚引尚書大傳曰祭之為察也薦至也言人事至於神也) 廟者貌也以其(一作其以)貌言之也 宗子燕族人於堂宗婦燕族人於房序之以昭穆(儀禮疏引大傳) 綴之以食而弗殊有族食族燕之禮也 夏後逆於廟庭殷人逆於堂周人逆於戶(公羊疏引書傳) 戰鬥不可不習故於搜狩以閒之也閒之者貫之也貫之者習之也凡祭取余獲陳於澤然後卿大夫相與射也中者雖不中也取不中者雖中也不取何以然所以貴揖讓之取也而賤勇力之取向之取也於囿中勇力之取(爾雅疏向之取於囿中勇力之取也)今之取也於澤宮揖讓之取也澤習禮之處非所以行禮其射又主中此主皮之射與天子大射張皮侯賓射張五采之侯燕射張獸侯(儀禮鄭注引大傳) 鄭玄曰澤射宮也周禮疏引書傳雲戰者男子之事因搜狩以閱之閱之者串之 多士傳 武王入殷周公曰各安其宅各田其田無故無新唯仁之新(申屠剛傳注引大傳) 天子堂九雉諸侯七雉伯子男五雉雉長三丈度髙以髙度長以長(周禮疏詩疏) 鄭玄曰雉長三丈髙一丈則牆髙一丈儀禮疏) 天子堂廣九雉三分其廣以二為內五分其內以一為髙東房西房北堂各三雉(明堂位正義) 天子賁庸諸侯疏杼 鄭玄曰賁大也言大牆正直也疏衰也杼亦牆也言衰殺其上下不得正直 天子將出撞黃鍾之鐘右五鍾皆應入則撞賓之鐘左五鍾皆應太師於是奏樂(周禮注) 鄭玄曰黃鍾陽聲之音陽主動出則撞之右五鍾謂林鐘至應鐘右主靜是動以告靜者賓在午陰生之月陰主靜入亦是靜左五鍾謂大呂至中呂左陽主動入靜以告動也太府於時奏采薺肆夏 古者後夫人將侍君前息燭後舉燭至房中釋朝服襲燕服然後入御於君雞初鳴太師奏雞鳴於陛夫人鳴佩玉於房中告去也然後應門擊柝告辟也然後少師告質明於陛下然後夫人入庭君出朝凡羣妃御見之法月與后妃其象也卑者宜先尊者宜後自九嬪以下九九而御於王所女御八十一人當九夕世婦二十七人當三夕九嬪九人當一夕三夫人當一夕後當一夕十五日而徧望後反之凡進御君所女史必書其日月授之以環以進退之生子月辰則以金環退之當御者以銀環進之蓍(著)於左手既御蓍(著)於右手孔子曰日者天之明月者地之理陰契制故月上屬為天使婦從夫放月紀(一本有陽字) 鄭玄曰朝服展衣燕服褖衣陛周禮疏作檐下 黃帝妃嫫母於四妃之班居下貌甚丑而最賢心每自退 多方傳 周公居攝一年救亂二年克殷三年伐奄多方 魏収曰周公居攝乃雲一年救亂似不稱元曰惟五月丁亥王來自奄遂踐奄踐之者籍之也籍之謂殺其身執其家瀦其宮(詩疏引多方傳) 鄭玄曰奄國在淮夷之旁周公居攝之時亦叛王與周公征之三年滅之自此而來歸 殺君之室雖生美菜有義之士弗食大夫有污瀦之宮雖生美菜有義之士不食(二本不同) 古者十稅一多於十稅一謂之大桀小桀少於十稅一謂之大貊小貊王者十一而稅而頌聲作矣故書曰越唯有胥賦小大多政 公羊傳古者什一而藉多乎什一大桀小桀寡乎什一大貊小貊 無逸傳 厥兆天子爵(白虎通引書無逸傳) 古者百里之國三十里之遂二十里之郊九里之城三里之宮七十里之國二十里之遂九里之郊五里之城一里之宮五十里之國九里之遂三里之郊一里之城以城為宮(周禮疏引無逸傳) 鄭玄曰玄或疑焉按詩疏引書傳雲三十里之國三里之郊 立政傳 古者天子三公每一公三卿佐之每一卿三大夫佐之每一大夫三元士佐之(藝文類聚) 天子三公一曰司徒二曰司馬三曰司空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凡百二十在天為山川(北堂書抄引今尚書夏侯歐陽說) 太師天公也太傅地公也太保人公也煙氛不修山川不祀風雨不時雪霜不降責在天公城郭不繕溝池不修水泉不隆責在地公臣多弒主孽多殺宗五品不訓責在人公 聖人在位其君不誦無用之言其工不作無用之器其商不通無用之物 周人之教以文上教以文君子其失也小人薄(文選注) 鄭玄曰文謂尊卑之差制也習文法無悃誠也 周民可比屋而封(選注引大傳 君奭傳(徐幹中論雲召公見周公之既反政而猶不知疑其貪位周公為之作君奭然後悅) 君奭曰昔在上帝周田觀文王之徳(記緇衣) 呂刑傳 夏後氏不殺不刑死罪罰二千饌(索隠引大傳) 馬融曰饌音選 決闗梁踰城郭而畧盜者其刑臏男女不以義(一作禮)交者其刑宮觸易(一作逆)君命革輿服制度奸軌盜攘傷人者其刑劓非事而事之出入不以道義而誦不詳(一作祥) 之辭者其刑墨降畔冦賊劫畧奪攘矯者其刑死(此二千五百罪之目畧也其刑書則亡) 夏刑大辟二百臏辟三百宮辟五百劓墨各千(周禮疏) 鄭玄曰周改臏作刖刖斷足也宮丈夫割其勢女子椓其陰閉於宮中非事而事之今所不當為也 犯劓者赭衣大辟者布衣(文選注) 墨罰疑赦其罰百率(夏侯歐陽說) 上刑挾輕下刑挾重(劉愷傳) 犯墨者蒙巾犯劓者赭其衣犯臏者象其臏犯大辟者衣無領(北堂書抄引尚書大傳) 天齊乎人假我一日(後漢楊賜傳) 獄貨非可寳也然寳之者未能行其法者也貪人之實受人之財未有不受命以矯其上者也親下以矯其上者未有能成其功者也 子夏曰昔者三王愨然欲錯刑遂罰遂罰平心而應之和然後行之然且曰吾意者以不平慮之乎吾意者以不和平之乎如此者三然後行之此之謂慎罰 鄭玄曰錯處也遂行也 子曰古之刑者省之今之刑者繁之古者有禮然後有刑是以刑省也今也反是無禮而齊之以刑是以繁也書曰伯夷降典折民以刑謂有禮然後有刑也 聴訟之術大畧有三治必寛寛之術歸於察察之術歸於義是故聴而不寛是亂也寛而不察是慢也古之聴訟者言不越情情不越義是故聴民之術怒必畏畏思義小罪勿兼 鄭玄曰怒責也因責之罪必思兼謂思其辭思其義思義重罪小可求以出之也 子曰今之聴民者求所以殺之古之聴民者求所以生之不得其所以生之之道乃刑殺君與臣會焉 子曰聴訟者雖得其情必哀矜之死者不可復生斷者不可復續也 子如衛人謂曰公甫不能聴獄子曰非公甫不能聴獄也公甫之聴獄也有罪者懼無罪者恥民近禮矣 子曰呉越之俗男女同川而浴其刑重而不勝由無禮也中國之教內外有別男女不同椸架不同巾櫛其刑重而勝由有禮也語曰夏後不殺不刑罰有罪而民不輕犯 夏刑三千條(唐長孫律疏序引尚書大傳) 晉傳 古者一弓百矢(周禮疏雲尚書文侯之命平王賜晉文侯) 古者諸侯之於天子三年一貢士一適謂之攸好徳再適謂之賢賢三適謂之有功有功者天子賜之車服弓矢號曰命諸侯有不貢士謂之不率正一不適謂之過再不適謂之傲三不適謂之誣誣者天子絀之一絀以爵再絀以地三絀而爵地畢也(黃瓊傳注) 鄭玄曰適猶得也山堂考索引伏生大傳曰諸侯之於天子三年一貢士一適謂之好徳再適謂之賢賢三適謂之有功一不適謂之過再不適謂之傲三不適謂之誣其適則有衣服弓矢秬鬯虎賁之賞其不適則有黜爵之罰 以兵屬於得專征伐者 鄭玄曰謂七命以下不得弓矢賜者奏百人之樂致玄鶴之舞(北堂書抄引尚書大傳) 晉平公問師矌曰吾年七十欲學恐已暮師矌曰臣聞老而學者如執燭之明執燭之明孰與昧行公曰善魏文侯問子夏子夏遷延而退(選注引大傳) 魯傳 周公封以魯身未嘗居魯也(選注) 伯禽將歸於魯周公謂伯禽之傅曰汝將行盍志而子美徳乎對曰其為人寛好自用以慎此三者其美徳也已周公曰嗚呼以人惡為美徳虖君子好以道徳故其民歸道彼其寛也出無辨矣是其好自用也以斂益之也彼其慎也是其所以淺也吾語女吾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吾於天下不賤矣然而吾所執贄而見者十人還贄而相見者三十人貌執之士者百有餘人慾言而請畢事者千有餘人於是吾僅得三士焉以正吾身以定天下吾所以得三士者亡於十人與三十人中乃在百人與千人之中故上士吾薄為之貌下士吾厚為之貌人人皆以我為越踰好士然故士至士至而後見物見物然後知是非之所在戒之哉汝其以魯國驕人幾矣(荀子注引大傳) 鄭玄曰贄者所執以至也君子見於所尊敬必執贄以將其厚意也十人公卿之中也三十人羣士之中也百人羣大夫之中也 周初淮浦徐州並起為寇伯禽伐之於鮮誓鮮誓 史記伯禽作肹誓索隠曰按尚書大傳作鮮誓周禮注粊誓曰乃獲敜乃阱爾雅郭璞注引費誓曰汝則有逸罰雲今文 子貢曰葉公問政於夫子子曰政在於附近而來逺魯哀公問政子曰政在於論臣齊景公問政子曰政在於節用三君問政夫子應之不同然則政有異乎子曰荊之地廣而都狹民有離志焉故曰政在於附近而來逺哀公有臣三人內比周以惑其君外障拒諸侯賓客以蔽其明故曰政在論臣齊景公奢於台榭淫於苑囿五官之樂不解一旦而賜人百乗之家者三故曰政在節用 秦誓傳 書曰邦之榮懐亦尚一人之慶知秦穆之霸也(白虎通引尚書) 書序傳 子曰參女以明王為勞乎昔者舜左禹而右皋陶不下席而天下治 子曰君子不可以不學見人不可以不飾不飾無貌無貌不敬不敬無禮無禮不立夫逺而光者飾也近而逾明者學也譬之如污邪水潦集焉菅蒲生焉從上觀之誰知其非源水也 稷鉏已藏歲事欲畢餘子皆學十三始入小學見小節踐小義十八始入大學見大節踐大義(書傳畧說太平御覽藝文類聚俱引尚書大傳) 多文(一作聞)而齊給(索隠引大傳) 鄭玄曰齊疾也 堯八眉舜四瞳子禹其跳湯扁文王四乳八者如八字者也其跳者踦也扁者枯也言皆不善也 鄭玄曰其發聲也踦歩足不能相通也枯言湯體半小象偏枯 東郭子思問於子貢曰夫子之門何其雜也子貢曰夫隠栝之家多枉木良醫之門多疾人砥礪之旁多頑鈍夫子聞之曰修道以俟天下來者不止是以雜也 六誓可以觀義五誥可以觀仁甫刑可以觀誠洪範可以觀度禹貢可以觀事皋陶可以觀治堯典可以觀美 子夏讀書畢見夫子夫子問焉子何為於書子夏對曰書之論事也昭昭如日月之代明離離如(一作若)參辰(一作星)之錯行上有堯舜之道下有三王之義商所受於夫子者志之不敢忘也雖退而窮居(一作岩居)河濟之間深山之中作壤室編蓬戶常於此彈琴以詠先王之道則可發憤慷慨矣孔子謂子夏曰子見其表未見其里也 尚書大傳者漢伏生勝之所作也孔子刪書斷自虞始迄秦穆公據古書三千二百四十篇定百有二篇率三十而取一葢其慎也書罹秦火澌滅殆盡秦博士伏生勝能誦習其書既使其女口授掌故錯二十八篇漢世列之為經又創以己意為大傳四十一萹別授同時張生由是學者逓相傳習為伏氏尚書之學劉向校之凡四十一篇鄭康成銓次為八十三篇至晉永嘉之亂而大傳無完書矣隋志大傳三卷舊唐書志亦云然近世亦復希覯又惡覩所謂四十一篇八十三篇者哉獨時時散見於他說而尚書經生家多漫不措意但知蔡傳及兩孔氏註疏辨析孰為古文今文之有無同異而已孫君晴川博學嗜古惜此書為九十老生從秦燼之餘苦心掇拾昌明聖緒輔翼典常不忍聴其等於隕籜飄風終歸冺沒於是旁搜羣籍凡傳紀百家所援大傳單辭儷句莫不心識手抄都為一書厘成三卷合於隋唐志舊目虞夏商周仍以時代相次典謨誓誥各從其類咸有條貫無相紊越使千百年古學之遺散而幾完斷而復續可謂有功昔賢嘉惠來哲而孫君猶以目未覩四十一篇八十三篇者為憾好學深思之士立心固如是雖然漢太史遷不云乎其言尤雅其所表見皆不虛此三卷者後有藝文志當為首録矣晴川沈繹祖拜 尚書大傳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