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大帝 · 第三章 彼得之幼時

本章分三段，以次敘述之如下： 一、自黑窩德嗣位至彼得登極 彼得生四歲而父歿，長兄黑窩德嗣位。朝臣黨黑窩德者，久欲放逐彼得。先帝在日，有所憚不敢發，帝既歿，於是黑窩德嬖臣曰耶士哥弗者，矯詔稱宮殿狹隘，令那達利亞後與彼得移居離宮。宮在數十里外，耶氏意欲使那後及彼得不得近新皇。後覺其偽，不奉詔。彼得見母鬱鬱不樂，問母何故，得母念先帝耶？ 後涕泣密語以移宮事，彼得聞之大恚，乃逕造黑窩德室，與黑窩德握手，大呼曰：「兄乎！吾將以耶士哥弗事訴汝，耶士哥弗欲放逐吾母及吾，以間吾骨肉。吾聞昔有哥德諾弗者，逐皇子垤彌，後遂殺之。彼耶士哥弗者，寧非垤彌吾耶？兄乎！吾若移居，必與兄俱，吾生命乃無恐。否者，吾不願行。」 言已，涕泣被顏面，更旁顧侍女厲聲而言曰：「吾獨非先帝子耶，曷為不得居先帝之宮？」 時彼得年才五歲，所吐語語出肺腑。黑窩德聞之大驚，與之接吻，且慰之曰：「弟幸無憂，吾寧聽耶士哥弗妄為耶？」 黑窩德乃親詣後處謝罪，且捕耶士哥弗，請後處置。後命釋之。黑窩德乃褫其官職，逐之宮外。 耶氏既褫職，其黨益啣後及彼得，日間之於黑窩德前。後不自安，乃與彼得移居於普列伯鄉。彼得時十歲，姿容秀偉，金色發覆額際，眼大而黑，目光如炬，一見而知為偉人。 黑窩德納普拉克亞為後，三月而逝，無子。群臣大憂，因會議於殿中，或言黑窩德臨終，遺命以位傳彼得，或言易黃也（彼得之異母兄）。議久不決，大教師高德乃前曰：「諸君幸同心協力，選新命，不可徒為黨爭，致危社稷。」時會者數十人，同聲呼曰：「願戴彼得為帝。」於是彼得乃以公選登帝位，然年尚幼，不能蒞政事，以母后那達利亞攝政。 二、自彼得登極至蘇菲亞專政 於時俄國朝野，外若無事，而蕭牆之禍，蓋已潛伏。黑窩德姐蘇菲亞，年二十五，素與那達利亞後不協，恐政歸母后，不利於己。先是俄制女子不得參與典禮，且不許接見人民。蘇菲亞不顧，徑詣黑窩德墓會葬。儀既終，蘇菲亞故為悲哀之狀，泣訴於眾人曰：「我國民乎！汝知耶否耶？先帝黑窩德，蓋鴆殺於毒婦之手（指那達利亞後）者。烏乎！妾之痛恨，果何似耶？妾今身陷孤危，祇有一弱弟，汝等乃不欲其為帝，而願戴彼得，我果何負於國民？國民若以我為有罪，幸速放逐我，我亦無悔。」 蘇菲亞既為沉痛語，冀以激動人聽，乃更輿心腹謀，欲煽耶穌教徒起亂事，因流言曰：「黑窩德之死，實出於鴆殺，臨終遺命以位傳易黃，而那爾斯康（那達利亞後之弟）迫易黃以位讓彼得。」眾以彼得得位，系出公選，知蘇菲亞誑也，不之應，獨射擊隊應之。射擊隊者，自易黃四世時編設，以之警衛帝室者也。隊中人不營生計，衣食皆仰縣官，沉湎驕惰，無所不至。又以長官蝕其餉糈，怨望思亂已久。既聞流言，欲以是為藉口，冀遂所欲。蘇菲亞因遣人告之曰： 「賊臣那爾斯康，毒殺易黃，謀為不軌。國家存亡，在於呼吸。君等世受國恩，夙抱忠義，其各努力用命，以鋤奸逆，清王室，事定之後，行當論功。」 射擊隊聞命大喜，乃於五月十五日黎明，擁兵入宮廷，破扉進前殿，立朱階下，大聲呼曰：「速命殺易黃賊臣那爾斯康出。」後聞變大驚，即以易黃、彼得出示之。暴徒見易黃在，知為蘇菲亞所誑，眾垂散矣。中有巨魁呼曰:「易黃雖在，然不殺那爾斯康，終恐他日為患。」乃更同聲索那爾斯康甚急，因大索殿中，迄不能得。暴徒又聲言：「不得那爾斯康，將盡戮貴紳。」後不得已，命那爾斯康出，那爾斯康遂為亂兵所殺。血濺殿庭間，時彼得獨立朱階觀變，不少怖。 射擊隊皆異教徒（俄國稱與國教異者曰異教），亂事定數日。都下盛傳國教大教師，欲迫射擊隊咸皈依國教，暴徒聞之大憤，乃突入寺院內，桀石投大教師。時彼得正居其室，見暴徒無禮，神色自若，馳入暴徒中以皇冠示之曰： 「朕一日戴此冠，必不許汝曹入正教徒之禮拜堂。汝曹但奉異教，大教師不迫汝曹也。」 語畢，顧左右揮暴徒出。時彼得才十歲，英風凜然。暴徒憚之，因相約退出。國人以彼得十歲能鎮亂，驚為天人，益敬慕之。 那爾斯康既死，蘇菲亞甚得意，更與朝臣謀，使易黃即帝位。自是俄羅斯同時戴二帝，顧易黃性懦，不能任政，政多歸彼得。蘇菲亞惡之，乃自居攝政，謂輔易黃也，實欲自攬朝中政權。 三、彼得幼時之軍事遊戲 彼得自幼好軍事遊戲。一日，母后陳玩具几上，令擇所好者，彼得獨取小劍佩之，且曰：「我軍人也。」因日夜仗劍不釋。父亞歷須彌大悅之，命貴紳兒童年與彼得齒者，從彼得游。彼得既得游侶，益喜，因編成小隊，自號大元帥，指揮群童，為軍事演習，時為偵探，時為司命官，或堙塹塞墉，執工兵之役，終日僕僕無倦容。是時蘇菲亞專政，彼得憤之，益以軍事遊戲自娛。嘗從外國教官學武術，因更編成一遊戲隊，即今近衛隊之起源也。又募炮兵日為演習，以研究戰術為務，其激戰甚烈。隊中常有死傷者，彼得亦嘗傷足。 彼得又從典墨蘭及烈何德二人，習炮台建築術及藥彈之學。又好為器械學，遣人赴法蘭西，購測量器，聘荷蘭教師，使授測量之法。所習技藝多至十四種。一日檢其先世貯物品，見一英國制小艇，是艇為英女皇所贈先帝物，垂壞矣。彼得一見大喜，自是忽思興海軍，因命伯蘭德修繕小艇。伯蘭德者，先帝時所雇荷蘭水手也。伯蘭德既受命，凝思數周間，乃完成小艇工事。彼得甚喜，泛之於約沙河上。 彼得嘗從母后乘輿渡河，適河水暴漲，浪益入輿中，驚彼得。自是不敢近水，侍臣患之，欲矯其癖，乃約彼得赴獵。馳馬至大河前，彼得方欲取他徑，侍臣逕策馬亂流而渡，彼得徬徨不知所為，見侍臣已立對岸呼曰：「帝速渡，臣且不懼河水，帝寧懼耶？」彼得勉強渡河，是後乃不畏水。 【批評】 英雄豪傑，性情未有不摯者。觀彼得對其兄之語，寥寥數言耳，乃能命聞者心惻。今人慾為英雄豪傑，而不從心性上求其誠摯，豈非緣木求魚？ 西諺有曰：搖籃所學，入墓方休。信哉！孔子幼陳俎豆，彼得幼佩刀劍。其異日所造，卒營不凡。然則遊戲雖小事，亦不可不注意也。西人於兒童遊戲，多教以軍隊演習，國會演習，以開發其志氣；吾國兒童遊戲，不外賽鬼迎神、賭錢飲食諸事。即此而論，固已輸彼一籌。 有騎馬者，一日墜傷，於是終身徒行，不敢近馬。彼得坐輿為浪所侵，自是不敢近水。天下進取過銳人，偶一失敗，往往終身引鑒，不欲再前，遊戲之事亦然，苟行之不適度，或至為一生進取之障，故不可不慎也。 或謂彼得躬為帝王，故幼時軍事遊戲，長後卒成其志。若吾輩手無斧柯，縱有振興軍備之心，亦無從下手，奈何？應之曰：「是不然，不見美國少年船之事乎？以小學生徒，節其餅餌之費，貯之銀行，不數月而成萬噸之軍艦。」可見天下事不難為，只在人之有心耳。 本章分為三段，現在依次敘述如下： 一、自黑窩德嗣位到彼得登基 彼得生下來才四歲，父親就去世了，他的長兄黑窩德繼承了皇位。朝廷群臣中擁護黑窩德的人，總是想著驅逐彼得。先帝在位的時候，他們有所忌憚還不敢說出來，等到先帝去世，黑窩德的近臣耶士哥弗假託皇帝的詔書稱宮殿狹窄，命令那達利亞皇后和彼得搬到離宮去居住。離宮在皇宮數十里以外，耶士哥弗就是想要讓皇后和彼得不在新皇的身邊。皇后覺得這封詔書是假的，就沒有奉行詔令。彼得看到母親鬱鬱不樂，就問母親為什麼傷心，是不是想念先帝了？ 皇后流著眼淚，將耶士哥弗假託皇帝詔書要他們搬出宮殿的事情偷偷告訴了他。彼得聽後十分憤怒，直接到黑窩德的房間，握著黑窩德的手，大聲說：「皇兄啊！我把耶士哥弗的事情告訴你，耶士哥弗他想要驅逐我母親和我，來離間我們兄弟。我聽說以前有個叫哥德諾弗的人，他驅逐了當時的皇子垤彌，緊接著垤彌皇子就被殺了。這個耶士哥弗的所作所為，難道不就是把我當做垤彌嗎？皇兄啊！如果您要我搬到別處，我一定要和哥哥您在一起，只有這樣我才不會為自己性命擔憂。不然的話，我不願意聽從您的命令。」 彼得說完，已經淚流滿面，又回頭看著他的侍女大聲說道：「難道唯獨我不是先帝的兒子嗎，憑什麼不讓我居住在先帝的宮室中？」 當時彼得才五歲，他說的話句句卻都是肺腑之言。黑窩德聽了後大驚，親吻了他，並且安慰說：「弟弟你不要擔憂，難道我會聽任耶士哥弗為所欲為嗎？」 黑窩德就親自到皇后那裡請罪，並且逮捕了耶士哥弗，交給皇后處置。皇后讓人釋放了他。黑窩德便革除了耶士哥弗的職位，並將他驅逐出宮了。 耶士哥弗被革職後，他的同黨們更加憤恨皇后和彼得，每天在黑窩德前離間他們。皇后感覺到在皇宮裡不安全，就和彼得一起搬到了普列伯鄉。當時彼得十歲，面容英俊秀麗，身材高大偉岸，他金髮覆蓋著額頭，眼睛又大又黑，目光炯炯有神，別人一看到他就知道他將來一定會成為偉人。 黑窩德納冊封普拉克亞作為皇后，僅僅三個月後他就去世了，沒有留下子孫。選取新皇帝繼位的事情還沒有定下來，群臣們很擔憂，於是在宮殿中聚集開會，有的人說黑窩德臨終時，留下遺言將帝位傳給彼得，有的人說是傳給易黃（彼得的同父異母哥哥）。他們爭論了很久都沒有做出決定，這時候大教師高德上前說：「我希望諸位同心協力，選擇新的皇帝，不可以只進行黨派鬥爭，危害到我們國家。」當時開會的幾十個人，異口同聲呼喊道：「我們願意擁戴彼得為皇帝。」於是彼得就通過公開的選舉登上了皇位，但是他當時年齡還小，不能親自處理政事，母親那達利亞皇后就代理政事。 二、自彼得登極至蘇菲亞專政 當時，俄國朝廷內外，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平靜無事，但是皇族內部，早已禍亂四伏。黑窩德的姐姐蘇菲亞，當時二十五歲，一向和那達利亞皇后不和，她擔心政權被皇后掌握後，不利於自己。在這之前，俄國制度規定女子不能參與典禮，甚至不許接見群眾。蘇菲亞不顧制度，直接參加了黑窩德的葬禮。等到葬禮儀式結束，蘇菲亞故意表現得極為悲傷，在眾人前哭泣著說：「我國的國民啊！你們知不知道，先帝黑窩德大概是被惡毒的婦人（指那達利亞皇后）毒殺了。啊！我對她的痛恨程度，該要怎麼形容呢？我現在勢單力薄，只有一個小弟弟，你們不想讓他當皇帝，反而願意擁戴彼得。難道我有什麼對不住國民的罪行嗎？如果你們認為我有罪，希望你們儘快驅逐我，我也不會因此後悔。」 蘇菲亞的沉痛訴說，是希望鼓動人民，於是與心腹謀劃，想煽動耶穌教徒叛亂，因此她散布流言說：「黑窩德的死，實際上是毒殺，他臨終遺言是把皇位傳給易黃的，但是那爾斯康（那達利亞皇后的弟弟）強迫易黃讓位給彼得。」眾人知道彼得當上了皇帝，是出於公開的選舉，蘇菲亞是在騙人，人們沒有聽從她的號召，唯獨射擊隊響應蘇菲亞。射擊隊是從易黃四世開始收編設置的軍隊，用來守衛皇宮。隊中的人不用考慮自己的生活，他們的衣食住行都依賴官府供養。射擊隊的人都驕傲蠻橫，無所不為。又因為長官腐敗，扣留了他們的軍餉，他們十分憤怒，很久以前就想作亂。聽到了蘇菲亞的流言，就想以此為藉口，公然作亂，來滿足他們的欲望。蘇菲亞趁機派人告訴他們說： 「賊臣那爾斯康，他毒殺了易黃，圖謀不軌。國家的存亡，就在這一瞬間了。你們世世代代享受國家的恩賜，一向胸懷忠義，我希望你們個個都聽從命令，驅除那些奸險不忠的人，清除王室中的奸黨，等到事情做成了，我就按功論賞。」 射擊隊聽到命令後十分高興，在五月十五日黎明，率領軍隊沖入皇宮破門而入，到了前殿，站在紅色台階下，大聲命令道：「趕快讓殺害易黃的賊臣那爾斯康出來。」皇后聽到事變後，大吃一驚，馬上把易黃和彼得帶出來。暴徒們看見易黃還在，知道被蘇菲亞騙了，眾人都打算解散。其中有個頭子說:「雖然易黃沒有死，但是不殺死那爾斯康，怕他以後還是會作亂。」眾人又急切地搜查那爾斯康，趁機在殿中大肆搜尋，但是直到最後還是沒能找到。暴徒們又說：「如果找不到那爾斯康，我們會把貴族們都殺盡。」皇后聽了迫不得已，只好命令那爾斯康出去，那爾斯康就被亂兵殺害了。鮮血飛濺在宮中，當時彼得獨自站在紅色台階上，觀看事變，完全不害怕。 射擊隊的成員們都是異教徒（俄國稱國教以外的教派是異教），動亂平定幾天後。國都中傳言國教的大教師想要迫使射擊隊的人都皈依國教，暴徒們聽了十分憤怒，就衝到寺院裡，拿著石頭投向大教師。當時彼得正在室內，看見暴徒們蠻橫無禮，他神色自若，騎馬到暴徒們當中，拿起皇冠給他們展示，說： 「只要我一天戴著這個皇冠，就一定不准許你們進入正教徒的禮拜堂。如果你們只是信奉異教，那麼大教師不會逼迫你們更改自己的信仰。」 說完，彼得命令左右侍從把暴徒驅除出去。當時彼得才十歲，英姿颯爽，氣勢凜然。暴徒們都很害怕他，於是相約退出。國人們認為彼得十歲就能鎮壓亂事，感到震驚，把他看做天人，更加尊敬、仰慕他。 那爾斯康被殺後，蘇菲亞十分得意，就和朝廷中的群臣策劃，讓易黃繼承帝位。從那時候開始俄羅斯同時擁戴兩位皇帝，但是易黃的性格比較懦弱，不能勝任政事，政權大多到了彼得手上。蘇菲亞厭惡他，就自己代理政事，說是輔佐易黃，實際上想要獨自包攬朝中政權。 三、彼得小時候的軍事遊戲 彼得從小就喜歡軍事相關的遊戲。一天，母后把各種玩具放到案几上，讓他選擇自己喜歡的。彼得只拿了一把小劍，把它佩戴在身上說：「我是一名軍人。」於是他無論白天晚上都拿著劍不放手。父親亞歷須彌看了十分高興，命令年紀和彼得相近的貴族兒童，跟彼得一起玩耍。彼得有了一起玩耍的夥伴，更加高興了，他趁機把這些孩子編成小隊，自稱是大元帥，指揮兒童們，進行軍事演習，他們有時當偵探，有時當司命官，有時填堵城池，進行建設工作。彼得一整天勞碌，不知疲倦。當時蘇菲亞專政，彼得對此感到憤怒，越發進行軍事遊戲來自娛自樂。他曾經還跟隨外國教官學習武術，編成了一支遊戲隊，就是現在近衛隊的起源。又召集炮兵們每天演習，讓他們研究戰術，在演習中激烈交戰。隊伍中常有死傷的人，彼得也曾經因此傷到過腳。 彼得又跟隨典墨蘭和烈何德兩位老師，學習炮台的建造方法和製造彈藥的技術。他又喜歡器械，就派人到法蘭西，購買測量儀器，聘請荷蘭教師來教授他測量的方法。彼得學習的技藝多達十四種。一天他檢查祖先貯藏的物品，看見一艘英國製造的小艇，這個小艇是英國女皇曾經贈送給先帝的禮物，現在快要毀壞了。彼得看到了很高興，從此就突然想要興盛海軍，於是命令伯蘭德修復這艘小艇。伯蘭德是先帝僱傭的荷蘭水手。他接受命令後，仔細考慮幾周，就完成了小艇的修復工作。彼得高興極了，就在約沙河上駕駛這艘船試航。 彼得曾經跟隨母后乘船渡河，當時遇到河水暴漲，大浪打入船中，驚嚇到了彼得。從此他就不敢靠近水，侍奉他的臣子們擔心他，想要改正他的弱點，就約彼得去打獵。他們騎馬到大河邊，當彼得正要改走其他的路，臣子他就直接策馬穿越激流過河，彼得徬徨著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見侍臣站在對岸向他喊道：「皇帝快過河，我們都不怕河水，難道皇帝您害怕嗎？」最後彼得勉強渡過了河，這以後他就不再怕水了。 【評論】 英雄豪傑們感情都非常誠摯。彼得對他哥哥說的話，只是寥寥幾句，就能讓聽者心生同情。現在的人想要成為英雄豪傑，但是不從心性上追求這種誠摯的感情，難道不是緣木求魚的做法嗎？ 西方有句諺語說：搖籃中學到的東西，到進了墳墓後才會停止。確實是這樣！孔子小時候把存放俎豆的祭祀器物拿出來，練習磕頭行禮；彼得小時候佩戴刀劍。他們幼時的行為，最終成就了他們的偉大。雖然兒童們玩遊戲是小事，但是也不可以不注意。在兒童遊戲這一方面，西方人大多教授兒童們軍隊演習或者國會的演練，來開發兒童的智力，培養他們的志氣；我國的兒童遊戲，不外乎就是些比賽鬼怪、迎接神仙、賭錢、飲食等方面的事。由此而論，我們在兒童的培養上已經輸了西方一等。 有一個騎馬的人，一次墜下馬受傷，於是終生步行，不敢再騎馬。彼得坐船遇到大浪，從此不敢再靠近水。天底下這些銳利進取的人，遭受一次偶爾的失敗，往往終生引以為鑑，不願繼續前行。就連遊玩嬉戲的事情也是這樣，這些事如果做得不恰當，也有可能成為一生前行的障礙，所以我們不可不慎重對待這些小事。 有的人說彼得之所以能夠成為帝王，就是因為小時候的軍事遊戲，長大後成就了他的志向。可是我們沒有權力，縱然有振興國家軍事實力的想法，也無從下手。那怎麼辦呢？面對這種情況，我們就應該說：「這種想法是不對的，你們難道不知道美國的少年船一事嗎？小學生自發縮減伙食費，把節約到的錢存到銀行，不過幾個月就有了建造萬噸級軍艦的資金。」從美國的做法可以看出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