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華嚴經白話文 · 第六十八卷
卷第六十八：入法界品第三十九之九【白話】
這時，偉大的智慧光明照耀著善財童子，他思惟觀察，徹見諸法的體性，證得了知一切言語音聲的陀羅尼法門，又證得受持一切法輪的陀羅尼法門，證得作眾生歸依的大悲力，證得觀察一切法義理光明的法門，證得充滿法界的清淨誓願，證得普照十方一切法的智慧光明，證得了遍布莊嚴一切世界的自在力，證得了普遍發起一切菩薩業的圓滿誓願。他又慢慢向前行，到達險難國寶莊嚴城。到處尋覓婆須蜜多女。城裡面有些人，不知這位女子的功德智慧，而這樣想：「現在這位童子諸根寂靜，智慧明白了知，不迷惑、不混亂，仔細的默視眼前六尺至八尺處，一點兒也沒有倦容，也沒有任何貪取執著，眼神不會飄忽不定，心地非常寬大廣博，就像大海一樣。應該不會對於這個婆須蜜女心生貪愛，或種種顛倒的念頭；也不會心生淨想、或生起種種欲望；也應該不會被此女色吸引。這個童子，不會做諸魔的行為，不進人魔的境界，不沉沒欲望的淤泥，也不會受諸魔纏縛，不作不應該作處的事，他為什麼要尋求這位女子？」
其中有人早就知道這個有智慧的女子，就告訴善財說：「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啊！你能推求尋覓婆須蜜女時，就已經獲得了廣大的利益。善男子啊！你應該決定求取諸佛果位，決定成為眾生的依怙者，決定拔除眾生的貪愛毒箭，決定破除眾生對於女色所有的清淨想像。
「善男子啊！婆須蜜女就住在城市內的鄺肆北邊自己的家宅這時，善財童子聽了他的話之後，歡喜踴躍，就前往詣見婆須蜜女。他看見她的住宅廣博莊嚴華麗非凡，寶牆、寶樹及以寶物所成的深溝，每一道深塹都有十重的寶牆和寶樹圍繞。深溝之中盈滿香水，更有金沙鋪地，諸天寶華，如優缽羅華、波頭摩華、拘物頭華、芬陀利華，都遍布水面。處處都是宮殿、樓閣，門戶和窗子皆可相互遙望，井井有條、間隔有序，上面還設有網鐸和幡幢。這些東西都以無量的珍奇寶物裝飾。宮殿又以琉璃為地，眾多寶物間錯其中。燃各種沉水香氤氳四周，塗著栴檀。懸掛著眾寶的鈴，風一吹動時，就發出各種音樂。還有各種天華散下，遍布地面，種種莊嚴華麗真是宣說不盡。還有數百千種的珍奇寶藏和有十大園林以為莊嚴。
這時，善財看見這個女子，容貌端正莊嚴、色相圓滿，皮膚呈現金色，眼睛頭髮都是紺青色的。不會太高或太矮，不會太胖也不會太瘦。欲界的人或天人根本沒人能夠與她相比的。她的音聲美妙，超諸梵世，具足、了解眾生不同的言語音聲。她又深深通達文字義理，因此能善巧地與人談天說話。她已經證得如幻的智慧，因此能趣入方便門。她又以眾多珍寶瓔珞各種莊嚴器具莊嚴自身，又以如意摩尼為寶冠戴在頭上。她身邊又有無量的眷屬圍繞，這些人和她都有著共同的善根和行願，她的福德藏廣大無盡。這時，婆須蜜多女從身上發出廣大的光明普照她宅院裡所有的宮殿，凡是遇到這個光明的眾生，身心都得以清涼。
這時，善財向前頂禮婆須蜜多女的雙足，就合掌站住，向她說：「聖者啊！我已發起無上正等正覺之心，但是還不知道菩薩應該如何修學菩薩行、修習菩薩道？我聽說聖者善能教誨眾生，希望您為我解說。」
婆須蜜多女就告訴善財：「善男子啊！我已經證得離貪慾際解脫法門，因此能隨著眾生的欲望喜樂而為他們示現身形。如果諸天一見我，我就化為天女，形體面貌光明，殊勝無比。如果有人或非人等眾生看見我的，我就為他們化現女人、非人女，隨著他們的喜樂欲望，使他們無不看見。
「如果有被欲意糾纏的眾生來我這兒，我就為他說法，他一聽聞我說的法之後，就能遠離貪慾，證得菩薩無著的境界三昧。凡是一見到我的眾生，都能遠離貪慾，證得菩薩的歡喜三昧。只要聽我說話的眾生，都能遠離貪慾，證得菩薩的無礙音聲三昧。凡要握過我手的眾生，都能遠離貪慾，證得菩薩遍往一切佛國剎土的三昧。凡是坐過我寶座的眾生，都能遠離貪慾，證得菩薩解脫光明的三昧。凡是看過我頻申的眾生，都能遠離貪慾，證得菩薩摧伏外道的三昧。只要看到我眼睛轉動的眾生，都能遠離貪慾，證得菩薩佛境界光明的三昧。凡是擁抱過我的眾生，都能遠離貪慾，證得菩薩攝受眾生恆不舍離的三昧。凡是曾與我接吻的眾生，都能遠離貪慾，證得菩薩增長眾生福德藏的三昧。凡是親近我的眾生，都能安住離貪際，趣人菩薩一切智地現前無礙的解脫。」
善財又問：「聖者啊！您是修什麼善根、修什麼福業才成就這樣的自在？」
婆須蜜多女回答說：「善男子啊！我憶念過去，有高行佛出世。他的王都名叫妙門。善男子啊！因為高行如來哀憫眾生，他一進人王城，踏著城門的時候，城裡的一切莫不震動。接著變得非常廣博，有眾寶莊嚴，無量的光明都遞相映徹。種種寶華也散布地上，諸天都同時演奏美妙的音樂，梵天更是充滿虛空。
「善男子啊！那時我叫善慧，是一名長者的妻子。我見到諸佛的神力，就心生覺悟，立刻與我的丈夫拜見高行佛，供養他一寶錢。這時，高行佛前的侍者是文殊師利童子，他就為我說法，使我們發起無上正等正覺。
「善男子啊！我只知道菩薩離貪際解脫法門。如果是像諸位菩薩摩訶薩，成就無邊善巧方便智，寶藏廣大無比的境界，我如何能了知、宣說？
「善男子啊！這裡的南方有一座善度城。城中有位鞞瑟胝羅居士，他常常供養栴檀座佛塔。你去拜見他，並問他：『菩薩應該如何修習菩薩行、修習菩薩道？』」
善財童子聽了之後就頂禮婆須蜜多女的雙足，繞了無數量圈，殷勤地瞻仰她的面容之後，就辭退離去。
這時，善財童子漸漸南行，到了善度城，來到居士的屋宅，頂禮居士的雙足，合掌站在一邊說：『聖者啊！我已經發起無上正等正覺之心，但還不知道菩薩應如何修學菩薩行、修習菩薩道。我聽說聖者善能誘導教誨眾生，願您能為我解說。」
居士告訴善財：「善男子啊！我已證得菩薩不般涅槃際的解脫法門。善男子啊！我不會有『如來已經般涅槃、如來現在般涅槃、如來未來一定會般涅槃』等念頭，因為我知十方世界的諸佛如來，根本沒有所謂的般涅槃，他們只是為了調伏眾生而示現般涅槃罷了。
「善男子啊！我一打開栴檀座如來塔門時，就證得名叫佛種無盡的三昧。善男子啊！所以現在我念念都能進入這個三昧，念念都能得知無量殊勝的事情。」
善財又問他：「這個三昧的境界是怎樣的情形呢？」
居士回答：「善男子啊！我一進入這個三昧的時候，就依隨它的次第，看見了這個世界的所有佛陀，像迦葉佛、拘那含牟尼佛、拘留孫佛、尸棄佛、毗婆尸佛、提舍佛、弗沙佛、無上勝佛、無上蓮華佛，如是等而為上首。於一念頃得見百佛，得見千佛，得見百千佛，得見億佛、千億佛、百千億佛、阿庾多億佛、那由他億佛，乃至不可說不可說世界微塵數佛。如是一切，都依次看見。同時也看見諸佛從初發心，種植各種善根，乃至獲得殊勝的神通。成就廣大的誓願，修持種種妙行。具足波羅蜜，趣入菩薩境地。證清淨法忍，摧伏魔軍，成就正等覺。國土清淨，大眾聚會圍繞，放出廣大的光明，轉妙法輪，神通變現等種種差別。我都能總持、憶念、觀察，並且分別顯示。即使未來彌勒佛等所有的佛陀，現在毗盧遮那佛等所有的佛陀，也都是如此。就像這個世界一般，十方世界、所有三世一切諸佛、聲聞、獨覺、諸菩薩大眾，我也都是如此照見。
「善男子啊！我只證得這種菩薩所得不般涅槃際的解脫法門。如果是像諸位菩薩摩訶薩以一念智普知三世，以一念遍人所有的三昧。如來智慧日恆常照耀眾生心意，從來不會分別一切法，了知諸佛平等無二，如來及我眾生都沒有分別。了知眾生的法自性清淨，沒有思慮，也沒有動轉，而能普遍趣人所有的世間，遠離一切分別安住佛法印，開放頓悟法界眾生的種種功德行，就不是我能了知、宣說的了。
「善男子啊！這城的南方，有一座補怛洛迦山，那裡有位觀自在菩薩，你去見他，並且請問他：『菩薩應該如何修學菩薩行、菩薩道？』」
居士就說了如下的偈：
海上有山多聖賢，眾寶所成極清淨，
華果樹林皆遍滿，泉流池沼悉具足。
勇猛丈夫觀自在，為利眾生住此山，
汝應往問諸功德，彼當示汝大方便。
這時，善財童子頂禮居士的雙足，繞了無數量圈之後，更殷勤瞻仰他的面容，就辭退離去。
這時，善財童子，一心思惟他的教誨，趣人他的菩薩解脫藏，證得他的菩薩能隨念力。憶念諸佛出現次第，憶念諸佛的相續次第，誦持那些佛陀的名號次第，觀察那些佛陀所說的妙法，了知諸佛具足的莊嚴，親見那些佛陀成正等覺，了知那些佛陀不可思議業。
他漸次向南遊行，到了補怛洛迦山後，就處處尋找那位大菩薩。他看見西面的岩谷，泉流縈映，樹林蓊鬱，香草柔軟，右旋地布在地面。無量的菩薩皆坐在金剛寶石上，圍繞結跏趺坐的觀自在菩薩。大菩薩則為大眾宣說大慈悲法，使他們都能攝受眾生。
善財看了之後，歡喜踴躍，合掌諦觀，目不轉睛地專心聆聽。他心裡想：「善知識可說是如來，善知識就是所有的法雲，善知識是一切功德的寶藏，善知識是很難遇到的，善知識能使我獲得佛陀十力的寶藏，善知識是無盡的智慧火炬，善知識是福德的根芽，只有善知識，能開啟一切智慧之門，善知識可說是智慧海的導師，善知識可說是幫助眾生，到達一切智、到彼岸的助道之具。」
於是他就前往拜觀自在菩薩。
這時，觀自在菩薩遠遠地看見善財，就說：「你來得太好了！你已經能發起大乘的思想、志願，普遍攝受眾生；發起正直心專求佛法；發起大悲深重的心，救護眾生。普賢妙行相續現前，大願深心圓滿清淨。凡是精勤求取的佛法，都能領受，並且聚集各種善根，從來沒有厭足。還能隨順善知識，不違背他的教誨。你是從文殊師利的功德智慧大海出生的，心已成熟，又能得到諸佛的勢力，獲得廣大的三昧光明。專意希求甚深的妙法，恆常謁見諸佛，生起大歡喜心。你的智慧清淨，猶如虛空，不但自證明了，又能為他人解說，使他人都能安住如來的智慧光明。」
這時，善財童子頂禮觀自在菩薩的雙足，繞了無數圈之後，合掌站住說：「聖者啊！我已經發起無上正等正覺之心，但卻還不知道菩薩應該如何修學菩薩行、修習菩薩道？我聽說聖者善能教誨眾生，願您能為我解說。」菩薩告訴他：「善哉！善哉！善男子啊！你已經能發起無上正等正覺之心了！善男子啊！我已經成就菩薩大悲行的解脫法門。善男子啊！所以我能以這種大悲行門，平等教化眾生，相續不斷。
「善男子啊！我一直安住這個大悲行門，又安住在所有如來那裡，能普遍示現眾生的面前。或是以布施攝受眾生；或是以愛語，或是以利行，或是以同事攝受眾生；或是示現色身攝受眾生；或是示現種種不可思議的色清淨光明網攝受眾生；或是以音聲，或是以威儀為他們說法；或是示現神通變化，使他們都能成熟開悟；或為他們化現同類的外表，與他們共同居住而成熟他們。
「善男子啊！因為我修行這種大悲行門，誓願救護眾生，願眾生都能遠離艱險道路的恐懼，遠離燥熱煩惱的恐懼，遠離迷惑的恐懼，遠離被系縛的恐懼，遠離被殺害的恐懼，遠離貧窮的恐懼，遠離不能活命的恐懼，遠離得到惡名的恐懼，遠離死亡的恐懼，遠離大眾的恐懼，遠離投生惡趣的恐懼，遠離黑暗的恐懼，遠離遷移的恐懼，遠離與親愛眷屬別離的恐懼，遠離與怨敵相會的恐懼，遠離疾病逼迫身形的恐懼，遠離逼迫心的恐懼，遠離憂愁悲傷的恐懼。於是我又發願：『凡是憶念我、稱誦我名字，或者見到我身相的眾生，都能免除所有的恐懼。』
「善男子啊！我以這個方便法門，能使眾生遠離種種恐懼，並且教他們發起無上正等正覺之心，永不退轉。
「善男子啊！我只有證得這個的大悲行門。如果是像諸位的菩薩摩訶薩，已經清淨的普賢大願，已經安住的普賢行持，常修行的諸善法，常常趣入的各種三昧，常安住所有無邊的時劫，恆常了知所有三世的法門，恆常詣見的無邊佛國剎土，恆常平息眾生的惡業，恆常增長眾生善根、斷絕眾生生死流的種種功德行，就不是我能了知、能宣說的了。」
這時，東方有一位正趣菩薩，從空中來到娑婆世界的輪圍山頂，腳踏在地上。娑婆世界就產生動、涌、起、震、吼、擊六種震動，一切地方都變成以眾寶莊嚴的世界。正趣菩薩身上一放出身光明，所有日、月、星、電，天龍八部、釋、梵、護世所有光明都如同黑墨一般，變得暗淡無光。他的光明更照地獄、畜生、餓鬼、閻羅王等地方，消滅了惡趣眾生所有的痛苦。不起煩惱，遠離種種憂愁悲傷。他又在諸佛國土，普遍降下種種華香、環珞、衣服、幢蓋，用如此等等的莊嚴器具供養諸佛。他又隨著眾生心中的喜愛欲樂，在各個宮殿示現身相，看見的人無不歡喜莫名，然後都前來詣見觀自在菩薩。
這時觀自在菩薩告訴善財：「善男子啊！你看到正趣菩薩來這個會場了嗎？」
善財回答：「看見了。」
觀自在菩薩又告訴他：「善男子啊！你可以問他：『菩薩應該如何修學菩薩行、修習菩薩道？』」
這時，善財童子恭敬地承受菩薩教誨，然後來到正趣菩薩面前頂禮他的雙足，合掌站立，然後說：「聖者啊！我已經發起無上正等正覺之心，但是還不知道菩薩應該如何修習菩薩行、修習菩薩道。我聽說聖者長於教誨眾生，希望您能為我解說。」
正趣菩薩說：「我已證得菩薩普門速疾行的解脫境界。」
善財說：「聖者啊！您是在哪一位佛陀的剎土證得這個法門的？那個佛國剎土離這裡有多遠？您出發前來這裡花了多久的時間？」
正趣菩薩說：「善男子啊！這些事是很難了知的，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沙門、婆羅門等都不能了知。只有那些勇猛精進、無退失、無畏怯的菩薩，善友都攝受的菩薩，諸佛都護念的菩薩，善根具足、志樂清淨、得到菩薩根、具有智慧眼的菩薩，才能聽聞、受持、信解、宣說。」
善財說：「聖者啊！我已承受佛陀的神力，已具足知識的力量，已能信解、受持法門，希望您為我解說。」
正趣菩薩便說：「善男子啊！我從東方妙藏世界普勝生佛那裡來到這裡，在那個佛陀的處所證得了這個法門。從出發以來，已經歷了不可說不可說佛國剎土微塵數的時劫，念念都能舉起不可說不可說佛國剎土微塵數量的步伐，步步都是不可說不可說佛國剎土微塵數佛國剎土。而且我都能遍入每一佛國剎土，到佛陀的處所，用上妙的供養器具供養佛陀。這些供佛的器具，都是由無上的心意成就的、無造作的法所相印、諸如來所住的安忍的境界，所有的菩薩都讚嘆不已。
「善男子啊！我普見那個世界中的所有眾生，並且完全了知他們的心意與根器。因此我能隨他們的心欲知解，現身說法。或是放出光明，或是施捨財寶，以種種方便教化調伏，從不休息。如同從東方一般，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也都是如此。
「善男子啊！我只證得這個菩薩普門速疾行解脫法門，因此能立刻周遍到達任何地方。如果是像諸位菩薩摩訶薩能普遍在十方，無所不至。智慧境界平等而無差別，善於遍布身形，周遍法界。到達種種道趣，進入所有的剎土，了知一切的正法，到達三世時間，平等演說所有的法門，同時照耀眾生。在諸佛道場不會心生分別，在任何地方都沒有障礙的種種功德行，根本就不是我能了知、宣說的了。
「善男子啊！在南方，有一座墮羅缽底城，其中有位大天神。你去見他，並請問他：『菩薩應該如何修學菩薩行、修習菩薩道？』」
善財童子頂禮正趣菩薩的雙足之後，繞無數匝，殷勤地瞻仰他的面容，就辭退離去。
此時善財童子便證入菩薩的廣大行願，求取菩薩的智慧境界，親見菩薩的神通本事，憶念菩薩的殊勝功德，生起菩薩的大歡喜心，發起菩薩的精進心，證人菩薩不可思議的自在解脫，實行菩薩的功德境界，觀察菩薩的三昧境地，安住菩薩的總持地，趣入菩薩的大願地，證得菩薩的辯才地，成就菩薩的諸力地。
他漸漸地向南遊行，到了墮羅缽底城，問別人大天在哪裡。大家都告訴他：「大天正在城內，顯現廣大的身形，為眾生說法。」
這時，善財到了大天那裡，就頂禮大天的雙足，上前合掌並說：「聖者啊！我已經發起無上正等正覺之心，但是還不知菩薩如何修學菩薩行、修習菩薩道？我聽說聖者善能教誨眾生，希望您能為我解說。」
這時，大天伸展他的四隻手，取回四大海的水，洗淨自己的臉。又拿著各種金華散在善財身上，告訴他說：「善男子啊！所有的菩薩都是很難看見、很難聽聞的，世間少有，可說是眾生中最為第一的人！可說是人中的芬陀利華，是眾生的依歸，是眾生的救護，是一切世間的安穩處所，能為世間大放光明，指示迷惑者回歸安穩正道；是眾生的偉大導師，能引導眾生進入法門；是眾生的大法將，能守護所有的智城。菩薩是這麼地難得遭遇，只有身、語、意無過失的人，才能看見他的形象，聽聞他的辯才，一切時劫無不現在眼前。
「善男子啊！我已經成就菩薩雲網解脫境地。」
善財問：「聖者啊！我要怎樣才能到達雲網的解脫境界呢？」
這時，大天就在善財面前，聚集金、銀子、琉璃、玻璃、硨磲、瑪瑙、大焰寶、離垢藏寶、大光明寶，普現十方寶、寶冠、寶印、寶瓔珞、寶鐺、寶釧、寶鎖、珠網、種種摩尼寶、一切莊嚴器具、如意摩尼，種種財寶都像大山一般。他又示現種種香華、寶鬉、薰香、香、塗香、衣服、幢幡、音樂，及各種五欲娛樂的器具，都堆得像山一般高。他又示現無數百千萬億的童女。
大天告訴善財：「善男子啊！你可以拿這些東西供養如來，修集福德。並且布施這一切，來攝受眾生，使他們都能修學布施波羅蜜，能舍難捨。善男子啊！如同我為你示現這些東西，教你布施，我對任何眾生也都是如此，都教他們以薰習這種善根，恭敬供養三寶和善知識，以增長善法，發起無上菩提。
「善男子啊！如果有眾生貪著五欲，自身放逸的，我就為他們示現身心不淨的境界。如果有眾生嗔恚、驕慢、多所紛爭競爭，我就為他們示現極可怖的外形，像羅剎等飲血、吃肉。使他們看了之後，心驚膽跳、戒慎恐懼，然後調柔心意，舍離怨恨糾結。如果有惽沉、懶惰的眾生，就為他們示現惡王、盜賊、水災、火災以及各種重疾，使他們看了之後，心生惶怖，知道憂苦而自勉鞭策。所以我能以如此的種種方便，使眾生捨棄種種不善的行為，修行善法，除去各種波羅蜜的障礙。具足波羅蜜，使他們超越所有的障礙險道，到達無障礙處。
「善男子啊！我只知道這個雲網的解脫境界。如果是像諸位菩薩摩訶薩一般，猶如帝釋，已經能摧伏所有的煩惱阿修羅大軍；猶如大水，能消滅眾生的煩惱大火；猶如猛火，能幹竭眾生諸愛欲水；猶如大風，能吹倒眾生的各種邪見我執大幢；猶如金剛一般，能摧破眾生諸我見高山。像這種種功德，根本不是我能了知、宣說的。
「善男子啊！這個閻浮提摩竭提國菩提場中，有名叫安住的主地神，你去請問他：『菩薩應該如何修學菩薩行、修習菩薩道？』」
這時，善財童子頂禮大天的雙足，繞無數匝之後，就辭退離去。
善財童子漸次向南遊行，到達摩竭提國菩薩場內安住神的道場。那時，有百萬地神都在一起，相互地說著：「現在來的童子就是佛藏，將來必當作為所有眾生的皈依，必當毀壞眾生無明的殼藏。這個人已經生在法王種性中，所以能夠用離垢無礙的法繒戴在他頭上，他一定會開啟智慧的廣大珍寶藏，摧伏所有的邪論異道。」
這時，安住神等百萬位地神，都大放光明，照遍三千大千世界。大地都同時震吼，各種寶物都顯現出菩薩的景象，影像潔淨，光明流攝，遞相鑒印照徹。一切樹葉無不生長，一切的花、樹也都綻放開敷。所有的果樹沒有不成熟的，所有的河流都相互灌注，各個池塘沼澤也都流注盈滿了。天上雨下細香雨，灑滿地面。風把華朵吹得滿地都是，無數的音樂更同時響起，發出美妙、莊嚴的音樂。這時，牛王、象王、師子王等都心生歡喜，踴躍不已。哮吼的聲音好像大山相互撞擊，百千的地下寶藏更自然湧現。
這時，安住地神告訴善財童子說：「你來得正好啊！你曾經在這裡種下善根，我現在就為你示現，你想要看看嗎？」
這時，善財童子頂禮地神的雙足，繞了無數圈，合掌站立，對安住地神說：「聖者啊！我當然想要看啊！」
這時，安住地神一用腳踏地面，百千億阿僧衹寶藏立刻自然湧出。
他告訴善財童子：「善男子啊！現在這些寶藏都會跟隨你，這是你以前種下的善根果報，這是你攝受的福報業力，你可以隨意自在地受用。善男子啊！我已證得菩薩名為不可壞智慧藏的解脫境地，我恆常用這個法門成就眾生。
「善男子啊！我憶念自己從燃燈佛以來，恆常跟隨、恭敬守護菩薩，觀察菩薩所有的心行、智慧境界。他們的一切誓願、各種清淨行、種種三昧、廣大的神通、大自在的力量、無能破壞的法門，普遍前往各個佛國剎土；普遍接受各位如來的授記，轉動諸佛法輪，演說廣大的修多羅法門；普遍照耀大法光明，教化調伏眾生，示現諸佛的神通變化等一切，我都能領受、憶念受持。
「善男子啊！須彌山微塵數劫以前，有一個時劫，名叫莊嚴劫。有一個月幢世界，這個世界的佛號是妙眼佛，我就是在他那裡證得了這個法門。善男子啊！我有時入定、有時出定，修習日漸增長，恆常見到諸佛，不曾捨棄遠離。從最初證得此法門，一直到賢劫之間，不管有多少不可說不可說佛國剎土微塵數的如來，我都能承事供養、恭敬供養。我也看見佛陀坐在菩提座上，見佛示現廣大的神力，也見到佛陀的所有功德善根。
「善男子啊！我只知道這種不可壞的智慧藏法門。如果是像諸位菩薩摩訶薩恆常跟隨諸佛，奉持諸佛所說的教法，深人諸佛的甚深智慧，念念充遍法界，等同如來身形，生出種種佛心，具足各個佛法，造作種種佛事的功德行，根本就不是我能夠完全了知，演說的！
「善男子啊！這閻浮提摩竭提國的迦毗羅城，有主夜神，名叫婆珊婆演底神，你前往拜見他並問他：『菩薩如何修學菩薩行、修習菩薩道？』」善財童子頂禮地神的雙足，繞了無數圈，殷勤地瞻仰，就辭退離去。這時，善財童子一心思惟安住神的教誨，憶念受持菩薩不可破壞的智藏解脫，修習菩薩的三昧，學習菩薩所行的軌則，觀看菩薩自在的遊戲人間，深入了解他的微妙，得到他的智慧，達到他的平等，了知他的無邊，探測他甚深的義理。
他慢慢向前行走，到達了迦毗羅城。他從東門進人之後，環伺四方，不久，就看見太陽下山了。善財童子始終順隨菩薩的教誨，渴望仰慕地希望能夠看見婆珊婆演底主夜神，視善知識如佛陀。他這麼想：「由於我在善知識那裡證得周遍眼，所以能普遍明見十方的境界；由於我在善知識那裡證得廣大的信解，所以能普遍了解一切所緣；由於我在善知識那裡證得三昧眼，所以能觀察一切法門；由於我在善知識那裡證得智慧眼，所以能普遍明照十方剎海。」
他這樣想的時候，看到夜神在虛空中，坐在空樓閣香蓮華藏師子座上，坐在寶樓閣香蓮華藏師子座，身體呈現金色，眼睛和頭髮是紺青色。形體面貌端正莊嚴，看見的人無不心生歡喜。他又以眾多的寶瓔珞裝飾，身穿朱色的衣服，頭戴梵冠，所有的星宿都炳然顯現在他的身上。他身上所有的毛孔，都示現他度化無量無數惡道眾生遠離險難的影像。使他們或投生在人道之間，或轉生於天上，或趣向二乘菩提，或修行一切智道。夜神的每一個毛孔中，又示現種種教化方便，或為眾生現身，或為眾生說法。或為他們示現聲聞乘，或為他們示現獨覺乘。或為他們示現各種菩薩行、菩薩的勇猛、菩薩的三昧、菩薩的自在、菩薩的住處、菩薩的觀察、菩薩的師子頻申，菩薩的解脫遊戲，如此種種，成熟眾生。
善財童子聽聞這個法門以後，心生歡喜，以身投地，頂禮夜神的雙足，繞了無數圈之後，合掌對夜神而說：「聖者啊！我已經發起無上正等正覺之心。我希望能依止善知識而獲得如來的所有功德法藏，希望夜神能指示我一切智慧之道，使我能夠依教奉行，到達十力的境界。」
這時，夜神對善財說：「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啊！你能深心敬愛善知識，樂於聽聞菩薩的言語，修行菩薩的教法，真是太難得了。因為你精進修行，所以必定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善男子啊！我已證得菩薩破眾生痴暗法光明的解脫法門。善男子啊！所以我對邪惡的眾生都心生大慈；對於作不善業的眾生，心生大悲；對於為善的眾生，心生歡喜；對於善惡都作的眾生，不會心生分別；對於雜染的眾生，令他們生起清淨的心；對於邪道的眾生，發起端正他們行為的心；對於信解低劣的眾生，令他們興起廣大勝解的心；對於樂於生死的眾生，發起捨棄生死輪轉之心；對於安住二乘道的眾生，發起安住他們在一切智的心意。善男子啊！我用這個法門證得解脫，常與以上這種種心共相呼應。
「善男子啊！我在夜暗人靜時，鬼、神、盜賊、各種邪惡眾生遊行的時候，有密雲、重霧、惡風、暴雨，而使日月星宿都昏暗遮蔽，看不見光色的時候。倘若看到眾生在海上，或是在陸上、山林、曠野，各種險難的境界時，或是遭遇盜賊，或是缺乏資糧，或是迷失方向，或是忘失道路，張皇、憂慮、恐怖而不能安全地自己走出迷障時，我都能及時以種種方便來救濟他們；或為遭受海難者示現船師、魚王、馬王、龜王、象王、阿修羅王，以及海神。為眾生停止暴風雨，平息洶湧波濤，指引道路，示現洲岸。使他們免於恐怖畏懼，都得以到達安穩的境界。我是心裡這樣想：『願以此善根回向眾生，希望他們都能遠離一切痛苦。』
「又為害怕走夜路的眾生，示現日、月及各種星宿，早晨、彩霞、夕陽、雷電等各種光明。或現作房屋住宅，或變為人道眾生，使眾生都能免於恐怖危險。我心裡想：『我願以此善根回向眾生，希望他們都能滅除各種煩惱黑暗。』
「凡是珍惜壽命，或喜愛名聲，或貪愛財寶，或重視官位，或執著男女，或貪戀妻妾的眾生，或者都因為不能稱其心意而心生憂慮恐怖的眾生，我都能加以救濟，使他們遠離各種痛苦。
「又為行走險惡山中而遇難的眾生，現作善神親近他們；或現作好鳥，發出悅音安慰他們；或現作靈藥，發出光明照耀他們；或指示分界的樹木，使他們了解方向；或指示甘泉井水，指示他們正直的道路；或指示平坦的地面，使眾生都能免除遠離各種憂慮險厄的地方；或為在曠野、稠密森林、危險道路行走而被藤蘿羈絆、雲霧遮蔽、心生恐怖的眾生，指示正確的道路，使他們都能逃離危險。我這樣想：『希望凡是砍倒邪見稠林、截斷愛欲羅網、出離生死曠野的眾生，都能消滅煩惱和黑暗，進入各種智慧平坦的正道。都能到達無畏的地方，得到畢竟安樂。』
「善男子啊！倘若有樂著國土而心生憂苦的眾生，我就用各種方便，使眾生厭離國土。這時，我這樣想：『希望所有的眾生，都能不執著五蘊身，而能安住在一切佛薩婆若之境。』善男子啊！如果有眾生，樂於執著聚落，貪愛屋宅房舍，常在黑暗中受各種痛苦，我就為他們說法，使他們厭離宅舍，使他們都能滿足，並依法安住。這時，我這樣想：『願眾生都不貪著眼、耳、鼻、舌、身、意六處聚落，都能迅速地出離生死境界，究竟安住一切涅槃城。』
「善男子啊！倘若有眾生走夜路，迷失方向，或把平坦的路，以為危險閒難，對危險困難的道路以為是平坦的，把高的認為是低的，低的認作是高的，迷惑心性而心生苦惱的，我都能用方便舒放光明照耀他們。倘若眾生想要逃出，就指示他們門戶；倘若有想要行路的眾生，就指示他們道路；或有想渡過溝洫的人，就為他們指示橋樑；或有想涉過河海的人，就給他船筏；喜樂觀看方位的，就指示他們哪裡是平安簡易的，哪裡是艱險困難的；或有想休息的人，就指示他們哪裡有城邑、泉水、樹木。
「這時，我心裡想：『希望我在這裡能夠照耀眾生，除去暗夜，宣暢敘說各種世事。希望我能用智慧的光明普遍照耀處在生死長夜、無明暗處的眾生。如果眾生沒有智慧的眼目，被妄想心、顛倒見覆蓋遮蔽，對無常生起永常想；對無樂之事做樂想；本來無我卻做有我想；對不淨的生起淨想；堅固執著四相、五蘊、十八界、十二處，迷惑因果，不能辨識善惡；殺害眾生，乃至於邪見、不孝順父母、不尊敬沙門及婆羅門；不能辨識善人、惡人，貪戀執著邪惡之事，安住邪法。毀鎊如來，破壞正法輪，侮辱傷害諸位菩薩，輕視大乘道；斷菩提心，殺害有恩的人，而對自己無恩之人也常懷恨結怨；毀鎊賢聖，親近邪惡的同伴；盜取佛塔寺廟的物品，作五逆重罪'不久當墮落三惡道處的，願我都能立刻用大智慧的光明，破除這些眾生的無明黑暗，並使他們立刻發起無上正等正覺。』他們發菩提心以後，我就指示眾生普賢乘，開示十力之道，示現如來法王的境界，又示現諸佛的一切智城、諸佛所行、諸佛的自在、諸佛的成就、諸佛的總持。一切都與諸佛共同一身，一切都與諸佛平等，令眾生安住其中。
「善男子啊！凡是為疾病糾纏，或因年老所害，或為貧窮所苦，或蒙受禍難，或者是侵犯王法而受刑，沒有可以依怙的心中生起恐怖畏懼，我都能救濟他們，使他們得到安穩。這時，我心裡這樣想：『希望我能用法普攝眾生，使他們都能解脫所有的煩惱，所有的生、老、病、死、憂、悲、苦、患；也能親近善知識，經常修行法的布施，勤勉行善，迅速證得如來清淨法身，安住究竟涅槃城。』
「善男子啊！如果有眾生進入知見的稠密森林，安住邪道，對於各種境界心生邪惡分別，常行不善的身、語、意三業。虛妄地修習種種邪惡的苦行，視非正覺為正覺，視正覺為非正覺。被惡知識所攝受，因為起邪惡的見解，而將墮人惡道時。這時，我就用種種方便法門救護他們，使他們都能安住正見，生於人天善道。我這樣想：『就如同我救護這些將要墜人惡道的眾生一般，願我也能普救眾生，使他們都能解脫所有的痛苦，安住波羅蜜的出世聖道，得以不退轉一切智，具足普賢大願。親近一切智，從不舍離各種菩薩行，精勤教化眾生。』」
這時，婆珊婆演底主夜神，為了重新宣說這個解脫義理，所以承受諸佛神力，觀察十方，為善財童子說出如下的偈頌：
我此解脫法門，出生淨法光明，
能破愚迷痴暗，待時而為演說。
我昔無邊時劫，勤行廣大慈心，
普覆一切世間，佛子應當修學。
寂靜廣大悲海，出生三世諸佛，
能滅眾生苦惱，汝應入此法門。
能生世間喜樂，亦生出世間樂，
令我心生歡喜，汝應入此法門。
既舍有為苦患，亦遠聲聞小果，
淨修諸佛大力，汝應入此法門。
我目甚為清淨，普見十方剎土，
亦見其中諸佛，菩提樹下安坐。
相好莊嚴其身，無量大眾圍繞，
一一毛孔之內，種種光明發出。
見諸群生之類，死此而生於彼，
輪迴五趣之中，常受無量苦痛。
我耳甚為清淨，聽之無不及者，
一切語言大海，悉聞皆能憶持。
諸佛轉大法輪，其聲勝妙無比，
所有一切文字，悉皆能憶受持。
我鼻甚為清淨，於法無所障礙，
一切皆得自在，汝應入此法門。
我舌甚為廣大，清淨好能言說，
隨應而演妙法，汝應入此法門。
我身甚為清淨，三世平等如如，
隨諸眾生心念，一切悉皆現前。
我心清淨無礙，如空能含萬像，
普念諸佛如來，而亦不曾分別。
了知無量剎土，一切所有心海，
諸根以及欲樂，而亦不曾分別。
我以大神通力，震動無量剎土，
其身皆悉遍往，調彼難調大眾。
我福甚為廣大，如空無有窮盡，
供養諸佛如來，饒益一切眾生。
我智廣大清淨，了知諸佛法海，
除滅眾生迷惑，汝應入此法門。
我知三世諸佛，及以眾生法要，
亦了彼等方便，此門周遍無等。
一一塵中所見，三世一切剎土，
亦見彼等諸佛，此是普門威力。
十方剎塵之內，悉見盧舍那佛，
菩提樹下端坐，成道暢演妙法。
這時，善財童子問夜神：「您發起無上正等正覺、證得這解脫法門之後要經過多久，才能這般饒益眾生？」
夜神回答他：「善男子啊！如須彌山微塵數的時劫以前，有一個名叫寂靜光的時劫，那時有一個出生妙寶世界，這個世界有五億個佛陀出現。那個世界有四天下。其中有一個寶月燈光國，那國有一座蓮華光城，這個城的國王名叫善法度王，他能用法布施教化眾生，他成就七寶，統治四天下。善法度王有一位法慧月夫人。寶月燈光城的東邊，有一片名叫寂住的大樹林。林中有一棵名叫一切光的大菩提樹，是由摩尼王的莊嚴身出生，具足諸佛的神力光明。有一天夜裡，法慧月夫人睡著，有一切法雷音王佛在一切光樹下成就等正覺，放出無量色的廣大光明，遍布照耀摩尼王的出生妙寶世界。
「蓮華光城有一位名叫淨月的主夜神，立即拜見法慧月夫人，他搖動夫人身上的瓔珞驚醒夫人，並告訴她：『夫人你知道嗎？一切法雷音王如來他現在於寂住林內成就了無上正等正覺！』夜神又廣為夫人宣說諸佛的功德及自在神力，以及普賢菩薩的所有行願，使夫人能發起無上正等正覺，供養一切法雷音王如來及一切菩薩、聲聞行者和僧眾。
「善男子啊！那時的法慧月夫人就是我的前身！因為我曾在一切法雷音王如來那裡發起菩提心，種下善根。所以即使經過須彌山微塵數的時劫，也不會生在地獄、餓鬼、畜生等各種惡趣，也不會生在下賤的家庭。我具足六根，沒有眾多苦惱，是天人中福德很殊勝的。我不會生在惡世，更不會舍離諸佛菩薩、大善知識，並常在他們那裡種植善根，歷經八十須彌山微塵數的時劫，都受用安樂不斷，可是尚未圓滿菩薩應具足的諸根。
「經過八十須彌山微塵數時劫以後，又經過萬劫，在賢劫之前，有一個名叫無憂遍照的時劫，那個時劫里有一個離垢妙光世界。這個世界，清淨污穢互相摻雜，有五百尊佛出現在這個世界。其中第一位佛陀是須彌幢寂靜妙眼如來，我是名稱長者的女兒，名叫妙慧光明。我的相貌端正，殊勝美妙。那位淨月夜神，因為往昔的願力，出生在離垢世界的一處四天下妙幢王的城中，作清淨眼主夜神。我那時住在父母身邊，有一夜正睡眠休息時，那位清淨眼夜神來找我，震動我的屋宅，放出大光明，並示現身形，讚頌佛陀的功德。他說：『妙眼如來剛在菩提座上成就正覺。』他又勸告我和我的父母，以及所有的眷屬，快去請見妙眼如來，於是他就在前面引導我們到達妙眼如來那裡，廣興供養妙眼如來。
「我才見到佛陀，就立即證得出生見佛調伏眾生三世的智光明輪三昧。因為獲得這個三昧，我才能憶起須彌山微塵數劫之前的事，也能見到諸佛出現，以及在聽聞諸佛的妙法。又因為聽聞妙法，而證得破一切眾生暗法光明的解脫的境界。我證得這解脫境界以後，就看見自身遍往佛國剎土微塵數的世界，並且看見那些世界的所有諸佛。又看見自身在諸佛那裡，也看見那些世界中的所有眾生，我不單能了解他們的言語聲音，還能辨識他的根性。往昔善友曾經攝受他們，我就隨著眾生的喜樂而現身，使眾生心生歡喜。
「我那時在佛陀那裡得到解脫，所以念念增長，無有間斷；又看見自身前往百個佛國剎土微塵數的世界，心無間斷；又看見自身前往千個佛國剎土微塵數世界，心無間斷；又看見自身前往百千個佛國剎土微塵數的世界。如是，念念都心無間斷，乃至到不可說不可說佛國剎土微塵數的世界，也看見那些世界的所有如來，並看見自身在諸佛那裡，聽聞妙法，受持憶念，觀察、決定明了。我也了知諸佛的各種本生事大海、諸大願海。那些如來莊嚴清淨佛國剎土，我也莊嚴清淨佛國剎土。我又看見那些世界中的所有眾生，並且能隨著他們相應的因緣而示現自身，教化調伏眾生。這解脫門，念念增長，如是乃至充滿法界。
「善男子啊！我只知道這種菩薩破一切眾生暗法的光明解脫。如果是像諸位菩薩摩訶薩，成就普賢無邊行願，普入一切法界海，證得菩薩金剛智幢自在三昧。出生大願，住持佛種。在每一念中都能成就圓滿一切大功德海，莊嚴清淨一切廣大世界。能智慧自在地教化調伏眾生，能用智慧的光芒消滅拔除世間的黑暗障礙，能用勇猛的智慧覺悟惽睡的眾生，能用智慧的明月決定了知眾生的疑惑，能用清淨妙音斷除眾生對存有的執著，能在一切法界的每一微塵中示現各種自在神力，智慧眼目光明清淨，平等徹見過去、再在、未來三世，這種種功德行哪裡是我能夠了知、宣說的呢？更別提深入諸位菩薩的境界，或示現諸位菩薩的自在了。
「善男子啊！閻浮提摩竭提國菩提場有一位普德淨光主夜神，我本來就在他那兒發起無上正等正覺菩提心的。他常用妙法開悟我。你去見他，並請問他：『菩薩應該如何修學菩薩行、修習菩薩道？』」
這時，善財童子向婆珊婆演底神說了如下的偈頌：
見汝清淨妙身，相好超於世間，
宛如文殊師利，亦如同寶山王。
汝現法身清淨，三世悉皆平等，
世界悉入其中，成壞無所障礙。
我觀一切諸趣，悉見汝示形象，
一一毛孔之中，星月各各分布。
汝心極為廣大，如空遍滿十方，
諸佛悉入其中，清淨無有分別。
——毛孔之內，悉放無數光明，
十方諸佛所在，普雨莊嚴寶具。
——毛孔之內，各現無數妙身，
十方諸佛國土，方便普度眾生。
——毛孔之內，示現無量剎土，
隨諸眾生意欲，種種令得清淨。
若有諸眾生等，聞名以及見身，
悉獲功德利益，成就大菩提道。
多劫在惡趣中，始得見聞於汝，
亦應歡喜信受，以除滅煩惱故。
千剎微塵時劫，嘆汝一毛孔德，
劫數猶可窮盡，功德終無盡時。
這時，善財童子稱頌之後，頂禮婆珊婆演底神的雙足，繞了無數量圈後，殷勤地瞻仰，就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