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華嚴經白話文 · 第五十卷

卷第五十：《如來出現品》導讀 《如來出現品第三十七》是第七會重普光明殿會的最後一品，是由普賢菩薩說明如來出世的因緣構成。本品品名，《六十華嚴》作「寶王如來性起品」，慈恩寺梵本作「說如來性起品」，竺法護翻譯的單行經作「佛說如來興顯經」。舊譯的「性起」，據慧苑《刊定記》所說，梵本中並無「性」字，「起」應是「生」之譯。所以「性起」已加入了本品內文所顯的意義了，而不論「興顯」、「起」、「出現」，都同是「生」的翻譯。 本品在整部《華嚴經》中，地位相當重要，尤其舊譯為「性起」，使得「性起」思想成為華嚴宗思想的一個特色。法藏《探玄記》卷十六即用相當的篇幅來說明性起的意義。智儼在《孔目章》卷四「性起品明性起章」中，解釋「性起」道：「性起者，明一乘法界緣起之際，本來究竟，離於修造。何以故？以離相故，起在大解大行，離分別菩提心中，名為起也。由是緣起性故，說為起。起即不起，不起者是性起。」智儼的「起即不起，不起者是性起」，是「性起」的名論。法藏《探玄記》則以十門論性起：一，分相門；二，依持門；三，融攝門；四，性德門；五，定義門；六，染淨門；七，因果門；/v，通局門；九，分齊門；十，建立門。在「分相門」中，法藏分性起為理性起、行性起和果性起，本品主要是在說果性起法。而「定義門」中則以四種道理解釋佛乃待緣成道何以稱性起之緣由，主要是由果海、性體、緣成無性、淨用順真等四個角度來說明稱性而起之理。 本品與《普賢行品》相成，一是說修顯之如來果德，一是明修顯之普賢圓因，雖是平等因果，而不壞因果相，所以先因後果。性起的自體因相，即普賢無盡大行；而自體果海，則是絕於言說的佛海。所以上品明普賢行，而本品則明如來出現、如來性起。 本品可分成七個部分：一，佛放光加持；二，本昔因緣；三，請說；四，正說如來出現；五，出名受持；六，現瑞證成；七，以偈頌總攝。首先佛由白毫相中放光，名為「如來出現」，即光中有佛成道之相等，而入於妙德菩薩頭頂。妙德啟請後，佛再由口中放光，名「無礙無畏」，人普賢菩薩口中。妙德菩薩啟問普賢放光瑞相之因緣，普賢菩薩說本昔因緣，即往昔如來如此放光，普賢便宣說如來出現法門。經由妙德請說之後，普賢便正說如來出現因緣。妙德請說有十，即如來出現總說、身、語、意三業、境界、所行之行、成道、轉法輪、入涅槃、見聞得益等十法。 總說如來出現，將無量因緣略攝為十相，並舉十喻說明：一，大千興造喻，即大千世界乃無性眾緣合成，佛出世亦順法性無生無作而成就；二，洪？大千喻，即成就如來出現之大法雨唯大菩薩能持，如唯大t界能持洪霃大雨一般；三，雲雨無從喻，即雲雨來無所從、去無所至，如來出世也是如此；四，大雨難知喻，此大雨唯摩醯首羅知，如來出世大雨唯菩薩能知；五，大雨成敗喻，即佛能滅煩惱成德行；六，一雨隨別喻，即一音說法隨類各得其解；七，勝處先成喻，即所化善根不同；八，事別由因喻，眾生善根不同，所以如來出生種種不同功德；九，四輪相依喻，如來慈悲益生，慈悲依善巧方便，巧便如來出現，如來出現依慧光，慧光無依；十，大千饒益喻，如來出現饒益無量眾生。總說十喻後結頌重說。 普賢菩薩接下來說如來出現的身相有十相，也舉十喻說明：一，虛空周遍；二，空無分別；三，日光饒益；四，日光等照；五，日益生肓；六，日光奇特；七，梵王普現；/v，醫王延壽；九，摩尼利物；十，寶王滿願。其中日光等照喻的日光先照高山，後照平地，為中國華嚴、天台等判教時相當重要的經證。而日益生盲喻，則是如來利益眾生無量的表現。 如來出現之音聲也有十相十喻：一，劫盡唱聲；二，響聲隨緣；三，天鼓開覺；四，天女妙聲；五，梵聲及常；六，眾水一味；七，降雨滋榮；八，漸降成熟；九，降霪難思；十，遍降種種。如來心意也有十相十喻。一，虛空無依為依；二，法界湛然；三，大海潛益；四，大寶出生；五，珠消海水；六，虛空含受；七，藥王生長；八，劫火燒盡；九，劫風持壞；十，塵含經卷。 其次，如來正覺的境界無量無邊，心境界無量即是如來境界無量。此有三喻：一，降而無從；二，海水從心；三，海水宏深。如來正覺所行有二，即無礙行及真如行。如來之出現成正覺乃由行因而致之果，此成正覺共以十門說明。一，總明體相；二，印現萬機；三，性相甚深；四，三輪平等；五，因果交徹；六，體離虧盈；七，相無增減；八，用該動寂；九，周於法界；十，普遍諸心。如來之出現轉法輪是成正覺之後理必當轉的，但如來以心之自在力能無起、無轉而轉法輪，轉法輪有二喻之義：文字無盡及遍人無住。如來入涅槃，實如來無出世，也不入涅槃，為眾生而示現涅槃，以由此因緣得度。於如來見聞所種善根，必定不虛，功德深遠直到佛地。 此如來功德深遠之法門為如來秘密之藏，所以也有一別行經經名作《如來秘密藏經》。普賢菩薩說完如來出現十法後，佛現瑞應，十方普賢前來證成，而後普賢菩薩說偈贊佛，總結如來出現之義。 卷五十：如來出現品第三十七之一【白話】 這時，世尊從兩眉之間的白毫放出大光明，名為如來出現光明，並有無量百千億那由他阿僧祇光明為隨從眷屬。這光明普照十方盡虛空法界一切世界，右繞十匝。示現了如來的無量自在時，覺悟無數的菩薩大眾，震動十方世界，除滅一切惡道的痛苦。這光明遮蔽了一切諸魔的宮殿，示現諸佛如來端坐菩提座上圓滿成就正覺，以及一切道場的大眾集會。如來出現的光明做了這些事之後，又回來右繞菩薩眾，照入如來性起妙德菩薩的頭頂。 這時，眾人無不身心踴躍，心生歡喜，心裏面都這樣想著：「真是奇特稀有啊！今天如來放出廣大光明，一定是要演說甚深大法。」 這時，如來性起妙德菩薩在蓮華座上，偏袒右肩，右跪合掌，一心向佛，說了如下的偈頌： 正覺功德大智慧出，普達境界到於彼岸， 等於三世諸佛如來，是故我今恭敬頂禮。 已升至無相境界岸，而現妙相莊嚴妙身， 放於離垢千種光明，破魔軍眾咸令窮盡。 十方所有一切世界，悉能震動無復有餘， 未曾恐怖任一眾生，善逝大威神力如是。 虛空法界體性平等，已能如是而得安住， 一切含生具無數量，咸令滅惡除眾垢穢。 苦行勤勞無數時劫，成就最上菩提大道， 於諸境界智慧無礙，與一切佛同其體性。 導師放此廣大光明，震動十方一切世界， 已現無量神通威力，而復還來入於我身。 決定法中能善巧學，無量菩薩皆來集會， 令我發起問法之心，是故我今請問法王。 今此眾會悉皆清淨，善能度脫一切世間， 智慧無邊無有染著，如是賢勝咸皆來集。 利益世間為尊導師，智慧精進悉皆無量， 今以光明普照大眾，令我問於無上大法。 誰於大仙甚深境界，而能真實具足開演？ 誰是如來法之長子？世間尊導祈願顯示！ 這時，如來立刻從口中放出大光明，這光明叫作無礙無畏光明。有百千億阿僧祇的光明作為眷屬，伴隨而來。普照十方窮盡虛空法界一切世界，右繞十匝，示現如來種種自在，開悟無量的菩薩，震動十方世界，除滅一切惡道的痛苦。光明顯赫，一切諸魔宮殿都隱藏不現。這光明又示現諸佛如來端坐菩提座成等正覺，以及一切道場的集會，然後便來右繞菩薩眾的集會，進人普賢菩薩摩訶薩的口中。光明進入菩薩的口中之後，普賢菩薩的身體及他的師子座突然變天，超過了他原來的以及諸位菩薩的身相與寶座百倍，大會上除了如來的師子寶座外，沒有其他菩薩的寶座大過普賢菩薩。 這時，如來性起妙德菩薩問普賢菩薩摩訶薩說：「佛子啊！佛所示現的廣大神通變化，能使諸位菩薩都心生歡喜，不可思議，世人都不知曉，這到底是哪一種瑞相？」 普賢菩薩摩訶薩說：「佛子啊！我過去曾看見諸位如來、應、正等覺示現像這樣廣大的神通變化，每次看見這種端相時，就是諸佛宣說出現的法門。依我看來，今天這端相，應當是要宣說這個法門。」 普賢菩薩說著說著，一切大地忽然震動，出生無量的問法光明。 這時，性起妙德菩薩問普賢菩薩說：「佛子啊！菩薩摩訶薩怎樣才能知道諸佛如來出現的法門呢？希望您能為我宣說。 「佛子啊！這一切的無量百t億那由他菩薩的大眾聚會，實在是因為大家已經經過長久修持各種淨業，已經成就各種心念智慧。而且已經到達究竟的菩薩彼岸，具足諸佛的威儀行為，端正憶念諸佛，未曾忘失。因此能用大悲心觀察眾生，決定了知諸大菩薩的神通境界。受諸佛神力加持，又受持一切如來妙法，具足如此等無量功德，都已來集會。 「佛子啊！你曾在無量百千億那由他佛陀處所承事供養諸佛，成就菩薩最上的微妙行持。又獲得了各種禪定三昧門的自在，證入諸佛的秘密境界。又了知一切佛法，斷除大眾的疑惑。並已受諸佛如來神力加持，了知眾生的根器。因此能隨著眾生的心之所樂，為他們宣說其實解脫的大法。又能隨順諸佛的智慧演說達到究竟彼岸的佛法，你的功德如此無量。 「善哉！佛子啊！希望你能為我們宣說如來、應、正等覺出現之法，還有他身體的妙相以及言語音聲，心意的境界，一切作為，證成佛道轉動法輪，乃至於示現證人般若涅槃，見聞親近佛陀所生的善根以及以上等等事相，希望你都能為我們宣說。」 這時，如來性起妙德菩薩想重新說明這個意義，就向普賢菩薩宣說如下的偈頌： 善哉無礙廣大智慧，善覺無邊平等境界， 願說無量諸佛所行，佛子聞已悉皆欣慶。 菩薩云何隨順趣入，諸佛如來出興於世？ 云何為身語心境界，及所行處願皆宣說？ 云何諸佛圓成正覺？云何如來轉正法輪？ 云何善逝入般涅槃？大眾聞已心生歡喜。 若有能見佛大法王，親近增長一切善根， 願說彼諸功德寶藏，眾生見已有何所獲。 若有得聞如來名稱，若現在世若涅槃時， 於彼福藏心生深信，有何等利願皆宣說。 此諸菩薩悉皆合掌，瞻仰如來仁者及我， 大功德海之妙境界，淨眾生者願皆為說。 願以因緣以及譬喻，演說妙法相應妙義， 眾生聞已發廣大心，疑盡智淨宛如虛空。 如遍一切國土之中，諸佛所現莊嚴妙身， 願以妙音以及因喻，示佛菩提亦如彼等。 十方千萬諸佛剎土，億那由他無量時劫， 如今所集菩薩大眾，於彼一切悉皆難見。 此諸菩薩咸皆恭敬，於微妙義心生渴仰， 願以淨心具足開演，如來出現廣大妙法。 這時，普賢菩薩摩訶薩告訴如來性起妙德等諸菩薩大眾說：「佛子啊！這個境界實在是不可思議！我們都知道，如來應、正、等覺是因為無量的妙法而得以出現的！為什麼呢？我們要知道以一種因緣，或是以一事，並不能成就如來出現世間的因緣。如來要以十種無量百千阿僧衹的事，才得以示現世間。是哪十種無量百千阿僧祇事？一，以過去無量攝受一切眾生菩提心所成就的事；二，以過去無量清淨殊勝心志樂意所成就的事；三，以過去無量救護眾生大慈大悲所成就的事；四，以過去無量相續行願所成就的事；五，以過去無量修集各種福德智慧心無滿足所成就的事；六，以過去無量供養諸佛，教化一切眾生所成就的事；七，以過去無量智慧方便清淨道所成就的事；八，以過去無量清淨功德藏所成就的事；九，以過去無量莊嚴道智慧所成就的事；十，以過去無量通達法義所成就的事。佛子啊！如此無量阿僧祇法門的圓滿，才能成就如來出現世間。 「佛子啊！就譬如三千大千世界，不是以一種因緣，也不是一事就可以成就的！而是必須以無量的因緣、無量清淨的事情才能成就。就是當宇宙興布大雲，降注大雨時，必須相續依止四種風輪。是哪四種？一，能持的風輪，因為它能持大水；二，能消的風輪，因為它能消大水；三，建立的風輪，因為它能建立一切降雨處所；四，莊嚴的風輪，因為它能莊嚴地分布大雨，使其完全善巧。這些都是由於眾生的共業以及諸菩薩善根所發起的，因此才能使其中的眾生，各自隨著合適他們的境界而受用。 「佛子啊！就是因為有這些無量的因緣，才能成就我們這個三千大千世界啊！ 「法的體性本然如是，沒有創生者，沒有了知者，也沒有成立者，但是這些世界還是得依止因緣才能成就。這就是曾於過去諸佛的處所聽聞受持如大雲雨的大法，才能生起如來四種大智慧風輪。是哪四種呢？一，十乙念總持不忘的陀羅尼大智慧風輪，因為它能總持諸佛如大雲雨的大法；二，出生止觀禪定的大智慧風輪，因為它能消除一切的煩惱；三，善巧回向大智慧的風輪，因為它能夠成就一切善根；四，出生遠離塵垢與差別的莊嚴大智慧風輪，因為它能使過去所度化的眾生善根清淨，成就如來無漏善根業力。如來如是成就正等正覺，這是法性如此，無生、無作而得到成就。佛子啊！這是如來、應、正等覺出現的第一相，菩薩摩訶薩應如此了知。 「再者，佛子啊！譬如三千大千世界將要形成時，有宇宙的大雲降雨，這個宇宙雨叫作洪霑。原本所有的地方都不能承受、執持，只有大千世界將要成就的時候，才能承受執持。佛子啊！如來、應、正等覺也是如此地興起大法雲，雨下大法雨名為成就如來出現的。原本一切二乘的狹劣心志都不能承受，不能執持，除了諸大菩薩心相續的心力。佛子啊！這是如來、應、正等覺出現的第二相，菩薩摩訶薩應如此了知。 「再者，佛子啊！譬如眾生因為業力的大雨降雨，這雲不知從何處來，也不知要往何處去，完全是依因緣而起。如來、應、正等覺也是如此，他以諸位菩薩的善根、願力興起大法雲，雨大法雨。無所從來，也無所往，完全是依因緣而起。佛子啊！這是如來、應、正等覺出現的第三相，菩薩摩訶薩應如此了知。 「再者，佛子啊！譬如大雲降霪大雨，大千世界的所有眾生沒有人能了知其數，如果要仔細計算，只會令人發狂而已。但是這個大千世界的主人一大自在天的摩醯首羅天王，因為過去所修的善根願力，卻能清楚了知所有的大雨。佛子啊！如來、應、正等覺也是如此，他興起的大法雲，雨下的大法雨，是一切眾生、聲聞、獨覺所不能了知。如果他們要仔細思量，必定會狂亂髮瘋。除了一切世間主人——菩薩摩訶薩，因為他過去修習的覺悟智慧力量，才能連大法中的一個文字、一個句子，都非常清楚明了。佛子啊！這是如來、應、正、等覺出現的第四相，菩薩摩訶薩應如此了知。 「再者，佛子啊！譬如大雲降雨時，有能除滅火災的能滅雲雨，有能興起大水的能起雲雨，有能止息大水的能止雲雨，有能成就一切摩尼寶的能成雲雨，有能分別三千大千世界的分別雲雨。佛子啊！如來的出現也是如此，能興起大法雲，雨下大法雨，有能消滅眾生煩惱的能滅法雨，有能生起眾生善根的能起法雨，有能停止眾生知見疑惑的能止法雨，有能成就智慧法寶的能成法雨，有能夠分別眾生心中悅樂的分別法雨。佛子啊！這就是如來、應、正等覺出現的第五相，菩薩摩訶薩應如此了知。 「再者，佛子啊！譬如大法雨的水雖等同一味，但隨著雨下的因緣，卻有著無量的差別。如來的出現也是如此，他雖雨下大悲一味的法水，但隨順不同的因緣說法時，就有無量的差別。佛子啊！這是如來、應、正等覺出現的第六相，菩薩摩訶薩應如此了知。 「再者，佛子啊！譬如三千大千世界剛開始成就時，最早成就的是色界天的諸天宮殿，然後是欲界天的欲天宮殿，人以及其他眾生的住處則是最後成就。佛子啊！如來的示現也是如此。他先生起菩薩一切行持的智慧，再生起緣覺諸行的智慧，再生起聲聞善根諸行智慧。然後再生起其他眾生有為善根的諸行智慧。佛子啊！譬如大雨雲的水雖同一味，但是隨諸眾生善根的差異，生起的宮殿就有種種不同。如來大悲的法雨雖然只有一味，但是卻因為隨順眾生根器而有所差別。佛子啊！這是如來、應、正等覺出現的第七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了知。 「再者，佛子啊！譬如世界剛要成就的時候，宇宙有大水生起，遍滿=千大t世界，出生名為如來出現功德寶莊嚴的大蓮華，這些蓮華普遍覆蓋水上，光明遍照十方一切世界。這時，色界四禪的摩醯首羅大自在天，以及淨居天的大眾見到這些蓮華後，當下馬上了知這個時劫有這些佛陀即將出興世間。佛子啊！這時，其中有叫作善淨光明的風輪生起，成就了色界諸天宮殿；有叫作淨光莊嚴的風輪生起，成就了欲界諸天宮殿；有叫作堅密無能壞的風輪生起，成就了大小諸輪圍山以及金剛山；有叫作勝高的風輪生起，成就了須彌山王；有叫作不動的風輪生起，成就了十大山王。是哪十大山呢？一，怯陀羅山；二，仙人山；三，伏魔山；四，大伏魔山；五，持雙山；六，尼民陀羅山；七，目真鄰陀山；八，摩訶目真鄰陀山；九，香山；十，雪山。有叫作安住的風輪生起，成就了大地；有叫作莊嚴的風輪生起，成就了地上、天上的宮殿、龍的宮殿、乾闥婆的宮殿；有叫作無盡藏的風輪生起，成就了三千大千世界一切大海；有叫作普光明藏的風輪生起，成就了三千大千世界諸摩尼寶；有叫作堅固根的風輪生起，成就了一切的如意樹。 「佛子啊！大雲所雨下的水都是同一味，沒有分別。但是因為善根彼此不同，風輪也不盡相同；因為風輪有種種差別，所成就的世界就有差別。 「佛子啊！如來出現世間也是如此，他雖具足一切善根功德，能放出名為不斷如來種不思議的無上智慧光明，普照十方世界。這個大智光明能為諸菩薩灌頂授記，授記諸菩薩必當成就正覺，出興世間。 「佛子啊！如來出現時又有名為清淨離垢的無上智慧光明，能夠成就如來無漏無盡的智慧。又有名為普照的無上智慧光明，能成就如來普入法界不可思議的智慧。又有名為持佛種性的無上智慧光明，能成就如來不f頃動力。又有名為迥出無能壞的無上智慧光明，能成就如來無畏無壞的智慧。又有名為一切神通的無上智慧光明，能成就如來各種不同的法門，及一切智的智慧。又有名為出生變化的無上智慧光明，能成就如來，使見聞親近的眾生，所生的善根智慧都不壞失。又有名為普隨順的無上智慧光明，能成就如來無盡的福德智慧身，饒益一切的眾生。又有名為不可究竟的無上智慧光明，能成就如來甚深的妙智慧，隨順世人心之所樂而令他們都能開悟，永遠不會斷絕三寶種性。又有名為種種莊嚴的無上智慧光明，能成就如來妙相與莊嚴身，能使一切眾生心生歡喜。又有名為不可壞的無上智慧光明，能成就如來法界虛空界等殊勝壽命，沒有窮盡。 「佛子啊！如來的大悲水等同一味，沒有分別。但是因為眾生的欲樂不同，根性各有差別，所以諸佛生起種種的大智慧風輪，使諸菩薩成就如來出現的法門。佛子啊！一切如來的體性一同，無二無別，但是卻能從大智輪中出生種種智慧光明。 「佛子啊！你們應該了知如來能從一如的解脫味中，出生無量不可思議的種種功德。眾生心中或許會想：『這都是諸佛的神通力造就的。』佛子啊！這並非諸佛如來神通力所造就的。 「佛子啊！有哪一個菩薩，完全不曾在佛陀處所種下善根，而能得到諸佛如來少分智慧的？這是不可能的。因為諸佛的威德力，能使所有的眾生具足佛陀的功德。而諸佛如來卻無有分別，沒有成就，沒有毀壞，沒有造作者，也沒有造作的方法等種種分別。佛子啊！這是如來、應、正等覺出現的第八相，菩薩摩訶薩應如此了知。 「再者，佛子啊！就像依著虛空能生起四種能夠攝持水輪的風輪。是哪四種風輪？一，安住；二，常住；三，究竟；四，堅固。這四種風輪能攝持水輪，水輪能攝持整個大地，使大地不致散壞。所以說：地輪依止水輪，水輪依止風輪，風輪依止虛空，虛空無所依止。雖然虛空無所依止，但卻能使三千大千世界得以安住。 「佛子啊！如來示現世間的情形也是如此，他依止無礙智慧光明生起的佛陀四種大智慧風輪，能攝持一切眾生的善根。是哪四種？一，善於攝受眾生，使他們都得到歡喜的大智慧風輪；二，建立正法使眾生都生愛樂的大智慧風輪；三，守護一切眾生善根的大智慧風輪；四，具足一切方便通達無漏界的大智慧風輪。就是以上這四種風輪。 「佛子啊！諸佛世尊能以大慈救護所有的眾生，以大悲度脫所有的眾生，以大慈大悲普遍饒益一切的眾生。然而大慈大悲得依止大方便善巧，大方便善巧得依止如來出現世間，如來出現世間得依止無礙智慧光明，但無礙智慧光明卻沒有依止的人事。佛子啊！以上就是如來、應、正等覺出現的第九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了知。 「再者，佛子啊！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成就之後，能饒益無量種種的眾生。水族眾生因水而得饒益，陸地眾生因地而得饒益，宮殿眾生因宮殿而得饒益，虛空眾生因虛空而得饒益。 「如來出現也是如此，能以種種功德饒益無量眾生。就是見佛生歡喜者，能得歡喜利益：安住清淨戒者，能得清淨戒的利益；安住禪定及無量者，能得到神聖出世的大神通利益；安住法門光明者，能得到因果的不壞利益：安住無所有光明者，能得到一切法的不壞利益。所以說如來的出現，能饒益無量的眾生。 「佛子啊！以上是為如來、應、正等覺出現的第十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了知。 「佛子啊！菩薩摩訶薩如了知如來出現，則能了知無量；因為他了知無量的行持，所以了知廣大；因為他了知周遍十方，所以了知無有來去；因為他了知遠離生、住、滅，所以了知無行與無所行；因為他遠離心意識，所以了知無身的境界；因為他的了知如虛空，所以了知平等；因為他了知一切眾生都無我，所以了知無窮盡；因為他了知遍滿一切佛國剎土無有窮盡，所以了知無有退失的境界；因為他了知窮盡後際無斷絕，所以了知無壞；因為他了知如來智慧無有等化相對，所以了知無二；因為他了知平等觀察有為、無為，所以了知一切眾生皆得到饒益，因為本願回向自在圓滿。」 普賢菩薩摩訶薩為了重新表明這個意義而說下面的偈頌： 十力大雄最為無上，譬如虛空無等等比， 境界廣大不可測量，功德第一超於世間。 十力功德無邊無量，心意思量所不能及， 人中師子之一法門，眾生億劫莫能了知。 十方國土碎為微塵，或有算計了知其數， 如來一毛功德數量，千萬億劫無能宣說。 如人持尺量於虛空，復有隨行計其數量， 虛空邊際不可得測，如來境界亦復如是。 或有能於剎那時頃，悉知三世眾生之心， 設經眾生數等時劫，不能了知佛一念性。 譬如法界遍於一切，然不可見取為一切， 十力境界亦復皆然，遍於一切亦非一切。 真如離妄恆常寂靜，無生無滅普皆周遍， 諸佛境界亦復皆然，體性平等不增不減。 譬如實際而非實際，普在三世亦非普時， 導師境界亦復如是，遍於三世皆無障礙。 法性無作無有變易，猶如虛空本然清淨， 諸佛性淨亦復如是，本性非性離於有無。 法性不在於言論中，無說離說恆皆寂滅， 十力境界體性亦然，一切文辭莫能相辯。 了知諸法體性寂滅，如鳥飛空無有蹤跡， 以本願力示現色身，令見如來廣大神變。 若有欲知諸佛境界，當淨其意宛如虛空， 遠離妄想及諸貪取，令心所向悉皆無礙。 是故佛子應善諦聽，我以少譬明佛境界， 十力功德不可測量，為悟眾生於今略說。 導師所示現於身業，語業心業諸般境界， 轉妙法輪入般涅槃，一切善根我今宣說。 譬如世界最初安立，非一因緣而可成就， 無量方便諸種因緣，成此三千大千世界。 如來出現亦復如是，無量功德乃得成就， 剎塵心念尚可了知，十力生因莫能計測。 譬如劫初雲霪下雨，而起四種廣大風輪， 眾生善根菩薩威力，成此三千界各安住。 十力法雲亦復如是，起智風輪清淨意念， 昔所回向諸般眾生，普導令成無上大果。 如有大雨名為洪澍，無有處所能容受者， 唯除世界將成之時，清淨虛空廣大風力。 如來出現亦復如是，普雨法雨充滿法界， 一切劣意無能受持，唯除清淨廣大妙心。 譬如空中澍下大雨，無所從來無所從去， 作者受者悉亦皆無，自然如是晉皆充洽。 十力法雨亦復如是，無去無來亦無造作， 本行為因菩薩大力，一切大心咸皆聽受。 譬如空雲澍下大雨，一切無能數其雨滴， 唯除三千自在之王，具功德力悉能明了。 善逝法雨亦復如是，一切眾生莫能測量， 唯除於世自在之人，明見如觀掌中珍寶。 譬如空雲澍下大雨，能滅能起亦能斷除， 一切珍寶悉能成就，三千所有悉皆分別。 十力法雨亦復如是，滅惑起善斷除諸見， 一切智寶皆使成就，眾生心樂悉皆分別。 譬如空中雨下一味，隨其所雨各有不同， 豈彼雨性有所分別，然隨物異法亦如是。 如來法雨非一非異，平等寂靜離於分別， 然隨所化種種殊異，自然如是無邊相貌。 譬如世界初成之時，先成色界諸天宮殿， 次及欲天次於人處，乾闥婆宮最後成就。 如來出現亦復如是，先起無邊菩薩妙行， 次化樂寂諸緣覺等，次聲聞眾後及眾生。 諸天初見蓮華瑞相，知佛當出心生歡喜， 水緣風力起於世間，宮殿山川悉亦成立。 如來宿善廣大光明，巧別菩薩與其授記， 所有智輪體性皆淨，各能開示演諸佛法。 譬如樹林依地而有，地依於水而得不壞， 水輪依風輪依空輪，而其虛空則無所依。 一切佛法依於慈悲，慈悲復依方便安立， 方便依智智依于慧，無礙慧身無所依恃。 譬如世界既成立已，一切眾生獲得其利， 地水所住及空居者，二足四足皆蒙利益。 法王出現亦復如是，一切眾生獲其利益， 若有見聞及親近者，悉使滅除諸惑煩惱。 如來出現法無邊際，世間迷惑莫能了知， 為欲開悟諸含識等，無譬喻中說其譬喻。 「佛子啊！菩薩摩訶薩應該如何見如來、應、正等覺之身？ 「佛子啊！菩薩摩訶薩應該在無量處所見佛陀如來身。為什麼呢？菩薩摩訶薩不應僅只以一法、一事、一身、一國土、一眾生得見如來，應當在一切處所都見到如來。佛子啊！譬如虛空，能遍至一切的色相與非色相之處，但是卻也沒有遍至一切處，但是也不是沒有到達一切處。為什麼呢？因為虛空無身，如來身也是如此。雖然看來遍至一切處所，遍及一切眾生，遍滿一切法，遍及一切國土，然而卻不可以說他到達，也不可以說他沒到達。為什麼呢？因為如來身其實無身的呀！他只是為了眾生而示現。佛子啊！以上是如來身的第一相，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見。 「再者，佛子啊！譬如虛空寬廣沒有色相，但卻能顯現所有的顏色，但虛空仍然沒有分別，也沒有戲論。佛陀的身相也是如此，因為他的智慧光明普遍照明，因此能成就眾生世間、出世間的種種善根業力，而如來身仍然沒有分別，也沒有戲論。為什麼？因為如來從無始以來，早已斷除一切的執著，一切的戲論。佛子啊！以上就是如來身的第二相，諸菩薩摩訶薩應該如是看待。 「再者，佛子啊！譬如日出閻浮提時，得以饒益無量眾生。就是轉黑暗為光明，轉濕氣為乾燥，並且使草木生長，成熟谷稼，廓徹虛空開敷蓮華，使行路的人見到道路，居住家中的人能開始作業。為什麼呢？因為曰輪能普遍放出無量的光明。 「佛子啊！諸佛的智日也是如此。他能以無量事業普遍利益眾生。就是消滅諸惡，生起善根，轉愚痴為智慧，大慈救護眾生，大悲度脫眾生。使他們增長五根、五力、七覺分，生起深信，捨棄並遠離污濁之心；使他們得以見聞，不壞因果；使他們都能得到天眼，看見死亡、出生之處，使他們的心無礙、不壞善根：使他們的智慧修明，開出覺悟之華；使他們都能發心，成就根本的願行。為什麼呢？因為如來有廣大的智慧光明身，能放出無量光明普遍照耀。佛子啊！這是如來身的第=相，諸菩薩摩訶薩應該是如是明見了知。 「再者，佛子啊！譬如太陽出現閻浮提時，先照耀一切須彌山等諸大山王，次照山陰的黑暗處，再照高原，然後普照一切大地。太陽不會這樣想：『我先照這裡，然後照別處。』但是因為山地有高下，所以受日照就有先後。 「如來、應、正等覺也是如此，他雖然成就了無邊的法界智輪，恆常放出無礙的智慧光明，但是他的光明卻是先照菩薩摩訶薩等諸大山王，再照緣覺，再照聲聞，再照決定善根的眾生。隨著他們心量，開示他們廣大的智慧，然後普照一切的眾生，乃至普及邪定的人。這是為了利益未來的因緣，使他們成熟啊！而佛陀如來的大智日光不會這樣想：『我當先照菩薩大行者，乃至最後才照邪定的眾生。』他只是放出光明平等普照，無礙無障，沒有什麼分別。 「佛子啊！譬如日月隨時出現，普照大山幽谷，無私無二，如來的智慧也是如此，普照一切，沒有分別。智慧光明之所以有種種不同，實在是隨著眾生的善根、慾念不同而顯現的啊！佛子啊！這就是如來身的第四相，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見。 「再者，佛子啊！譬如太陽出來的時候，天生的盲人因為沒有眼根，所以沒法看到日光。雖然他們看不見太陽，但是仍然可以從目光受益。為什麼呢？他們因為日光而得知晝夜時節，受用種種衣服飲食，調適自己的身體，遠離各種的疾患。 「如來的智日也是如此。沒有信心，沒有了解，毀棄戒行，毀棄正見，以邪命、不正確的生活方式的人，就像天生沒有正信眼根的盲人，看不見諸佛智慧日輪。雖然他們看不見佛的智慧日輪，但是卻能受益於佛的智日。為什麼呢？因為佛陀的威神力，能消除所有的眾生身苦及種種煩惱，乃至未來的種種苦因。 「佛子啊！佛陀有名為「積集一切功德」的光明；有名為『普照一切』的光明；有名為『清淨自在照』的光明；有名為『出大妙音』的光明；有名為『普解一切語言法使人歡喜』的光明；有名為『示現永斷一切疑自在境界』的光明；有名為『無住智自在普照』的光明；有名為『永斷一切戲論自在智』的光明；有名為『隨所應出妙音聲』的光明；有名為『出清淨自在音莊嚴國土成熟眾生』的光明。 「佛子啊！諸佛每一毛孔放出此等千種光明，五百光明普照下方；五百光明普照上方種種佛國剎土的種種佛陀處所。凡見到此光明的菩薩，一時都得到如來的境界，使十種頭、十種眼、十種耳、十種鼻、十種舌、十種身、十種手、十種足、十種地、十種智，都得到清淨。這些先前已經成就諸處、諸地的菩薩，一看見這個光明時，都變得更清淨，並且成熟一切善根，趣人一切智慧。安住二乘的，都能除滅一切的塵垢。其餘天生眼盲的眾生，不但身體得到快樂，心也能得到清淨，柔軟調伏，堪修念智。地獄、餓鬼、畜生各個生趣的眾生，也都得到快樂，解脫眾苦，命終後都投生天上、人間。 「佛子啊！眾生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種因緣，以哪一位大神的威力而來此投生呢？若天生肓者就會這麼想：『我們生於天上、人間，我應該是梵天所造作化生的吧。』這時，如來安住在普自在的三昧，發出六十種妙音告訴他們說：『你們並非梵天造作的，也不是梵天所化生的，也非帝釋護世所造作。實在都是如來威神之力所生。』那些眾生聽到了之後，因為佛陀的威神力，所以無不了知自己的宿命，而心生歡喜。因為心生歡喜。自然又生出優曇華雲、香雲、音樂雲、衣雲、蓋雲、幢雲、幡雲、末香雲、寶雲、師子幢半月樓閣雲、歌詠讚嘆雲，種種莊嚴雲等，他們都以尊重心供養佛陀。為什麼？因為這些眾生都得到了清淨的眼目。如來更為他們授e無上正等正覺。佛子啊！如來能以智日如是利益天生眼盲的人，成熟他們的善根。佛子啊！這是如來身的第五相，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見。 「再者，佛子啊！譬如月輪有四種奇特未曾有的法。是哪四種？一，光明照耀，掩蓋了一切星宿的光明；二，隨著不同時間而不現各種虧盈；三，在閻浮提澄淨的水中，影像無不示現；四，凡是看見月輪者，月輪無不正在眼前，而月輪仍是同一個，沒有幻化造作，沒有戲論。 「佛子啊！如來身月也是如此，有四種奇特未曾有的法，是哪四種？一，光明映照，使一切聲聞、獨覺、學、無學等暗淡無光；二，隨著其所適宜的，示現壽命長短不同，而如來身卻毫無增減；三，在一切世界的清淨心眾生的菩提根器中，形影無不示現；四，凡是瞻仰面對的眾生，都說如來只示現在我眼前，因此能隨著眾生心樂而說法，隨順他們的地位使他們解脫，隨順應該受度化者，使得他們見佛身，而如來身實際上卻沒有任何分別，沒有戲論，所作利益都得到究竟圓滿。佛子啊！就是如來身的第六相，諸位菩薩摩訶薩應如是見。 「再者，佛子啊！譬如三千大千世界，大梵天王能以少許方便之力，在大千世界普遍示現他的身相，一切眾生都得以看見梵王示現自己眼前。而這個梵王實際上也不分身，也無種種身。佛子啊！諸佛如來也是如此，沒有分別，沒有戲論，既不分身，也無種種身。只是隨著眾生心中悅樂而示現身形，從來沒想要刻意示現若干種身相。佛子啊！這就是如來身的第七相，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見。 「再者，佛子啊！譬如醫王善於了知眾藥及各種咒論，閻浮提中所有的藥，他都能善加利用。又因為他宿世各種善根的力量、以大明咒力為方便，凡看見他的眾生，身上的病沒有不痊癒的。那位大醫王知道他的生命將終了，就說：『我命終之後，一切眾生無所依靠，我現在應該為他們方便示現。』這時，醫王把藥塗在身上，以明咒的力量來攝持，使他命終之後，身體不會毀壞，不會分散，也不會幹祜萎縮。威儀視聽與原本生前的肉身沒有差別，凡是需要治病的眾生只要看他的身體都能痊癒。 「佛子啊！如來、應、正等覺，無上醫王也是如此，無量百千億那由他劫已經成就以來煉治種種法藥，他因此能修學一切方便善巧大明咒力，到達彼岸。並且除滅眾生的各種煩惱病以及安住壽命，經過無量劫之後，他的身心清淨沒有思慮，沒有動用。但對一切佛事都未嘗休息，凡見到他的眾生，各種煩惱病無不消滅。佛子啊！這就是如來身的第八相，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見。 「再者，佛子啊！譬如大海有名為『集一切光明毗盧遮那藏』的摩尼寶。眾生只要一接觸這種光，顏色就會變得和它一樣；凡是看見的人，眼根莫不得到清淨。凡是它光明照耀之處，都雨下名為安樂的摩尼寶，一切眾生無不遠離病苦，而安穩調適。 「佛子啊！諸佛如來也是如此，他是眾生的大寶，能聚集一切功德大智慧藏。眾生只要一接觸諸佛的寶智慧光，身體就會變得與佛身同一顏色；凡是看見佛陀的人，就會證得清淨的法眼。凡是心的光明照耀之處，眾生莫不因此遠離貧窮，乃至具足諸佛的菩提大樂。佛子啊！如來法身無所分別，也沒有戲論，所以能為眾生作大佛事。佛子啊！這就是為佛陀如來身的第九身相，諸菩薩摩訶薩應該是如是見。 「再者，佛子啊！譬如大海有名為一切世間莊嚴藏的如意摩尼寶王。具足成就百萬功德，凡它安住的處所，眾生所有的災患無不消除，所願都能圓滿具足；但是少福的眾生並沒法看見這個如意摩尼寶王。如來身如意寶王也是如此，名為能使一切眾生皆得歡喜。如果有眾生能諸見佛身、聽聞佛名、贊佛功德，都能永離生死的苦患。假使一切世界、一切眾生，都能一時專心地想見如來，無不得見，所願皆得圓滿。 「佛子啊！所以少福德的眾生並不能看見佛身，除非是如來以自在神力示現應當調伏的眾生面前。眾生只要一看見佛身便能種下善根，乃至成熟，這實在是因為眾生善根成熟，才能得見如來身相。佛子啊！這是如來身的第十相，諸位菩薩摩訶薩應如是見。 「這都是因為如來的心量遍及十方，所行無礙，宛如虛空。普遍趣入法界，安住真如實際，無生無滅。平等安住三世，永離一切分別。安住於窮盡後際誓願，莊嚴清淨一切世界，莊嚴每一佛陀身，才能有此成就。」 這時，普賢菩薩摩訶薩為了重新宣明這個意義，而說出下面的偈頌： 譬如虛空遍於十方，若色非色有與非有， 三世眾生身與國土，如是普在無邊際中。 諸佛其身亦復如是，一切法界無不遍達， 不可得見亦不可取，為化眾生而現其形。 譬如虛空不可取著，普使眾生造作聚業， 不念我今何所造作，云何我作為誰所作， 諸佛身業亦復如是，普使群生勤修善法， 如來未曾有所分別，我今於彼種種造作。 譬如日出閻浮提中，光明破暗悉皆無餘， 山樹池蓮地上聚物，種種品類悉皆蒙益。 諸佛日出亦復如是，生長人天聚善妙行， 永除痴暗得智慧明，恆受尊榮一切大樂。 譬如日光出現於時，先照山王次余諸山， 從照高原以及大地，而日未始有所分別。 善逝光明亦復如是，先照菩薩次及緣覺， 後照聲聞以及眾生，而佛本來無所動念。 譬如生盲不見於日，日光亦為彼作饒益， 令知時節受諸飲食，永離眾患身得安穩。 無信眾生不見於佛，而佛亦為興大義利， 聞名及以得觸光明，因此乃至得證菩提。 譬如淨月在虛空中，能蔽眾星示其盈缺， 一切水中悉皆現影，諸有觀瞻悉對其前。 如來淨月亦復皆然，能蔽余乘示其修短， 普現天人淨心之水，一切皆謂對其面前。 譬如梵王住自宮中，普現三千諸梵天處， 一切人天鹹得睹見，實不分身向於彼等。 諸佛現身亦復如是，一切十方無不遍達， 其身無數不可稱量，亦不分身亦不分別。 如有醫王善巧方術，若有見者病皆得愈， 命雖已盡妙藥塗身，令其作務悉皆如初。 最勝醫王亦復如是，具足方便一切智慧， 以昔妙行示現佛身，眾生見者煩惱除滅。 譬如海中有大寶王，普出無量諸般光明， 眾生觸者同其色相，若有見者眼得清淨。 最勝寶王亦復如是，觸其光者悉皆同色， 若有得見五眼開明，破諸塵暗安住佛地。 譬如如意摩尼寶珠，隨有所求悉皆滿足， 少福眾生不能得見，非是寶王有所分別。 善逝寶王亦復如是，悉滿所求諸般欲樂， 無信眾生不能見佛，非是善逝心生棄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