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之悟 · 三十一

凱魯亞克 《巴黎之悟》
都是恭維,不過說完了,我們開始稍微說會兒話……(親愛的美國我出生地的人民,又用了破法語,破得可與他們在埃塞克斯說的英語相比了)。我:「呃,先生,真見鬼,再來一杯乾邑。」 「給,能人。」(和「男人」諧音,讓我最後再問你個問題,讀者:除了書里,還有哪兒你能回過頭去,抓住你錯過的,不僅如此,還能品味品味,留著它,胡亂塞到哪裡?有沒有哪個澳洲人跟你說過這個?) 我說:「啊呀,但你是個優雅的人物呢,不是嗎?」 沒有回應,只是目光炯炯地瞟了一眼。 我覺得像個傻瓜不得不自我解釋一下。我盯著他。他的頭鸚鵡似的轉向小說家和女士們。我察覺到小說家的眼裡閃著一絲興趣。他可能是個警察,因為他寫偵探小說。隔著枕墊,我問他認不認識西姆農?有沒有讀過達希爾·哈米特、雷蒙德·錢德勒,還有詹姆斯·凱恩,更不消說比·特拉文? 我本可以和尤利塞·勒布里先生進行長時間的嚴肅討論,要是他讀過英國的尼古拉斯·布雷頓、劍橋的約翰·斯凱爾頓、永世光輝萬丈的亨利·沃恩,那更不消說喬治·赫伯特——你還可以加上,或許泰晤士河畔詩人約翰·泰勒? 我和尤利塞各自思緒萬千,誰都無法插進對方的思緒,說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