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帝國史 · 第23章 拉丁帝國和尼西亞帝國 （1204—1261）

精彩看點 拉丁帝國——保加利亞人與拉丁帝國的戰爭——鮑德溫一世被俘——博尼法斯一世戰死——塞薩洛尼卡王國滅亡——雅典公國——尼西亞帝國——拉斯卡利斯·狄奧多爾一世——伊庇魯斯君主國——拉丁帝國衰落——尼西亞帝國崛起——杜拉斯·瓦塔特澤斯·約翰三世圍困君士坦丁堡——米海爾·巴列奧略篡位——米海爾八世重創法蘭克人和伊庇魯斯人——米海爾八世入主君士坦丁堡——貧窮的拉丁帝國——鮑德溫二世遊走西方——拉丁帝國謝幕——五十個騎士傳奇 從建國之初起，拉丁帝國就毫無體面可言，五十七年如一日地在痛苦和危險中掙扎。像這樣的國家還真是少見。整個拉丁帝國歷史寫滿了行將就木者的痛苦掙扎，看不到一絲復原的跡象。三萬人可以打下君士坦丁堡，但統治不了八百英里長四百英里寬的國土。與其他落入同樣境地的政府相比，毫無疑問，拉丁帝國更配得上「病夫」這個稱呼。顯而易見，如果不是君士坦丁堡的城牆堅不可摧，那麼拉丁帝國或許成立不到十年就已經覆滅了。 一旦進入君士坦丁堡，法蘭克人就立刻繼承了君士坦丁堡前任主人拜占庭皇帝擁有的得天獨厚的優勢：主宰一座——至少在當時的科技水平來看——幾乎堅不可摧的要塞。只需擁有常規的防守技巧，再在對面海上布置足夠的守衛力量，他們就可以做到萬無一失。當時，因為威尼斯人的海上力量稱霸東邊海域，所以拉丁帝國的君士坦丁堡在海上是安全的。即使拉丁帝國兵力有限，但只要能武裝起從義大利移居過來的居民，就足以守住君士坦丁堡。 建國第一年，拉丁帝國的統治就被貼上了「難以為繼」的標籤。帝國開創者想要將原來的中央集權專制國家改為封建制國家，同時，在原來的基礎上擴張領土。但幾個月後，十字軍發現不可能征服更多的省份。就連之前的分封也根本不可能實現。拉丁帝國首任皇帝鮑德溫一世是第一個體會到這點的。保加利亞人從色雷斯北部南下，成群結隊來到平原上洗劫已經支離破碎的拜占庭帝國。鮑德溫一世帶著他的騎士們前去驅趕，卻在阿德里安堡遇上了統帥大軍的保加利亞國王喬安尼西奧斯。法蘭克人雖然作戰十分勇猛，但還是寡不敵眾。鮑德溫一世的大部分部下都被分割包圍，連他自己也淪為階下囚。1205年，用鐵鏈將鮑德溫一世鎖了幾個月後，保加利亞國王最終殺害了他。此時距鮑德溫一世戴上皇冠不過一年時間。 鮑德溫一世 鮑德溫一世的弟弟佛蘭德斯的亨利繼承了皇位。佛蘭德斯的亨利是個誠實幹練的人。但對拉丁帝國面臨的狀況，他無計可施。他既沒有辦法征服亞洲省份，也沒能力將保加利亞人趕回色雷斯北部去，還無法安撫好拜占庭人。在位期間，佛蘭德斯的亨利一直疲於奔命，忙著防禦不懷好意的鄰居們。到佛蘭德斯的亨利駕崩時，拉丁帝國實際統治的領土已經僅僅限於馬爾馬拉海從加利波利到君士坦丁堡間的狹長地帶。十字軍建立的各小國情況也很不妙。1207年，在與保加利亞人的戰鬥中，博尼法斯一世被斬落馬下。博尼法斯一世的對手正是之前擊敗鮑德溫一世的軍隊。博尼法斯一世的陣亡使十字軍明白了一個道理：在征服周邊拜占庭帝國原有省份這件事上，塞薩洛尼卡王國並不比君士坦丁堡更有希望。博尼法斯一世的兒子繼承王位時還只是個嬰兒。還沒等他長大，塞薩洛尼卡王國的土地就已經被傑出的的拜占庭人君主——伊庇魯斯之王狄奧多爾·安傑勒斯蠶食。1222年，塞薩洛尼卡王國首都也被拜占庭人奪回。十字軍建立的塞薩洛尼卡王國就此滅亡。 佛蘭德斯的亨利 巴爾幹半島南部的拉丁人公國境況稍好。威廉·查普利特設法在伯羅奔尼撒半島西部地區打下一片江山，建立起一個擁有十二個男爵和一百三十六個騎士封地的小國。當地希臘人的抵抗十分微弱。僅憑一次戰役，威廉·查普利特就拿下了伊利斯和麥西尼亞海濱平原。但威廉·查普利特未能征服馬伊納半島的山地人以及阿爾戈利斯和拉科尼亞的海濱城鎮。因此，希臘人在伯羅奔尼撒半島上仍然有立足之地。 奧托·德·拉·羅奇在希臘中部建立了一個拉丁人小國。奧托·德·拉·羅奇統治著阿提卡和維奧蒂亞。人們將奧托·德·拉·羅奇稱作「雅典公爵」。與其他十字軍領袖相比，奧托·德·拉·羅奇對自己的希臘子民要仁慈一點，並因此贏得了一定聲望——這在其他拉丁人國家中是很難看到的。自1204年十字軍征服君士坦丁堡以來，在拉丁人所建立的新國家中，雅典公國雖然面積最小，但最繁榮。 君士坦丁堡陷落後，法蘭克人未能繼承拜占庭帝國其他方面的遺產。下面，我們有必要對該問題加以闡述。在被拉丁人征服前，拜占庭帝國各地方省份一直都是逆來順受，對君士坦丁堡掌權者唯命是從。但到了1204年，十字軍突然發現：拜占庭帝國的中央集權制雖然是十分偉大的制度，但不能讓各地方省份對拉丁人也俯首帖耳。不管是前朝皇室成員，還是有為的總督，甚至是有名望的地主，只要有人振臂一呼，各地方省份都會揭竿而起。拜占庭帝國就像一個低等生物，即使頭被砍去，身體的其餘各部分仍然保持活力。只要還有一處在反抗，拜占庭帝國的人民就拒絕效忠「法蘭克海盜」及其同伴——比海盜更令人生厭的羅馬教會。 在領導地方反抗的十多位領袖中，有三位將領打下了屬於自己的王國。其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狄奧多爾·拉斯卡利斯。狄奧多爾·拉斯卡利斯就是上文提到的在君士坦丁堡陷落時還試圖對十字軍發起最後一擊的軍官。狄奧多爾·拉斯卡利斯娶了昏庸無能的亞利克修斯三世的女兒。因此，他宣稱自己具有拜占庭皇位的繼承權。但狄奧多爾·拉斯卡利斯真正為人稱道的是他的勇氣和活力。不僅拜占庭軍隊的殘部團結在他的周圍，就連比提尼亞的城池都紛紛打開城門迎接他。在拉丁人進軍亞洲，並將亞洲土地分封給男爵和騎士時，迎接他們的是狄奧多爾·拉斯卡利斯手中的劍。狄奧多爾·拉斯卡利斯固守布魯薩城，成功擊退了佛蘭德斯的亨利，限制了拉丁帝國的擴張。在比提尼亞地區，除了海濱幾個城堡外，法蘭克人再無收穫。1206年，狄奧多爾·拉斯卡利斯遏制了侵略者的攻勢後，在尼西亞加冕為皇帝。史稱「狄奧多爾·拉斯卡利斯一世」。他統治著尼西亞帝國。之後，狄奧多爾·拉斯卡利斯一世開啟了拜占庭帝國新的征程。 狄奧多爾·拉斯卡利斯 擊退拉丁人後，狄奧多爾·拉斯卡利斯一世必須應對另一個宣稱具有拜占庭帝國皇位繼承權的對手——亞利克修斯·科穆寧。亞利克修斯·科穆寧(1)是邪惡的皇帝安德洛尼卡一世的孫子。君士坦丁堡陷落後，亞利克修斯·科穆寧致力於在拜占庭帝國東部邊境積蓄力量，占據了特拉比松和黑海東南海岸的狹長地帶。亞利克修斯·科穆寧的領地從法色斯的入口一直延伸到錫諾普。亞利克修斯·科穆寧渴望征服原來拜占庭帝國的所有亞洲領地。他還派他的兄弟戴維·科穆寧攻打比提尼亞。但狄奧多爾·拉斯卡利斯一世成功守住了剛建立的國家。亞利克修斯·科穆寧並沒有占到便宜，被迫偏安於龐蒂克狹小的土地上。在這片土地上，亞利克修斯·科穆寧的後人默默無聞地當了三百年的特拉比松國王。尼西亞帝國的最大威脅來自塞爾柱人。好戰的塞爾柱人蘇丹凱霍斯魯一世頻繁衝出高原，劫掠尼西亞帝國邊境地區。但英勇的狄奧多爾·拉斯卡利斯一世大敗塞爾柱人。在安條克-邁安德戰役中，狄奧多爾·拉斯卡利斯一世單槍匹馬，親手殺死凱霍斯魯一世。遭此屠戮後，整整一代塞爾柱人都未能再侵犯尼西亞帝國。 與此同時，第三個希臘人國家也在遙遠的西方建立。亞利克修斯三世和艾薩克二世的堂弟安傑勒斯·米海爾一世宣稱具有這兩位皇帝的繼承權。因為米海爾·安傑勒斯是私生子，所以該主張顯得並不合法。米海爾·安傑勒斯在伊庇魯斯被擁立為王，並自稱是伊庇魯斯的「專制者」。史稱「安傑勒斯·米海爾一世」。他統治著伊庇魯斯君主國。安傑勒斯·米海爾一世起兵於阿爾巴尼亞好戰的部落中間，平生未嘗一敗，挫敗了雅典和塞薩洛尼卡的法蘭克人的進攻。安傑勒斯·米海爾一世英年早逝，但給弟弟狄奧多爾·安傑勒斯留下了豐厚的遺產。狄奧多爾·安傑勒斯繼位為王，並在短短數年內就征服了法蘭克人建立的塞薩洛尼卡王國全境。 人們很快意識到，既然兩位君主都宣稱自己具有拜占庭皇帝的繼承權，那麼他們之間必然會有一番較量。拉丁帝國註定會在其中一位君主面前轟然倒塌。唯一的問題是：究竟誰會成為最後的勝利者，伊庇魯斯的君主，還是尼西亞的君主？直到1241年，伊庇魯斯君主國和尼西亞帝國爆發了一場決定性的對決，這個問題才有了答案。 此時，在尼西亞帝國，狄奧多爾·拉斯卡利斯一世的女婿杜卡斯·瓦塔特澤斯·約翰繼承了他的皇位。史稱「杜卡斯·瓦塔特澤斯·約翰三世」。狄奧多爾·安傑勒斯的兒子約翰·安傑勒斯繼承了伊庇魯斯王位。君士坦丁堡內，拉丁帝國的皇位更替頻繁。1216年，佛蘭德斯的亨利駕崩後，科特奈的彼得繼承了皇位。不到一年後，他就被伊庇魯斯人殺死。他的兒子科特奈的羅伯特繼承了皇位。史稱「羅伯特一世」。1218年，羅伯特一世駕崩後，他的弟弟科特奈的鮑德溫繼承了皇位。史稱「鮑德溫二世」。這兩位年輕的科特奈王朝君主都沒有什麼作為，眼睜睜看著拉丁帝國統治下的領土紛紛獨立，最後只剩下君士坦丁堡。 鮑德溫一世 尼西亞帝國的杜卡斯·瓦塔特澤斯·約翰三世是一位出色的君主。他很好地繼承了狄奧多爾·拉斯卡利斯一世創下的基業。杜卡斯·瓦塔特澤斯·約翰三世英勇善戰，治國有方。他厲行節約，使尼西亞帝國財政狀況大為好轉。尼西亞帝國有很好的前景——自從百年前約翰二世統治結束後，拜占庭帝國就再沒有出現過這般盛況。1230年，尼西亞軍隊挺近歐洲，將法蘭克人逐出色雷斯南部。1235年，杜卡斯·瓦塔特澤斯·約翰三世圍困君士坦丁堡。拉丁帝國氣數未盡。由於威尼斯人艦隊前來援助拉丁帝國，杜卡斯·瓦塔特澤斯·約翰三世不得不撤退。 羅伯特一世 意識到拿下君士坦丁堡的時機尚未成熟，杜卡斯·瓦塔特澤斯·約翰三世轉向同塞薩洛尼卡的安傑勒斯王朝較量。杜卡斯·瓦塔特澤斯·約翰三世在戰場上擊敗了約翰·安傑勒斯的軍隊，並在1241年圍困了塞薩洛尼卡的首都。約翰·安傑勒斯去掉了皇帝的尊號，臣服尼西亞帝國，以後僅自稱「伊庇魯斯的專制者」。對他的臣服，杜卡斯·瓦塔特澤斯·約翰三世暫時表示滿意。1244年，約翰·安傑勒斯駕崩。1246年，杜卡斯·瓦塔特澤斯·約翰三世占領了塞薩洛尼卡，將其併入了尼西亞帝國，約翰·安傑勒斯的繼承人逃往阿爾巴尼亞。在阿爾巴尼亞，安傑勒斯家族的祖先還給後人留了一小塊領地。 1254年，杜卡斯·瓦塔特澤斯·約翰三世駕崩。杜卡斯·瓦塔特澤斯·約翰三世的兒子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狄奧多爾繼承皇位。史稱「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狄奧多爾二世」。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狄奧多爾二世繼承了父親和外祖父的未竟之志，將保加利亞人趕出了馬其頓，又將阿爾巴尼亞人的活動範圍限制在丘陵地帶。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狄奧多爾二世患有癲癇。繼位四年後的1258年，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狄奧多爾二世駕崩。當時，他還未滿三十八歲。 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狄奧多爾二世 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約翰四世 對尼西亞帝國來說，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狄奧多爾二世的駕崩是個噩耗。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狄奧多爾二世駕崩時，他的兒子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約翰才八歲。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約翰繼承了尼西亞帝國皇位，史稱「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約翰四世」。君主年幼是國家的不幸。在過去數百年里，我們看到過無數次幼主帶來的攝政權之爭。有時甚至會出現謀朝篡位。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約翰四世也未能除外。尼西亞帝國的大臣們明槍暗箭，用盡陰謀詭計，不擇手段地爭奪尼西亞帝國的主宰權。最後，一位叫米海爾·巴列奧略的將軍得償所願。米海爾·巴列奧略雖然有才能，但做事沒有底線。他擔任了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約翰四世的導師，被稱為「專制者」。 米海爾·巴列奧略野心勃勃，飛揚跋扈。只擁有攝政權遠遠不能滿足他的野心。米海爾·巴列奧略雖然曾在口頭上向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約翰四世效忠，但暗地裡下定決心要篡奪皇位。與兩百年後的理查三世玩的把戲一樣，米海爾·巴列奧略先將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約翰四世身邊的親戚和擁護者趕出國都，然後換上自己的親信，並且利用重禮和花言巧語與神職人員拉近關係。很快，米海爾·巴列奧略的黨羽就開始散布謠言，稱幼主在位於國不利，還說國家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人來掌舵。利用輿論給臣民洗腦後，米海爾·巴列奧略成功登上皇位，史稱「米海爾八世」。從米海爾八世登上皇位開始，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約翰四世就被丟到了一旁。快到十歲時，杜卡斯·拉斯卡利斯·約翰四世被喪心病狂的看守挖去了雙眼，然後被關進了地牢，在黑暗和痛苦中度過了三十年。 米海爾·巴列奧略 米海爾八世的篡位招來了尼西亞帝國的敵人。伊庇魯斯專制者聯合希臘的法蘭克領主和義大利的僱傭兵，一起入侵馬其頓。同時，拉丁帝國的皇帝說服威尼斯人在尼西亞邊境大肆劫掠。1260年，佩拉崗尼亞戰役中，米海爾八世的軍隊打敗了法蘭克人和伊庇魯斯人的聯軍，取得了勝利。這是有史以來拜占庭軍隊取得的最輝煌的勝利。佩拉崗尼亞戰役的勝利使米海爾八世的皇位變得穩定。法蘭克人和伊庇魯斯人遭受重創，再也無力與米海爾八世作對。 西方的威脅解除後，米海爾八世得以騰出手來對付君士坦丁堡的拉丁帝國，並重建拜占庭帝國。君士坦丁堡已經是米海爾八世的囊中之物，而鮑德溫二世早已經成了瓮中之鱉。 簡單來說，在最後的統治時期，君士坦丁堡的拉丁帝國只有一件事。在位期間，鮑德溫二世有一半時間都在拉丁帝國外度過。他在西方四處遊走，竭盡全力徵求勇士的幫助，以挽救必將覆滅的拉丁帝國。但鮑德溫二世的遊走收效甚微。1244年，聖路易九世贈給他一大筆現金——作為鮑德溫二世贈送給聖路易九世的一大堆珍貴文物的回饋。鮑德溫二世贈出的文物包括摩西之杖、施洗者約翰的下頜骨，還有耶穌的荊棘冠等。不管怎樣，聖路易九世贈送給鮑德溫二世的現金應該算是鮑德溫二世遊走西方世界的最大的收穫。 1261年，鮑德溫二世處境更糟。他將自己宮殿屋頂上的鉛塊摳下來，然後賣給威尼斯商人，以此換得一點點義大利金幣；因為沒有錢買燃料，他不得不將外屋的橫樑拆下來當柴燒。鮑德溫二世還將兒子抵押給了威尼斯卡佩利銀行——卡佩利銀行認為鮑德溫二世的兒子是他唯一可靠的擔保。鮑德溫二世將抵押兒子得來的錢送入拉丁帝國金庫。政府已經淪落至此。除了僅剩的威尼斯人的艦隊，君士坦丁堡里再無任何其他力量抵抗外敵。一次，威尼斯艦隊出海後，米海爾八世的部下色雷斯司令亞歷克西斯·斯特拉特戈普魯斯指揮尼西亞軍隊發動突襲，攻陷君士坦丁堡。 鮑德溫二世踏上旅途 君士坦丁堡城內，一些人在發動叛亂，並獻出城池，迎接尼西亞軍隊入城。亞歷克西斯·斯特拉特戈普魯斯只帶了八百人的常備軍和少量半武裝的志願軍進入君士坦丁堡。面對無法戰勝的尼西亞軍隊，十字軍的後代們毫無鬥志，紛紛逃竄。最終，拉丁帝國以這種不體面的方式謝幕。拜占庭帝國重新建立起來。 拉丁帝國的流亡君主又開始在西歐重操舊業，四處奔走求助，在教皇和國王們的耳邊喋喋不休，哀求他們幫助拉丁帝國復辟。鮑德溫二世駕崩後，他唯一被人記住的是一個故事——一個無助的皇帝四處遊蕩，尋求勇士的幫助。該故事與當時傳奇小說里的形象倒是很般配。西歐人對這個故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在五十個騎士傳奇中，鮑德溫二世還成了落魄君主的原型。 * * * (1) 與亞利克修斯一世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