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周書 · 武帝紀

令狐德棻《白話周書》

(上)高祖武皇帝名邕，字禰羅突，是太祖的第四個兒子。母親是叱奴太后。大統九年(543)，武皇帝生於同州，當時有神光照耀室內。武皇帝年幼時就懂得孝敬，聰明機敏，表現出才識和天賦。太祖為之感到驚異，說：「能完成我志向的，必定是這個孩子。」十二歲時，被封為輔城郡公。孝閔帝登基後，拜為大將軍，出鎮同州。世宗即位，升柱國，授蒲州諸軍事、蒲州刺史。武成元年(559)，入都為大司空、治御正，晉封魯國公，兼任宗師。世宗十分親近他，朝廷凡有大事，多同他商議。武皇帝性格深沉，識見宏遠，不是因為世宗垂問，他始終不輕易發表意見。世宗常常嘆息道：「此人不言，言必有中。」武成二年夏四月，世宗駕崩，遺詔將帝位傳給高祖。高祖一再謙讓，百官勸諫，才不得不從命。二十一日，高祖即皇帝位，大赦天下罪犯。冬十二月，改建露門、應門。同年，齊常山王高演廢去高殷而自立，即孝昭皇帝。保定元年(561)一月一日，下詔說：「寒暑往復，歲末將至，改元命始，國之典章。朕敬承寶器，宜遵故例。可改武成三年為保定元年。嘉號既新，惠澤宜布，文武百官，各增四級。」以大冢宰、晉國公宇文護為都督中外諸軍事，令五府聽命於天官。三日，在圓丘祭天。五日，在方丘祭地。七日，在南郊祭祀天帝。次日，祭祀太社。十三日，突厥派使臣貢獻土產。二十日，下詔道：「開萬物之始，功膺天子；將各種政事貫徹始終，唯望臣卿。故周文公以上聖之智，輔佐周朝，乃作六典，延續七百餘年。自此以後，餘緒漸失，使巍巍之教化，歷千年而不傳；鬱郁之風習，終百王而永墜。我太祖文皇帝秉純和之氣質，更仗上天所賦之傑出才智，德配上天，功侔造化，故能棄末世之弊風，步盛周之典範，百官遵制，人才薈集。所謂天地改而重構，豈但《洪範》所言之天人感應？朕承繼皇位，欲揚盛美。今可布行此禮於太祖廟庭。」二十一日，祭祀太廟，頒布太祖所述六官。二十五日，吐谷渾，高昌皆派使臣貢獻土產。二十六日，詔令凡經歷過戰爭的軍官，年齡六十歲以上者，以及百姓七十歲以上者，均按等級授予官職。二十七日，親耕籍田。二十八日，在正武殿舉行射禮，依次賞賜百官。二月三日，派遣使臣巡察全國。在洮陽設置洮州。十八日，祭日於東郊。十九日，突厥、宕昌皆派來使臣貢獻土產。三十日，省去車輦，不觀百戲。弘農郡上奏，說發現九尾狐。三月二十日，改八丁兵為十二丁兵，每個民丁每年輪流服役一個月。夏四月一日，出現日蝕。十五日，封少傅、吳公尉遲綱為大司空。二十二日，白蘭遣使臣貢獻犀甲、鐵鎧。五月一日，封孝閔皇帝之子宇文康為紀國公，封皇子宇文贇為魯國公。晉公宇文護獻上所獲玉斗。二十三日，突厥、龜茲同時遣使貢獻土產。六月十一日，遣治御正殷不害等人出使陳國。秋七月初四，下詔說：「大旱已久，禾苗枯萎。難道是牢獄不治、刑罰失當所致嗎？所有在押犯人：凡死罪以下，一年徒刑以上者，各降本罪一等；凡笞百鞭以下者，全部赦免。」又鑄新錢，錢幣的正面有「布泉」二字，以一當五，與五銖錢並行。五日，追封皇伯父宇文顥為邵國公，以晉公之子江陵公宇文會為其後嗣；封二伯父宇文連為杞國公，以章武孝公之子永昌公宇文亮為其後嗣；封三伯父宇文洛生為莒國公，以晉公之子崇業公宇文至為其後嗣；又追封武邑公宇文震為宋國公，以世宗之子宇文實為其後嗣，均襲領封地。二十五日，火星進入輿鬼星座，觸犯其積屍星團。九月初一，南寧州遣使者貢獻滇馬及蜀地鎧甲。初二，在翼宿星座發現新星。冬十月初二，出現日蝕。初六，火星侵入太微垣的上將星座，與之重合。十一月三日，以大將軍、衛國公宇文直為雍州牧。陳國遣使來訪。晉封柱國、廣武公竇熾為鄧國公。十五日，狩獵於岐陽。同月，齊孝昭帝駕崩，其弟長廣王高湛繼位，即武成帝。十二月十一日，從岐陽返回長安。這一年，追封皇族祖宇文仲為虞國公。保定二年(562)春，正月一日，在蒲州開鑿黃河水渠，在同州開鑿龍首渠，以擴大灌溉面積。二十六日，以陳主之弟陳頊為柱國，送其返回江南。閏正月十九日，詔令柱國以下、帥都督以上的官員，其母親、妻子依次授予太夫人、夫人、郡君、縣君諸銜。二十三日，金星進入昴宿星座。二十九日，柱國、大司馬、涼國公賀蘭祥逝世。洛州百姓周共妖言惑眾，分封將相，被發覺後處以死刑。二月二日，火星侵入太微垣上相星座。十三日，因久旱無雨，下令寬免罪人，京城三十里以內禁止飲酒。梁主蕭鮞駕崩。任命大將軍、蔡國公宇文廣為秦州總管。三月二十五日，火星侵入太微垣的左執法星座。夏四月六日，因為天旱，下令禁止屠宰。十九日，南陽貢獻三足烏鴉。湖州上奏，聲稱有人看見兩隻白鹿跟著一隻三角獸行進。二十一日，在伏流城設置和州。二十七日，下詔說：「近來因為外敵猶在，災禍未除，九州之大，未能據其一，文武官員立功者，雖然賞賜有王侯封地，但未能有租賦之利。各位柱國功高德隆，宜有豐厚崇高的待遇，准許他們另立制度，其受封爵者之邑戶聽任寄食他縣。」五月一日，由於華山之南眾多祥瑞同時出現，於是大赦天下囚犯，所有官員及軍人，普遍晉升二級。南陽宛縣為三足烏鴉聚集之地，免除今年徭役和一半租賦。二十三日，任命柱國、隨國公楊忠為大司空，吳國公尉遲綱為陝州總管。六月一日，任命柱國、蜀國公尉遲迥為大司馬，邵國公宇文會為蒲州總管。劃出華山之南的荊州、安州、襄州、江陵為四州總管。秋七月一日，封開府賀拔緯為霍國公。七日，金星侵入太微垣的輿鬼星座。九月一日，出現日蝕。陳國派使臣來訪。冬十月二日，下詔說：「樹立元首，主宰天下，本意在於宣明教化，養育百姓，豈能只關心自己身份的尊隆華貴、地位的奢侈豪富？因此唐堯服粗葛之衣，進粗糙之食，尚且臨汾陽而長嘆，登姑射山而聯想。何況本不具備聖人的品德而欲望過多，又怎麼能滿足眾人之心？處於尊位，朕十分慚愧。如今大敵未平，軍費開支龐大，百姓家境貧虛，誰能生活富足？凡是供奉朕之衣服飲食，以及四時所需者，均從宮內調遣，朕今日親自削減。即使還不能立刻推行古人之道，也不能說沒有一點兒相似吧？你們各級官府，怎麼能不思儉省節約，助朕唯恐不及呢？」十五日，皇帝親自在大武殿舉行射禮，文武百官全都參加。二十二日，在少陵原講習武學。從南寧州中劃置恭州。十一月一日，任命大將軍衛國公宇文直、大將軍趙國公宇文招為柱國。又任命宇文招為益州總管。十六日，火星在危宿星座以南侵犯木星位置。十二月，益州貢獻赤色烏鴉。保定三年(563)春正月六日，改光遷國為遷州。二十日，賜太保、梁國公侯莫陳崇自盡。二十七日，在乞銀城設置銀州。二月六日，頒布新的法律。七日，詔令凡是在魏大統九年(543)以前，以都督以上身份身亡，而其子孫未能以次受職者，均按等級授予官職。渭州貢獻三足烏鴉。二十七日，下詔說：「天地開闢，天象明顯；天、地、人三才已備，歲時節氣次第彰明。所以《尚書》說帝王敬受天命，《易經》中的《序卦》制定曆法，以明天時。這是先代一定的典制，百王不易的要務。伏念世祖文皇帝，敬順上天，憂勞國事，按曆法分序六家，以陰、陽二家為首。傳至我這小子，未能遵循執行，為此感到不安，心存戒慎，若有危險。自朕登基以來，事情多出於倉猝，背離諧和，錯亂時節，於先帝志向多有舉措失當之處。以致風雨失時，疫病災禍屢次發生，穀物無法生長，萬物不得昌盛，朕為此事十分傷心。自今日起，凡舉辦大事、推行政令，只要不是軍機急迫，都應當依照時令，以順應上天之心。」三月一日，出現日蝕。十二日，宕昌派使臣貢獻活猛獸兩隻，詔令放於南山。二十一日，益州貢獻三足烏鴉。夏四月二日，任命柱國、鄭國公達奚武為太保，大將軍韓果為柱國。六日，皇上在正武殿親自訊視記錄囚徒的罪狀。十日，舉行求雨之祭。二十日，有牛足生於背上。二十五日，視察太學，以太傅、燕國公于謹為三老，向他求教。下令禁止國人報仇，違犯者以殺人論處。二十九日，詔令百官及百姓上密封奏章，放言政事得失。五月一日，由於天旱，避開常居治事之所，不接受百官朝拜。十一日，下雨。秋七月六日，巡視原州。八日，陳國派使臣來訪。十五日，巡視津門，垂問一生之事，賞賜錢帛，又賞賜老人官職不等，凡死罪皆降一等。八月十五日，改建露寢。九月三日，從原州登上隴山。火星侵入太微垣上將星座。二十五日，巡幸同州。二十七日，詔令柱國楊忠率騎兵一萬聯合突厥進攻齊國。二十八日，蒲州貢獻一莖多穗的禾稻，不同田地所產谷穗相同。下令世襲州郡縣者改為五等爵，襲州者封伯爵，襲郡者封子爵，襲縣者封男爵。冬十月一日，火星侵犯太微垣的左執法星座。十四日，任命開府、木巳國公宇文亮為梁州總管。十九日，陳國派使臣來訪。十二月一日，從同州返回長安。派遣太保、鄭國公達奚武率騎兵三萬從平陽出擊，以策應楊忠。同月，有人生一男孩，下陰在背後，猶如尾巴，兩足指如獸爪。有犬生崽，從腰以後分為兩個身子，有兩條尾巴、六條腿。保定四年(564)春正月一日，楊忠攻破齊國長城，至晉陽而回。二月一日，出現日蝕。五日，火星侵犯房右驂。三月一日，火星又犯房右驂。二十二日，下令百官執笏。夏四月四日，任命柱國、鄧公竇熾為大宗伯。五月五日，封世宗長子宇文賢為畢國公。十日，突厥派使臣貢獻土產。十六日，任命大將軍、安武公李穆為柱國。三十日，改禮部為司宗，改大司禮為禮部，改大司樂為樂部。六月三日，改御伯為納言。秋七月二日，粟特派使者貢獻土產。二十二日，焉耆派使者貢獻名馬。八月一日，出現日蝕。詔令柱國楊忠率軍聯合突厥向東征伐，至北河而歸。二日，任命柱國、齊國公宇文憲為雍州牧，許國公宇文貴為大司徒。九月二日，任命柱國、衛國公宇文直為大司空，封開府李日丙為唐國公，若干鳳為徐國公。陳派使臣來訪。同月，由於皇世母閻氏自齊國來長安，大赦天下罪犯。閏九月四日，任命大將軍韋孝寬、大將軍長孫儉同為柱國。冬十月九日，任命大將軍陸通、大將軍宇文盛、蔡國公宇文廣同為柱國。十日，詔令大將軍、大冢宰、晉國公宇文護率軍討伐齊國，武帝在太廟庭上授以斧鉞。於是宇文護統率大軍出潼關，大將軍權景宣率華山以南各路軍隊出豫州，少師楊檦出軹關。十三日，武帝至沙苑犒勞大軍。十九日，武帝還宮。十一月十日，柱國、蜀國公尉遲迥率大軍進攻洛陽，柱國、齊國公宇文憲駐軍邙山，晉公宇文護駐紮陝州。十二月，權景宣進攻齊國豫州，刺史王士良率領全州投降。八日，齊軍渡過黃河，早晨抵達洛陽，諸軍驚恐潰散。尉遲迥率部下數十騎抵抗，得以擊退敵軍，到夜裡撤回。柱國、庸國公王雄力戰陣亡。於是撤軍。楊檦在軹關陣亡。權景宣也放棄豫州，撤軍而歸。保定五年(565)春正月一日，由於庸國公王雄為王事捐軀，取消早朝。八日，白虹遮蔽日光。十七日，下令荊州、安州、江陵等地總管俱隸屬於襄州總管府，任命柱國、大司空、衛國公宇文直為襄州總管。二十一日，太白、熒惑、歲星會合於婁宿星座。二十二日，吐谷渾派使臣貢獻土產。任命庸國公王雄長子開府王謙為柱國。二月八日，詔令陳國公宇文純、柱國許國公宇文貴、神武公竇毅、南安公楊薦等，赴突厥迎接可汗之女。十一日，郢州捕獲綠毛龜。十三日，任命柱國、安武公李穆為大司空，綏德公陸通為大司寇。十九日，巡視岐州。三月六日，柱國、楚國公豆盧寧逝世。夏四月，齊武成帝將皇位禪讓給皇太子高緯，自稱太上皇帝。五月五日，任命皇族父宇文興為大將軍，襲領虞國公封爵。十八日，詔令左右武伯各置中大夫一人。六月九日，彗星出現於三台，入文昌星座，侵犯上將星座，後經紫宮西垣入危宿，漸漸長達一丈有餘，指向室宿、壁宿。百餘日後，漸短，長二尺五寸，在虛宿、危宿區域消失。二十日，下詔說：「江陵人中凡是年齡在六十五歲以上而沒入官府為奴婢者，已經下令赦免。無論公私奴婢，凡年齡超過七十者，均由所在官府贖為平民。」秋七月一日，出現日蝕。十日，巡視秦州。減輕死罪以下囚徒刑罰。二十一日，派遣大使巡察全國。八月二十六日，從秦州返回長安。九月二十六日，益州貢獻三足烏鴉。冬十月二日，改函谷關城為通洛防。十一月二日，岐州奏稱發現獨角之獸。十六日，吐谷渾派使者貢獻土產。二十九日，陳國派使者來訪。天和元年(566)春正月一日，出現日蝕。三日，露寢落成，帝親臨之。令文武百官賦古詩，京都有名望的老人也都請來參加，按等級頒發賞賜。五日，大赦天下，更改年號，百官晉升四級。二十九日，在宕昌設置宕州。任命柱國、昌寧公長孫儉為陝州總管。遣《禮記》經師杜杲出使陳國。二月一日，任命開府、中山公宇文訓為蒲州總管。二十一日，詔令三公以下各級官員推舉人才。二十三日，日暈，日光微弱，太陽中出現神烏。三月二十九日，祭祀於南郊。夏四月三日，益州貢獻三足烏鴉。五日，舉行求雨之祭。十八日，太陽出現交暈，被白虹遮蔽。同月，陳文帝駕崩，他的兒子伯宗繼位。五月四日，帝在正武殿集會群臣，親自講解《禮記》。吐谷渾龍涸王莫昌率部落歸附，以其地設置扶州。十八日，下詔說：「道德淪喪，禮義遂興。地位雖高而不驕奢，所處充盈而不過度，富貴才能長守，國家才能太平無事。承順天道，四海安寧，人民諧和，敬奉鬼神，其神明如日月之光，其規律如四時之序。朕雖平庸愚昧，仍有志於遠古之盛世。殷紂於甲子自焚，夏桀於乙卯被逐，所以《禮記》說：『當此忌日，不應奏樂。』自從世道喪亂，禮節儀式紊亂毀棄，這一典則模糊不清，已經衰落。在這一天，應當減少鋪張，停止奏樂。只有這樣，也許能體會到當君王之不易，當臣子也不容易。要把這一典則傳給後代，使他們不要忘記殷紂亡國的教訓。」六月一日，任命大將軍、粃罕公辛威為柱國。秋七月三日，修築武功、..、斜谷、武都、留谷、津坑等城，用來駐紮軍隊。七日，下詔說：「凡王室及貴族長子入太學，只須向教師致送酬金，不必再行置爵祭神之禮。置爵祭神之禮應放在學業完成之後，從今日起，這項規定不再改變。」八月十五日，下詔說：「凡是服喪三年，或者負土成墳，或者睡於草蓆而消瘦不堪，其志向行為中稍有可稱揚者，令所轄官府隨時上報。對此應當表示慰問勉勵，以抵制澆薄的習俗。」九月一日，信州蠻族冉令賢、向五子王等反叛，詔令開府陸騰將其討平。冬十月十二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現，穿過天空。二十一日，創製《山雲舞》，用來豐富黃帝、唐、虞、夏、殷、周等六代的音樂。十一月十三日，巡視武功等新城。十二月十八日，返回皇宮。天和二年(567)春正月一日，出現日蝕。二十七日，親自耕作籍田。三月二日，改武遊園為道會苑。十六日，制定帝王在郊外祭祀的制度。夏四月四日，歸併東南諸州：把潁州、歸州、氵員州、均州劃歸唐州，油州劃歸純州，鴻州劃歸淮州，洞州劃歸湖州，睢州劃歸襄州，憲州劃歸昌州。任命大將軍、陳國公宇文純為柱國。五月二日，突厥、吐谷渾、安息都派使臣貢獻土產。七日，晉封柱國、安武公李穆為申國公。十九日，歲星與熒惑會合於井宿。六月十一日，尊生母叱奴氏為皇太后。二十四日，月亮進入畢宿星座。閏六月一日，發生地震。九日，陳國湘州刺史華皎率部眾歸附，派襄州總管、衛國公宇文直率領柱國綏德公陸通、大將軍田弘、權景宣、元定等人領兵支援，乘機南征。二十三日，任命大將軍、譙國公宇文儉為柱國。二十八日，歲星、太白會合於柳宿。二十四日，襄州報告出現五色之雲。秋七月二日，梁州報告鳳凰棲于楓樹，群鳥列隊侍護，多達萬數。十五日，設立露門學，有學生七十二人。二十一日，太白星侵犯軒轅。二十三日，任命太傅、燕國公于謹為雍州牧。九月，衛國公宇文直等與陳將淳于量、吳明徹戰於沌口，王師失利。元定率數千步騎兵先期渡江，在江南全軍覆沒。冬十月四日，日升日落時，太陽中出現一團如杯口大小的黑氣。七日，又增加一團黑氣。六天後才消失。十一月一日，出現日蝕。十六日，太保、許國公宇文貴逝世。天和三年(568)春正月五日，在南郊祭祀。二月二日，駕臨武功。二十二日，返回皇宮。三月八日，皇后阿史那氏從突厥至。九日，大赦天下囚犯，所有失去官職爵位者，一律聽任恢復舊職。十二日，在路寢盛宴招待文武百官及四方賓客，依次賞賜衣馬錢帛。十九日，任命柱國、陳國公宇文純為秦州總管，蔡國公宇文廣為陝州總管。二十三日，太傅、柱國、燕國公于謹逝世。二十四日，太白星侵犯井宿北軒第一星。夏四月十六日，任命太保、鄭國公達奚武為太傅，大司馬、蜀國公尉遲迥為太保，柱國、齊國公宇文憲為大司馬。太白星進入輿鬼星座，觸犯積屍星團。五月十六日，祠祭太廟。二十六日，駕臨醴泉宮。六月十日，有彗星出現於井宿之東，向北運行一月之久，到輿鬼星宿才消失。秋七月九日，柱國、隨國公楊忠逝世。二十五日，從醴泉宮返回。二十六日，有新星出現於房宿，漸漸東行入天市，侵犯營室，直到奎宿，經四十餘日才消失。八月二日，韓國公元羅逝世。齊國請求和親，派使臣來訪，詔令軍司馬陸逞、兵部尹公正回訪。十日，帝駕臨大德殿，集合百官及和尚、道士等，親自講解《禮記》。九月十八日，太白與鎮星會合於角宿。冬十月一日，祭祀太廟。二十四日，太白星進入氐宿。二十五日，帝親率六軍在城南講習武學，京師去觀看的人極多，車馬綿延數十里，各國使節也都在場。十一月一日，出現日蝕。十三日，巡視岐陽。二十一日，派開府崔彥穆、小賓部元暉出使齊國。二十三日，陳國安成王陳頊廢黜其主伯宗，自立為皇帝，即宣帝。十二月十六日，從岐陽返回長安。同月，齊國武成帝駕崩。天和四年(569)春正月一日，因為齊國武成帝駕崩，停止早朝。派遣司會、河陽公李綸等人到齊國參加葬禮，並贈送財物，以示弔唁。二月三日，任命柱國、昌寧公長孫儉為夏州總管。八日，帝親臨大德殿，集合百官、道士、和尚等討論佛教、道家的教義。歲星反向而行，遮掩太微垣的上將星座。十日，有一顆斗大的流星，出於左攝提星，西移至銀河，消失後，發出雷鳴般的聲音。夏四月十日，齊國派使臣來訪。五月一日，帝製成《象經》，集合百官講解。封魏國廣平公之子元謙為韓國公，以承繼魏國後嗣。二十二日，駕臨醴泉宮。二十九日，柱國、吳國公尉遲綱逝世。六月，修築原州和涇州東城。秋七月二十四日，從醴泉宮返回。三十日，突厥派使臣貢獻馬匹。八月二十三日，強盜殺害孔城防主，占據其地投附齊國。九月四日，派遣柱國、齊國公宇文憲率領部眾在宜陽修築崇德等城。冬十一月二十五日，柱國、昌寧公長孫儉逝世。十二月二十七日，取消隴州。天和五年(570)春二月十五日，邵惠公宇文顥之孫宇文胄從齊國歸來。改邵國公宇文會為譚國公，封宇文胄為邵國公。三月七日，晉封柱國韋孝寬為鄖國公。二十日，命令宿衛官凡住在函谷關以東者，須將全家遷入京師，不從者，解除其宿衛官職務。夏四月一日，任命柱國宇文盛為大宗伯。駕臨醴泉宮。取消帥都督官。十三日，派遣使臣巡視全國。任命陳國公宇文純為陝州總管。六月十日，封開府梁睿為蔣國公。十八日，由於皇女誕生，下令寬免罪人，並免去欠租和預支。七月，鹽州貢獻白兔。四日，從醴泉宮返回。三十日，任命柱國、譙國公宇文儉為益州總管。九月二十九日，太白、歲星會合於亢宿。冬十月一日，出現日蝕。六日，太白、鎮星會合於氐宿。十七日，太傅、鄭國公達奚武逝世。十一月十六日，追封章武孝公宇文導為豳國公，以蔡國併入豳國。十八日，柱國、豳國公宇文廣逝世。十二月十四日，大將軍鄭恪率軍討平越巂，設置西寧州。當年冬天，齊將斛律明月侵犯邊界，在汾水北岸從華谷至龍門修築新城。天和六年(571)春正月一日，由於露門尚未建成，取消早朝。詔令柱國、齊國公宇文憲率軍抵禦斛律明月。十九日，封大將軍張掖公王傑、譚國公宇文會、雁門公田弘、魏國公李暉等人為柱國。二月十一日夜，有寬約三尺的青黑色雲氣經過天空，從戌時直到辰時。三月一日，齊國公宇文憲從龍門渡過黃河，斛律明月退守華谷，宇文憲攻克其新築的五座城池。夏四月一日，出現日蝕。二日，熒惑侵犯輿鬼星座。十四日，信州蠻族首領冉祖喜、冉龍驤起兵反叛，派大將軍趙躢將其討平。十七日，任命柱國、燕國公於萛為涼州總管，大將軍、杞國公宇文亮為秦州總管。二十三日，任命大將軍、滎陽公司馬消難為柱國。陳國公宇文純、雁門公田弘率軍攻占齊國宜陽等九座城池。任命大將軍武安公侯莫陳瓊、太安公閻慶、神武公竇毅、南陽公叱羅協、平高公侯伏侯龍恩等人為柱國。封開府斛斯征為岐國公，封右宮伯長孫覽為薛國公。五月十六日，派納言鄭詡出使陳國。十九日，任命大將軍唐國公李日丙、中山公宇文訓、杞國公宇文亮、上庸公陸騰、安義公宇文丘、北平公寇紹、許國公宇文善、犍為公高琳、鄭國公達奚震、隴東公楊纂、常山公於翼等人為柱國。六月十九日，任命大將軍、太原公王柬為柱國。同月，齊國將領段孝先攻陷汾州。秋七月二十九日，任命大將軍、越國公宇文盛為柱國。八月八日，鎮星、歲星、太白會合於氐宿。九月十五日，月亮在婁宿，出現日全蝕，陽光消失。二十八日，削減宮廷旁舍的四夷樂隊和後宮的羅綺工人，共五百餘人。冬十月八日，冀國公宇文通逝世。二十一日，派右武伯谷會琨、御正蔡斌出使齊國。二十八日，帝親自率領六軍在城南講習武學。十一月八日，任命大將軍侯莫陳芮、大將軍李意為柱國。十二日，齊國派使者來訪。十三日，巡視散關。十二月六日，返回皇宮。當年冬天，牛瘟流行，死者十之六七。建德元年(572)春正月十六日，帝駕臨玄都觀，親登法座講說，公卿道俗等人辯論駁難，事情結束後回宮。下令凡死囚及流放犯人均減罪一等，凡五年徒刑以下者全部赦免。二月一日，派大將軍、昌城公宇文深出使突厥，司宗李際、小賓部賀遂禮出使齊國。十三日，柱國、安義公宇文丘逝世。三月一日，出現日蝕。齊國派使者來訪。十四日，處死大冢宰、晉國公宇文護，以及宇文護之子柱國譚國公宇文會、宇文會之弟大將軍莒國公宇文至、崇業公宇文靜，並處死柱國侯伏侯龍恩、龍恩之弟大將軍萬壽、大將軍劉勇等人。大赦天下囚犯，改年號為建德。二十一日，任命太傅、蜀國公尉遲迥為太師，柱國、鄧國公竇熾為太傅，大司空、申國公李穆為太保，齊國公宇文憲為大冢宰，衛國公宇文直為大司徒，趙國公宇文招為大司空，柱國、粃罕公辛威為大司寇，綏德公陸通為大司馬。下詔說：「如果百姓過於勞累，星象會出現異常；作事不依時令，會出現石人之言。所以要想政事平靜，首先要作到不騷擾百姓；要想使政治安定，首先要停止徭役。過去大興土木，沒有節制，徵發百姓，無休無止，加上年年興兵打仗，農田荒廢。去年秋天蝗蟲為災，收成不好，有的百姓逃亡，家中亦無女子。朕每天嚴肅約束自己，常懷戒慎之心。從現在起，除了法令規定的賦役之外，不許妄自徵發。這樣做，也許可以達到國家昌盛，人民富足，符合朕的意願。」夏四月二日，任命代國公宇文達、滕國公宇文荄為柱國。詔令荊州、安州、江陵等地總管不再隸屬於襄州。七日，任命柱國張掖公王傑為涇州總管，魏國公李暉為梁州總管。詔令公卿以下官員各自舉薦人才。派工部代公宇文達、小禮部辛彥之出使齊國。十四日，詔令百官軍民上密封奏章，可放言指陳政事得失。十五日，下詔取消全國各地的特別貢獻。十八日，追尊略陽公為孝閔皇帝。二十一日，立魯國公宇文毓為皇太子。大赦天下囚犯，百官各加封號或晉級。五月，封衛國公宇文直長子宇文賓為莒國公，承繼莒莊公洛生後嗣。二十一日，因為大旱，帝在朝庭召集百官，對他們頒布詔令道：「正當農忙之際，大旱不雨，節序失調，大概還不僅如此。難道是因為朕德望不高，賞罰不公嗎？所用文武大臣不當嗎？各位應盡情直言，不得有所隱瞞。」公卿各自引咎自責。當夜下雨。六月二十九日，另選派宿衛官員。秋七月一日，陳國派使臣來訪。五日，辰星、太白會合於東井。八日，月亮侵入心宿中星。九月一日，出現日蝕。二十一日，扶風貢獻挖地所得玉杯。冬十月一日，詔令江陵所獲俘虜，凡沒入官府服役者，全部赦免為平民。二日，派小匠師楊勰、齊馭唐則出使陳國。柱國、大司馬、綏德公陸通逝世。十一月八日，帝親率六軍在城南講習武學。十二日，駕臨羌橋，召集京城以東各軍都督以上的官員，按等級頒發賞賜。十七日，返回皇宮。二十四日，任命大司空、趙國公宇文招為大司馬。乙未日，月亮侵入心宿中星。十二月四日，巡視斜谷，召集京城以西地區各軍的都督以上官員，按等級頒發賞賜。十八日，返回皇宮。二十一日，帝駕臨正武殿，親自訊視記錄囚徒的罪狀，到夜裡才結束。二十二日，駕臨道會苑，由於上善殿過於華麗，遂下令將其焚毀。建德二年(573)春正月四日，在南郊祭祀。八日，任命柱國、雁門公田弘為大司空，任命大將軍、徐國公若干鳳為柱國。十三日，重新設置帥都督官。十八日，祭祀太廟。閏正月二日，陳國派使臣來訪。二月十五日，白虹遮蔽太陽。十八日，詔令皇太子宇文贇巡視慰問西部。二十三日，派司會侯莫陳凱、太子宮尹鄭譯出使齊國。熒惑侵犯輿鬼星座，進入積屍星團。撤消雍州所屬八個郡，分別併入京兆、馮翊、扶風、咸陽等郡。三月十三日，皇太子貢獻在岐州獵獲的兩隻白鹿。下詔答道：「治理天下，在於德政，而不在於祥瑞。」二十七日，裁減六府諸司中大夫以下官員，府設置四司，以下大夫為官長，上士任副職。夏四月四日，祭祀太廟。二十四日，增加並改派東宮官員。五月二日，熒惑侵犯右執法星座。十二日，任命柱國周昌公侯莫陳瓊為大宗伯，滎陽公司馬消難為大司寇，上庸公陸騰為大司空。六月六日，裁減六府員外諸官，都改為丞。十日，月亮侵犯心宿中星。十八日，皇孫宇文衍誕生，文武官員普遍晉升一級。選拔諸軍將帥。二十二日，帝親臨露寢，召集諸軍將領，以武事相勉勵。二十六日，詔令在各軍旌旗上都繪製猛獸、猛禽的圖像。秋七月五日，祭祀太廟。從春末直到七月不曾下雨。八日，在大德殿召集百官，帝自陳過失，垂詢政事得失。二十四日，下雨。八月十二日，改三夫人為三妃。關內蝗災嚴重。九月二日，陳國派使臣來訪。十日，太白侵犯右執法星座。十五日，任命柱國、鄭國公達奚震為金州總管。下詔說：「為政在於節約，守禮惟有儉省。可是近來婚嫁競為奢華，往往耗盡資財，遠遠背離了典則先訓。官府應當加以制止，使百姓都能夠遵守禮制。」十九日，皇太子納楊氏為妃。冬十月十日，齊國派臣來訪。二十一日，製成六代樂，帝駕臨崇信殿，召集百官觀看錶演。十一月十九日，帝親自率領六軍在城東講習軍事。二十二日，帝召集各軍都督以上官員五十人，在道會苑舉行射禮，帝親臨射宮，軍容整盛。十二月一日，召集群臣以及和尚、道士等人，帝居上座，辯論三教次序先後，以儒教為先，道教為次，佛教為後。任命大將軍、樂川公赫連達為柱國。二十六日，在正武殿聽理訴訟，從天明直到入夜，點上蠟燭繼續辦公。建德三年(574)春正月一日，在露門接受群臣朝拜。冊封柱國齊國公宇文憲、衛國公宇文直、趙國公宇文招、譙國公宇文儉、陳國公宇文純、越國公宇文盛、代國公宇文達、滕國公宇文荄等人晉爵為王。八日，祭祀太廟。九日，突厥派使臣貢獻馬匹。十二日，下詔說：「從今以後，凡是男子年齡在十五歲以上，女子年齡在十三歲以上，以及鰥夫寡婦，軍民百姓，均應按時嫁娶，務事節儉，不可因為財物聘禮的原因而拖延。」十七日，親自耕種籍田。十八日，開始穿短衣，宴請二十四軍督將以下軍官，以軍法行酒，盡情酣飲。下詔說：由於去年歉收，不少百姓口糧無繼，無論官府私人，還是寺院道觀和一般民眾，凡有貯積糧食者，除准許留足口糧外，其餘的全部出售。二月一日，出現日蝕。六日，紀國公宇文康、畢國公宇文賢、酆國公宇文貞、宋國公宇文實、漢國公宇文贊、秦國公宇文贄、曹國公宇文允等人均晉爵為王。十五日，令六府各自舉薦賢良正直之人。二十二日，柱國、許國公宇文善觸犯刑律，赦免。二十四日，駕臨雲陽宮。二十七日，皇太后患病。三月一日，從雲陽宮返回。十三日，皇太后叱奴氏逝世。帝住在草廬之中，每天只進食一溢米。群臣上表伏望皇帝保重，帝於十多天後才恢復正常生活。詔令皇太子宇文贇總理政事。夏四月二十五日，齊國派使臣參加皇太后葬禮，並贈致財物，以示弔唁。二十七日，有彗星出現在紫宮垣的東北部，長七尺。五月一日，在永固陵安葬文宣皇后，帝袒露左臂，赤著腳到陵園。二日，下詔說：「三年守喪之制，天子也不能例外，這是古今不變的準則，而為帝王所常行。」於是申明守喪三年之制，凡五服之內的人，也令其依禮制行事。開始設置太子諫議員四人，文學十人；皇弟、皇子友員各二人，學士六人。八日，荊州貢獻白色烏鴉。九日，詔令對已死的晉國公宇文護及其諸子恢復生前封爵，並將他們改葬，追加諡號。十七日，禁止佛、道二教，毀掉全部經像，取消和尚、道士，令其還俗。並禁止各種不合禮制的祭祀，凡禮典所不載者，全部予以廢除。六月十八日，召集諸軍將領，教授作戰布陣之法。二十三日，鑄造五行大布錢，以一當十，與布泉錢同時流通。秋七月二日，駕臨雲陽宮。二十七日，衛王宇文直在京師舉兵反叛，想攻入肅章門。司武尉遲運等堅守。宇文直兵敗，率百餘騎逃走。京師原已連續下雨一個月，當日雨止。三十日，帝從雲陽宮返回。八月三日，在荊州活捉宇文直，罷免一切職位，降為平民。七日，詔令凡在建德元年八月以前犯法而未被追究，但於以後敗露而失去官職爵位者，可准其恢復官爵。八日，駕臨雲陽宮。九月三日，巡視同州。十一日，任命柱國、大宗伯、周昌公侯莫陳瓊為秦州總管。冬十月九日，御正楊尚希、禮部盧愷出使陳國。十一日，雍州貢獻瑞鳥蒼烏。十三日，詔令蒲州饑民向..城以西及荊州轄區找飯吃。二十七日，巡視蒲州。二十八日，特赦蒲州死刑以下的囚犯。二十九日，巡視同州。始州平民王鞅聚眾造反，被大將軍鄭恪討平。十一月一日，任命柱國、大司空、上庸公陸騰為涇州總管。于闐派使臣貢獻名馬。十二日，在城東對軍隊進行大檢閱。十七日，從同州返回。十二月二日，接見大批衛官及軍人，按等級賞賜錢帛。五日，月亮遮蔽太白星。詔令荊、襄、安、延、夏五州總管，凡其轄區內有能募民參軍者，視成績授以官職。其中的貧困人家，給予免除三年賦稅勞役的優待。十一日，改諸軍軍士為侍官。十二日，利州報告發現騶虞。十八日，在臨皋澤集合各軍講習軍事。涼州連年地震，城郭毀壞，地面裂開，泉水湧出。 (下)建德四年(575)春正月十二日，任命柱國、粃罕公辛威為寧州總管，任命太原公王康為襄州總管。初次設置營軍器監。十七日，巡視同州。二月一日，出現日蝕。六日，改派宿衛官員。十二日，柱國、廣德公李意觸犯法律，赦免。三月一日，派小司寇淮南公元偉、納言伊婁謙出使齊國。郡縣各裁減主簿一人。十一日，從同州返回。十九日，任命柱國、趙王宇文招為雍州牧。夏四月十日，柱國、燕國公於萛犯法，赦免。十三日，令上書者同時上表，對皇太子以下稱啟。六月，詔令東南道四州總管轄區之內，凡是去年以來新歸附之戶，可以免除賦稅勞役三年。秋七月三日，駕臨雲陽宮。六日，禁止五行大布錢出入函谷關，布泉錢聽任其入而禁其出。十四日，從雲陽宮返回。二十一日，陳國派使臣來訪。二十三日，在大德殿召集大將軍以上官員，皇帝說：「太祖皇帝受天之命，神威英武，開創帝業，凡軍威所向，皆不戰而勝，只有偽齊尚懷野心。雖然屢次征討，而大功未成。朕以愚昧，繼承帝業，過去由於大權旁落，無法舉措。自從朕親理萬機，便謀劃東征。節衣縮食，修整軍備，數年以來，已大體作好征戰準備。偽主昏庸暴虐，一意孤行，伐除殘暴，正是時機。現在打算出兵數路，水陸並進，北守太行山路，東扼黎陽險關。倘若攻克河陰，則兗、豫兩地可不戰而下。然後養精蓄銳，待敵軍來犯。只要抓住一次戰機，則必能戰而勝之。各位以為怎麼樣？」群臣都說好。二十四日，下詔伐齊。任命柱國陳王宇文純為前一軍總管，滎陽公司馬消難為前二軍總管，鄭國公達奚震為前三軍總管，越王宇文盛為後一軍總管，周昌公侯莫陳瓊為後二軍總管，趙王宇文招為後三軍總管，齊王宇文憲率軍二萬進發黎陽，隨國公楊堅、廣寧侯薛回率水軍三萬由渭水入黃河，柱國、梁國公侯莫陳芮率軍一萬扼守太行之道，申國公李穆率軍三萬扼守河陽之道，常山公於翼率軍二萬由陳、汝出發。二十九日，帝親率前後六軍共六萬人，直指河陰。八月二十一日，大軍進入齊國境內。禁止砍伐樹木，踐踏莊稼，違犯者以軍法處置。二十五日，帝親率諸軍進攻河陰大城，將其占領。又進攻子城，未能攻下。帝患病。九月九日夜，全軍撤回，水軍將船隻焚毀後退卻。齊王宇文憲以及於翼、李穆等部取得勝利，攻占三十餘座城池，都放棄不守。只有王藥城為戰略要地，令儀同三司韓正把守。韓正隨即以此城投降齊國。二十六日，東征大軍返回。二十七日，任命華州刺史、畢王宇文賢為荊州總管。冬十月七日，設置上柱國、上大將軍官職。改開府儀同三司為開府儀同大將軍，改儀同三司為儀同大將軍，又設置上開府、上儀同官職。十三日，巡視同州。閏十月，齊將尉相貴侵犯大寧，被延州總管王慶擊退。任命柱國齊王宇文憲、蜀國公尉遲迥為上柱國，任命柱國代王宇文達為益州總管，任命大司寇滎陽公司馬消難為梁州總管。詔令京師所轄各郡舉薦有德行的人。十一月十九日，改派司內官員。十二月一日，出現日蝕。二十日，從同州返回。二十六日，陳國派使者來訪。同年，岐州、寧州饑荒，開倉賑濟災民。建德五年(576)春正月四日，巡視同州。十二日，巡視黃河以東的涑川，集合關中、河東諸軍圈圍野獸以獵取。十五日，返回同州。十八日，下詔說：「可分派使臣，視察各地，檢查訴訟案件，采聽民謠，詢問民間疾苦。凡有牢獄失治，魚肉百姓者，可根據事實推究取證，分條記錄上報。倘若政績顯著，治理有方者，或者是品行高潔的隱居之士，也應予以查驗，將其名字上奏。」廢除布泉錢。二十九日，下令凡私鑄錢者處絞刑，從犯流放到遠處為民。二月十二日，派皇太子宇文贇巡視西部國土，繼續討伐吐谷渾，由皇太子總理軍事，授權他可根據具體情況作出決斷。三月二十一日，月亮侵犯東井第一星。二十三日，由同州返回，為文宣皇后服二年之喪。十九日，為文宣皇后舉行兩周年祭禮。夏四月七日，駕臨同州。開府、清河公宇文神舉攻占齊國陸渾等五座城池。五月十四日，從同州返回。六月一日，出現日蝕。四日，祭祀太廟。九日，利州總管、紀王宇文康有罪，賜其自盡。十日，駕臨雲陽宮。月亮遮蔽心宿後星。二十三日，熒惑進入輿鬼星座。秋七月六日，京師出現旱情。八月二日，皇太子征討吐谷渾，至伏俟城而歸。九日，從雲陽宮返回。十九日，陳國派使臣來訪。九月一日，在正武殿舉行盛大祭祀，為東征祈禱。冬十月，帝對群臣說：「朕去年患了疹疾，以致不能討伐殘敵。當初進入敵國境內，充分觀察了敵情，看他們行軍作戰幾乎同兒戲一樣。又聽說他們朝政昏亂，一群小人把持大權，百姓喧擾，情況危急。這是上天賜予的機會，如果我們不採取行動，恐怕以後要感到後悔。倘若再同往年那樣，出兵黃河以外，也只能擊其後背，而不能扼住敵人的咽喉。不過，晉州本是高歡起家之處，地位重要，如今我們前去攻打，對方必然前來增援，我軍嚴陣以待，戰則必勝。然後乘破竹之勢，一路東進，足可以蕩平賊窟，將其地收入版圖。」諸將多不願意出兵。帝又說：「事物變化的徵兆不可失去啊！如果有人阻撓我的軍事行動，朕當以軍法制裁。」四日，帝率軍東征。任命越王宇文盛為右一軍總管，杞國公宇文亮為右二軍總管，隨國公楊堅為右三軍總管，譙王宇文儉為左一軍總管，大將軍竇恭為左二軍總管，廣化公丘崇為左三軍總管，齊王宇文憲、陳王宇文純為前軍。五日，熒惑侵犯太微垣上將星座。十三日，歲星侵犯太陵。十八日，帝至晉州，派齊王宇文憲率領精銳騎兵二萬人把守雀鼠谷，陳王宇文純率領步兵、騎兵共二萬人把守千里徑，鄭國公達奚震率領步兵、騎兵一萬人守統軍川，大將軍韓明率步騎兵五千人守齊子嶺，烏氏公尹升率步騎兵五千人守鼓鍾鎮，涼城公辛韶率步騎兵五千人守蒲津關，柱國趙王宇文招率步騎兵一萬人從華谷進攻齊國汾州諸城，柱國宇文盛率步騎兵一萬人守汾水關。派內史王誼監督六軍，進攻晉州城。帝屯兵於汾水河灣。齊王宇文憲進攻洪洞、永安二城，一舉占領。當夜，一道長虹出現在晉州城上空，虹首向南，虹尾進入紫微宮，長達十餘丈。帝每天從汾水河灣赴城下，親自督戰，城內人心惶惶。二十五日，齊國行台左丞侯子欽出城投降。二十七日，齊國晉州刺史崔景嵩把守城北，夜裡悄悄派人表示歸附，上開府王軌率軍響應。天色未明，城上擊鼓呼叫，齊軍潰散，於是占領晉州，活捉晉州城主特進、開府、海昌王尉相貴，俘虜帶甲將士八千人，遣送關中。二十九日，任命上開府梁士彥為晉州刺史，加授大將軍，留精兵一萬鎮守。又派各路兵馬攻占齊國其他城鎮，使之先後投降。十一月四日，齊主從并州率軍來援。帝認為齊軍剛剛集結，應暫時避其鋒芒，於是詔令各軍撤回，派齊王宇文憲擔任後衛。當日，齊主抵達晉州，宇文憲不同他接戰，率軍渡過汾水。於是齊主包圍晉州，晝夜進攻。齊王宇文憲將各軍屯集在涑水，聲援晉州。河東發生地震。十八日，帝從東征前線返回，向太廟獻俘。十九日，下詔說：「偽齊背棄信約，惡貫滿盈，朕因此親率六軍，東征問罪。兵威所及，攻無不克，賊眾惶惶，無暇自保。等到我軍班師回朝，偽齊竟又糾集賊眾，游弋邊境，蠢蠢欲動。朕今日再次率領各軍出征，抓住機會，務必全殲。」二十一日，放回齊國各城鎮投降的士兵。二十二日，帝從京師出發。二十七日，帝渡過黃河，與各軍會合。十二月四日，在晉州紮營。當初齊國進攻晉州時，擔心王師突然襲擊，在城南挖了一條大溝，從喬山延伸到汾水。六日，帝統率各軍共八萬人，擺開陣勢，東西綿延二十餘里。帝乘著平日騎的那匹馬，帶領隨從數人巡視陣地，所到之處都呼喚主帥姓名，表示慰問勉勵。將士們深感知遇之恩，無不精神振奮，思有作為。將要開戰，隨從官員請皇帝換馬，帝答道：「我獨個兒騎著良馬到哪裡去？」齊主也在溝北列開陣勢。申時後，齊軍填平大溝，向南移動。帝大喜，指揮各軍進攻，齊軍撤退。齊主與部下數十騎逃回并州。齊軍完全潰敗，幾百里內，到處是丟棄的輜重、盔甲和兵器，堆積如山。七日，帝駕臨晉州，仍然率領各軍追擊齊主。諸將堅持請求撤軍，帝說：「放走敵人，就是留下隱患。你們如果不相信，我就獨自去追。」諸將不敢再說。十一日，齊主派丞相高阿那肱把守高壁。帝率軍一路前進，高阿那肱看見勢頭不好，便率軍撤退，隨即潰散。十三日，大軍駐紮介休，齊國將領韓建業舉城投降，被任命為上柱國，封郇國公。十四日，大軍紮營并州，齊主留其從兄安德王高延宗把守并州，自己率領輕裝騎兵逃向鄴城。當天，向齊國王公以下官員下詔，敦促他們放棄抵抗，立即投降。從此齊國將帥一個接一個投降。封其特進、開府賀拔伏恩為郜國公，其餘降將也授予不同官爵。十五日，高延宗僭位，改年號為德昌。十六日，大軍屯集并州。十七日，高延宗率兵四萬出城抵抗，帝率各軍接戰，齊軍退卻，帝乘勝追擊，率千餘騎兵闖入東門，詔令諸軍繞城布陣。到夜裡，高延宗率軍排好陣勢，步步進逼，城中軍隊被迫退卻，互相踐踏，被高延宗打得大敗，幾乎全部死傷。齊軍想關閉城門，因為門下積屍太多，城門竟關不上。帝隨從數騎，歷盡艱險，得以衝出城門。到天明，率諸軍再戰，大破齊軍，活捉高延宗，平定并州。二十三日，將齊宮中的金銀財寶及宮女二千人賞賜將士。任命柱國趙王宇文招、陳王宇文純、趙王宇文盛、杞國公宇文亮、梁國公侯莫陳芮，庸國公王謙、北平公寇紹、鄭國公達奚震等人為上柱國。封齊王宇文憲之子、安城郡公宇文質為河間王，大將軍廣化公丘崇為潞國公，神水公姬願為原國公，廣業公尉遲運為盧國公。其他有功之人，也都授予不同官爵。三十日，帝率六軍開赴鄴城。任命上柱國、陳王宇文純為并州總管。建德六年(577)春正月一日，齊主傳位給太子高恆，改年號為承光，自稱太上皇。十八日，帝到達鄴城外。齊主事先在城外挖掘濠溝，豎起柵欄。十九日，帝率各軍將該城包圍，齊軍抵抗，各軍奮起攻擊，大破齊軍，於是平定鄴城。齊主事先將其母親妻兒送到青州，在鄴城陷落時，率數十騎敗走青州。帝派大將軍尉遲勤率二千騎兵追擊。這一仗活捉了齊國齊昌王莫多婁敬顯。帝叱責他道：「你有三條死罪：當初你從并州逃到鄴城時，帶著小妾，卻丟棄了老母，這是不孝；你表面上為偽主效力，暗中卻向朕通報消息，這是不忠；你表示歸降之後，仍然腳踏兩隻船，這是不信。像你這樣的用心，不死還等待什麼？」於是下令將其斬首。當天，西方天空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巨響。二十日，帝進入鄴城。齊國任城王高蔆本來就在冀州，齊主抵達黃河以後，派侍中斛律孝卿將傳國之璽送去，讓位給高蔆。斛律孝卿尚未到達冀州，在中途被捉，押送鄴城。詔令凡去年大赦時疏漏之人，均依照赦免之例執行。封齊國開府、洛州刺史獨孤永業為應國公。二十二日，任命上柱國、越王宇文盛為相州總管。二十五日，下詔說：「從晉州大戰到平定鄴城，凡陣亡者，即將其本來官職授予他們的兒子。」尉遲勤在青州活捉齊主及其太子高恆。二十六日，下詔說：「偽齊國已故右丞相、咸陽王斛律明月和已故侍中、特進、開府崔季舒等七人宜追贈諡號，妥善安葬。他們的現存子孫，均根據其先世功勞給予相應待遇。其家人田宅沒收入官者，一律發還。」二十七日，下詔說：「偽齊所建之東山、南園、三台可一併拆毀，將其能用的磚瓦木料賞賜百姓，山園所占之田還歸本主。」二月三日，議定各軍戰功，在齊國太和殿擺設酒宴，會宴軍士以上武職，按等級頒給不同賞賜。四日，齊主到，帝親自走下台階迎接，按賓主之禮相見。高蔆在冀州還擁有軍隊，不肯歸附，派上柱國、齊王宇文憲和柱國、隨國公楊堅率軍將其討平。齊國定州刺史、范陽王高紹義叛變，歸附突厥。齊國各行台、州、鎮全部投降，潼關以東平定。得齊國五十五州，一百六十二郡，三百八十五縣，三百三十萬二千五百二十八戶，二千萬六千八百八十六口。於是在河陽、幽、青、南兗、豫、徐、北朔、定等地同時設置總管府，相州、并州二總管各設置宮室和六府官。十日，下詔說：「凡是從偽武平三年(572)以來，黃河以南各州被劫掠為奴婢者，不論官奴婢或私奴婢，一律放免為民；有住在淮河以南的，聽任其返回，願住在淮河以北的，可予以安置；對於其中的殘疾老弱、無法生活者，各級地方官員要親自檢查驗明，並供給衣食，務必使他們得以存活。」十二日，帝從鄴城返回京師。十三日，任命柱國、隨國公楊堅為定州總管。三月九日，詔令太行山以東諸州，各州舉薦兩名通曉經書、幹練能辦事的人。倘若有奇才異術，出類拔萃者，則不拘多少。夏四月三日，從東征前線返回。讓齊主站在前面，齊國諸王公隨之，把繳獲的車輿、旗幟及各種器物依次陳列在他們後面。帝部署六軍，奏凱樂，向太廟獻俘。京城觀禮者都高呼萬歲。六日，封齊主為溫國公。八日，帝在露寢會宴群臣及諸外邦客人。十三日，撤消蒲、陝、涇、寧四州總管。二十七日，祭祀太廟。五月五日，任命柱國、譙王宇文儉為大冢宰。八日，任命上柱國、杞國公宇文亮為大司徒，鄭國公達奚震為大宗伯，梁國公侯莫陳芮為大司馬，柱國、應國公獨孤永業為大司寇，鄖國公韋孝寬為大司空。九日，帝在正武殿舉行祭祀，以報告功業。十七日，祭祀地神。二十一日，駕臨雲陽宮。二十八日，陳國派使者來訪。當月，青城門無故崩坍。六月六日，從雲陽宮返回。十日，帝在正武殿親自查訊記錄囚犯的罪狀。二十二日，在河州雞鳴防設置旭州，在甘松防設置芳州，在廣川防設置弘州。二十三日，帝東行巡視。二十六日，下詔說：「不得娶與母同姓者為妻妾。」秋七月八日，封齊王宇文憲第四子廣都公宇文負為莒國公，承繼莒莊公洛生後嗣。十二日，應州貢獻靈芝草。十五日，駕臨洛州。十八日，詔令太行山以東各州舉薦人才，上縣舉薦六人，中縣舉薦五人，下縣舉薦四人，均赴皇帝所在之處，共同討論政事得失。二十七日，任命上柱國、庸國公王謙為益州總管。八月一日，議定度量衡制，頒布天下。凡不依新制者，一律予以追究，停止使用。詔令凡因前代犯罪而沒為官奴婢者，一律恢復平民身份。二十二日，鄭州貢獻九尾狐，皮肉已銷腐淨盡，只剩下一副骨架。帝說：「祥瑞之物出現，一定象徵著德政。倘若屢建功勳，四海和平，家家懂得孝敬慈和，人人知道禮義謙讓，才能如此。如今並不是這樣，恐怕這九尾狐也不是真的！」於是令人將其焚去。九月二日，任命柱國、鄧國公竇熾和申國公李穆為上柱國。八日，下令凡平民以上，其衣料為綢、綿綢、絲布、圓綾、紗、絹、綃、葛、布等九種，不得穿用其他衣料。朝會及祭祀時的衣服可不拘泥於此例。十四日，絳州貢獻白雀。二十二日，詔令東部諸州儒生，凡通曉一種以上經書的，可一塊舉薦，州郡應按照禮儀將他們送來。癸卯日，封上大將軍、上黃公王軌為郯國公。吐谷渾派使臣貢獻土產。冬十月七日，駕臨鄴宮。十七日，將德皇帝改葬在冀州。帝穿著細麻布做成的喪服，在太極殿哭祭，百官穿白色衣服哭祭。當月，處死溫國公高緯。十一月一日，百濟派使臣貢獻土產。三日，封皇子宇文充為道王，宇文兌為蔡王。四日，陳將吳明徹侵犯呂梁，徐州總管梁士彥率軍出戰失利，退守徐州。派上大將軍、郯國公王軌領軍討伐。當月，稽胡反叛，派齊王宇文憲率軍將其平定。詔令從永熙三年(534)七月以來，至去年十月以前，凡東部百姓被劫掠在境內為奴婢者，以及平定江陵之後，平民而被淪為奴婢者，應當一律放還為平民。他們的所在地戶籍，同平民士兵一樣，如果舊主人還必須同他們生活在一起，可聽任他們留為家僕和婢女。三十日，出現日蝕。頒布《刑書要制》。規定：凡持杖群盜贓在五匹以上，監守自盜贓在二十匹以上，小盜及詐騙官物贓在三十匹以上，正、長隱瞞五戶及十丁以上、隱瞞田地三頃以上者，皆可處死。《刑書》所未載者，仍依照律科量刑。十二月十九日，吐谷渾派使臣貢獻土產。二十日，東壽陽人反叛，率領五千人襲擊并州城，刺史、東平公宇文神舉將其蕩平。二十一日，駕臨并州宮。遷徙并州軍民四萬戶到函谷關以西。二十七日，任命柱國、滕王宇文荄為河陽總管。二十八日，任命柱國、隨國公楊堅為南兗州總管，上柱國、申國公李穆為并州總管。二十九日，撤消并州宮及六府。當月，北營州刺史高寶寧據州反叛。宣政元年(578)春正月五日，吐谷渾偽趙王他婁屯前來歸降。十四日，駕臨鄴宮。從相州劃出廣平郡設置..州，劃出清河郡設置貝州，劃出黎陽郡設置黎州，劃出汲郡設置衛州；從定州劃出常山郡設置恆州；從并州劃出上黨郡設置潞州。二十三日，巡幸懷州。二十五年，駕臨洛州。下詔在懷州設置行宮。二月六日，柱國、大冢宰宇文儉去世。十九日，帝東巡返回。二十七日，任命上柱國、越王宇文盛為大冢宰，陳王宇文純為雍州牧。三月一日，在蒲州設置行宮。撤去同州、長春二宮。五日，突厥派使臣貢獻土產。七日，開始戴平常的冠，冠用黑紗製成，加簪，沒有系冠的絲帶和束髮的笄，樣子像如今的折角巾。上大將軍、郯國公王軌在呂梁擊敗陳軍，活捉陳將吳明徹等，俘虜斬殺三萬餘人。十一日，下詔說：「已故柱國豆盧寧征伐長江以南武陵、南平等郡時，所有平民沒為奴婢者，一律依江陵之例恢復其平民身份。」十六日，改年號為宣政。夏四月十五日，下令凡父母去世者，可服滿三年喪期。二十三日，突厥侵入幽州，殺掠官吏百姓。商議派軍討伐。五月二十三日，帝率軍北伐。派柱國原國公姬願、東平公宇文神舉等人率軍，五路俱發。征派關中公私驢馬，全部從軍。二十七日，帝患病，到雲陽宮後停止前進。三十日，下詔停止一切軍事行動。六月一日，帝病情嚴重，返回京師。當夜，在所乘車輦中駕崩，享年三十六歲。遺詔令王公大臣輔導太子；喪禮從儉，不起高墳，遇吉日及時下葬；妃嬪以下凡未生子者，一律放其回家。諡號為武皇帝，廟號為高祖。二十三日，在孝陵安葬。帝深沉剛毅，又有智謀。當初因為晉國公宇文護把持大權，就時時隱匿自己的心跡，別人無法猜測他的深淺。等到處死宇文護以後，他才親自處理朝政。約束自己，振奮精神，理政不敢懈怠。執法嚴明，所殺者多當其罪。號令誠懇痛切，只著眼於政事。下臣畏服，無不端肅。帝既然能明察秋毫，當然就極少以恩惠籠絡。帝生活儉樸，凡衣食住行之類，都想超過古代的典範。他穿的是布質長袍，蓋的是布質被子，沒有金銀珠寶的裝飾，凡宮殿過於華麗者，全部撤毀，改為土夯的數尺台階，不用薄櫨、斗木共。凡是稍顯奢華的東西一律禁用。後宮的嬪妃只有十餘人。帝勤謹謙虛，禮遇臣僚，自強不息。由於海內尚未安寧，專心教練群臣。至於校閱軍隊，徒步爬山越谷，經歷的種種艱險苦難，都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在平定齊國的戰爭中，帝看見士兵有赤腳的，就親自脫下靴子賞給他。每次歡宴將士，帝必是親自執杯勸酒，親手交付賞賜之物。作戰時，帝親臨戰陣。帝性格又很果斷，善於決斷大事。因此士卒甘願為他拚死效力，以弱小之旅戰勝強大之敵。擊敗齊國之後，帝想大張軍備，逞揚武威，蕩平突厥，平定江南，一兩年間，必將統一天下，這是帝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