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舊唐書 · 裴懷古傳

裴懷古，壽州壽春人。儀鳳年間(676～679)，到皇帝殿庭上書，授官下圭阝縣主簿。武則天長壽年間(692～694)，轉任監察御史。當時姚州、..州少數民族首領反叛，詔命懷古前去招降安撫。懷古到任後講明賞罰條例，叛軍士卒每天歸順的人以千計，於是俘獲了叛軍首領，安排好當地居民，班師回朝。少數民族百姓受他恩惠，為他立碑頌德。恆州鹿泉寺有個和尚淨滿被弟子暗算，那弟子偷偷畫了一個女人住在高樓上，又畫上淨滿張弓射那女人的情形，便把畫藏在裝經書的箱子裡。隨後那弟子到朝廷上書告發淨滿詛咒聖上，實在是大逆不道。武則天命令裴懷古審訊這案子把和尚殺了。懷古仔細研究了訴訟狀，放了淨滿後回稟聖上，武則天大為惱怒，懷古進言道：「陛下法令不分親疏，應當天下通行劃一。怎麼能讓我誅殺無辜的人，以迎合聖上的旨意。假使淨滿有背叛君主的情形，我又有何面目寬恕他呢？我如今謹守常典，雖死無恨。」武則天的情緒才緩解了。 聖歷年間(698～700)，閻知微充任使臣前往突厥，懷古為他的監軍。到了突厥的殿庭上，首領默啜冊封知微為南面可汗。又準備授給懷古偽職，懷古不答應，默啜便要殺他，懷古直言抗爭道：「我寧願守忠而死，也不毀節而求生，請斬首吧，我決不迴避死亡。」於是他被隨軍監禁，後來想法脫身逃了回來，授官祠部員外郎。 當時姚州、..州少數民族首領一起到朝廷讚頌懷古安撫邊地的功績，請求讓他做州郡長官撫御邊地，於是授官姚州都督，後因病未能成行，轉任司封郎中。又有始安縣(今廣西桂林)賊寇歐陽倩聚集數萬人，搶劫攻擊州縣，便授予懷古桂州都督官職，又充任招慰討擊使。他一到五嶺，便飛書傳信進行招撫誘降，明示禍福，於是賊眾前來迎接並歸降，自我陳述是被官吏侵擾逼迫，才舉兵反叛的。懷古了解他們態度誠懇，便以輕裝騎兵趕赴叛軍軍營。他身邊的人說：「夷獠人難以親近，不可輕信。」懷古說：「我依靠忠義誠信，可以與神明相通，何況是人呢！」於是到叛軍軍營進行慰問曉諭。叛軍士卒十分高興，交還他們所搶劫的財物，繳納到國家府庫中。各酋長中向來腳踏兩隻船的，也都來誠心歸附，五嶺南面全部被平定。 又歷任相州刺史、并州大都督府長史，所到之處被百姓官吏所敬慕。神龍年間(705～707)，任左羽林大將軍，赴任途中還未到達京城，又授官并州長史。官吏百姓聽說懷古又回來了，老老少少相攜到郊外歡迎他。當時崔宣道代替懷古為并州長官，剛剛到任就被罷免，也出城到郊外等候迎接懷古。懷古怕傷害宣道出迎的好意，命令官吏驅趕出城迎接他的人們，可是跑來迎接他的百姓更多了，懷古就是這樣被人們所思慕的。隨即轉任幽州都督，徵召為左威衛大將軍。不久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