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史 · 第30章 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澳大利亞
精彩看點
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解散參議院和眾議院——安德魯·費希爾的宣言——第三屆安德魯·費希爾政府
1914年8月4日午夜,倫敦向各個英屬殖民地發去電報,宣布即時起,英國與德意志帝國處於戰爭狀態。澳大利亞已經做好作戰準備。英國政府發來消息提醒澳大利亞聯邦的各個大臣,稱1914年6月23日,奧匈帝國皇儲斐迪南大公在塞拉耶佛遇刺。1914年7月23日,奧匈帝國向塞爾維亞發出最後通牒。報紙上的電報讓公眾感到焦慮和不安。巴爾幹半島的這起事件居然演變成了一場世界大戰,其結果恐怕只有密切關注國際形勢的研究生才能預料到。隨著戰爭局勢的惡化,新傳來的消息稱,雖然塞爾維亞官方對這起發生在奧匈帝國領土上的謀殺案毫不知情,也接受了奧匈帝國的所有要求,但奧匈帝國仍然動用了武力,企圖征服塞爾維亞。如果塞爾維亞遭遇攻擊,俄國會被迫出兵干預。這樣一來,德意志帝國就會向俄國發兵。由於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堅守與俄國的盟約,到時一定會向德意志帝國宣戰。
英國外交部正在竭盡所能維持和平。1914年7月30日和1914年7月31日,曾出現了一絲和平的希望,人們樂觀地以為英國為爭取和平的努力取得了成功。俄國和法蘭西第三共和國都向英國保證,不會對德意志帝國有任何挑釁行為,或做出任何不利於外交協商的舉動,儘自己所能使戰爭不再蔓延。然而,1914年7月31日,德意志帝國向俄國發出最後通牒,要求俄方在十二小時內取消軍事戰鬥準備。1914年8月2日,德軍進攻位於德法之間的中立國盧森堡。
斐迪南大公遇刺前幾分鐘與夫人走出塞拉耶佛市政廳
斐迪南大公遇刺
當時,局勢變得非常緊張。英國外交大臣曾三次警告德意志政府,如果繼續進攻比利時,英國將履行維護中立國的義務。1914年8月1日,德意志帝國對俄國宣戰,並試圖通過侵略弗蘭德斯進攻俄國的盟國法蘭西第三共和國。1914年8月3日,德意志帝國要求比利時允許德軍從其領土上經過。比利時政府拒絕了德方要求。因此,德意志政府用武力要挾比利時,迫使其允許德軍從其領土借道進攻法蘭西第三共和國。1914年8月4日,比利時國王請求英國保護其國家主權,並立即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與此同時,英國外交部向柏林發去電報,稱如果在1914年8月4日晚12時前得不到滿意回復,英國政府會採取一切可能手段維護比利時的中立地位。德意志首相表示非常驚訝,稱英國竟然會為了「一張破紙」加入戰爭,維護協議。由於沒有得到滿意答覆,英國向德意志帝國宣戰。澳大利亞人對世界文明大國一步步陷入戰爭災難的過程一清二楚。
德軍占領盧森堡
當各國正在經歷這場戰爭災難時,澳大利亞也深受國內政治危機的困擾。通過1913年6月的大選上台的約瑟夫·庫克政府向議會提交了兩項法案,並在眾議院獲得了通過,但被參議院否決。聯邦憲法第五十七條規定,如果眾議院通過的法案在參議院遭到否決,或眾議院無法接受參議院做出的修正案,三個月後眾議院再次通過法案,參議院再次否決的話,總督可以同時解散兩個議院。1914年上半年,約瑟夫·庫克政府及支持他的薄弱力量堅持將兩項法案遞交給了議會,結果引發了激烈的爭論。雖然聯邦政府的命運依賴演講者獲得的票數,但兩項議案兩次都在眾議院獲得通過,在參議院遭到否決。議會中的大多數工黨以為解散兩院只是「虛張聲勢」。1914年6月30日,總理在大臣們的建議下,決定按照憲法第五十七條的規定,解散兩個議院。因此,1914年9月5日,當世界各國都忙著殊死較量時,澳大利亞正在準備大選。
約瑟夫·庫克(1860—1947)
世界大戰爆發時,澳大利亞的約瑟夫·庫克總理和反對黨領袖安德魯·費希爾都承認澳大利亞肩負的神聖職責。1914年7月31日,約瑟夫·庫克說:「不管發生什麼,澳大利亞都是英國的一分子,完全忠於英國。」安德魯·費希爾也強調說:「即使要付出巨大代價,面臨最慘烈的結果,我們也要保衛自己的祖國,直到最後一個人倒下,最後一顆子彈用盡。」
因此,當澳大利亞的選民們開始投票時,約瑟夫·庫克和安德魯·費希爾都保證澳大利亞會承擔自己的責任。還有一些黨派領袖,如威廉·莫里斯·休斯,認為在這種情形下,澳大利亞應該尋找一個權宜之計,避免大選。幾個政治團體的明爭暗鬥與世界大戰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麼。作為自由民主國家,澳大利亞也受到了威脅。如果最後德意志帝國獲勝,澳大利亞一定會重新劃分領土範圍,就像從前的戰敗國將大片領土割讓給戰勝國一樣。
然而,澳大利亞的憲法機器已經運轉起來,成立新的議會迫在眉睫。最後,工黨在眾議院的席位從三十七位增加到四十二位,在參議院的席位從二十九位增加到三十一位。約瑟夫·庫克政府下台。1914年9月14日,安德魯·費希爾第三次成為澳大利亞聯邦總理。在他的領導下,特別是在經驗豐富的國防大臣喬治·皮爾斯的帶領下,澳大利亞的第一支海軍起航出征。在英國向德意志帝國宣戰的一個月內,澳大利亞和紐西蘭的船艦及海軍在太平洋上重創了德意志帝國的艦隊。1914年8月31日,薩摩亞向澳大利亞投降。1914年9月初,新幾內亞的首都臘包爾和俾斯麥群島的行政中心都升起了英國國旗。
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的四天內,澳大利亞軍事總指揮威廉·布里奇斯少將與部下一起組織成立了澳大利亞遠征軍,簡稱AEF。澳大利亞的各殖民地都積極響應參軍號召,建立了訓練營。聯邦政府將可以支配的資源都用來滿足軍隊的設備、制服等需求,還租賃了蒸汽船運送人員和馬匹。澳大利亞軍隊以驚人的速度集結完畢,堪比滑鐵盧戰役中威靈頓公爵阿瑟·韋爾斯利指揮的軍隊。英國向德意志帝國宣戰八個星期內,澳大利亞的軍隊已經準備就緒,整裝待發。後來,由於無法確保大量小型艦隊安全穿過海洋,澳大利亞軍隊延期出征。
運送軍隊的地點定在喬治王海峽。喬治王海峽集結了澳大利亞各殖民地和紐西蘭的船隻,一共有三十八艘。戰士們由澳大利亞巡洋艦「墨爾本」號和「雪梨」號、英國巡洋艦「彌諾陶洛斯」號、日本巡洋艦「伊吹」號護送。1914年11月1日凌晨,聲勢浩大的艦隊排列整齊,在四艘巡洋艦的護送下,駛向印度洋。澳大利亞遠征軍即將進入備戰的最後階段,戰士們已經準備好在戰場上與敵人殊死搏鬥。
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時,德意志帝國在太平洋有兩艘現代巡洋艦,分別是「格奈澤瑙」號和「沙恩霍斯特」號,以及兩艘輕型巡洋艦「埃姆登」號和「哥尼斯堡」號。澳大利亞海軍的旗艦「澳大利亞」號比德意志的任何大型巡洋艦都大,而且速度驚人。「雪梨」號或「墨爾本」號完全有能力摧毀德意志帝國的另外兩艘艦船。然而,戰爭開始後,德意志艦隊的海軍准將馬克西米利安·馮·施佩成功隱藏了艦隊的行蹤。澳大利亞艦隊偶爾能接收到微弱信號。但馬克西米利安·馮·施佩可能預料到自己會被打敗,於是決定在被打敗前儘可能給對方造成大規模傷害。「澳大利亞」號在德意志帝國的勢力範圍內仔細搜尋敵人的蹤跡,但一直未果。遠征軍離開澳大利亞時,得知卡爾·馮·穆勒指揮的「埃姆登」號正在印度洋。「埃姆登」號像衝進瓷器店的公牛一樣,在印度洋東部海域橫掃英國商船。兩個月後,卡爾·馮·穆勒擊沉或捕獲了十七艘商船。澳大利亞遠征軍離開喬治王海峽前,「埃姆登」號用假煙囪和中立旗偽裝成商船,衝進了馬來亞的檳城,並用魚雷擊沉了一艘法蘭西驅逐艦和俄國巡洋艦,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果這艘從不停歇的「海上黃蜂」發現了另外三十八艘運輸船,一定不會心慈手軟。只要「埃姆登」號在印度洋遊蕩,其他國家的海上運輸業就會受到威脅。各方都在急切尋找這艘艦船。
威廉·布里奇斯少將(1861—1915)(前排左五)與下屬
日本巡洋艦「伊吹」號
「沙恩霍斯特」號
「哥尼斯堡」號
卡爾·馮·穆勒(1873—1923)
1914年11月9日,澳大利亞的艦隊已經駛離可可斯島五十英里。可可斯島是位於印度洋的珊瑚島,南緯12°5′,東經90°55″。1914年11月9日7時前,可可斯島向澳大利亞艦隊發來求救信號,稱一艘奇怪的戰艦正在靠近島嶼。幾分鐘後,求救信號再次發來。隨後,可可斯島的無線電再也沒有發來任何信號。據推測,「埃姆登」號應該就是那艘奇怪的戰艦。「雪梨」號收到命令後,立即前去調查。1914年11月9日11時,在可可斯島北邊的棕櫚樹沙灘上,「埃姆登」號成了一堆不成形的廢鐵。「埃姆登」號連續戰鬥了一個多小時,但其直徑四英寸的槍炮還是無法抵擋「雪梨」號直徑六英寸槍炮的威力。
澳大利亞軍隊參加的第一場戰役是,1915年2月在蘇伊士運河擊退奧斯曼帝國的進攻。1914年10月,奧斯曼帝國陸軍總司令恩韋·帕夏不顧蘇丹和大臣們的極力反對,在德意志軍官的強迫下,作為德意志帝國的盟軍加入了戰爭。奧斯曼帝國占領蘇伊士運河的主要目的有兩個。第一,剝奪英國最重要的一條海上通道;第二,促進穆斯林在埃及的崛起。1915年2月2日,奧斯曼帝國開始進攻,迎戰的是來自英國、印度和澳大利亞的一支聯軍,由准將詹姆斯·懷特塞德·麥凱指揮。激戰三天後,奧斯曼帝國勢力減弱,再也沒有對蘇伊士運河發起進攻。在加利波利戰役中,澳大利亞人和紐西蘭人的英勇表現為他們贏得了美名和榮譽。
西線的弗蘭德斯的戰況陷入僵局。德軍暫時停止了猛攻。德軍司令官一心想要擊潰所有阻礙力量,打通前往巴黎的道路。到那時,德軍就可以向戰敗的英法聯軍發號施令了。然而,德意志帝國的作戰計劃最終還是失敗了。雖然德軍被英法聯軍的防禦力量牽制,但軍隊的陣地依然牢不可破。強大的英法聯軍殊死戰鬥。德軍從戰壕里發射出近千噸炮彈、炸藥和子彈,各個據點的進攻和反攻有成功的,也有失敗的。有時英法聯軍得勢,有時德軍得勢,這個星期得到的陣地可能下個星期就會丟失。戰爭變成了消耗戰。當時,英法聯軍試圖在其他地方開展一次成功的進攻,並希望攻下達達尼爾海峽,從奧斯曼帝國的統治下奪回君士坦丁堡,使奧斯曼帝國脫離德意志帝國的控制,然後打開黑海的通道,方便俄國與盟軍的溝通。到那時,俄國在南部港口存儲的大量小麥就可以作為補給提供給英法聯軍了,盟國也能給俄方供應戰爭物資。如果能成功清除達達尼爾海峽的障礙,勝利就會像丘吉爾說的那樣,「成為不爭的事實」。
丘吉爾(1874—1965)
1915年1月,英國戰爭委員會決定攻打達達尼爾海峽。然而,土耳其人已經預料到了英國的計劃,提前加強了加利波利半島的防禦。雖然英國海軍用最大火力轟炸加利波利半島,但目標物幾乎沒有受到什麼影響。英國的海上攻擊計劃失敗了。顯然,除非從岸上發起進攻,將土耳其人趕出陣地堡壘,否則英軍可能根本無法接近目標。試圖從海上打通達達尼爾海峽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因此,英國戰爭委員會決定於1915年3月派出遠征軍前往加利波利半島,摧毀奧斯曼帝國的炮台,為派遣艦船進入海峽做好準備。此次行動由伊恩·漢密爾頓將軍指揮。
伊恩·漢密爾頓將軍(1853—1947)
1915年4月,威廉·伯德伍德率領的澳大利亞軍隊在埃及接到命令,登陸了利姆諾斯島,將其作為進攻加利波利半島的基地。
在澳大利亞軍隊離開埃及前往利姆諾斯島的幾個星期前,澳新軍團誕生。起初,為了方便起見,澳大利亞軍隊為自己取了這樣一個名字。後來,由於那段悲壯而光榮的歷史,澳新軍團被賦予了神聖的光環。當時,因為需要一個電報代碼詞,所以「澳大利亞及紐西蘭團」的幾個單詞的首字母被印在了物資箱上。辦事員在派發電報時,使用了「澳新軍團」一詞。在徵得威廉·伯德伍德將軍的同意後,「澳新軍團」得到廣泛使用。
參加加利波利戰役的軍隊除了澳新軍團,還有英國軍隊。這裡我們只敘述與這次戰役相關的一些事,但依然是概括性敘述。顯然,幾行文字並不能將澳新軍團和英軍如何勇敢出色地完成登陸任務,如何通過不屈不饒的鬥爭從土耳其人手中奪下陣地,以及如何無所畏懼地堅持戰鬥敘述清楚,相關事件至少需要一冊書才能描述清楚。
威廉·伯德伍德(1865—1951)
1915年4月25日,澳新軍團和英軍強行在兩處海灘登陸,然後同時在另外四個據點佯裝發動進攻,目的是分散奧斯曼帝國的兵力,隱藏其真正想要占領的據點。英軍及其艦艇分隊和法蘭西分遣隊組成了第二十九師,在加利波利半島的海麗絲岬登陸。澳新軍團在土耳其人稱為伽巴帖培的地方登陸。1915年4月25日午時,已有一萬名士兵登陸了伽巴帖培海灣。從1915年4月25日黎明時分開始,一直到上午,運輸艇不斷從利姆諾斯島送來身強力壯的年輕士兵。萬里無雲的晴空下,陽光灑在愛琴海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艘艘艦船駛入海灣。突然,土耳其人發射出了一排排子彈,重型榴彈炮在空中呼嘯而過。很多從運輸船上下來、打算乘小船淌過淺水海域的士兵當場喪命。一艘裝滿死屍的船在海面上飄浮。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澳新軍團奮力反擊,天空中不斷有巡洋艦發射的炮彈飛過,炮彈落在了土耳其人的據點上,掩護了正在登陸的軍隊。澳新軍團的海上飛機在槍林彈雨中一邊偵查情況,一邊向軍官匯報情況。
澳新軍團的戰士們一邊怒吼,一邊攀登懸崖。土耳其人的火力十分猛烈,澳新軍團幾百人瞬間失去了生命。剩下的士兵們奮勇直上,到達懸崖頂部後立即尋找掩體。戰鬥從1915年4月25號清晨開始,整整持續了兩天一夜。機關槍發出子彈的聲音和大炮的轟鳴聲一刻也沒有停止過。雖然損失慘重,但澳新軍團還是完成了登陸任務。在陡峭崎嶇的半島上,在敵人猛烈的火力圍攻下,澳新軍團和英軍終於占領了一處據點。這是一次偉大的勝利,戰士們為此付出的努力和承受的磨礪不亞於之前的任何一場戰役。
為了占領加利波利半島,英國戰爭委員會孤注一擲,打算開展一次成功的進攻,但還是失敗了。這場戰役頗具爭議。將士們討論著戰爭的緣由、獲得海上協助的可能性,以及戰略、命令、戰術等與之相關的所有問題,甚至還參考了軍事史。加利波利半島狹長的海灣曾經歷了無數場戰役。這本書的目的並非細數戰爭史,而是舉例說明澳大利亞的戰士們為此付出的巨大代價及其英勇行為。澳新軍團登陸後,土耳其人未能成功驅逐敵軍。戰事像西線戰場一樣,陷入了僵局。1915年8月,伊恩·漢密爾頓將軍在莎麗貝爾發動了進攻,試圖占領莎麗貝爾,將土耳其人驅逐出去。經過五天激戰後,共有一萬二千名將士戰死。與此同時,為了在蘇弗拉灣登陸,澳新軍團發動了新一輪攻擊,但還是失敗了。1915年8月21日至27日,澳新軍團進行了最後一次戰鬥,將土耳其人趕出了前沿陣地,並占領了頂峰。隨後,他們掘壕固守,但敵人仍然控制著半島東面的斜坡。
英法聯軍在加利波利卸下戰爭物資
1915年8月中旬,英國戰爭委員認為,為了占領達達尼爾海峽而發動的戰爭付出的代價太大。目前,僅憑主戰場上剩下的兵力很難取得勝利。被派去接任伊恩·漢密爾頓將軍的查爾斯·蒙羅將軍認為,澳新軍團目前在加利波利半島占領的陣地「具有太多軍事缺陷」,建議軍隊全面撤退。赫伯特·基齊納也同意查爾斯·蒙羅將軍的觀點。1915年12月8日,澳新軍團決定撤退。1915年12月20日,八萬名將士和五千匹馬,以及所有槍炮物資全部撤出了加利波利半島。然而,三萬五千名勇士永遠長眠在了這片曾被戰火籠罩的土地下,其中有八千五百人來自澳大利亞。
與此同時,一支新的澳大利亞團成立。將士們配好裝備,開始接受訓練。從1916年3月到戰爭結束,團參加了法蘭西第三共和國的所有大型軍事行動。1916年7月1日至1916年7月31日,在索姆開展的一系列戰役中,澳大利亞團表現優異。1916年7月24日,團占領了波濟耶爾,並在德軍猛烈的反擊中堅守住了陣地,立下了汗馬功勞。1917年5月,威廉·伯德伍德將軍率領的澳新軍團在保衛比勒庫爾的戰役中表現出色。德軍動用了所有武器裝備也未能勝利。因此,澳新軍團贏得了道格拉斯·黑格總司令的高度讚揚。
1917年6月的梅西訥嶺戰役、1918年3月的伊普爾第三次戰役、1918年4月的保衛亞眠戰役,以及在法蘭西的維萊布勒托訥村莊擊退德軍的戰役,都是澳大利亞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西線戰場上表現出色的戰役。
1918年,在一位澳籍將軍的命令下,澳大利亞軍隊進行了第一次分配改組。約翰·莫納什中將原本是一位工程師,畢業於墨爾本大學,精通人文、法律和工程學,擅長處理棘手的工程難題。在日常工作中,不論問題大小,他都能迎刃而解。面對軍事難題,他總能用專業的思維方式快速找到解決方案。年輕時,他曾在維多利亞民團服役,很有當兵天賦。他也是最早報名參加澳大利亞遠征軍的戰士之一,經歷了慘烈的加利波利戰役。1918年下半年,正值約翰·莫納什中將戎馬生涯的最高峰。他的部下個個經驗豐富,都是渴望在戰場上殺敵立功的勇士。他指揮的軍隊和軍官們都十分敬佩他。在軍隊號召力方面,沒有人能比得上約翰·莫納什。在第三次索姆河戰役中,他率領的軍隊的實力得到了人們的認可。
索姆河戰場上的澳大利亞團
英軍在索姆河戰場上使用的坦克
澳大利亞陸軍工程兵的任務是突破德軍防禦的中部力量,為亨利·羅林森將軍發起的進攻打開突破口。澳大利亞軍隊的右翼是加拿大軍隊,左翼是英國軍隊。1916年8月8日凌晨4時,戰鬥打響了。1916年8月8日6時前,澳大利亞軍隊成功完成了任務,並在加拿大部隊的配合下繼續前進,將德軍擊退到了防線外六英里的地方。德軍司令埃里希·馮·魯登道夫在戰後回憶錄中寫道:「1916年8月8日後,我放棄了最後一絲希望。」這是對那場戰役的高度讚揚。
亨利·羅林森將軍(1864—1925)
1916年8月8日起,德軍開始「潰逃」。澳大利亞軍隊帶著勝利的喜悅繼續向東奮力追擊。此後,澳大利亞軍隊逐漸從敵軍手中奪回了失地。1916年9月18日,聯軍來到了防禦堅固的興登堡前線。興登堡地形複雜,遍地都是三英尺多深的壕溝、機關槍、重型炮、鐵絲網等,德軍的裝備十分精良。1916年9月18日,澳大利亞陸軍工程兵與法蘭西第三共和國、英國、加拿大及美國的軍隊一起,向德軍防禦的最後壁壘發起了攻擊。戰況非常激烈。1916年8月8日至1916年10月5日,澳大利亞陸軍工程兵部隊損失了約八千七百人,受傷二萬四千人。後來,興登堡防線終於被攻破,德軍開始撤退。澳大利亞軍隊已經持續作戰六個月,他們取得了最後勝利。當時,戰爭已經基本結束。雖然德軍是在1916年11月11日接到的停戰協議,但其領導人早知道德軍已經失敗,戰爭結果不言而喻。
埃里希·馮·魯登道夫(1865—1937)
與此同時,在巴勒斯坦戰區,亨利·肖韋爾中將帶領的澳大利亞輕騎兵和駱駝隊加入了抗擊奧斯曼帝國的重要行動中。1916年6月,澳大利亞輕騎兵在羅馬尼和埃爾阿里什大敗敵軍,拉開了巴勒斯坦地區的戰爭序幕。軍事地圖顯示,1916年至1918年,在蘇伊士運河與大馬士革之間,澳大利亞軍隊曾在三十六個地方進行過戰鬥。僅加沙就有三處戰爭地點。從古至今,與重大事件密切相關的地方,如貝爾謝巴、雅法、耶路撒冷、傑利科、約旦峽谷、加利利和提比略等地,都有過一段曲折的經歷。來自南方大陸、身穿棕色制服的古銅色皮膚的士兵,消滅了巴勒斯坦的土耳其人。在1916年9月18日的最後一場戰役中,埃德蒙·艾倫比將軍負責指揮整個行動。有了澳大利亞騎兵和駱駝隊迅速高效的作戰優勢,土耳其人在大馬士革長達四個世紀的統治終於結束。1916年10月30日的戰役打破了土耳其人不敗的魔咒。天氣非常炎熱,澳大利亞軍隊在不熟悉的環境中作戰,因此,為整個軍隊提供補給已經是組織管理的勝利。在巴勒斯坦地區的所有戰役中,1916年10月30日的軍事任務完成得最出色。在巴勒斯坦幾千年的歷史長河中,再也沒有出現過比亨利·肖韋爾中將率領的駱駝隊和騎團更壯觀的行軍景象。拿破崙曾在巴勒斯坦地區落敗而歸。澳大利亞軍隊的這次勝利意義非凡。
澳大利亞輕騎兵攻入奧斯曼帝國軍陣地
埃德蒙·艾倫比將軍(1861—1936)
通過加利波利半島、弗蘭德斯地區和巴勒斯坦地區的戰役,澳大利亞軍隊的英勇無畏、堅忍不拔已經成為一段佳話。澳大利亞人對此感到自豪,並對久經沙場的戰士們欽佩不已。費迪南德·福煦將軍在戰後總結中評價澳大利亞軍隊時說:「他們自始至終都因勇敢堅毅顯得與眾不同。他們用積極向上的奮鬥精神和抗戰熱情證明自己是一支優秀的奇襲軍隊。」
費迪南德·福煦將軍(1851—1929)
1915年,安德魯·費希爾辭職,隨後接受了倫敦高級專員的任命。1915年10月至1923年2月,威廉·莫里斯·休斯擔任澳大利亞總理,在動盪時期處理了很多棘手事件。身居要職的政治家必定會經歷人生的起起伏伏,威廉·莫里斯·休斯就是其中之一。他的政策措施為自己招來了不少反對者。一位心懷怨言的對手認為,戰爭激發了威廉·莫里斯·休斯典型的凱爾特人的火爆脾氣。事實上,威廉·莫里斯·休斯充分意識到了這場大戰對澳大利亞的意義,因此,他竭盡全力鼓舞民心,維持軍隊的有效運行。
1916年,威廉·莫里斯·休斯訪問英國後來到了法蘭西戰場。他認為法蘭西戰場需要投入更多兵力,並稱澳大利亞每一個符合入伍條件的男子都應該上戰場。聯邦政府和議會就這一問題產生了分歧。只要提到徵兵入伍的問題,就會有一位內閣成員宣布辭職。威廉·莫里斯·休斯同意在規定期限內,如果志願入伍的數量能夠達到編制人數,就不再在全國範圍內徵兵。但後來,志願兵數量並沒有達到預期。威廉·莫里斯·休斯無法在參議院獲得通過徵兵法案的足夠票數,因此,決定進行全民公投。他說:「在國家危難之際,你是否同意政府對公民實行強制徵兵措施,要求他們在國外服役時就像在國內一樣?」1916年10月28日,全民公投開始。徵兵法案在西澳大利亞、塔斯馬尼亞和維多利亞地區獲得了多數票。最後,支持票數總計為一百零八萬七千五百五十七票,否定票數為一百一十六萬零三十三票。
由於徵兵事件,威廉·莫里斯·休斯作為工黨領袖飽受非議。提出徵兵法案前,已經開始有人反對他。徵兵法案的提出使反對他的呼聲越來越高。1916年11月16日,議會召開了會議。威廉·莫里斯·休斯提交了一份動議,稱工黨對他不夠信任。隨後,他離開了會場。動議得到二十七張支持票後順利通過。威廉·莫里斯·休斯政府立即被改組,其中四位部長反對他的戰爭政策。工黨在澳大利亞政界的激烈爭論下,被迫改組。
後來,威廉·莫里斯·休斯依靠由曾經的反對派組成的黨派,加上曾追隨過他的前工黨成員,獲得了議會中多數人的支持。重組政府部門是形勢所迫。1917年2月,澳大利亞國民戰時政府正式成立,威廉·莫里斯·休斯擔任總理。新政府由威廉·莫里斯·休斯的四位老同事和反對派的五個成員組成,包括約瑟夫·庫克和約翰·弗利斯特。約翰·弗利斯特於1918年被封為伯爵,但仍然是眾議院的議員。1917年5月,新政府在大選中獲得了兩個議院絕大多數人的支持。
澳大利亞國民戰時政府認為,當前需要招募的新兵數量要比志願兵役制招收的新兵數量多。此外,1917年,英國、紐西蘭和美國參戰時,早已採用徵兵制度。很多議員相信,澳大利亞人也認為,澳大利亞已經做好實行義務兵役制的準備。澳大利亞軍隊在戰爭中的出色表現為自己贏得了很高的聲譽,因此,澳大利亞應該繼續為國際戰場提供兵力。在向全民宣讀聲明時,國民戰時政府解釋道,政府希望每月徵收七千兵力,並建議官方通過投票選舉方式召集二十歲至四十四歲的單身男性,但前提是志願兵沒有達到預期的數量。為了達到目的,在1917年12月20日的第二次全民公投大會上,徵兵問題正式出現在了選民面前。政府問道:「你是否支持聯邦政府增援海外的澳大利亞武裝部隊?」反對徵兵法案的有新南威爾斯、維多利亞、昆士蘭和南澳大利亞。反對票共計有一百一十八萬一千七百四十七張,贊成票有一百零一萬五千一百五十九張。現役軍人可以在規定的兩個投票點進行投票,他們的票數計入所屬地區的總票數。大多數軍人傾向徵兵法案。第一次公投結束後,徵兵法案獲得了七萬兩千三百九十九張贊成票,五萬八千八百九十四張反對票。第二次公投中,徵兵法案獲得十萬三千七百八十九張贊成票,九萬三千九百一十張反對票。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澳大利亞總共向海外派了三十二萬九千八百八十三人。其中,五萬九千三百四十二人戰死沙場,十六萬六千八百一十八人負傷或「中毒」。1914年至1919年底,澳大利亞的參戰費用高達兩億六千五百八十萬零四百三十三英鎊。1939年,加上發放給殘疾軍人及其家眷的撫恤金,戰爭支出超過九億兩千五百萬英鎊。
澳大利亞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擔任了重要角色。因此,戰後簽訂和平條約時,各國也徵詢了澳大利亞政治家們的意見。威廉·莫里斯·休斯帶領澳大利亞代表團參加了會談。此次會談將決定德意志帝國及其盟國需要遵循的條款。1919年6月28日,《凡爾賽條約》簽訂。澳大利亞總理、國防部長、喬治·皮爾斯參議員和其他英屬殖民地代表,以及在戰時形成聯盟的大國代表,都簽字同意《凡爾賽條約》。澳大利亞接受了國際聯盟的委託,同意管理德屬殖民地新幾內亞和諾魯島。澳大利亞需向國際聯盟負責,合理管理那些領地,促進當地的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設。
《凡爾賽條約》簽訂
1922年12月的大選結束後,威廉·莫里斯·休斯政府仍然在任。但1923年2月新議會成立後,一貫支持威廉·莫里斯·休斯的政黨希望有所變化。因此,威廉·莫里斯·休斯退休。隨後,斯坦利·布魯斯繼任總理。他曾作為一名士兵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並在服役期間負傷。在議會中獲得席位後,很快被提拔為大臣,並在1921年作為財政大臣加入威廉·莫里斯·休斯領導的政府部門。斯坦利·布魯斯的仕途一直很順利,而且晉升得很快,在澳大利亞政界非常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