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史 · 第16章 從發明收割機到繁榮的羊毛貿易

斯科特 《澳大利亞史》
精彩看點 土地分配——擅自占用土地者——放牧地區和執照——理察·伯克的政策——特別勘察——每英畝一英鎊制度——喬治·吉普斯的政策——殖民者征服澳大利亞——約翰·里德利發明收割機——威廉·法雷爾培育出雜交小麥——約翰·麥克阿瑟的羊毛貿易——土著人 英國占領澳大利亞後,所管轄的區域範圍相當於包括俄羅斯在內的歐洲大陸面積的四分之三,十分遼闊。澳大利亞的大部分土地都十分肥沃,完全可以與世界上最富饒的土地媲美。只要提供有利的經濟發展條件,殖民者就可以在澳大利亞生產出人類需要的各種必需品或奢侈品。由於橫跨熱帶和溫帶,澳大利亞擁有多種不同類型的氣候條件,很多動物都能在這裡繁衍生息。多汁的野草覆蓋了整個平原,蘊藏著寶貴木材的大片森林在山邊蔓延生長。半個多世紀以來,山上富含礦物質的石頭是人類發現的最珍貴的金屬礦產。 澳大利亞大陸並沒有傳承下來任何可供殖民者借鑑的政治制度。導致這種社會現象的原因除了客觀環境的不斷變化,還包括後來出現的現代文明。起初,英國的政治家並不想控制整個澳大利亞大陸,因為他們不知道澳大利亞是一塊完整的大陸。但即使知道,他們也不清楚這塊大陸的真正價值。他們只是想尋找一塊流放罪犯的偏遠殖民地。在1800年協商《亞眠和約》時,如果拿破崙提出要分澳大利亞一杯羹,英國沒有理由反對。新南威爾斯總督的委任狀中圈定的土地完全可以滿足流放地的需求。這樣一來,英國放棄的東西其實比得到的更多。 一開始,英國政治家並沒有貫徹執行相關的土地政策,但如果因為這一點譴責他們,無疑是荒謬的。澳大利亞有足夠的土地供罪犯和殖民者開拓。當時,殖民地政府將一大片土地作為獎勵授予別人並不是一件值得關注的事。約翰·亨特總督給懂得耕種的每一位官員分配了一百英畝土地和一群罪犯。在弗朗西斯·格羅斯和威廉·帕特森管理殖民地期間,服刑期滿的罪犯會得到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某人得到我的許可在此殖民」或「准許某人在自己喜歡的地方殖民。」有記錄表明,殖民地的總督會給有名望的人的女兒分配一千二百八十英畝土地作為嫁妝。無償分配土地的制度一直延續到了1831年。後來,殖民辦公室下令用土地拍賣的方式取代無償分配製度。但在這之前,已經有三百九十六萬三千七百零五英畝土地被無償分配給了殖民者,但也有一些土地徵收了免役稅。 翻越藍山後,土地的價格開始大幅度上漲,大批移民和資金湧入了殖民地。1824年,「為了開墾和改善新南威爾斯殖民地的荒地」,英國議會通過了特別法案。得到法律特許組建的澳大利亞農業公司獲得了五十英畝土地,紐卡斯爾的煤礦也歸於該公司名下。澳大利亞農業公司的一部分不動產是在1831年後劃撥的,當時理察·伯克總督堅決反對將這片土地分配出去,但被他的上級駁回了,因為通過土地使得資本雄厚的公司,其利潤會十分可觀。范迪門斯地公司也得到了法律特許,只交了四百六十八英鎊免役稅就獲得了四十多萬英畝土地。 不論是通過劃撥還是售賣的方式合法分配大中型土地,都會受到擅自占用土地的人的影響。「擅自占用者」一詞起源於美國,18世紀上半葉的美國也出現過類似的情況。擅自占用者指在沒有授權的情況下,將土地占為己有的人。後來,這個詞出現在澳大利亞時,還包含了一層新的意思。現在,擅自占用者指擁有或租用了一大片土地,用來飼養牛羊的人。然而,到了19世紀20年代,這個詞的使用已經十分廣泛,專指在無人占領的土地上,沒有得到官方授權就私自搭建茅屋、飼養牛羊的人。1815年,一位證人在下議院委員會上說:「這些人幾乎都是犯罪行為的煽動者和推動者,是贓物的銷贓者、非法走私酒精的商人,以及逃犯、土匪或流浪漢的包庇者。」約翰·麥克阿瑟的兒子詹姆斯·麥克阿瑟在一本關於新南威爾斯的書中寫道:「大多數擅自占用者都是可以隨時離開的罪犯,或者服刑期滿的獲釋者。」「他們四處掠奪,搶奪他人的牛羊和財產,損人利己,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 諷刺《亞眠條約》的漫畫:漫畫中的法蘭西軍官對英國女王說:「請允許我向您致以深深的敬意,在您的香唇上印上我永恆的眷戀。」英國女王回答道:「你真是個有教養的紳士,你的吻如此美妙,我真是無法拒絕。可我也更加確定,你會再次欺騙我。」 除了一些不誠實的行為,擅自占用土地是在沒有合適的土地政策的指導下,為了適應客觀條件的變化而產生的自然結果。殖民地政府給擁有一定資產的申請人分配了土地,並有意惠及他人。因此,沒有享受到優惠政策的人自然想到藍山的另一邊尋找機會,因為那裡有大片閒置的土地。他們想當然地以為,閒置的土地可以隨意占有。在官方劃定的邊界之外,綿延著幾百英里肥沃草地。即使將私自占用的土地圈在規定邊界內,也並不能遏制私占土地的行為。無地者不顧規定,來到很遠的地方尋找屬於自己的土地,從法律層面來說,他們是違法者,但「違法者將會面臨起訴」的標誌並沒有掛在天上,也無法在五十萬平方英里的土地上讓所有人看到。如果真的有一個標誌,早期的擅自占用者可能並沒有注意到這個警告。此外,土地占用者養殖的羊毛質量都非常好,對殖民地的繁榮十分有利。1840年,喬治·吉普斯總督寫道:「將新南威爾斯的牧民、羊毛養殖者限制在某個區域內,就好比試圖將阿拉伯人局限在沙子畫的圓圈裡。」 然而,對於不在政府管理範圍內的土地,必須進行明確的強制規定。因此,理察·伯克總督想了一個辦法,將這些土地劃分成擅自占用者遊蕩的不同「牧區」,並發放執照讓他們放牧,命他們根據每次放牧的數量繳納許可費。發放放牧執照的方式非常適合管理擅自占用者。因為放牧許可費並不高,同時又可以讓擅自占用者繼續使用他們心儀的土地。1836年,理察·伯克總督的政策正式制定下來。後來,他的繼任者喬治·吉普斯將這一政策納入了法規。 1835年,一些人對新政策提出質疑,懷疑在建立殖民地初期,新南威爾斯和范迪門斯地的土地分配製度是否合法。人們的質疑引起了土地持有者的恐慌。擁有幾千畝土地的領主們為自己的前景感到擔憂。霍巴特地區首次提出了質疑,因為當地的批地是以總督的名義分配的。這種土地分配製度是從亞瑟·菲利普總督開始的,後來繼任的總督都沿襲了這一制度。英國皇家法律官員稱,新南威爾斯政府分配的所有批地都是無效的。1836年,英國通過了一項法案,消除了不確定性,政府稱「為了消除疑慮,安撫陛下的子民,承認他們在新南威爾斯的土地是合法的」。 1831年,殖民地大臣頒布法令,規定殖民地的土地必須以不低於每英畝五先令的價格出售。該規定一直持續到1838年。後來,每英畝土地的價格上漲到十二先令,因為這是澳大利亞南部規定的最低價格,如果能以低於澳大利亞南部土地的一半價格購買新南威爾斯或其他地方的土地,那麼南澳大利亞殖民地顯然不可能取得成功。當時,韋克菲爾德理論正在英國國內盛行,這一理論影響了下議院委員會的判斷。在殖民地問題上,下議院員會及其委任的土地及移民委員會都建議英國政府,除了城鎮用地,所有土地不論其質量如何,都必須以一英畝一英鎊的固定價格交易。因此,英國政府命令殖民地按照規定價格交易土地。 喬治·吉普斯總督是一位有能力的官員,很清楚土地問題的實質,對這一不明智的法令表示抗議,並決定拒絕服從政府的規定。英國理事們並沒有發現農村土地和城鎮附近的土地之間的價值差異。事實上,英國政府也聽從了理事們的建議,但對殖民地的真實環境並不了解,規定任何有五千一百二十英鎊存款的人可以在新南威爾斯五英里外的特定區域選擇五千一百二十英畝或八平方英里土地。一些富人很精明,知道城鎮附近的土地一定會升值,於是立刻提出申請,預付了四萬零九百六十英鎊,鑑定查勘了八塊土地。後來,喬治·吉普斯總督斷然拒絕了查勘。亨利·丹迪是八個幸運富人之一,僅用五千一百二十英鎊就獲得了八平方英里土地,即現在墨爾本郊區附近的布賴頓。他在地圖上標出了這塊地的方位,但並沒有親自看過這塊地。隨後,有人出價一萬五千英鎊買這塊地。另一個獲得八平方英里土地的人是埃爾加,他的土地分別位於墨爾本教區的克佑、霍索恩和坎伯威爾。約翰·羅素是當時的殖民大臣,他意識到喬治·吉普斯喊停查勘其實是明智的做法。1842年,《皇家土地銷售法案》正式生效。這項法案規定土地必須以不低於每英畝一英鎊的價格交易。 每英畝一英鎊的土地價格制度一直延續到各殖民地進入政府自治階段。當時,殖民地政府有權用自己的方式為土地立法。新南威爾斯殖民政府認為土地定價太高,而且反對皇家土地銷售法案的條款,認為授予總督支配土地銷售所得的權力是不合理的,銷售土地的收入必須用於移民和公共事業,並認為應該由政府支配這筆錢。然而,當時的實際情況是,由於涉及的土地很多,政府通常主張用高價保障澳大利亞的利益。如果低價出售土地,很多大面積的土地就會落入少數人手中,而且這種情況已經發生。 由於與殖民地議會之間的分歧,喬治·吉普斯總督的後期管理工作並不順利,但他有英國政府的支持,於是一直堅持著自己的立場。一些澳大利亞史書特別記載了相關歷史。根據記載,喬治·吉普斯總督為了澳大利亞的長遠利益,嚴格按照法律辦事,因此,他並不受殖民政府的歡迎。然而,事實上,他是一位能力出眾、盡職盡責的總督。在離職前夕,他曾謙虛地說:「我已經盡最大努力試圖保障這片土地的真正利益,推動其發展。」任何了解他的學者都會同意這句話。可以說,澳大利亞總督中除了喬治·吉普斯總督和他的前任理察·伯克總督,再沒有比他們更有能力的人了。 在分配澳大利亞的土地時,政府難免犯錯。坦白說,後來的人都認為分配土地是一種浪費。然而,根據當時的情況,採取分配政策是一種明智之舉。20世紀初,關於澳大利亞政治的常見話題之一就是譴責一些大地產商的惡劣行為,但這些言論對19世紀初的人來說,完全屬於無稽之談。以前,政府想為土地找到更多主人,而現在,人們想要獲得更多土地。直到1820年,一些英國政治家才慢慢意識到,無償分配土地確實太過浪費。內務部副秘書長亨利·古爾本曾說:「將大片土地分配給個人的政策為殖民地埋下了禍根,艾倫·巴瑟斯特勳爵的管理正是以此為出發點,竭盡全力阻止分配政策的蔓延。」但正如我們看到的那樣,1820年,無償分配土地政策依然持續了幾年。艾倫·巴瑟斯特勳爵的努力暫時緩解了矛盾,而且沒有給他的繼任者帶來任何負面影響。 殖民者通過辛勤耕耘,加上科學和獨創性的幫助,徹底征服了澳大利亞。事實證明,一些看起來無法耕作、毫無收益的土地,經過悉心培育後,可以獲得可觀的收益。在維多利亞,一塊面積一千一百萬英畝的土地原本是一片不毛之地,茂盛的小桉樹灌木叢覆蓋在沙地上,托馬斯·米切爾說維多利亞是「世界上最貧瘠的地方」。甚至幾年前,人們依然認為維多利亞殖民地毫無發展前景。但科學技術和勞動力將其變成了一塊人口眾多的居住地,而且當地盛產小麥,遍地都是牛羊。澳大利亞稻穀種植戶針對乾旱地區降水量少的特點,通過一種特殊培育模式,發明了「旱地耕作法」,使原先無法種植小麥的土地產出了大量農作物。 在南澳大利亞殖民地建設初期,聰明的技工約翰·里德利突然想到用機器收割糧食。1842年,正值大豐收,但沒有足夠的勞動力收穫這些糧食。因此,政府鼓勵人們改進農業機器。於是,1843年,約翰·里德利發明了澳大利亞第一台收割機——剝離器。剝離器的問世與現代改良版的收割機相隔很多年,就像喬治·史蒂芬森[1]的「火箭」與現代機車相隔年代甚遠一樣。但當時,通過剝離器,一個人和兩匹馬每天能收割十到十二英畝土地,大大降低了小麥的生產成本。現在,與澳大利亞地理環境相近的國家都在使用收割機。 約翰·里德利(1806—1887) 澳大利亞稻穀種植戶正在作業 通過雜交實驗,澳大利亞的小麥品種得到進一步改良,正如培育和收割方式已經得到改進那樣。威廉·法雷爾曾就讀於牛津大學,天生安靜好學,畢業後來到新南威爾斯定居。他試圖培育一種產量高、能抵禦穀物類病蟲害的農作物。後來,他培育出了一種雜交小麥,將世界糧食產量提高了幾百萬蒲式耳[2],也為澳大利亞農民增加了上萬英鎊收益。 威廉·法雷爾(1845—1906) 養羊是澳大利亞最重要的產業,每年出口的羊毛總額高達兩千八百萬英鎊。1803年,約瑟夫·班克斯自以為是地說,羊群養殖在新南威爾斯不會獲得成功,因為新南威爾斯的草地太貧瘠,氣候和土壤都不適合牧羊,因此,約翰·麥克阿瑟的實驗並不值得鼓勵。約翰·麥克阿瑟究竟是不是第一個引入羊毛養殖的人還尚無定論。有人認為第一個引入羊毛養殖的人是塞繆爾·馬斯頓牧師。然而,約翰·麥克阿瑟在羊毛生產中投入了大量精力和聰明才智,證明了羊毛產業廣闊的發展前景。 1794年是約翰·麥克阿瑟到達雪梨的第三年。他購買了一些孟加拉母羊和幼羊,但這些羊產出的羊毛並不是毛絨。他將這批羊和產羊絨的英國公羊配種,生下的羊羔產出了優良的混合型羊毛。1797年,他買了很多來自西班牙好望角的美利奴羊,悉心照料。然後,他將美利奴羊和之前的雜交羊配種,驚喜地發現羊毛重量和質量都有了顯著提高。因此,他堅持不懈地沿著自己的思路進行實驗,取得了非凡成果。1803年他返回英國時,他的名字在約克郡的羊毛製造商中已經盡人皆知。羊毛製造商希望新南威爾斯的養羊者成為他們的重要供應商。1801年,新南威爾斯的一隻羊每年最多生產三點五磅羊毛,但1802年時,約翰·麥克阿瑟生產的優質羊已經達到每隻羊每年五磅羊毛的產量,而且每磅羊毛可以賣到三先令。粗放式放牧產出的羊毛每磅只能賣到九便士。1803年,約翰·麥克阿瑟已經擁有四千隻羊,大多數羊都是美利奴公羊的後代。他繼續用美利奴羊配種。在新南威爾斯,他是唯一一個專做優質羊毛生產的人,其他人都開始向羊肉銷售方向轉型。現在,約翰·麥克阿瑟用來配種的第一隻美利奴羊的後代被圈養在卡姆登公園裡,單獨過著貴族般的生活。事實上,後來的培育者大大改良了美利奴羊,用現代技術生產出來的優質羊毛比約翰·麥克阿瑟最引以為豪的羊毛質量更好。 為紀念約翰·麥克阿瑟而發行的兩澳元紙幣,上面的圖像是約翰·麥克阿瑟與他培育的新美利奴羊 在白人來到澳大利亞前,當地的土著人並不是一群組織性強、勇猛好戰的居民,因此,殖民進程得以順利開展。土著人經常會在人口稀疏的時候製造一些麻煩,但從來沒有像紐西蘭的毛利人或南非兇猛的班圖人那樣,對殖民者構成嚴重威脅。土著人雖然也會殺戮,但並沒有能力形成軍事攻擊。 亞瑟·菲利普在雪梨建立殖民地時,澳大利亞的土著人口具體有多少已經無從得知。亞瑟·菲利普認為,植物學灣和傑克遜港周圍約有一千五百多土著人。據估計,1837年,菲利普港地區的土著人數約為六千人。在較為溫暖的北部、西部和東部,土著人數量比南方多很多。土著人的文明程度很低,甚至沒有畜牧技術或養殖家禽,也不會用泥土做陶器,或從岩石中提取金屬,更不懂得耕種土地、種植穀物和水果,以及建房子等。他們靠魚、袋鼠、負鼠、甜菜根和野果為生,用長矛、棍子和飛旋鏢打獵或打仗,甚至沒有弓箭。但他們會用頭髮或纖維織漁網。遺憾的是,在殖民初期,英國並沒有派考察隊前去研究土著部落的組織體系。澳大利亞所有有價值的人類學研究幾乎都是從近代開始的,其中,主要的研究學者有阿爾弗雷德·威廉·豪伊特、洛里默·法伊森、亨利·林·羅斯、約翰·馬修、F.J.吉倫和鮑德溫·斯賓塞。他們的研究工作為我們認識早期的原始社會關係帶來了革命性突破。因此,一位研究希臘歷史的著名權威人士寫了一段自相矛盾的話,但堪稱真理。他說:「想要理解希臘史前社會的現代學生,必須去澳大利亞考察一趟。」 一開始,澳大利亞的土著人並沒有攻擊性,白人的到來也沒有引起他們的仇恨情緒。但他們天生好奇,喜歡探究。白人非常不喜歡這一點,一些白人甚至認為他們是小偷,因為土著人沒有財產觀念,經常將想要的東西據為己有。雖然有幾位總督想要公正仁慈地對待土著人,但白人和黑人之間的衝突根本無法避免。殖民地區的土著人越來越少,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主要來自三個方面。第一,殺戮造成了人種滅絕;第二,白人帶來的疾病和酒精飲品;第三,由於狩獵區減少,土著人的生活方式發生了變化,導致了他們的滅絕。為了保護這個種族,殖民者也付出了很多努力,但依然無濟於事。1818年,一位從事科學研究的法蘭西人乘「烏拉尼」號來到雪梨。後來,他出版了一本關於這次旅行的書,其中描述說雪梨的有錢人召集了一幫土著人,讓他們用木棍打鬥助興,通過這種方式消遣娛樂。兩個土著人在打鬥中被殺死,「他們的屍體被抬了出去,人們繼續在歡笑中享用茶點」。 土著部落的滅亡源自白人殖民者及其罪犯勞動力的殘忍殺戮。托馬斯·布里斯班總督曾准許槍斃土著人的做法。有人說正是他們的暴行造成了土著人的滅絕。但真實原因是因為白人對土著人犯下的罪行激發了土著人的復仇之心。一些帶著偽善面具的殖民者甚至在給土著人的小麥蛋糕、粥或其他食物中下毒,用最卑劣無恥的手段殺人。約翰·鄧莫爾·朗是一名牧師,他曾寫道,1847年,他和其他幾位證人可以證明上述卑鄙的殺戮行為是真實的。在范迪門斯地,喬治·奧古斯都·羅賓遜成了菲利普港土著人的主要保護者,他說投毒無疑是導致土著人口衰亡的原因之一。在白人人口日益增多的地方,土著人口逐漸減少。這也許是無法避免的,因為土著人無法融入或者適應文明的生活方式。但悲劇的發生過程是十分殘酷且令人惋惜的。 鮑德溫·斯賓塞(1860—1929) 約翰·鄧莫爾·朗(1799—1878) 澳大利亞現有的土著人口最多不超過十萬。他們生活在昆士蘭或西澳大利亞南部和北部。新南威爾斯的土著人口只有幾千人,維多利亞只有二百五十人左右。 註解: [1] 喬治·史蒂芬森(George Stephenson,1781—1848),英國工業革命時期的重要發明家之一,於1814年研製出了世界上第一列蒸汽火車。1825年,他新設計的火車在第一條商用鐵路上試車成功,標誌著「鐵路時代」的到來。——譯者注 [2] 蒲式耳(Bushel),計量單位,一蒲式耳約等於八加侖,相當於36.268升。——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