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史 · 第13章 韋克菲爾德理論

斯科特 《澳大利亞史》
精彩看點 愛德華·吉本·韋克菲爾德的《來自雪梨的信》——愛德華·吉本·韋克菲爾德的殖民原則——殖民辦公室與韋克菲爾德理論——建立南澳大利亞的法案——袋鼠島的殖民者——威廉·萊特上校選址阿德萊德——約翰·欣德馬什總督被召回——喬治·格雷接任總督——喬治·格雷的改革 托馬斯·皮爾在天鵝河的殖民開拓遭遇失敗時,系統殖民理論正在英國逐漸興起。法國大革命和拿破崙的四處征戰使整個歐洲陷入了長達二十多年的動盪不安中。與此同時,生產方式的改變引發了各國的工業革命。全新的生產體系使大量工人階級陷入貧困的深淵。雖然英國的財富總值獲得了大幅度增長,但貧困正在使整個國家分崩離析。工人工資少得可憐,食物變得極其昂貴。由於蒸汽機的出現和使用,舊的手工業生產方式迅速消失,工作崗位快速減少,幾千名工人失業。因此,移民成了可以從表面上治癒這些社會頑疾的良方。很多英國人認為國內人口過盛,但海外有大片無人居住的空曠土地,可以用來緩解國內的人口壓力。人們希望用系統、科學的方式合理利用這些殖民地。拓殖時機已經成熟,應該有人站出來啟發民眾了。 這個人就是愛德華·吉本·韋克菲爾德,他提出了令眾人信服的計劃。1829年,這位聰明勇敢、有煽動力的作家出版了一本名為《來自雪梨的信》的著作。這本書立刻引起了許多政客官員的注意,他們曾試圖尋找一條合理的殖民理論。這本書的文體風格生動有趣,除了同時代的人,後來的一些歷史學家也認為書中的內容來自一個親臨澳大利亞的研究人員的第一手資料。因此,斯潘塞·沃波爾在他的《英國歷史》第六卷中寫道:「這本書是在恐尼寫的。」但事實上,愛德華·吉本·韋克菲爾德從來沒有去過雪梨,也從來沒有去過其他任何國家。他在英國國內完成了這本書。但書中的內容有理有據,筆觸巧妙生動,使人們誤以為作者描述的都是他親眼見到的事物。 攻陷巴士底獄 愛德華·吉本·韋克菲爾德(1796—1862) 有了《來自雪梨的信》的成功,隨後,愛德華·吉本·韋克菲爾德繼續在大眾雜誌上發表文章和書信,與一些社會名流探討殖民問題。後來,很多人認為他是唯一一個有實際經驗、懂得如何正確建設殖民地的天才。一些雜誌提到韋克菲爾德理論時,都會用大寫字母對愛德華·吉本·韋克菲爾德表示敬意。正如一位著名評論家說的那樣,一些支持者甚至將《來自雪梨的信》視為「使未來的人類變得富有、高尚、幸福的唯一源泉,治癒世界動亂的最佳良藥」。 斯潘塞·沃波爾(1839—1907) 當時,托馬斯·皮爾在西澳大利亞努力踐行的殖民原則恰好是韋克菲爾德理論的反面例證。《來自雪梨的信》出版時,英國國內正在熱烈討論托馬斯·皮爾的失敗。愛德華·吉本·韋克菲爾德和他的支持者們利用托馬斯·皮爾失敗的前車之鑑,佐證了自己理論的正確性。托馬斯·皮爾通過提供大量廉價土地吸引殖民者,但韋克菲爾德理論的核心是,新殖民地的土地絕對不能廉價出售,應該以「合理的價格」賣出。 愛德華·吉本·韋克菲爾德在一些書籍和小眾刊物上表達了自己的觀點。他認為,一塊殖民地的成功主要依靠三個因素:可供殖民開發的土地、可供開發的資金和可支配的勞動力。如果新殖民地的土地被低價賤賣,勞動者就不會繼續為殖民者幹活,因為他們很快能攢夠錢自己購買土地。因此,這樣一來,殖民地就失去了穩定的勞動力供應。如果沒有充足的勞動力,殖民地根本無法走向繁榮。除非有足夠的勞動力開發土地,否則擁有資本的殖民者絕對不會移居殖民地。因此,殖民者必須擁有兩樣東西:第一,可以從勞動力過剩的母國購買勞動力的大量資金;第二,讓殖民地的勞動力甘願為自己工作的手段。即使沒有這兩樣東西,也絕對不能效仿天鵝河殖民地的做法,低價賤賣殖民地的土地,而是以合理的價格售出土地,將出售土地的收入用於殖民地的勞動力供應。如果將出售土地的全部收入用來購買勞動力,那麼殖民者就可以在自己想要開發的殖民地、開發所需的資金、開發必需的勞動力三者之間保持平衡。如此一來,勞動者就必須為殖民者賣力幹活兩三年,因為他們短期內下的工資根本不足以購買屬於自己的土地。因此,一塊土地得到的「合理價格」可以使殖民者從勞動力過剩的歐洲市場獲得源源不斷的勞動力,前提條件是,殖民者沒有將出售土地獲得的收入用於支付移民成本之外的其他用途。 1830年,愛德華·吉本·韋克菲爾德組織了一個殖民協會,以便踐行他的理論。幸運的是,當時傳來的一條消息稱,查爾斯·斯特爾特沿墨累河考察,結果在河流盆地處發現了一大片肥沃土地。因此,萬事俱備,包括可以參考的理論依據、可以踐行拓殖的具體組織、一塊可供實驗的新土地,以及一群強烈呼籲支持科學移民政策的普通大眾,澳大利亞南部殖民地迅速崛起。 然而,必須承認的是,托馬斯·皮爾在進行殖民實驗時,並不具備愛德華·吉本·韋克菲爾德提出的客觀條件。愛德華·吉本·韋克菲爾德大獲成功的原因中,環境因素是必不可少的。政治家和一些官員常常懷疑哲學理論家的觀點,許多人質疑將一大塊土地作為一個社會實驗室,讓一位聰明執著的作家試練自己的天才計劃的做法到底值不值得。愛德華·吉本·韋克菲爾德的確給人們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已經成功說服大眾,舊的殖民模式是完全錯誤的,但他還沒有說服英國政府和議會,讓政府和議會認為他的殖民模式是絕對正確的。 此外,英國殖民辦公室、西澳大利亞以及菲利普港都強烈反對在澳大利亞再度進行殖民擴張。1830年,國務大臣寫道:「在現階段,我認為不能隨意支持或鼓勵任何有意擴張英國皇家海外殖民地的計劃,不管該計劃是由個人還是政府發起的,最後都會造成國庫的虧損。」反對情緒是愛德華·吉本·韋克菲爾德必須克服的。 愛德華·吉本·韋克菲爾德決定通過特許公司的方式推進自己的計劃,因此,1831年,他成立了南澳大利亞土地公司。但殖民辦公室反對「將一大塊尚未開發的領土移交給一個公司」。1833年,南澳大利亞協會在愛德華·吉本·韋克菲爾德的督促下開始解決這個問題,當然,還有一些有社會影響力的英國紳士們的鼎力聲援,包括研究希臘的歷史學家喬治·格羅特、威廉姆·莫爾斯沃思,以及威靈頓公爵阿瑟·韋爾斯利。 面對輿論壓力,英國政府最終同意建立新殖民地,但依然不同意以特許公司的名義建立殖民地,而是堅持認為殖民地應該由皇室任命的總督管理。1834年,英國政府通過議會法案,正式確認建立南澳大利亞殖民地,並由總督組織管理,同時還任命了一群籌集借款的理事為拓殖注資。理事們將土地的價格嚴格控制在每英畝十二先令以上。新殖民地明令禁止接收流放罪犯。 最早在南澳大利亞定居的殖民者與當地原住民 在喬治·法伊夫·安加斯的全力支持下,拓殖計劃得以順利進行。喬治·法伊夫·安加斯是一個有名的富商,對拓殖計劃非常感興趣,也是理事會的成員之一。殖民地需要二十萬英鎊的啟動資金,但這些錢從哪裡來呢?英國財政大臣拒絕政府出資,富有的慈善家們也不情願打開自己的支票簿。愛德華·吉本·韋克菲爾德忠實的支持者們對殖民辦公室很不滿。喬治·法伊夫·安加斯說:「如果沒有財團的支持,我認為這項計劃根本沒有辦法實施。」因此,他成立了一家公司,即南澳大利亞公司,並投資了二十萬英鎊的運行資本,該公司的主席是他本人。實際上,真正建立南澳大利亞殖民地的並不是英國政府,也不是那些理事們,而是南澳大利亞公司。當然,投資南澳大利亞公司的人也希望自己可以獲得利益回報。 喬治·格羅特(1794—1871) 威廉姆·莫爾斯沃思(1810—1855) 查爾斯·納皮爾曾經撰寫了一本關於殖民的書,他因此被提名擔任南澳大利亞的總督一職。但他預見了其中牽涉到的種種財政困難,不願接受總督職務,除非「在必要的時候」派給他部隊並給予他動用英國財政的權力。然而,英國政府不想再承擔任何財政風險,於是婉拒了查爾斯·納皮爾的條件。後來,查爾斯·納皮爾來到印度,學習印度史的學生都知道他。南澳大利亞的總督一職由皇家海軍約翰·欣德馬什擔任,在尼羅河戰役中,他曾是霍雷肖·納爾遜手下的一名軍官。 喬治·法伊夫·安加斯(1789—1879) 1836年,兩艘滿載殖民者的船離開了英國。1836年7月,兩艘船到達了袋鼠島。在這之前,英國政府並沒有提前派人勘察袋鼠島,也不確定袋鼠島是否適合殖民。人們只是通過馬修·弗林德斯在《未知的南方大陸航行記》中的描述,以及藝術家理察·韋斯托爾為該書繪的精美插圖上,得知了有關袋鼠島的一切。新的殖民者通過這本用來吸引移民者的小冊子提供的有限知識,按照裡面富有田園詩意的插圖索驥,相信自己可以在一個袋鼠和鴯鶓棲居的幸福國度里安居樂業。「在一個外來移民眼中,開拓殖民地可能就像將家從蘇塞克斯郡搬到坎伯蘭郡或德文郡那樣容易」。但第一批到達南澳大利亞的移民很快發現,袋鼠島根本不適合定居,就像七年前,托馬斯·皮爾帶領的移民者認為花園島不適合殖民那樣。 查爾斯·納皮爾(1786—1860) 1836年8月,陸軍上校威廉·萊特帶領勘察隊乘「迅速」號抵達袋鼠島時,立刻發現袋鼠島不適合殖民。因此,他開始尋找其他適宜居住的地方。由於氣候乾旱,他排除了林肯港。後來,他仔細勘察了聖文森特灣,認為最佳的殖民地點是阿德萊德後來建城的地方。1836年12月,約翰·欣德馬什總督乘「布法羅」號路過聖文森特灣時,對這個選址並不滿意。混著泥漿的溪水流過一片紅樹林沼澤,顯然不是建立殖民地首都的最佳地點,而且那裡也沒有天然的海灣。威廉·萊特上校選擇的城市距大海約七英里。關於選址問題,威廉·萊特上校和約翰·欣德馬什總督鬧得不太愉快。約翰·欣德馬什偏向相遇灣,其他人更傾向林肯港。但威廉·萊特堅持認為他的選擇是正確的,而且最終決定權在他手上,因此,他的選擇占了上風。顯然,威廉·萊特比批評他的人看得更長遠,現在,幾乎沒有人認為他當時的選擇是錯誤的。事實上,約翰·欣德馬什雖然公然站在了威廉·萊特的對立面,但在寄給喬治·法伊夫·安加斯的信中,他用一種截然不同的口吻說:「城市的選址位於一條美麗的溪流旁,附近有大片良田。很難想像竟然有這麼美麗的地方。」應英王威廉四世的要求,城市以皇后的名字命名,取名阿德萊德。 林肯港 約翰·欣德馬什(1785—1860) 關於選址問題的爭論衍生出了其他一些問題。約翰·欣德馬什總督和理事代表們的意見總是不一致。由於理事會負責殖民地的行政管理工作,1838年,殖民辦公室召回了約翰·欣德馬什,他的職位由陸軍上校喬治·高勒接任。 威廉·萊特(1786—1839) 為了避免總督和常駐理事們產生矛盾,喬治·高勒總督承擔了雙方的所有責任。然而,即使這樣,他也沒能避免困難。約翰·欣德馬什總督在任時,殖民地的財政「幾乎赤字」,專門用於貯藏政府資金的保險箱裡只有十八點六先令,而且還有一些未還的債務,以及逾期未發的工資。喬治·高勒總督到達南澳大利亞兩周後,給家裡寫信說:「當地政府的信用低得可怕。」一個剛剛上任的總督,面對一群索要工資的官員和叫著要求還賬的債權人,一定會覺得心煩意亂。但他應該怎麼做呢?喬治·高勒總督寫道:「我必須跳出自己的職權範圍,到英國尋找一大筆非官方援助資金。」換句話說,他認為必須發行債券,理事會也一定會兌現這些債券。 喬治·高勒(1795—1869) 然而,澳大利亞南部的土地投機買賣正在如火如茶地進行,人們不再通過土地開發與產品銷售獲得合法收益。韋克菲爾德理論近乎完美的平衡體系本應像一塊設計精良的手錶一樣,自動運行,即通過售賣土地進口勞動力,然後開是土地,賣出更多土地,接著進口更多勞動力、開發更多土地,如此循環往復下去,但它沒有考慮到人性的一個弱點——既不想踏實勞動,又想快速致富的惰性。羅馬詩人朱文諾曾經寫道:「求富者皆求速達。」事實上,澳大利亞南部的土地賣出後得到的錢都用來促進移民了,也有很多人陸續來到澳大利亞購買了土地,但新移民並不急著開屋土地,而是進行土地投機買賣。來到南澳大利亞的第一批的投資者選中了自己想買的土地後,發現將土地轉賣給其他新來的買家比種植小麥或賣羊毛更有利可圖。因此,他們通過售賣土地大賺了一筆,然後用賺來的錢買更多土地,繼續賣掉土地以獲得利潤。第二批投資者也開始效仿這種行為,第三批依然如此。南澳大利亞公司不再是一個促進殖民的機構,變成了一個投機組織。 與此同時,勞動者變得無事可干。他們在鎮上集會,在政府辦公的地點索要食物。其間,「出現了一派繁榮景象」,因為喬治·高勒總督通過發行債券促進了公共事業的發展。當時,債券等同於現金。售賣土地的收入全部上交給了英國,隨後,理事會派出了幾千名移民者。1838年,殖民地以一英一英畝的價格賣出了四萬英畝土地,兩千移民來到澳大利亞。1839年,殖民地賣出了約六萬英畝土地,六千移民來到澳大利亞。1841年賣出了二十九萬九千英畝土地。然而,真正被開發的土地只有兩千五百英畝。大量土地被用來做投機買賣。城鎮上只要有土地分配,就會出現激烈爭存的現象,而勞動者的頭漸漸因長期閒置生鏽。 此外,移民者找不到合法的工作渠道。喬治·高勒總督如果是一位果敢的政治家,清楚地知道殖民地發生的一切,他就會意識到新殖民地正在走向毀滅。然而,這個善良的好人也是一名勇敢的士兵,曾在半島戰爭中英勇奮戰,但他不懂得如何建設殖民地。他組織失業的勞動者建了奢華的公共大樓,修橋修路。建造海港的工作也啟動了,規模極其浩大,一個不知道內情的外地人可能會誤以為總督手中有大筆可以隨意使用的資金。但事實上,豪華大樓都是用債券蓋起來的。阿德菜德的每一塊磚上都打著借條,喬治·高勒總督實際使用的資金高達二十九萬一干英鎊,遠遠超過了政府的收入。 英國的理事們陸續收到了很多賬單,他們立即向財政部報告,引起了一片然。傳到阿德萊德的消息稱,倫敦方面不打算兌現債券。喬治·高勒總督非常驚語。然而,建設事業還在繼續,理事們也沒有阻止喬治·高勒總督的建設計劃。喬治·高勒總督表示抗議,申辯自己做的切都是為了建設殖民地,給勞動者創造就業機會,他採取的政策也是合理的。然而,無法兌現的債券刺破了土地投機的泡沫。這時,那些通過購買債券支付倫敦債務的人漸漸意識到,自己手裡的債券其實一文不值,因為理事會和財政部都不會兌現這些債券,信用體系已經崩潰。現在,原本做著發財夢的幾千人正在破產的邊緣掙扎。 1841年5月10日,一位身材瘦長,有著古銅色皮膚和一對銳利的藍眼睛的二十八歲軍官,自信滿滿地走下停泊在阿德菜德港的「格菜內爾格」號大船,邁向政府大樓。他給喬治·高勒總督帶來了一份重要公文。這位軍官就是喬治·格雷。喬治·高勒總督收到的公文中稱,由於他逾越權限範圍欠下了巨額債務,已經被免除公職,由喬治·格雷接任他的工作。 後來,下議院委員會對喬治·高勒總督的管理進行了調查,承認他初到殖民地時的情況比較特殊,越權處理也是情有可原。因此,委員會轉而指責通過建立殖民地計劃的議案,認為理事們沒有「清晰地預見到處在這種環境中的殖民地可能出現的問題」。喬治·高勒總督的失敗也結束了理事會的管理,1842年,英國通過「為了更好地管理南澳大利亞殖民地」的議案,將那裡列為英國直轄殖民地。 喬治·格雷接任總督時,可以說沒有人接手過比這更糟糕的爛推子。整個殖民地已經破產,很多投資移民變得身無分文。正是這位與低迷失敗中的澳大利亞結緣的傑出政治家,通過恢復生產取代了投機倒賣,挽救了南澳大利亞,使其重新煥發了生機。喬治·格雷總督行事果斷堅定,雖然有時有點兒魯莽,但也算恪盡職守。起初,英國財政部堅決不肯承擔喬治·高勒總督任職期間欠下的所有債務,但喬治·格雷總督深知,如果殖民者的債券得不到兌現,殖民地就無法進行重建。因此,他堅決要求英國政府免除殖民者總值四十萬五千英鎊的債務,只有這樣,澳大利亞南部才有可能重新走上正軌。財政部非常不願承擔這筆債務,但喬治·格雷總督的執著最終還是贏了。英國政府雖然之前拒絕鬆口,但後來看到喬治·格雷總督採取了積極的改革措施,南澳大利亞的經濟很快有了起色,殖民地能夠靠自給自足走向繁榮,於是轉變態度做出了讓步。1842年底,喬治·格雷總督已經「成功堵住了漏洞」,澳大利亞的經濟危機終於結束。 當然,從高額支出中謀利的人不太喜歡喬治·格雷總督。據報告,些土著人曾說:「喬治·格雷總督沒有喬治·高勒總督好,喬治·高勒總督會給我們大餐吃飽。」然而,建立在虛假信用上的「大餐吃飽」正是喬治·格雷總督要竭力終結的,他確信並親眼見證了農業進步是穩步持續發展的關鍵。對批判他的言論,他沒有反駁,也從來沒有理會過。他的堅定容智、英明領導為自己贏得了英國首相的褒獎。英國首相曾在下議院的會議上說:「我必須說,喬治·格雷在任職期間,成功解決了當地的問題,而且效率之高無人能及。他挽救了殖民地,還贏得了定居者和土著人的尊敬。」1845年,喬治·格雷總督被任命為紐西蘭總督結束了南澳大利亞難忘的管理生涯。 喬治·格雷(1812—18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