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斯托芬喜劇六種 · 蛙

這劇本根據霍爾（F.W.Hall）與吉爾達特（W.M.Geldart）校勘的《阿里斯托芬的喜劇》（Aristophanes Comoediae, Oxford，1954）希臘原文譯出。 場　次 一　開場（原詩1-322行） 二　進場（原詩323-459行） 三　第一場（原詩460-673行） 四　插曲（原詩674-737行） 五　第二場（原詩738-829行） 六　第三場（原詩830-894行） 七　對駁（原詩895-1118行） 八　第四場（原詩1119-1481行） 九　退場（原詩1482-1533行） 人物（以進場先後為序） 克桑西阿斯 狄俄倪索斯 赫拉克勒斯 死者 卡戎 女奴 女店主甲 女店主乙 埃阿科斯 歐里庇得斯 埃斯庫羅斯 普路同 歌隊一由蛙組成 歌隊二由祭祀厄琉西斯秘儀的婦女組成 布景 兩座房子，一座是赫剌克勒斯1031的，另一座是普路同的。 狄俄倪索斯1032身著女裝，戴著赫剌克勒斯的獅子頭1033，手裡拿著他的短棒。在狄俄倪索斯的身邊，克桑西阿斯騎在驢背上，肩上背著包袱。他們正走在去赫剌克勒斯家的路上。 一　開場 克桑西阿斯　主子！讓我說個總能令觀眾發笑的笑話，怎麼樣？ 狄俄倪索斯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只是別讓人覺得：「啊！這是多麼地沒趣兒呀！」，那我可實在受不了。 克桑西阿斯　那，來段妙語怎麼樣？ 狄俄倪索斯　只是別讓人覺得：「多麼乏味呀！」 克桑西阿斯　那麼，讓我講個—來勁兒點兒的？ 狄俄倪索斯　你就放心地說吧，只是別說那個— 克桑西阿斯　哪個？ 狄俄倪索斯　那個什麼你急著要拉屎啦，所以你得把肩上的東西放一下啦，什麼的。 克桑西阿斯　這不可能！因為，你瞧，我扛著這麼重的東西，如果再沒人來解救我的話，我可要放屁啦！ 狄俄倪索斯　別！我求你可別！你快去吧，不然我可真無法忍受。 克桑西阿斯　那我幹嗎還要扛著這些包袱呢，我又不能像佛律尼科斯1034、里基斯和阿墨普西阿斯1035那樣創作？ 狄俄倪索斯　不，你別這麼做。如果我是觀眾，在劇場裡看到這麼蹩腳的噱頭兒，我離開的時候會老上一百歲的。1036 克桑西阿斯　這脖子是多麼的不幸呀，它得擔著重擔，還不能說個笑話。 狄俄倪索斯　你們看看，多麼地厚顏無恥，多麼的懶惰！當我，狄俄倪索斯，酒杯的兒子1037，也在不辭辛苦地用腳自己走路時，我卻讓他騎在驢背上，為的是不讓他扛著重東西而受累！ 克桑西阿斯　我難道沒扛著重東西嗎？ 狄俄倪索斯　怎麼能呢，明明是驢扛著你嘛！ 克桑西阿斯　可我確實背著這個呀！ 狄俄倪索斯　你是怎麼痛著的？ 克桑西阿斯　很辛苦地痛著的呀。 狄俄倪索斯　你背著的重物不是馱在驢身上的嗎？ 克桑西阿斯　當然不是，以宙斯的名義，當然不是！這重物在我身上，是我扛著的。 狄俄倪索斯　你怎麼可能背著重物呢，你明明是被驢扛著。 克桑西阿斯　我也不知道。總而言之，我這肩膀已經受不了了。 狄俄倪索斯　既然你說這頭驢對你沒用，那麼，扛上東西，你自己走路吧。 克桑西阿斯　啊呀！可憐的人，我怎麼不去打海戰1038呢？那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對我呼來應去。 狄俄倪索斯　下來，無賴！我已經到了我要去的地方。夥計，夥計，我說夥計！ 上前敲赫剌克勒斯的屋門。 赫剌克勒斯（在裡面）誰在敲門？像只瘋牛似的，誰呀？ 赫剌克勒斯打開門，看見狄俄倪索斯。 狄俄倪索斯　嘻，（向克桑西阿斯）這位夥計。 克桑西阿斯　怎麼了？ 狄俄倪索斯　你沒注意到嗎？ 克桑西阿斯　什麼呀？ 狄俄倪索斯　他很害怕我。 克桑西阿斯　那當然……你是不是瘋了？ 赫剌克勒斯　得墨忒耳呀1039，我簡直不能不發笑。我咬緊牙關，但還是發笑。 狄俄倪索斯　我的朋友，過來，我…… 赫剌克勒斯　看到我的獅子頭在橘黃色的袍子上1040顫抖，我實在是控制不住我的笑聲。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呀？厚底靴怎麼和我的短棒1041搞到一起去了？你去哪兒了呀？ 狄俄倪索斯　我從克里斯塞尼斯的船上來。1042。 赫剌克勒斯　你也去打海戰啦？ 狄俄倪索斯　我們打沉了十二三艘敵人的戰船。 赫剌克勒斯　就你們倆？ 狄俄倪索斯　對，以阿波羅的名義！ 克桑西阿斯　然後我醒了。 狄俄倪索斯　然後，就在我讀過《安德羅墨達》1043的那條船上，突然，我的心被一種願望收緊了。 赫剌克勒斯　願望？有多大呀？ 狄俄倪索斯　沒多大，像墨羅那斯1044那麼小。 赫剌克勒斯　給女人的那種嗎？ 狄俄倪索斯　當然不是。 赫剌克勒斯　給男孩子的？ 狄俄倪索斯　你說什麼呢，夥計。 赫剌克勒斯　那麼是給男人的啦。 狄俄倪索斯　啊呀，呀，呀…… 赫剌克勒斯　你被克里斯塞尼斯搞過啦？ 狄俄倪索斯　別開我玩笑，兄弟。我已經很不舒服了，我被一個願望折磨著。 赫剌克勒斯　一種什麼樣的願望呀，小兄弟？ 狄俄倪索斯　我沒法向你解釋。我給你打個比方吧，你有沒有突然一下子吃到炒豌豆的體會？ 赫剌克勒斯　炒豌豆兒？我這輩子吃過上千次了。 狄俄倪索斯　那麼，你理解我的意思了呢，還是需要我繼續解釋下去？ 赫剌克勒斯　豌豆就不用再說了，這個我懂了。 狄俄倪索斯　你瞧，我對歐里庇得斯就有這種願望。 赫剌克勒斯　對那個已經死了的人呀？ 狄俄倪索斯　但是誰也不能讓我去找他。 赫剌克勒斯　去哪兒找？到哈得斯1045的地府里嗎？ 狄俄倪索斯　比那兒再深也行，以宙斯的名義起誓！ 赫剌克勒斯　那你要去幹什麼呢？ 狄俄倪索斯　我想得到作詩的靈感。好的詩人全死了，活著的全是不怎麼樣的。1046 赫剌克勒斯　什麼？伊俄豐1047不是活著嗎？ 狄俄倪索斯　這是給我們留下的僅有的一點點好東西，如果可以這樣說的話。因為我也並不很清楚他能抓到什麼樣的魚。1048 赫剌克勒斯　如果你想從那兒1049把誰帶回到陽光中來的話，你為什麼不讓索福克勒斯取代歐里庇得斯呢？ 狄俄倪索斯　不，再讓我試試1050，伊俄豐不用索福克勒斯的幫忙，自己能幹什麼；不，除非歐里庇得斯自作聰明，想和我鬧彆扭；至於索福克勒斯嘛，他在這兒和在那兒1051都一樣。 赫剌克勒斯　阿伽同1052在哪兒？ 狄俄倪索斯　他拋開我走了。真是個好詩人，也是個好朋友。 赫剌克勒斯　這個可憐的人到哪個國家去了？ 狄俄倪索斯　到理想國找樂兒去了。 赫剌克勒斯　克賽諾克里斯呢？1053 狄俄倪索斯　讓他見鬼去吧。 赫剌克勒斯　那畢薩格羅斯呢？ 克桑西阿斯（自言自語）對我他們什麼都不說，我的肩膀的骨頭都快磨得露出來了。 赫剌克勒斯　不是有無數的毛頭小伙子在寫著比歐里庇得斯長得多的悲劇嗎？ 狄俄倪索斯　那全是些冗長的廢話，像燕子叫一樣難聽。1054簡直是對藝術的糟蹋。他們只要得到允許被公演，1055便會立刻來玷污悲劇的名聲。真正的詩人你再也找不到了；到哪兒去聽那些傳世的佳作呀！ 赫剌克勒斯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呀？ 狄俄倪索斯　到底是什麼意思？你聽聽這句厚顏無恥的句子是怎麼說的：「天空啊，宙斯的家園。」或者這句：「時間的腳。」1056或者：「神聖的思想不用發誓言；只有沒頭沒腦的舌頭，才去發虛偽的誓願。」1057 赫剌克勒斯　你就喜歡這些？ 狄俄倪索斯　什麼呀，是他們硬給我的。 赫剌克勒斯　這都是些蠢話，你該知道的。 狄俄倪索斯　你別往我的腦子裡鑽行不行1058，你有你自己的。 赫剌克勒斯　那些蹩腳的藝術令我噁心。 狄俄倪索斯　你還是說說我該吃點兒什麼吧。1059 克桑西阿斯（自言自語）對於我他們什麼都不談。 狄俄倪索斯　我到這裡來，穿得像你一樣似的，為的是要讓你告訴我，當你下到刻耳柏洛斯1060那兒去的時候，那些曾經幫助過你的朋友，我是否能用得著。告訴我他們的名字，他們所在的港口、做麵包的鋪房、窯子、街道、十字路口、泉水、旅店店主、住家、小酒館，還有哪兒能沒有太多的臭蟲。 克桑西阿斯（自言自語）對於我，他們什麼都不談。 赫剌克勒斯　可憐的人，你真的敢去那兒嗎？ 狄俄倪索斯　唉，別多囉嗦啦，快告訴我，哪條是通向哈得斯的最快的路，還別太冷，也別太熱。 赫剌克勒斯　那麼，我先說哪個呢？哪個？有一條路，得用繩子和凳子將你吊起來。 狄俄倪索斯　行了，這是上吊。 赫剌克勒斯　還有一條快路，是可以走的，得從藥搗子1061中通過。 狄俄倪索斯　你是說毒芹嗎？ 赫剌克勒斯　一點也不錯。 狄俄倪索斯　那可是條又冰又冷的路，我的腿立刻就會被凍僵的。 赫剌克勒斯　讓我告訴你一條快路，並且是順坡向下滑下去的吧。 狄俄倪索斯　行，步行的路不適合我。 赫剌克勒斯　你得到陶工區去。1062 狄俄倪索斯　然後呢？ 赫剌克勒斯　當你登上一座高高的城牆後— 狄俄倪索斯　我怎麼做？ 赫剌克勒斯　你在那看看火炬接力賽。當它開始的時候，當觀眾剛一喊出：「開始啦！」你也開始跑。 狄俄倪索斯　跑到哪兒去？ 赫剌克勒斯　下邊呀。 狄俄倪索斯　那我的腦袋不得被摔碎了！我才不選這條路呢。 赫剌克勒斯　你到底要選哪條路啊？ 狄俄倪索斯　就要你原來選的那條。 赫剌克勒斯　那可是條很長的道路。首先，你得到一個巨大的，深不可測的湖邊。 狄俄倪索斯　我怎麼才能到對岸去呢？ 赫剌克勒斯　你得給一個老船夫一兩個小錢兒，他會領你上一條小船。 狄俄倪索斯　啊！一點兒小錢的作用總是很大的；它們怎麼也跑到那下邊兒去了？1063 赫剌克勒斯　西塞阿斯把它們弄去的1064。然後，你還會遇到無數的巨龍和可怕的怪獸。 狄俄倪索斯　你別來嚇唬我，你不可能阻止我下去的。 赫剌克勒斯　然後，你會遇到大攤的淤泥和成堆的糞便。在這些淤泥和糞便中，有的人不公正地對待著新來的人；有的強暴著男童；有的用腳踢著自己的母親；有的詛咒著，用拳頭打著自己父親的下頜。 狄俄倪索斯　和這些人在一起你得學會跳庫尼西阿斯1065的出征舞，或是能抄錄墨爾西摩斯1066的段子。 赫剌克勒斯　再往過去，會傳來一陣陣的笛聲。然後，你會看到一線光亮。就像這裡1067的光亮一樣，十分美麗；你還會看到成群結隊的快樂男女和聽到很多的喝彩之聲。 狄俄倪索斯　這些人是誰呀？ 赫剌克勒斯　代奉秘儀的人們。 克桑西阿斯（自言自語）我真是只扛著難題的驢1068。唉，我再也不幹了！ 他開始從身上卸下包袱。 赫剌克勒斯　那些人將回答你想問的問題。他們住得離你的路段很近，也離普路同1069的家很近。好了，我的兄弟，祝你好運。 進屋。 狄俄倪索斯　多謝你了！嘻，（向克桑西阿斯）把包袱再背起來。 克桑西阿斯　我還沒來得及放下它們呢。 狄俄倪索斯　快點兒，快點兒！ 克桑西阿斯　我求你別了，你能不能從打這兒過的送葬的隊伍里，租個死人過來。 狄俄倪索斯　我要找不著呢？ 克桑西阿斯　那也只好我自己背著了。 狄俄倪索斯　這才對呢。瞧，有人在送葬了。嘿！我對你說呢，死鬼。你願不願意幫我馱點東西到哈得斯那兒去呀？ 死者　有多少東西？ 狄俄倪索斯　就這兒這些。 死者　你能付我兩塊錢嗎？ 狄俄倪索斯　以宙斯的名義，便宜點不行嗎？ 死者（對抬棺材的人）走吧，走吧。 狄俄倪索斯　等等，可憐的人，咱們再商量商量。 死者　兩塊錢，不然走人。 狄俄倪索斯　一塊半。 死者　那還不如讓我再活回來呢。 克桑西阿斯　你瞧這該死的！還挺傲慢，能得好死嗎？還是我來背吧。 狄俄倪索斯　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小伙子。咱們上船去吧。 卡戎1070坐好！ 克桑西阿斯　這是什麼呀？ 狄俄倪索斯　這個？這就是他1071所說的冥河。我還看到了那隻小船。 克桑西阿斯　還有這個人，以波塞冬的名義，這不是卡戎嗎？ 狄俄倪索斯　卡戎，你好啊。卡戎，你好！ 卡戎　是誰想到那遠離罪惡的平靜中去呀？到那忘川1072的麥田去；到那剪驢毛兒的地方去1073；到刻爾柏洛斯那兒去；到科拉基亞1074和台那羅斯1075去呀？ 狄俄倪索斯　是我。 卡戎　那你就快上船吧。 狄俄倪索斯　你真的會去科拉基亞嗎？ 卡戎　為了不掃你的興，是的。快上船吧。 狄俄倪索斯　奴隸，到這兒來。 卡戎　我可不捎奴隸。除非他參加過海戰，從而洗淨過他的一身牛皮膚。 克桑西阿斯　我沒有參加過海戰，因為我的眼睛裡掉進了一顆麥粒兒。 卡戎　那你可得繞著河邊自己走過去。 克桑西阿斯　我在哪兒等你們呢？ 卡戎　在離平靜不遠的干石場那兒。1076 狄俄倪索斯　你聽明白了嗎？ 克桑西阿斯　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唉，真倒霉，我出門前踩到什麼晦氣了！ 下場。 卡戎　坐在槳這兒，誰要走，快上船。唉，你！你幹什麼呢？1077 狄俄倪索斯　我幹什麼呢？我像你說的那樣，坐在槳這兒了呀。 卡戎　我是說讓你坐在這兒，爛肚子的。 狄俄倪索斯　是。 卡戎　別那麼廢話，撐穩了，然後划槳。 狄俄倪索斯　這怎麼可能呢，我對大海和薩拉米斯1078可一點也不懂。讓我怎麼劃呀？ 卡戎　很簡單。你一把槳放到水裡，便會聽到動聽的歌曲。 狄俄倪索斯　誰在唱歌兒？ 卡戎　是鵝蛙在做好事兒。 狄俄倪索斯　那好，發號子吧。 卡戎　唉，噢吧；唉，噢吧。 船開動，傳來陣陣蛙聲。 蛙　哇呵，呱，呱， 哇呵，呱，呱。 沼澤和小溪的孩子們， 我們用甜美的嗓音唱著哦哦的歌兒； 哇呵，呱，呱， 我們歌唱利莫奈的狄俄倪索斯1079，尼塞亞的天神1080，宙斯的兒子。 這酒神從歡樂上來到我們人口眾多的國度， 來參加壺罐的節日1081。 哇呵，呱，呱。 狄俄倪索斯　我的屁股都疼了，呱，呱。 蛙　哇呵，呱，呱。 狄俄倪索斯　你們可是用不著交小錢。 蛙　哇呵，呱，呱。 狄俄倪索斯　去你的呱，呱，你們除了呱呱呱的，就沒什麼別的嗎？ 蛙　當然有，我的無藝不通的神仙。 懷抱著悅耳的七弦琴的繆斯們1082， 和長著羊蹄子的吹蘆笛的潘1083 都十分疼愛我； 還有那彈豎琴的阿波羅 也和我們一起盡情歡樂， 因為是我們，餵養了他綁豎琴的葦子。 呵，呱，呱。 狄俄倪索斯　我的肚子裡也充滿了氣，我的屁股也出了不少的汗，如果我現在撅起來的話，它可會告訴你們— 蛙　哇呵，呱，呱。 狄俄倪索斯　夠了！快住嘴吧，你們這些多嘴多舌的傢伙。 蛙　我們還要唱得更多呢， 比晴天時在野草里唱得更歡。 我們要在燈心草中跳躍， 我們要享受游泳和歌唱， 還有，在沼澤的底部， 當宙斯降下了陣陣的雨水的時候， 我們唱著歡樂的歌謠， 噗噗地吐著水泡。 狄俄倪索斯　噗呵，噗，噗。（大聲地放屁）瞧，這就是我跟你們學來的。 蛙　這回我們可得受罪了。 狄俄倪索斯　我才更難受呢，我劃著槳都快要爆炸了。 蛙　哇呵，呱，呱。 狄俄倪索斯　熏死你們才好呢，關我什麼事兒。 蛙　我們要成天地叫喊，只要我們的喉嚨允許。 狄俄倪索斯　噗呵，噗，噗，比這個你們可贏不了。 蛙　你也勝不了我們。 狄俄倪索斯　你們也休想壓過我，永遠不可能。如果需要的話，我會全天不停地放屁。我一定要在呱呱，噗噗上勝過你們，噗，噗。我就知道，我能成功地讓你們停止你們的呱呱呱。 卡戎　噢！住口，住口吧！快把槳放到一邊。下去，把船費給我。 狄俄倪索斯　把這兩個小錢拿去吧。克桑西阿斯，克桑西阿斯在哪兒？ 克桑西阿斯　在這兒呢。 狄俄倪索斯　過去。 克桑西阿斯上。 克桑西阿斯　你好啊，主子！ 狄俄倪索斯　你那兒都是些什麼呀？ 克桑西阿斯　黑暗和泥潭。 狄俄倪索斯　你看到他1084說的那些惡怪了嗎？ 克桑西阿斯　你沒看見嗎？ 狄俄倪索斯　以波塞冬的名義，當然看見了。（對觀眾）我現在還看得見你們。唉，咱們現在該做什麼？ 克桑西阿斯　咱們最好還是向前走吧，因為這塊地方兒有那個人1085和咱們講過的可怕的怪獸。 狄俄倪索斯　啊！他媽的，他那是成心嚇唬我呢。他知道我是怎樣的勇士，所以他心裡不好受；誰也不如赫剌克勒斯更自傲。但願讓我見到那個妖怪，好別辜負了這次旅行。 克桑西阿斯　哦，我聽到了一些聲響。 狄俄倪索斯　哪兒，在哪兒？ 克桑西阿斯　後面。 狄俄倪索斯　到我後面來。 克桑西阿斯　不，聲音在前面。 狄俄倪索斯　到我前面來。 克桑西阿斯　以宙斯的名義，我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怪物。 狄俄倪索斯　什麼樣的？ 克桑西阿斯　非常可怕，每一秒鐘都在變換著模樣；一會兒是公牛，一會兒是騾子，一會兒又變成了漂亮的女人。 狄俄倪索斯　在哪兒？在哪兒？快讓我去。 克桑西阿斯　現在它不再是女人了，變成了狗。 狄俄倪索斯　唉呀！這是安普薩。1086 克桑西阿斯　她的臉亮得像火焰一樣。 狄俄倪索斯　她是不是有銅做的腳？ 克桑西阿斯　不是的，你要知道，以波塞冬的名義，她的腳是驢糞做的。 狄俄倪索斯　我得躲到哪兒去呀？ 克桑西阿斯　我呢？我又躲到哪兒去？ 狄俄倪索斯跑到一個坐在觀眾席中 顯赫的位子上的祭司身邊。 狄俄倪索斯　祭司呀，請保護我，讓我們在一起一醉方休吧。 克桑西阿斯　咱們走錯路了，赫剌克勒斯。 狄俄倪索斯　別叫我，夥計，咱們快別叫這個名字了。 克桑西阿斯　那好，狄俄倪索斯。 狄俄倪索斯　這個名字更糟。 克桑西阿斯　向前走，主子，就這樣，這兒，從這兒。 狄俄倪索斯　什麼，什麼？ 克桑西阿斯　別緊張，咱們沒遇到什麼特別的。咱們還可以像依耶羅霍斯一樣說：「暴風雨過後，我看到了貓。」1087瞧，安普薩走開了。 狄俄倪索斯　你得起誓。 克桑西阿斯　以宙斯的名義。 狄俄倪索斯　再起誓。 克桑西阿斯　以宙斯的名義。 狄俄倪索斯　起誓。 克桑西阿斯　以宙斯的名義。 狄俄倪索斯　我怎麼一看見她，臉都變綠了。 克桑西阿斯　還有這位，由於害怕，臉卻更紅了。1088 狄俄倪索斯　唉！我從哪兒招來了這麼些磨難呀？哪一位天神想將我放棄不管了呢？是「天空，宙斯的家園」還是「時間的腳」？1089 克桑西阿斯　嘿！ 狄俄倪索斯　怎麼啦？ 克桑西阿斯　你沒聽見嗎？ 狄俄倪索斯　聽見什麼？ 克桑西阿斯　笛子的聲音。 狄俄倪索斯　可不是嗎。我還聞到了一種在神秘的儀式中燃點的火把的味道；咱們快悄悄蹲下，好聽個清楚。 歌隊　伊阿科斯，噢！伊阿科斯。 伊阿科斯，噢！伊阿科斯。 克桑西阿斯　就是這個，主子。他1090和咱們說起過的，那些祭祀的人，她們正在這裡慶典。她們歌唱著伊阿科斯1091，就像在市場上一樣1092。 狄俄倪索斯　我也這麼認為。我們最好還是安靜些，以便聽得更明白。 二　進場 由祭祀厄琉西斯秘儀的婦女們組成的歌隊進場。 歌隊　伊阿科斯，住在這裡的，最受尊敬的人， 伊阿科斯，伊阿科斯，快快顯靈， 好在草地上和你虔誠的信徒們翩翩起舞； 在你的頭頂，戴上那枝葉茂盛、果實豐滿的花冠； 再歡快地跳動起你的雙腳； 讓你的崇拜者的神殿里， 充滿了美妙的節奏和激烈的舞蹈。 克桑西阿斯　尊敬的，高貴的得墨忒耳的女兒1093，烤豬肉的香味輕撫著我的鼻子，多麼美妙啊。1094 狄俄倪索斯　如果你再不閉嘴的話，你連豬腸子也得不到。 歌隊　快醒來，伊阿科斯，伊阿科斯。 他的手中，帶來了午夜祭奠的神秘火焰。1095 草地被火光照得雪亮， 老人的雙膝上也生出了翅膀，1096 在這神聖的節日裡， 他們忘記了折磨自己多年的悲傷；1097 而你， 以你手中明亮的燭光， 引路吧， 帶著這些新來的信徒們， 到滿地鮮花的平原上去舞蹈。 歌隊長　有一些我應該保持神聖的靜默， 並和我們的歌隊保持開相當的距離。 所有不能理解我的話語的人； 或是頭腦不清潔的人； 還有那既沒有觀看過， 也沒有參加過可敬的繆斯的狂歡舞蹈的人； 和那些不曾感受到吃牛的克拉提諾斯1098的節奏的人； 或是那喜歡聽淫穢的詩句， 又不選擇適當的時間的人； 所有那些難於同他們的鄉親們共處， 又不去幫助消除分裂， 反而為了自私的利益而撥弄是非的人； 還有當暴風雨襲擊城邦時， 作為君主，卻接受不義的賄賂的人； 還有那為了將埃伊那1099的非法者趕走， 而背叛了城邦，出賣了戰船的人— 就像那將皮革，布匹和柏油帶到了埃皮達夫洛斯1100的 可憐的收稅官索里基奧那斯1101， 或是那建議給我們的敵人的船隻送錢去的人；1102 或者那低聲唱著虛偽的讚美歌， 玷污了赫卡忒的祭壇的人，1103 或是那裝扮得像雄辯家一樣，去裁判詩人的賞金， 只因為那詩人在酒神的節日裡1104諷刺了他的人； 向所有這些人， 我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說： 請遠遠地離開我們這信徒的歌隊。 而你們，快快唱起頌歌， 做起午夜典禮的活動。 每個人都快活地來到長滿鮮花的草地上， 盡情地跳躍，舞蹈， 相互間嬉戲，玩笑， 心中滿是勇氣。 快走，快揚起音樂的弦律， 大聲唱起總是保佑著我們的家園的女神— 索忒伊拉1105的讚歌， 才不管索里基奧那斯是否願意。 你們要用另一些讚歌來歌唱水果豐登的女神， 戴王冠的得墨忒耳； 將她裝扮起來， 唱著美妙的歌曲，脫去她的衣衫； 得墨忒耳，保佑我們這神聖的儀式的女神， 幫助你的歌隊吧， 讓我就這樣整日地娛樂， 並歡快無誤地舞蹈； 讓我開很多的玩笑， 說無數的妙語； 當你的節日的宴席終於散去的時候， 讓我最終得到那勝利者的花環。 現在，你們快用我們的歌隊的鮮花， 來邀請那漂亮的1106天神。 伊阿科斯，受人尊敬的神，1107 你最了解我們這儀式的美好的願望； 請跟我們來， 一起到女神那裡去； 快指給我們一條不太累人的小路；1108 伊阿科斯，愛跳舞的天神， 請和我們在一起， 你為了節省，把這碎布和草鞋再分成碎片，1109 好讓觀眾們笑掉大牙； 你找到了這辦法， 我們既不受損，又有好的歌舞和娛樂。 伊阿科斯，愛跳舞的天神， 請和我們在一起， 看，此刻， 就在我斜眼一瞟的瞬間裡， 從一個在打皺的衣服里大笑的美麗的小姑娘那兒， 我看到了她那裸露出衣服的 葡萄珠般的乳頭。 狄俄倪索斯　我一直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人，現在也真想和她在一起跳舞、玩樂。 克桑西阿斯　我也是，我也是。 歌隊　你們想不想一起來開阿爾海提摩斯1110一個玩笑？ 他住在我們的家鄉已有整整七年， 但親戚卻還一個也沒找到。 現在他是地上那些沒有靈魂的人的首領， 又是壞蛋的首屈一指的一個。 我聽到了克里斯塞尼斯的兒子1111如何在這墳頭上 撕心裂腑地用眼淚洗著臉； 他跪在那兒拍打著地面，痛哭著， 還從「馬拉卡活里」請來了哪位「塞阿密」1112 他說，「阿洛赫波爾諾斯」的卡利阿斯1113， 曾經戴過獅子頭， 還和女人的陰部打過海戰。 狄俄倪索斯　你們能不能告訴我們，普路同住在哪兒？我們是外鄉人，剛剛到達這裡。 歌隊　你不用再走太遠，也不用再來問我。 要知道，你就在他的門前。 狄俄倪索斯　再扛起包袱，小伙子。 克桑西阿斯　到底要怎麼樣呀？咱們怎麼總沒完沒了地重複一樣的事情呢？1114 歌隊　現在，所有參加這聖典的人， 快從鮮花遍野的樹林穿過， 到女神的聖地去。 而我， 卻要去那姑娘們和婦女們通宵歡娛的地方， 去把這聖火傳送給她們。 在那由野花裝點的草地上， 開滿了玫瑰； 來吧， 以我們最美的舞步　翩翩起舞； 隨和的摩伊拉們1115早已這樣開始； 對我們這群狂歡的信徒， 太陽也散開了它的光芒； 我們的舉動 得到了外鄉人和本地人一致的尊敬。 三　第一場 狄俄倪索斯和克桑西阿斯來到普路同的門前。 狄俄倪索斯　現在，讓我怎麼來敲門呢？怎麼敲？這兒的人都是怎麼敲門的呢？ 克桑西阿斯　別囉嗦了，使勁兒敲。你扮著赫剌克勒斯的模樣，你就也該有他那麼大的力氣。 狄俄倪索斯　夥計，夥計！ 埃阿科斯1116打開門。 埃阿科斯　誰啊？ 狄俄倪索斯　是勇敢的赫剌克勒斯！ 埃阿科斯　嘿，是你呀！你這毫無羞恥的人；令人作嘔的、不要臉的東西！臭傢伙，奇臭無比的傢伙。就是你，逮住了我的看家狗—刻耳柏洛斯1117。你牽著它的脖子，把它奪走了。 現在你可摔進陷阱里來了。 斯提伽斯河1118水裡巨大的黑岩礁、 阿哈隆達斯那流血的石塊， 和在革基多斯周圍奔跑著的惡狗， 都狠狠地盯著你； 還有那百頭的毒蛇1119， 也將把你撕成碎片； 你的肺上會沾滿塔爾狄西亞的水藻，1120 里維斯的荷耳活洛斯們1121 會把你的腸子和腎臟 一點兒一點兒地全部吃掉。1122 克桑西阿斯　嘿，你幹什麼呢？ 狄俄倪索斯　我都快尿褲子了，你還不快喊天神！1123 克桑西阿斯　快起來，傻瓜。別讓外人看見你這樣。 狄俄倪索斯　他走了，我簡直快要暈倒了。給我拿塊濕海綿來，讓我的心平靜平靜。 克桑西阿斯　拿去，擦吧。唉，哪兒啊？ 狄俄倪索斯擦後背。 克桑西阿斯　噢！尊貴的天神啊！你的心長在那兒嗎？ 狄俄倪索斯　我的心由於害怕，都從肚子底下滑走了。 克桑西阿斯　你簡直是神和凡人中最膽小的一個。 狄俄倪索斯　我嗎？我怎麼能是膽小鬼，我不是向你要海綿了嗎？別人是不會這樣做的。 克桑西阿斯　那他會怎樣？ 狄俄倪索斯　他會坐在那裡不敢動彈，而且會發臭起來，如果他是膽小鬼的話。而我呢，我站起來了，還洗涮了自己。 克桑西阿斯　不錯嘛，小伙子。 狄俄倪索斯　我想是這樣的。你難道就沒有害怕他那可怕的言語和他的恐嚇嗎？ 克桑西阿斯　我連在意都沒在意。 狄俄倪索斯　那好，既然你這麼勇敢，你的心也說它從不畏懼，那你乾脆拿去這獅子頭和短棒，變成我算了；這包袱呢，則由我來扛著。 克桑西阿斯　那就快給我吧，好讓你相信我的話。 他們互換行頭。 克桑西阿斯　看看我，赫剌克勒斯克桑西阿斯，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個膽小鬼；看看我的心是不是也像你的那樣發抖。 狄俄倪索斯　以宙斯的名義，你簡直和邁里底1124的那個混蛋一模一樣。等等，等等，讓我把這些包袱背起來。 從普路同的家裡走出一女奴。 女奴　你來啦，親愛的赫剌克勒斯，快進來！ 珀耳塞福涅1125一得知你來了，便立刻跑去和面做麵包。她把兩三個裝有碎碗豆莢和豆子的鍋放在火上，將炙熱的火炭上架起了整頭的公牛，並忙著烘烤甜點心和薄餅。因此，你還是快進來吧。 克桑西阿斯　謝謝，我並不想要這些。 女奴　啊，我可不會放你走！她已經開始在煮雞了，還烤上了鷹嘴豆兒，又準備了烈性葡萄酒。你快跟我來吧。 克桑西阿斯　就不！ 女奴　來來，別再開玩笑了，我當然不會放過你。裡面有一個女笛子，像一隻伶俐的小鳥兒；還有兩三個舞女— 克桑西阿斯　你說什麼？舞女？ 女奴　她們都是些年輕的少女，剛剛脫過毛兒的，你知道是哪。來吧，大師傅已經把烤魚從火上端了下來，並準備好了餐桌了。 克桑西阿斯　好，好！你快先進去，告訴舞女們我親自來了。噯，夥計！把包袱扛起來，跟上我。 狄俄倪索斯　等等，等等。你是不是把我開玩笑讓你扮赫剌克勒斯這事兒當真啦？別再在這兒胡說八道了，還不快把這行頭脫下來！ 克桑西阿斯　這是怎麼啦？你是說，你想從我這兒把你自己給我的東西再拿回去呀？ 狄俄倪索斯　我可不光是說，我立刻就來拿。你把獅子頭放下！ 克桑西阿斯　我抗議！我要讓天神來裁判。 狄俄倪索斯　你讓哪位天神來裁判？就你？一個凡人，一個奴隸，也想變成阿爾克墨涅1126的兒子，這不是太愚蠢，也太荒唐了嗎？ 克桑西阿斯　好，好，拿去吧。但是，如果天神樂意，你總有一天會需要我的幫助的。 克桑西阿斯還給狄俄倪索斯獅子頭和短棒， 再次背起包袱。 歌隊　看來，誰有頭腦和主見， 誰才是真正的旅行行家； 他總是能落到船艙最安穩的部位， 也絕不會只停留在一個不動的地方； 他有著精明的計算， 總能找到更好的利益， 就像希拉邁尼斯1127一樣。 狄俄倪索斯　讓一個奴隸—克桑西阿斯，在柔軟的眠床上1128打滾，搞一個舞女，還要讓我來給他服務，甚至於還得讓我玩著我的那個東西，來滿足他的觀淫癖，讓這混蛋看夠了，然後再讓他一腳把我給踢開，踢碎我的門牙，這不也太可笑了嗎！ 一個女旅店主走出來。 看見狄俄倪索斯裝扮得像赫剌克勒斯一樣， 便又叫出另一個女旅店主。 女店主甲　普拉薩尼1129，普拉薩尼！到這兒來！這不是那個曾經住過咱們的店，還吃掉了十六根麵包的那個蠢貨嗎？ 女店主乙　啊！可不是他嗎，以宙斯的名義。 克桑西阿斯（自言自語）肯定有誰欺負過她。 女店主甲　還吃了二十份煮魚，半塊錢一份的。 克桑西阿斯（自言自語）肯定得有誰來賠償她。 女店主甲　還吃了數不清的大蒜。 狄俄倪索斯　我的女士，你瘋啦？你簡直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女店主甲　你以為你穿了厚底靴1130，我就認不出你來了嗎？還有，我還沒提過你喝掉的那些牛肚湯呢。 女店主乙　還有他吞下去的那些鮮奶酪。 女店主甲　後來，我剛一向他要錢，他便兇狠地瞪著我，向我喘著粗氣。 克桑西阿斯　這是他的習慣，他一向這樣。 女店主甲　他把劍拔出來，樣子像個瘋子。 女店主乙　對，我可憐的人，以宙斯的名義。 女店主甲　我們由於害怕，只好立刻逃到閣樓上去。他呢，卻就此走掉了，順手還把草蓆也拿走了。 克桑西阿斯　這也是他幹得出來的事兒。 女店主甲　我們得行動起來；快去，叫我的保護人克瑞翁1131來。 女店主乙　還有你，也快去。見到我的主子依波爾烏羅，也叫他快來。 女店主甲　把他弄殘廢了！你這張可惡的臭嘴，但願能讓我像商人一樣，用一塊大石頭把你打爛；讓你把我的貨物全部吃光。 克桑西阿斯　讓我也來把你從懸崖上推下去。 女店主乙　我要拿把鐮刀，割下你那吞掉我多少香腸的氣管。 女店主甲　我去克瑞翁那兒，今天他就會把你送上法庭，讓你償還你的債務。 狄俄倪索斯　如果我不寵愛克桑西阿斯的話，那我可真是罪該萬死了。 克桑西阿斯　我明白，我明白你在想什麼。閉嘴吧，別來這一套，我說什麼也不會再去當赫剌克勒斯了。 狄俄倪索斯　啊，你可別這麼說，我的克桑— 克桑西阿斯　就我？一個凡人，一個奴隸，怎麼可能變成阿爾克墨涅的兒子呢？1132 狄俄倪索斯　我知道，我知道，你生氣了，是你有理，你打我吧，我不會抗拒的。1133這次如果我再反悔的話，就讓我，我的老婆和我的孩子，還有那爛眼睛的阿爾海提摩斯都通通見鬼去吧。1134 克桑西阿斯　有了這些誓言嘛，我才接受你的誓言。1135 他們再次互換行頭。 歌隊　現在，既然你又穿上了剛才你穿過的服裝， 再次重新以可怕的形象出現， 並保持著你所扮演的這個神的樣子； 那麼，你就該干點正事兒了， 因為，如果你講出什麼蠢話， 或是怯懦的詞語， 我敢保證， 你是註定會再次去扛那些包袱的。 克桑西阿斯　好朋友，你們的意見非常正確。其實，現在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很清楚，當有好運氣來的時候，他肯定會再把我脫光的。但我會成為勇敢的小伙子，我的眼光也會變得像野艾一樣兇狠1136。我已經準備好了，我聽見門大聲地打開了。 普路同的宮門打開， 埃阿科斯和兩個奴隸從裡面出來。 埃阿科斯　快去把那偷狗的人捆起來，讓他受到懲罰；快，別耽擱。 狄俄倪索斯（自言自語）肯定有誰欺負過他。 克桑西阿斯　嘿，去他的！看誰敢過來。 埃阿科斯　嗬，還犯起拗來啦？提提拉斯、斯凱福利阿斯和帕爾多卡斯1137，來人啊！打死他。 狄俄倪索斯　啊，去偷別人的財產，再把它們給毀了，這真是太可怕了！ 埃阿科斯　簡直難以置信。 狄俄倪索斯　太可恨，太惡劣了。 克桑西阿斯　以天神的名義，如果我曾來過這兒，或是偷過什麼值一毫毛兒錢的東西，就讓我死了吧。來，讓我來幫你個大忙，抓住這個奴隸，打打他，1138如果你們能找出來，我有哪兒做得不對，就把我帶去殺了好了。 埃阿科斯　那我怎麼拷問他呢？ 克桑西阿斯　怎麼都行。把他綁在樹上，吊起來，揍他、抽他、扭他、讓他背石頭、往他鼻子上澆醋，幹什麼都行，只是別拿韭蔥和鮮蒜打他。 埃阿科斯　你說得對。但如果我把你的奴隸打瘸了，我是不是還得賠償損失呢？1139 克桑西阿斯　不用，讓他見鬼去吧。踏上億萬隻腳，叫他永世不得翻身。 埃阿科斯　就在這兒吧，讓他在你面前講出來。快把包袱放下，小心點兒，別說謊。 狄俄倪索斯　我禁止你讓他們來拷問我，因為我是不死的；不然的話，你將會褻瀆了你出生的時辰。 埃阿科斯　你說什麼？ 狄俄倪索斯　我說我是不死的，我是狄俄倪索斯，宙斯的兒子；而他，才是奴隸。 埃阿科斯　你聽到他說的這些了？ 克桑西阿斯　我聽到了，這才應該讓你揍他揍得更狠點兒。如果他真的是天神，他就不會痛。 狄俄倪索斯　好，既然你自己說自己是神，是不是也該讓他揍揍你呢？ 克桑西阿斯　對，對，你看我們兩個，哪個先受不住打，哭出聲兒來，你就別把哪個稱作是天神。 埃阿科斯　這是你的心裡話，你自然有道理。都把衣服脫掉！ 克桑西阿斯　你怎麼才能把人們打得公平呢？ 埃阿科斯　這很簡單，每人一棒。 克桑西阿斯　行，讓你看看我會不會發抖。 埃阿科斯　我打過你了，你感覺到了嗎？ 克桑西阿斯　以宙斯的名義，我沒感覺到。 埃阿科斯　我去揍另一個。 狄俄倪索斯　什麼時候？ 埃阿科斯　噯，我已經打了你了啊。 狄俄倪索斯　可我怎麼連個噴嚏都沒打呢？ 埃阿科斯　我不知道，我再去試試這個。 克桑西阿斯　你怎麼還不開始呀？啊，啊嗬！ 埃阿科斯　什麼啊嗬嗚嗬的，你痛啦？ 克桑西阿斯　當然沒有，我在想什麼時候在狄歐米亞過赫剌克勒斯節呢。1140 埃阿科斯　真虔誠。讓咱們再試試另一個。 狄俄倪索斯　噢，噢。 埃阿科斯　怎麼啦？ 狄俄倪索斯　我看到了騎馬的人。1141 埃阿科斯　那你哭什麼？ 狄俄倪索斯　被洋蔥嗆的。 埃阿科斯　你沒感到什麼別的嗎？ 狄俄倪索斯　我根本不在乎。 埃阿科斯　再去看看另一個。 克桑西阿斯　噢嗬。 埃阿科斯　怎麼啦？ 克桑西阿斯　還不快把這個小木片兒給我拿開。 埃阿科斯　這是怎麼了呀？讓我再去另一個那兒。 狄俄倪索斯　阿波羅啊！……得羅斯1142和德爾菲1143的主人！ 克桑西阿斯　他疼了，你沒聽見他叫嗎？ 狄俄倪索斯　我嗎？當然沒疼，我只是想起了希波那克達斯的詩句而已。1144 克桑西阿斯　你什麼也沒想到。打他的屁股。 埃阿科斯　對，以宙斯的名義，把肚子轉過去。 狄俄倪索斯　波塞冬啊！…… 克桑西阿斯　這回可有人疼了。 狄俄倪索斯　統治那藍色的深淵和愛琴海上的洞穴1145的天神啊！ 埃阿科斯　以得墨忒耳的名義，我實在搞不明白你們兩個中誰到底是神。進裡邊來，我們的主子—普路同和珀耳塞福涅。他們自己便是天神，他們會識別出你們的。 狄俄倪索斯　你說得對，我真希望你能在我挨棒子以前就這麼想。 全部進去。 四　插曲 歌隊　繆斯啊！請保佑我們這神聖的歌隊， 請和我們一起來，讓我們的歌聲更加美妙。 看看這眾多的坐在下面的人群， 他們多麼有智慧，多麼有抱負， 比克萊奧豐1146還要偉大， 那個人1147扯著他那操著兩種口音的嘴唇， 放著令人噁心的嘶啞的屁， 就像是站在野花上的特拉斯的燕子， 唱著夜鶯的哀歌； 因為他知道， 如果真的有公平的競爭權的話，1148 他是註定會被取消掉的。 神聖的歌隊應當做正確的教誨， 並給城邦提供有效的建議； 首先，我們建議： 所有的人都應當成為公民， 還應當停止恐怖行為； 即便是有人 由於受了孚里尼赫斯1149的小聰明的誘惑， 犯了錯誤，我認為， 也應該對他們施行諒解； 因為，這些人雖然走錯了方向， 但卻已經開始悔過， 我們就應當原諒他們； 這樣， 城邦里就不會有人享受不到公民權； 對於那些只參加過一次海戰， 就變得像普拉戴埃斯人一樣， 從奴隸被轉變成了公民的人，1150 他們真該去害臊； 但我卻不能說你們有什麼不對， 相反，我贊成你們的做法， 這是你們能做的 唯一的明智的行為。 並且，你們還應該更加倍的去寬恕， 寬恕那些哪怕是你們的親屬所犯的過錯； 因為，正是他們，及他們的父親們， 曾多少次地 和你們並肩在海上作戰； 請你們， 丟掉氣惱， 你們的性情之初， 本是多麼的聰慧； 讓我們心甘情願地 以平等的權力 去和所有那些 曾和我們一起打過海戰的人 交朋友，作夥伴； 如果我們因為傲慢 而挺起肚皮， 裝做老爺， 那麼， 當我們的城邦 落到暴風巨浪的懷抱里的時候，1151 我們才會明白， 先前沒有做出明智的選擇。 如果在危難的時候， 我能以正確的方法對待一個人， 那麼，不會過多久， 這正在麻煩著我們的人， 就算他是個野漢子， 也會順從地過來， 留守在我們的身邊； 對那個矮子克里耶尼斯1152， 我要說：像他這樣的混蛋， 哪兒都不會再有； 在那賣著白堊、煤渣和臭肥皂的澡堂子裡， 他看到了這些臭東西， 也會擔心 別碰巧在他手頭兒沒有棍棒的時候， 它們會把他打暈，再剝去了他的衣服。 在我看來， 我們的城邦曾多次遇到過好人和高尚的公民， 我們舊日的 和新鑄的錢幣也有這樣的經歷； 早先的錢幣不是偽造的， 人們也那麼認真地去計算它， 好像那是最好的東西一樣： 切割得正確、清脆透響兒； 不論是希臘人， 還是外邦人，都不胡亂地去用它； 這些昨天和前天還在通行的、 骯髒的、毫無藝術造型的銅幣， 是一種時尚。 對於市民，也是一樣， 那些我們知道，是出自好的家庭的、 高尚的、有名聲的、 講道理、又有道德的人， 那些在音樂、舞蹈和體育的薰陶下長大的人， 我們不去尊重他們； 而對那些剛移居到這兒的、 滿身銅臭的、外鄉的、紅頭髮的、1153 和那些自以為聰明的聰明人， 我們卻提供給了他們一切； 而以前呢， 這城邦是連垃圾都不曾輕易接受的。 你們該改一改方式了！ 你們這些自私的人， 要走回正路才是； 如果你們改好了， 高尚的人才會贊同你們； 如果你們改不好， 那就會嘗到不被尊敬的滋味。 五　第二場 克桑西阿斯和一個僕人自普路同的宮中上。 僕人　以偉大的天神宙斯的名義，你的主子真是個棒小伙子。 克桑西阿斯　他怎麼能不是呢，雖然他只知道飲酒和搞女人。 僕人　儘管已經證明出來，你才是裝做主子的奴隸，可是他連打都沒打你一下兒。 克桑西阿斯　如果他那樣做了的話，他會後悔死的。 僕人　你做的就像奴隸們慣常做的一樣，我也喜歡幹這樣的事兒。 克桑西阿斯　請問，你喜歡幹什麼？ 僕人　我想，對於在祈禱的時候兒，偷著詛咒自己主人這種事兒，在新手兒里，我已經是大有成績的了。 克桑西阿斯　你怎麼不說說，你吃著他們的，卻還在臨走的時候嘟嘟囔囔這種事兒呢？ 僕人　這事兒我也喜歡干。 克桑西阿斯　當你把好多東西給混在一起，把事情搞得一塌糊塗的時候呢？ 僕人　嗯，那我很喜歡，簡直喜歡極了。 克桑西阿斯　噢，保護所有奴隸的天神宙斯啊！那麼，當你偷聽你的主人的時候呢？ 僕人　那我可要瘋了。 克桑西阿斯　還有，當你在外面嚼老婆舌頭的時候呢？ 僕人　我嗎？我在那麼乾的時候，就像有一種射精似的快感。 克桑西阿斯　噢，太陽神阿波羅啊！快過來讓我們相互親吻問候；然後告訴我，以我們的保護神宙斯1154的名義，那裡面是什麼喧鬧和叫喊呀？是誰在相互咒罵？ 僕人　是埃斯庫羅斯和歐里庇得斯。 克桑西阿斯　哦！ 僕人　在這死人的國度里，可出了大問題，引起了大騷動。 克桑西阿斯　為了什麼原因呢？ 僕人　在這兒，對那些偉大的和重要的藝術有一條法律，就是只要是誰被認做比他的同行們更好，誰就可以被推上寶座1155，還可以在普路同的國度里，再次戴上桂冠。 克桑西阿斯　我懂了。 僕人　直到出現一個在藝術上更出色的人，他就得把這位子讓給那個人。 克桑西阿斯　那埃斯庫羅斯的地位為什麼動搖了呢？ 僕人　他一直占有著悲劇的桂冠，像一個藝術上的最傑出者。 克桑西阿斯　現在，是誰把他取而代之了？ 僕人　當歐里庇得斯來到這裡，他把他的藝術，表演給小偷兒、竊賊和殺死自己父親的兇手—這些人都是哈得斯這裡的常客。他們一聽到他的詭辯，他的對駁場和他的那些雙關　語，1156簡直都發瘋了；立刻以為他是世界上最有智慧的人。1157因此，這個人便得到了一直是埃斯庫羅斯所坐的那個寶座。 克桑西阿斯　他們沒向他扔石頭嗎？ 僕人　沒有，以宙斯的名義。但是，人們喊著要進行裁決，選出誰是最好的一個。 克桑西阿斯　就那些蠢蛋嗎？ 僕人　是呀，他們的喊聲都震到天上去了呢。 克桑西阿斯　埃斯庫羅斯就沒有自己的信徒了嗎？ 僕人　好人總是少數的，就連這裡也是一樣。 克桑西阿斯　那普路同到底準備怎麼做呢？ 僕人　他馬上就會宣布舉行戲劇比賽，來裁判和審查他們的藝術。 克桑西阿斯　索福克勒斯怎麼沒去為自己爭這寶座呢？ 僕人　以宙斯的名義，他沒有。那個人一下到這兒來，就立刻走到埃斯庫羅斯身邊，親吻了他，還緊抓著他的右手，連要求都沒有要求就放棄了爭先的權力。現在，就像克里狄米狄　斯1158說的，他等著第二輪兒呢；如果埃斯庫羅斯得勝了，他就會呆在原位；如果不，他則要去與歐里庇得斯一試高低。 克桑西阿斯　會這樣嗎？ 僕人　一會兒就開始。肯定會有重大的事情發生；他們將打開詩的天平— 克桑西阿斯　什麼意思？他們會像稱祭祀時的貢羊一樣，來稱悲劇嗎？1159 僕人　他們將拿來尺子和皮希1160，來量一量詩句和模子的四連兒— 克桑西阿斯　他們這是做磚頭吶？ 僕人　量一量界線和楔子。因為，歐里庇得斯說，他們要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地檢查悲劇。 克桑西阿斯　我想，埃斯庫羅斯會生氣的。 僕人　他低下頭，瞪著牛眼。 克桑西阿斯　由誰來裁判呢？ 僕人　這個問題很難，因為他們兩個作為智者，都有不足。而且，埃斯庫羅斯不願意讓雅典人來做裁判— 克桑西阿斯　他肯定認為他們大部分都是小偷兒。 僕人　其餘的人他又認為他們在理解詩的價值方面簡直是傻瓜。最後，他們只好把裁判權交給了你的主人，因為他對這種藝術很精通。咱們進去吧，因為如果主子有什麼麻煩，最終倒霉的還得是咱們。 進去。 歌隊　那嗓音如雷的詩人心中 將燃起怎樣的怒火呀， 他看著自己的對手， 牙關磨得咯咯作響； 他的雙目由於瘋狂而扭曲了； 戴著閃亮的銅盔和羽毛的詞語， 在魯莽的文章里， 將互相衝撞， 對激烈的詩人猛力攻擊他的言詞， 進行著自衛。 他捶打著自己多毛的前胸， 那茂密的毛髮， 狂野地擰起了眉頭； 他將向那個人1161 拋去成捆的言詞， 那言詞， 就像是房梁被巨人口中的氣吹得四處亂飛； 那時，那健談的、出口成章的、 一直能不斷滑出詩句的舌頭， 翻動著妒忌的嘴唇， 大口地喘著粗氣， 將詩句通通擊得粉碎。 六　第三場 歐里庇得斯、狄俄倪索斯和埃斯庫羅斯自宮中上。 歐里庇得斯（向狄俄倪索斯）別再勸我了，我決不放棄這個位子，我敢說，在這行藝術中我比他強。 七　對駁 狄俄倪索斯　埃斯庫羅斯，你聽了他的話，為什麼不言語？ 歐里庇得斯　他一上來總是裝腔作勢，這是他在每出悲劇里每次都玩的一套把戲。 狄俄倪索斯　好朋友，你說話口氣不要太大。 歐里庇得斯　我了解他，早把他看透了，他是個專寫怪物的頑固詩人，舌頭放肆不羈，嘴上沒有分寸，沒有門戶，不善於轉彎抹角，吐出來的是一捆捆誇大的言辭。 埃斯庫羅斯　菜園女神的兒子啊，這是真的嗎？1162你這個閒話搜集人，乞丐製造家，破衣織補者，你敢這樣說我嗎？別高興得太早了。 狄俄倪索斯　住口吧，埃斯庫羅斯，你別心懷舊恨而生氣！ 埃斯庫羅斯　不，我要明白地指出，這製造瘸子、膽大包天的是個什麼東西。 狄俄倪索斯　眾小廝，快牽一頭羊、一頭黑色的羊來，因為颶風就要吹來了1163。 埃斯庫羅斯（向歐里庇得斯）你曾經搜集克里特獨唱曲，把不潔淨的婚姻介紹到詩里。 狄俄倪索斯　最可敬的埃斯庫羅斯，你且忍耐忍耐吧。可憐的歐里庇得斯，你要是聰明一點，就趕快抽身，躲避冰雹，免得他在盛怒之下拋出一些和你的腦袋一般大的字，打中你的太陽穴，打出一個忒勒福斯來1164！你呢，埃斯庫羅斯，也不要再發怒了，心平氣和地批評他，也聽聽他的批評。詩人不該像賣麵包的婦人那樣對罵，你卻像著火的冬青槲那樣吼叫。 歐里庇得斯　我已經準備好了，決不退縮，我先啄他，或者隨他願意，他先啄我。這兒是我的對話、歌曲、悲劇的筋腱，這兒是—宙斯保佑我—我的《珀琉斯》、《埃俄羅斯》、《墨勒阿格洛斯》，還有《忒勒福斯》。 狄俄倪索斯　埃斯庫羅斯，告訴我，你打算怎麼辦？ 埃斯庫羅斯　我願意在別處比賽，在這兒比賽條件不公平。 狄俄倪索斯　為什麼不公平？ 埃斯庫羅斯　因為我的詩沒有隨我而死，他的詩卻隨他而死了，可以由他拿出來念。但是既然你認為合適，就這樣辦吧。 狄俄倪索斯　誰去拿乳香來，拿火來，我要在他們的雄辯開始之前，求神幫助我把這場比賽評判得最合乎藝術精神。（向歌隊）你們向文藝女神們唱一支歌吧。 歌隊　宙斯的女兒們，純潔的處女，九位繆斯； 站在高處俯視著詩人們謹慎而精確的思維的女神； 當他們被複雜的辯論和難懂的對駁 攪進怨恨的時候， 請來看 他們相互拋扔著嚴厲的、措辭完美的詩句， 口舌是多麼的厲害。 藝術的偉大的競賽開始了。 狄俄倪索斯　你們兩人在念詩之前，也向神祈禱吧。 埃斯庫羅斯焚獻乳香。 埃斯庫羅斯　養育我心靈的得墨忒耳啊，但願我不辜負你的密教。1165 狄俄倪索斯（向歐里庇得斯）你也來獻乳香吧。 歐里庇得斯　不，謝謝你，我所祈求的是一些別的神。 狄俄倪索斯　是你的私貨—新鑄的錢幣嗎？ 歐里庇得斯　正是。 狄俄倪索斯　那麼你就向你私有的神祈求吧。 歐里庇得斯焚獻乳香。 歐里庇得斯　養育我的空氣啊、舌頭的樞軸啊、天生的機智和敏銳的嗅覺啊，保佑我順利地駁倒我聽到的論調。 歌隊（短歌首節）我們想聽聽你們兩位聰明人在討論對話和歌曲的時候，走上哪一條敵對的道路。（向觀眾）他們的舌頭很兇惡，他們的精神很勇敢，他們的心躍躍欲試。我們預料其中一位會說出一些巧言妙語，另一位會把詞兒連根拔起來，拿在手裡向對方撲去，扔出許多滾來滾去的詩句。 狄俄倪索斯　你們現在趕快念，念一些美妙的詩，不要比喻，也不要俚語。 歐里庇得斯　關於我本人，我的詩是什麼樣子，回頭再說，我現在先指出，這傢伙是個江湖騙子，他用戲法欺騙佛律尼科斯1166訓練出來的觀眾，把他們當做傻子看待。他時常把一個角色—一個阿喀琉斯或者尼俄柏—遮蓋起來，叫他坐在那裡不露面—這是悲劇里的啞戲，—一句話不說。 狄俄倪索斯　是的，一句話不說。 歐里庇得斯　他的歌隊一連唱四支曲子，演員卻悶聲不哼。 狄俄倪索斯　我倒喜歡這種沉默，比起你們今天的絮絮叨叨來，更合我的心意。 歐里庇得斯　你要知道，這是因為你頭腦簡單。 狄俄倪索斯　是這樣的。可是某某人為什麼這樣做？ 歐里庇得斯　還不是走江湖的那套把戲，讓觀眾老是猜尼俄柏說不說話，戲才能演下去。 狄俄倪索斯　這個壞透了的東西，我叫他騙了！（向埃斯庫羅斯）你跺什麼腳，有什麼不耐煩的？ 歐里庇得斯　因為我批評了他。這樣瞎鬧了一陣以後，戲已經過去了一半，他才吐出十二個公牛一般大的字來，怪模怪樣，眉毛和冠毛豎直了，沒有一個人聽得懂。 埃斯庫羅斯　哎呀！ 狄俄倪索斯（向埃斯庫羅斯）住口！ 歐里庇得斯　沒有一個字叫人聽得懂。 狄俄倪索斯（向埃斯庫羅斯）你別咬牙切齒！ 歐里庇得斯　全都是什麼「斯卡曼德洛斯呀」、「城壕呀」、「銅打的格律普斯在盾牌上呀？」1167懸岩一般的字，猜不出說些什麼。 狄俄倪索斯　可不是，我也曾在漫長的夜裡睡不著，猜想「黃褐色的馬雞」是什麼鳥兒。 埃斯庫羅斯　那是船頭上畫的標誌，你這個大傻瓜！ 狄俄倪索斯　我以為是菲羅克塞諾斯的兒子厄律克西斯呢！1168 歐里庇得斯　那你就該把公雞介紹到悲劇里來嗎？ 埃斯庫羅斯　眾神的仇敵啊，你又介紹了些什麼呢？ 歐里庇得斯　我敢當著宙斯說，不是你介紹的馬雞或羊鹿—波斯花氈上織的那種怪物。在我從你手裡把悲劇藝術接過來的時候，她正塞滿了誇大的言辭和笨重的字句，我先把她弄瘦，用短句子、散步閒談和白甜菜來減輕她的體重，叫她喝一些從書里濾出來的饒舌液汁，再餵她一些抒情獨唱— 狄俄倪索斯（旁白）再加上刻菲索豐做作料。1169 歐里庇得斯　我從不信口開河，從不冒冒失失就往故事裡闖。那首先出場的演員馬上把劇中人物的家世交待清楚。 狄俄倪索斯（旁白）我敢當著宙斯說，這比交待你自己的家世好。 歐里庇得斯　戲一開始，沒有人閒著，我的女角色說話，奴隸也有許多話說，還有主人，閨女、老太婆，大家都有話說。 埃斯庫羅斯　你這樣胡鬧，不應該判處死刑麼？ 歐里庇得斯　我敢當著阿波羅起誓，不應該，我是根據民主原則行事的。 狄俄倪索斯　算了吧，好朋友，在這上面你是站不穩的（諧辯不贏的）。 歐里庇得斯　此外我還教（指著觀眾）他們高談闊論。 埃斯庫羅斯　你教過他們，可是我願意你在沒有教他們以前，肚子先裂開死掉。 歐里庇得斯　我介紹巧妙的規則、詩行的標準；教他們想，教他們看，教他們領悟，教他們思考，教他們戀愛，耍詭計，起疑心，顧慮周全— 埃斯庫羅斯　這是事實。 歐里庇得斯　我介紹日常生活、大家熟悉和經歷過的事情，我說錯了，大家可以譴責，因為這些事情是大家知道的，可以對我的藝術加以指責。我從來不誇張，從來不把（指著觀眾）他們弄得糊裡糊塗，從來不介紹什麼庫克諾斯、門農和他們馬具上的鈴鐺，（指著觀眾）把他們嚇壞了。你可以先看看他的徒弟的，再看看我的。他的是福耳彌西俄斯和馬格涅斯人墨該涅托斯、鬍子、槍手兼號兵、一邊冷笑一邊扳松樹的強盜。1170我的卻是克勒托豐1171和伶俐的忒剌墨涅斯。 狄俄倪索斯　忒剌墨涅斯嗎？他是個聰明人，八面玲瓏，不論在哪裡跌進了禍事的泥坑，他總是一跤跌到底，又能從裡頭跳出來，不再是一個開俄斯人，而變成了一個刻俄斯人。1172 歐里庇得斯　我的確向（指著觀眾）他們灌輸過這樣的智慧，把推理和思考介紹到藝術里，因此他們現在能觀察一切，辨別一切，把他們的家務和別的事情管理得更好，觀察得更周到。他們總是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叫我到哪裡去找呢？是誰拿走了？」 狄俄倪索斯　這倒是真的，所以如今每個雅典人一回到家裡，總是罵僕人，問「水壺哪兒去了？誰把鯡魚頭啃掉了？我去年買的碗不見了！昨天買的大蒜又哪兒去了？誰把厄萊亞果子咬了一口？」在從前，他們只是坐下來張著嘴發獃，是一些傻小子—一些墨利提得斯1173。 歌隊（短歌次節）（向埃斯庫羅斯）「啊，光榮的阿喀琉斯，你看見這情形」，怎麼回答呢？只是……免得氣瘋了，跑到厄萊亞樹外面去了1174。他的話來勢兇猛。高貴的人啊，你回答的時候，別生氣，且把帆篷捲起來，只使用頂上的邊緣，等風平浪靜，再慢慢加快，相機進攻。 狄俄倪索斯　你這位首先創造崇高的詩詞，美化悲劇的廢物1175的希臘詩人啊，你要勇敢地吐出語言的洪流。 埃斯庫羅斯　我對我所處的境地感到憤慨，一想到我必須同這樣一個傢伙對吵，我就起反感。但是為了不讓他說我無言對答，（突然轉向歐里庇得斯）你回答我，人們為什麼稱讚詩人？ 歐里庇得斯　因為我們才智過人，能好言規勸，把他們訓練成更好的公民。 埃斯庫羅斯　如果你不但沒有做到這一點，反而把善良高貴的人訓練成大流氓，你說你該受什麼懲罰？ 狄俄倪索斯　該受死刑，不必問他。 埃斯庫羅斯　你想想，他原先從我手裡接過去的是一些什麼樣的人？他們是高貴的人物，身長四腕尺，不是逃避公共義務的懦夫，不是像今天逛市場的懶漢、歹徒、無賴，而是一些發出槍桿、矛頭、白鬃盔、銅帽、脛甲氣味的英雄，有著七重牛皮1176的心。 狄俄倪索斯　來勢兇猛，看樣子他要打制銅盔，把我嚇死。 歐里庇得斯（向埃斯庫羅斯）你是怎樣把他們訓練成高貴的人物的？ 狄俄倪索斯　埃斯庫羅斯，回答吧，別一味板起面孔生氣。 埃斯庫羅斯　我寫過一出充滿戰鬥精神的悲劇。 狄俄倪索斯　劇名叫什麼？ 埃斯庫羅斯《七將攻忒拜》，看過那出戲的人，個個都想當兵打仗。 狄俄倪索斯　這是你幹的好事，鼓勵忒拜人更勇於作戰，你該挨打。 埃斯庫羅斯　你們本來也可以那樣訓練，卻干別的事去了。此外，我還上演過《波斯人》，讚美一件最崇高的功業，使你們永遠想戰勝你們的敵人。 狄俄倪索斯　我的確很喜歡聽大流士的鬼魂說起我們的勝利，那時候歌隊馬上雙手一拍，叫一聲「哎喲」。 埃斯庫羅斯　一位詩人應該這樣訓練人才對。試看自古以來，那些高貴的詩人是多麼有用啊！俄耳甫斯把秘密的教儀傳給我們，教我們不可殺生；穆賽俄斯傳授醫術和神示；赫西俄德傳授農作術、耕種的時令、收穫的季節；而神聖的荷馬之所以獲得光榮，受人尊敬，難道不是因為他給了我們有益的教誨，教我們怎樣列陣，怎樣鼓勵士氣，怎樣武裝我們的軍　隊嗎？ 狄俄倪索斯　可是他沒有把潘塔克勒斯那個大笨伯教會，那傢伙前幾天帶領遊行隊的時候，先把盔套在頭上，然後束鬃毛1177。 埃斯庫羅斯　可是他教出了許多別的勇士，包括英雄拉馬科斯在內。我有意摹仿荷馬，創造出一些帕特洛克羅斯和勇猛如獅的透克洛斯的各種英雄事跡，鼓勵公民一聽見號聲就學他們的榜樣。可是我憑宙斯起誓，我從來沒有創造過淮德拉和斯忒涅波亞這類的妓女1178，也沒有人能指出哪一個談情說愛的女人是我創造的。 歐里庇得斯　的確沒有，因為你身上就沒一點愛情的氣味。 埃斯庫羅斯　最好是沒有。可是阿佛洛狄忒卻狠狠壓在你和你的朋友們身上，把你推倒了。1179 狄俄倪索斯（向歐里庇得斯）是呀，這是事實，你寫的是別人的妻子的私情，也正是這種私情害了你。 歐里庇得斯　你這可憐的傻瓜，我創造的這些斯忒涅波亞對城邦有什麼害處呢？ 埃斯庫羅斯　你叫那些高貴的婦人、高貴的公民的妻子看了你創造的這些柏勒洛豐忒斯而感到羞愧，服毒自殺。 歐里庇得斯　難道我描寫的淮德拉的故事不是真事嗎？ 埃斯庫羅斯　是真事，可是一位詩人應該把這種醜事遮蓋起來，不宜拿出來上演。教訓孩子的是老師，教訓成人的是詩人，所以我們必須說有益的話。 歐里庇得斯　你滿口呂卡柏托斯山、帕耳那索斯高岩，這也算你教訓我們的有益的話嗎？其實你應當說人說的話才對。 埃斯庫羅斯　但是，你這倒霉的傻瓜，偉大的見解和思想要用同樣偉大的詞句來表達。那些半神穿的衣服比我們的冠冕堂皇，他們採用更雄壯的言辭也是很自然的。我好好地介紹來的東西，都叫你糟蹋了。 歐里庇得斯　怎麼糟蹋的？ 埃斯庫羅斯　首先，你給那些國王穿上破布爛衫，叫觀眾可憐他們。 歐里庇得斯　這樣做有什麼害處呢？ 埃斯庫羅斯　那些富裕公民學乖了，再也不肯供應三層槳的戰船，他們穿上破布爛衫，啼啼哭哭，說他們很窮。 狄俄倪索斯　我敢當著得墨忒耳說，裡面還穿著細毛料襯袍。他們要是哄騙了城邦，就趕快跑到市上去花錢買魚。 埃斯庫羅斯　其次，你教人聊天，辯論，連摔跤學校也變得空蕩蕩，沒有人去了，那些誇誇其談的小伙子的屁股也變瘦了，你還勸那些帕剌羅斯1180同他們的長官爭辯。可是我在人世的時候，他們什麼也不懂，只是嚷著要大麥粑粑，大聲唱「劃呀劃。」 狄俄倪索斯　是呀，他們還對著最低層槳手的嘴放屁，給餐友們濺上屎，一上岸，就去搶人。可是如今他們卻抗拒命令，不肯划槳，隨風飄來飄去。 埃斯庫羅斯　哪一樣壞事不該由他負責？難道他沒有介紹一些拉皮條的老太婆、在廟裡生孩子的女人、同親兄弟結合的姑娘，叫女人說「活著等於不活著」嗎？所以我們的城邦充滿了下等官吏和煽惑人心的卑鄙猴子，他們一直在欺騙人民，可是如今由於缺少鍛煉，沒有一個人能舉起火把賽跑。 狄俄倪索斯　當真沒有了，我在雅典娜節見到一個白胖無力的小伙子搭拉著頭，落在後面，怨天怨地，叫我笑得要死，在城門口，陶工區居民在他肚皮上、肋骨上、腰眼上、屁股上打了一頓，他挨了巴掌，放了幾個屁，把火把噴熄了，然後溜之大吉。 歌隊　太大的仇恨，太大的爭執，狂野的戰爭正在醞釀。 當一方重重地打擊，另一方又充滿仇恨地回擊， 能得出結論實在是太難了。 然而，你們不要老重複同樣的東西， 還有很多別的方式和詭辯術。 你們有什麼想要爭吵的，就都說出來吧， 就充分地發揮吧， 把那些無論是舊的還是新的， 都拿出來剖析； 大膽地說出些典雅的、有哲理的東西。 然而，如果你們擔心，觀眾是否沒有文化， 以至於無法理解 你們那細緻的詩句的含義， 一點兒也不用懷疑這一點。 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人們都是出過征、打過仗的，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書本，學著正確的東西。 現在的人們更聰明了， 他們的頭腦也更敏捷了。 因此，都說出來吧， 別為了觀眾而擔心，因為他們，可都是哲人。 八　第四場 歐里庇得斯（向埃斯庫羅斯）現在評論你的開場詩。（向狄俄倪索斯）我要先審查這位大師的悲劇的開頭部分，他的劇情介紹得不清楚。 狄俄倪索斯　審查哪一段？ 歐里庇得斯　審查很多段。（向埃斯庫羅斯）先把《俄瑞斯忒亞》中的一段念給我聽。 狄俄倪索斯　全體肅靜！埃斯庫羅斯，你念吧。 埃斯庫羅斯（念） 下界的赫耳墨斯，看著父親的權力， 我來求你保佑我，幫助我作戰， 我已經回到祖國，流浪歸來。 狄俄倪索斯　這幾行詩有哪一處可以挑剔？ 歐里庇得斯　有十二處以上可以挑剔。 狄俄倪索斯　總共不過三行。 歐里庇得斯　可是每行有二十個缺點。 狄俄倪索斯　埃斯庫羅斯，我勸你別打岔，要不然，除了批評你這三行短長節奏的詩而外，還要罰你呢。 埃斯庫羅斯　我不打岔，讓他說嗎？ 狄俄倪索斯　聽我的話吧。 歐里庇得斯　一開頭就犯了天大的錯誤。 埃斯庫羅斯（向狄俄倪索斯）你還沒看出你說的是傻話？ 狄俄倪索斯　不管傻不傻。 埃斯庫羅斯（向歐里庇得斯）怎麼說我犯了錯誤？ 歐里庇得斯　再從頭念一扁。 埃斯庫羅斯（念） 下界的赫耳墨斯，看著父親的權力。 歐里庇得斯　這句話是俄瑞斯忒斯站在他先父墳上說的吧。 埃斯庫羅斯　我不否認。 歐里庇得斯　他是說赫耳墨斯親眼看見他「父親遭遇暴力」，死於陰謀詭計，死在女人手裡嗎？ 埃斯庫羅斯　他不是向那個赫耳墨斯說話，而是向下界的幫助之神赫耳墨斯說話。他把意思交待得很清楚，說他的職權是從他父親那兒得來的。1181 歐里庇得斯　這就比我想像的還要錯誤，如果他的地下職權是從他父親那兒得來的— 狄俄倪索斯　那麼就他父親傳下的職業而論他是個盜墓賊。 埃斯庫羅斯　狄俄倪索斯，你喝的酒一點香氣都沒有1182。 狄俄倪索斯　給他再念一行，（向歐里庇得斯）你挑毛病吧。 埃斯庫羅斯（念） 我來求你保佑我，幫助我作戰， 我已經回到祖國，流浪歸來。 歐里庇得斯　這個聰明的埃斯庫羅斯把一件事講了兩遍。 狄俄倪索斯　怎麼說講了兩遍？ 歐里庇得斯　你注意他的詩句，我來講給你聽，他既說「我已經回到祖國」，又說「流浪歸來」。「回到」和「流浪歸來」是一回事。 狄俄倪索斯　是的，正如你向你的鄰居說：「請把揉面缽借給我，或者借一個捏缽給我。」 埃斯庫羅斯（向狄俄倪索斯）你這個碎嘴子，這絕不相同，遣詞也恰到好處。 歐里庇得斯　為什麼不相同？告訴我，你是什麼意思？ 埃斯庫羅斯「回到祖國」適用於任何一個有家可歸的人，表示他回來了，不問他的情況如何；一個流亡者卻是「回到祖國」，「流浪歸來」。 狄俄倪索斯　我敢當著阿波羅說，妙極了！歐里庇得斯，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歐里庇得斯　我不認為俄瑞斯忒斯是「得赦還鄉」，因為他是偷偷地回來的，沒有求得當局的許可。 狄俄倪索斯　我敢當著赫耳墨斯說，妙極了！（旁白）可是我不懂是什麼意思。 歐里庇得斯　你再念一行。 狄俄倪索斯　埃斯庫羅斯，趕快念吧。（向歐里庇得斯）你注意他的缺點。 埃斯庫羅斯（念）我在這墳頭上召喚我的父親！ 請他聽，用心聽。 歐里庇得斯　他又把另一件事說了兩遍，「聽」和「用心聽」顯然是同樣意思。 狄俄倪索斯　你這壞蛋，要知道，他是在跟死人說話，即使召喚三遍，他們也聽不見。 埃斯庫羅斯　你的開場詩又是怎樣寫的呢？ 歐里庇得斯　我念給你聽。如果我在哪一段里說了兩次同樣的話，或者你看見有不切題的堆砌，你就啐我一口。 狄俄倪索斯　你念吧，我要聽聽你的完美的開場詩。 歐里庇得斯（念）俄狄浦斯起初是一個幸福的人— 埃斯庫羅斯　絕對不是，而是生來就不幸，在他還沒有出世，還沒有生存之前，阿波羅就曾預言他會殺他父親，那麼他起初怎麼會是一個幸福的人呢？ 歐里庇得斯（念）後來成為人間最不幸的人。 埃斯庫羅斯　絕對不是成為最不幸的人，而是始終不幸。怎麼會是那樣的呢？他出生的時候，正是冬天，他們就把他放在瓦盆里一起遺棄了，免得他長大成人，成為殺父的兇手，後來他雙踝發腫，跛行到波呂玻斯那兒。年輕時候娶了一個老婦人，這個婦人並且是他的母親，後來他弄瞎了自己的眼睛。 狄俄倪索斯　即使他和厄剌西尼得斯一起當了將軍，依然是一個幸福的人1183。 歐里庇得斯　胡說；我的開場詩都是寫得很好的。 埃斯庫羅斯　我不再一行行挑你每一個詞兒的錯，而是靠神的幫助，用一個小油瓶撞爛你的開場詩。 歐里庇得斯　你要用小油瓶撞爛我的開場詩嗎？ 埃斯庫羅斯　只要一個就夠了。你的開場詩是這樣寫的，任何一個這樣的詞兒—「小皮墊」、「小油瓶」、「小口袋」，都可以安在你的短長節奏的詩行上。我可以馬上證明。 歐里庇得斯　你能證明嗎？ 埃斯庫羅斯　能。 狄俄倪索斯　那麼你念吧。 歐里庇得斯（念）埃古普托斯，流行的故事這樣說， 帶著五十個兒子航海而來， 在阿耳戈斯上岸—1184 埃斯庫羅斯　丟了小油瓶。 狄俄倪索斯　什麼小油瓶？活該挨打！念另一段開場詩，讓他再試一下。 歐里庇得斯（念）狄俄倪索斯手執大茴香稈， 身披鹿皮，在松脂火炬照耀下， 在帕耳那索斯山跳舞— 埃斯庫羅斯　丟了個小油瓶。 狄俄倪索斯　哦！這小油瓶兒又把我們打中了！ 歐里庇得斯　這算不了什麼。在這段開場詩里，他就沒法兒用「小油瓶兒」了。 「沒有人是幸福的。 血統高貴的地主沒有財富， 乞求著也沒有……1185」 埃斯庫羅斯　丟了個小油瓶兒。 狄俄倪索斯　歐里庇得斯…… 歐里庇得斯　怎麼了？ 狄俄倪索斯　我說咱們把船帆收起來吧，這個小油瓶兒還得吹不少風呢。 歐里庇得斯　以得墨忒耳的名義，我才不在乎呢。現在咱們就把它1186從他1187手中奪回來。 狄俄倪索斯　好吧。你再說句開場詩，但離油瓶兒可得遠著點兒。 歐里庇得斯「從前，卡德墨斯，阿革諾爾斯的兒子，自希多納離開……1188」 埃斯庫羅斯　丟了一個小油瓶兒。 狄俄倪索斯　可憐蟲，你就把這小油瓶兒買下來吧，叫他別再糟踐咱們的開場詩了。 歐里庇得斯　什麼？讓我從他那兒買？ 狄俄倪索斯　你就聽我的吧。 歐里庇得斯　不，我還有的是開場詩要念呢。這些詩他的油瓶兒是打不中的。 「佩洛普斯，坦塔洛斯的兒子， 當他騎著飛奔的母馬，來到皮薩……1189」 埃斯庫羅斯　丟了個小油瓶兒。 狄俄倪索斯　瞧見沒有，他又來這個小油瓶兒了。行了，我的好人兒，你就給他點兒錢，把小油瓶兒買了吧。現在還來得及，才一個銅子兒，又好看。 歐里庇得斯　不，不，不。我還有很多開場詩。「從前，伊內阿斯從地里……」 埃斯庫羅斯　丟了個小油瓶兒。 歐里庇得斯　你讓我把詩念完。 「從前，伊內阿斯從地里拾起長滿果實的稻穗， 開始做祭祀……1190」 埃斯庫羅斯　他丟了一個小油瓶兒。 狄俄倪索斯　做祭祀的時候嗎？怎麼丟的？ 歐里庇得斯　別理他。你讓他試試這個。 「宙斯，正如事實所說……1191」 狄俄倪索斯　你饒了我吧，他又要說「丟了個小油瓶兒了」。這些小油瓶兒在詩句中越長越多，就像眼睛裡的砂眼一樣。以天神的名義，你去說說悲劇的抒情歌吧。 歐里庇得斯　好，在這兒我可要證明他是怎樣的一個蹩腳的音樂家了，他總是譜一些一成不變的曲調。 歌隊　將會發生什麼呀？ 我非常好奇， 對於一個至今 還沒有誰能在音樂上 比得過的詩人， 將找出他的什麼樣的缺點。 [我真的懷疑， 對於一個酒神的藝術家， 誰能找出錯誤， 因此我替他擔心。]1192 歐里庇得斯　唱得真好！你一會兒就會知道怎麼回事兒了。我把他所有的音樂都給你重複一遍。 狄俄倪索斯　那我趕快拿起卵石子兒來丈量。 歐里庇得斯（唱）哦！佛提亞1193的國王阿喀琉斯， 你聽到這樣的戰鬥，充滿了殘殺， 你怎麼可能不跑去援助？1194 我們這些居住在湖邊的人， 應為赫耳墨斯，我們的祖先增光； 而你，怎麼可能，不跑去援助？ 狄俄倪索斯　埃斯庫羅斯，你挨了兩次「打擊」了。 歐里庇得斯（唱）阿特柔斯的兒子，強大的君主、 最光榮的阿開俄斯人啊，請注意我的話。 這打擊，哎呀呀，怎麼不來救呢？ 狄俄倪索斯　埃斯庫羅斯，你挨了三次「打擊」了。 歐里庇得斯（唱）肅靜！女祭司來打開阿耳忒彌斯廟。 這打擊，哎呀呀，怎麼不來救呢？ 我要提起那率領遠征軍的幸運的元帥， 這打擊，哎呀呀，怎麼不來救呢？ 狄俄倪索斯　神之王宙斯啊，這麼多的「打擊」呀！我要去洗個澡。挨了這些「打擊」，我這兩個腰子已經腫起來了。 歐里庇得斯　別忙，聽完了另一組用豎琴伴奏的抒情合唱曲，再說吧。 狄俄倪索斯　那你就唱吧，可不要再加進「打擊」。 奏豎琴樂。 歐里庇得斯（唱）阿開俄斯人雙座上的元帥，希臘青年， 忒楞楞，忒楞楞！ 斯芬克斯狗、災難的主管者，被帶到， 忒楞楞，忒楞楞！ 報復的手拿著長矛，猛禽， 忒楞楞，忒楞楞！ 被空中疾飛的獵狗抓去吃了， 忒楞楞，忒楞楞， 聯軍在壓迫埃阿斯， 忒楞楞，忒楞楞！ 狄俄倪索斯　什麼「忒楞楞」？是馬拉松的吼聲，還是你從哪兒撿來的打水調？ 埃斯庫羅斯　這是我從英雄詩裡帶到英雄劇里來的，我可不像佛律尼科斯那樣，在文藝女神的神聖草原上採集同樣的花朵。這傢伙卻從所有的妓女歌、墨勒托斯的飲酒歌、卡里亞的雙管樂，以及輓歌、舞曲里東借西抄。我可以馬上證明。誰把豎琴拿來！不必了，唱這樣的歌曲何必要豎琴伴奏？拍貝殼響板的女人在哪裡？歐里庇得斯的文藝女神啊，這裡來，這些歌曲只合按照你的節拍清唱。 一位年輕姑娘拿著貝殼響板出場。 狄俄倪索斯　這位繆斯是不是因為從來沒去過累斯波斯島，所以還沒變態1195？ 埃斯庫羅斯（唱）「哦！1196在擋不住的海潮中歌唱的阿爾基諾1197， 用清涼的水珠 潤濕著你們的羽毛； 還有你們， 躲在角落裡的蜘蛛， 在你們蛛網的屋檐下， 依依依地用織機編織著歌謠 和造作的詩句； 通向占卜的航線上， 愛藝術的海豚， 也在蔚藍色的船頭跳來舞去。 克拉桑西1198，葡萄園的甜心， 除去各種痛苦的植物1199， 來吧，我的孩子，擁抱我。」 你瞧見這個臭腳1200了嗎？ 歐里庇得斯　瞧見了。 埃斯庫羅斯　還有這個，你看到了嗎？ 歐里庇得斯　看到了。 埃斯庫羅斯　你譜出了這樣的曲子，你的歌兒都好像是按照妓女基利尼的十二種姿勢造出來的1201，你還有膽量來指責我？我就是你的音樂，但我還是想看看你是怎麼創造你的獨唱　歌的。 （唱）「哦！漫長黑夜的黑暗啊， 你給我帶來了怎樣的悲哀的夢境， 那是隱身的哈德斯的預告。 沒有靈魂的靈魂， 黑暗的孩子，有著可怕的面孔 身上穿裹著黑色的壽衣， 眼中流淌著鮮血。 多麼恐怖，多麼瘋狂的漫長黑夜。 來吧，姑娘們，點燃油燈，1202 為水瓶中注滿清涼的河溪， 將水燒熱， 為神祇送來的夢境沐浴。 哦！海洋的惡魔，我的鄰居， 看看這可怕的情景吧。 克里基偷去了我的公雞， 卻逃之夭夭。 眾山的新娘， 還有你，瑪尼亞1203，快去把她捕捉。 而我這個可憐的人， 我的腦子 全在我的作品上， 依依依地將僵硬的亞麻纏進紡錘，想織出麻線， 在清晨日出時 拿到市場上去賣。 而它1204呢，飛走了，飛走了， 扇著輕飄的羽毛飛向蒼天； 只給我留下，痛苦，痛苦， 眼中充滿了淚水，淚水。 你們，克里特的姑娘們，伊達1205的後代，嘿！ 拿起弓來，準備戰鬥，嘿！ 快點兒行動，將房屋嘿！圍起！ 和你們在一起的是狄克婷娜1206— 帶著獵狗的美麗的處女神阿耳忒彌斯， 快來將屋子裡里外外搜個遍。 而你，宙斯的女兒，赫卡忒1207， 快將那雙頭的火把 自你手中高高舉起， 照亮室內，好讓我進去把刻里基捉拿。」 狄俄倪索斯　行了，唱得夠了。 埃斯庫羅斯　我想也夠了。現在我得把它們拿到秤上去，把咱們的詩歌的質量磅一磅。它可以把這些詩句的重量都稱出來。 狄俄倪索斯　你們到這兒來。既然我攤上了這事兒，就讓我來稱稱這些詩句，就跟稱奶酪似的。 歌隊：聰明的人可從來不怕麻煩。 這兒又產生了新的奇蹟， 又新鮮、又奇怪， 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要是誰無意中這樣告訴我， 以天神的名義，我可不會信， 我一定以為， 他是在信口開河、胡言亂語。 狄俄倪索斯　快，快把秤裝滿。 埃斯庫羅斯　好嘞！ 歐里庇得斯　好嘞！ 狄俄倪索斯　你們每個人拿一個秤，然後對著它念你們的句子。 在我喊「咕咕」以前，千萬別把秤放下。 埃斯庫羅斯　我們把秤拿起來了。 歐里庇得斯　我們把秤拿起來了。 狄俄倪索斯　把詩句說出來，放在秤上。 歐里庇得斯「啊！但願阿耳戈船不曾飛過那……1208」 埃斯庫羅斯「哦！斯佩爾希奧斯河1209，哦！草地……1210」 狄俄倪索斯　咕咕。 埃斯庫羅斯　我們把秤放下了。 歐里庇得斯　我們把秤放下了。 狄俄倪索斯　這個秤上的詩句重1211。 歐里庇得斯　那為什麼？ 狄俄倪索斯　為什麼？他把那麼條大河都放進來了，把詩句弄得濕漉漉的，就像投機商賣的羊毛似的。而你卻在你的詩句里放了羽毛。 歐里庇得斯　那就讓他再念一句來稱。 狄俄倪索斯　你們再把秤舉起來。 埃斯庫羅斯　好嘞。 歐里庇得斯　好嘞。 狄俄倪索斯　念吧。 歐里庇得斯「規勸的廟宇只能用語言建造1212」 埃斯庫羅斯「死亡不接受任何禮物1213」 狄俄倪索斯　把秤放下。 埃斯庫羅斯　放下了。 歐里庇得斯　放下了。 狄俄倪索斯　這次埃斯庫羅斯的詩句又重了。他把死亡放進來了，這可是最重的不幸了。 歐里庇得斯　我用的是規勸，這才是最好的詩句。 狄俄倪索斯　規勸太輕了，又沒有意義。你再找點兒更重、更硬、更大的東西，它們得把秤砣壓下來才行。 歐里庇得斯　我上哪兒找這些東西去？哪兒？ 狄俄倪索斯　讓我告訴你：「阿基琉斯甩出了兩張王牌和一張四1214」 行了，快說吧，這是最後一秤了。 歐里庇得斯「他奪過一塊像鐵一樣重的木頭1215」 埃斯庫羅斯「死亡上壓著死亡，戰車上壓著戰車1216」 狄俄倪索斯　他可又把你玩兒完了。 歐里庇得斯　怎麼了？ 狄俄倪索斯　他放了兩架戰車和兩個死亡，一百個埃及人也抬不起來1217。 埃斯庫羅斯　我說咱們別一句一句地比了，你乾脆讓他，這個基菲索人1218，自己站到秤上來，再放上他的孩子、老婆、他的書。而我，只用再念兩個句子…… 冥王普路同自宮中上。 普路同…… 狄俄倪索斯　他們兩人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好評判。我不願成為任何一方的仇敵。我認為他們當中有一個很聰明，有一個卻討我喜歡。 普路同　你為這事而來，又不想進行了麼？ 狄俄倪索斯　假使我評判了，又怎麼樣呢？ 普路同　你評判哪一個得勝，就帶哪一個走，免得白來一趟。 狄俄倪索斯　謝謝你！（向埃斯庫羅斯和歐里庇得斯）請聽我解釋，我是下來迎接詩人的。 歐里庇得斯　為什麼要迎接詩人？ 狄俄倪索斯　為了挽救城邦，舉行歌舞。你們兩人誰對城邦提出更好的勸告，我就迎接誰。首先，你們對亞爾西巴德1219怎樣看？城邦對這件事正在為難。 歐里庇得斯　但是城邦對他怎樣看呢？ 狄俄倪索斯　怎樣看嗎？又思念他，又憎恨他，又想把他召回。請把你們對他的看法告訴我。 歐里庇得斯　我憎恨一個對祖國援助何其遲、傷害何其快、對自己私事有辦法、對城邦公益束手無策的公民。 狄俄倪索斯　波塞冬啊，這話妙極了！（向埃斯庫羅斯）你怎樣看？ 埃斯庫羅斯　不可把獅崽子養在城裡，既然養了一頭，就得遷就它的脾氣。 狄俄倪索斯　救主宙斯啊，這可真難評判。有一個說得巧妙，另一個說得透徹。你們每人再說說對城邦的安全有什麼辦法。 歐里庇得斯　只要有人把喀涅西阿斯當作翅膀粘在克勒俄克里托斯肩上，清風就能把他們吹送到大海。倘若進行海戰，他們可以拿起醋瓶子向敵人眼中灑醋。 狄俄倪索斯　倒也好笑，可是是什麼意思呢？ 歐里庇得斯　我知道，願意告訴你。 狄俄倪索斯　快說呀！ 歐里庇得斯　當我們認為現在所不信賴的可以信賴、現在所信賴的不可信賴的時候— 狄俄倪索斯　什麼？我沒有聽懂。請你講明白一點，少賣弄一點聰明。 歐里庇得斯　只要我們不再信賴現在所信賴的公民，而起用那些未被起用的人，我們就有救了。眼下我們雖然遭遇不幸，但是只要走相反的路，一定能得救。 狄俄倪索斯　帕拉墨得斯啊，妙極了！你真是一個聰明絕頂的人！這是你自己還是刻菲索豐想出來的？ 歐里庇得斯　是我自己想出來的，醋瓶子是刻菲索豐想出來的。 狄俄倪索斯（向埃斯庫羅斯）你呢？有什麼意見告訴我？ 埃斯庫羅斯　你先告訴我，城邦任用的是什麼人。是好人嗎？ 狄俄倪索斯　怎麼可能？他恨透了好人。 埃斯庫羅斯　難道它喜歡壞人嗎？ 狄俄倪索斯　說不上喜歡，沒辦法，只好將就任用。 埃斯庫羅斯　穿呢的也不合適，穿皮的也不合適，這樣的城邦，我們怎能挽救？ 狄俄倪索斯　看在宙斯的分上，快想辦法，要是你想回到人世的話。 埃斯庫羅斯　等我到了那裡再告訴你，在這裡我不願意說。 狄俄倪索斯　快不要這樣講，就從這裡把你的忠告送上去。 埃斯庫羅斯　只要他們把敵人的土地當作自己的，把自己的土地當作敵人的，把戰船當作財富，把財富當作貧窮。 狄俄倪索斯　說得妙，但是陪審員把它侵吞了。 普路同（向狄俄倪索斯）現在評判吧。 狄俄倪索斯　我要這樣評判：我挑選我心裡喜歡的人。 歐里庇得斯　你曾經當著眾神立誓，答應帶我回家，現在你記住那些神，選擇你的朋友吧。 狄俄倪索斯「我只是嘴上立了誓1220」；我挑埃斯庫羅斯。 歐里庇得斯　啊，人中最卑鄙的人，你乾的是什麼事？ 狄俄倪索斯　我麼？我評判埃斯庫羅斯得勝。怎能不這樣評判呢？ 歐里庇得斯　你幹了這件可恥的事，還好意思見我麼？ 狄俄倪索斯　如果觀眾不覺得可恥，又有什麼可恥呢？ 歐里庇得斯　沒心肝的東西，你竟自眼看我死了嗎？ 狄俄倪索斯　誰知道生不過是死，呼吸不過是吃喝，睡眠不過是一張羊皮？ 普路同　狄俄倪索斯，二位請進。 狄俄倪索斯　進去幹什麼？ 普路同　給二位餞行。 狄俄倪索斯　你說得真好，這個我樂於接受。 普路同引狄俄倪索斯和埃斯庫羅斯進宮， 歐里庇得斯隨入。 九　退場 歌隊　頭腦豐富、強壯的人， 才是幸福的。 很多東西都可以證明這一點。 因為，誰展示了 知識和智慧， 誰就能重返陽世。 他擁有善德， 這對朋友和親人都好， 對他本人及城邦也有益處。 你最好別和蘇格拉底坐在一起， 喋喋不休。 放棄詩歌， 放棄任何 高雅的悲劇藝術。 你這樣在故作深沉的詩句里 和沒有意義的對話中 浪費時間， 真是再清楚不過的蠢行為。 狄俄倪索斯、埃斯庫羅斯和普路同自宮中上。 普路同　埃斯庫羅斯，祝你一路平安，前去用善良的勸告挽救我們的城邦，教訓那些愚蠢的人，那種人如今多極了，把這個（給埃斯庫羅斯一把劍）帶去交給克勒俄豐，把這些（給埃斯庫羅斯兩個活套）交給稅務員密耳墨克斯和尼科馬科斯，把這個（給埃斯庫羅斯一碗毒芹湯）交給阿刻諾摩斯，告訴他們趕快到這裡來，不得遲延，倘若他們不趕快下來，我敢當著阿波羅說，我要給他們打上烙印，套上腳鐐，把他們，連同琉科羅福斯的兒子阿得曼托斯一起，很快就押到地下來。 埃斯庫羅斯　一定照辦。請把我的位子交給索福克勒斯，由他看守，直到我再回到這兒的時候為止。論才華，我認為他僅次於我。千萬記住，別讓那壞東西、那撒謊的人、那卑鄙的傢伙坐在我的位子上，即使他不願意坐。 普路同（向歌隊）你們為他們把神聖的火炬點燃，唱著他的歌曲送他上去。 狄俄倪索斯和埃斯庫羅斯向觀眾左方的出口慢慢退出。 歌隊長（唱）地下的神靈啊，詩人正動身回到陽光里， 請賜他一路順風，賜他高明的見解 為城邦造就莫大的幸福，今後我們 再不會有巨大的憂患和痛心的刀兵交鋒了。 且讓克勒俄豐和（指著觀眾）其他好戰的人， 回到他們自己祖國的土地上去作戰吧。 狄俄倪索斯和埃斯庫羅斯自觀眾左方下， 歌隊隨下。 普路同進宮。 [1]參看注[201]。 [2]希臘喜劇的歷史分「舊喜劇」、「中喜劇」和「新喜劇」三個時期。「舊喜劇」時期從公元前488年喜劇正式被介紹到雅典的時候起直到公元前5世紀末。「中喜劇」時期從公元前4世紀初直到公元前4世紀末葉（420年左右）。「新喜劇」時期從公元前4世紀末葉直到公元前3世紀中葉。「舊喜劇」是政治諷刺劇。「中喜劇」是過渡期喜劇，談論哲學、文學和社會問題，由於言論不自由，只能偶爾涉及一點政治。至於「新喜劇」則是世態喜劇，寫日常生活、戀愛故事，重人物描寫和結構，風格相當雅致。 [3]參看《阿卡奈人》第377行以下一段。 [4]參看注[189]。 [5]即參加公民大會的婦女。 [6]參看《阿卡奈人》第533-534行。 [7]見品達洛斯的第二首《涅墨亞歌》（Nemea）。 [8]見圖庫狄得斯的《歷史》第二卷第21節。 [9]見《阿卡奈人》「插曲」的「後言首段」。 [10]見《阿卡奈人》第377行以下一段。 [11]參見《騎士》第794-796行。 [12]見《雲》第518-562行。 [13]見《馬克思、恩格斯、列寧、史達林論文藝》（第27頁），曹葆華等譯，人民文學出版社。 [14]見德隆茨基：《古代文學史》第177頁。 [15]狄開俄波利斯（Dicaiopolis）這名字的意義是「正直的公民」。本劇是公元前425年2月里的勒奈亞（Lenaia）酒神節里演出的。到這時候雅典和斯巴達已經打了六年內戰。因為斯巴達人來攻，雅典陸軍守不住，這鄉下人只好避居城內。阿提刻（Attice）是雅典城邦的領土。 [16]阿卡奈（Acharnai）是雅典北郊的一個鄉區，距城約11公里。 [17]墨伽拉（Megara）城在雅典西邊，距城約35公里。 [18]玻俄提亞（Boiotia）在雅典北邊，距城約34公里。 [19]「金元寶」原作「塔蘭同」（talanton）。每一塔蘭同合六千希臘幣，約合銀二千四百兩。克勒翁（Cleon）原是一個硝皮廠主。他是主戰派的頭兒，曾經以減輕貢稅為條件，接受過盟邦五個塔蘭同的賄賂。「無愧於希臘」據說是從歐里庇得斯的悲劇《忒勒福斯》（Telephos）裡面引來的。忒勒福斯是赫剌克勒斯（Heracles）的兒子，他娶了特洛亞（Troia）國王普里阿摩斯（Priamos）的女兒，因此企圖阻止希臘遠征軍在小亞細亞西北角上的密西亞（Mysia）登陸，不幸被希臘英雄阿喀琉斯（Achilleus）刺傷了。他後來去到希臘軍中，由阿喀琉斯用矛尖的銹把他治好了，因此他反而指引希臘軍前往特洛亞。據中世紀的注釋家說，忒勒福斯去到希臘軍中時，阿喀琉斯（在劇中）批評他「無愧於希臘」。「騎士」是由雅典次富的貴族子弟組成的，共為一千名。他們更組織為一種政治集團。克勒翁接受的這筆賄款便是由他們發現，逼著他吐出來的。 [20]埃斯庫羅斯（Aischylos）是雅典三大悲劇詩人之一。本劇演出時，他已經逝世三十多年。狄開俄波利斯所說的這次的悲劇比賽有三個詩人參加：一個是埃斯庫羅斯（即重演他的遺著），一個是忒俄格尼斯（Theognis），還有一個是另一個詩人。據說忒俄格尼斯是一個拙劣的悲劇家，他的作品一點味兒都沒有，而且沒有情感，因此有人給他取個綽號，叫作「冰雪詩人」。 [21]摩斯科斯（Moschos）和得西忒俄斯（Dexitheos）這兩個人物已不可考。至於玻俄提亞歌曲，一說是一種田園歌曲，一說是公元前7世紀的樂人忒潘德洛斯（Terpandros）所作的抒情歌。 [22]開里斯（Chairis）是忒拜（Thebai舊譯作「底比斯」）的吹笛手。這戰歌也是忒潘德洛斯作的。 [23]「傷了我的」四字令觀眾想起開場第一句，他們正想聽「心」字，卻來了意外的笑話。 [24]雅典每月於月之11日、20日和最末日舉行三次公民大會，這都是定期的。大會自大清早就開始舉行，故名「朝會」。會場在衛城（Acropolis）西邊，叫作普倪克斯（Pnyx）。 [25]市場在衛城西北，有一部分就靠近會場。公民大會快開會時，市場裡只留一個通往會場的出口，其他的大門完全關閉起來，由兩個斯庫提亞（Scythia）弓手（雅典的警察）牽著一根長索子，由東北向西南移動，把那些在市場裡逗留的人趕向會場。索子上塗得有赭石粉，這粉黏在身上是一件很不體面的事情。 [26]雅典的議員共為五百人，由十族選出。每族的五十人輪流作議會和公民大會的主席。公民大會快開會時，這些主席從演講台後面下來搶頭排的座位，所以顯得擁擠。他們的座位在講台旁邊，面向聽眾。 [27]雅典劇場裡，人物的進場和退場要遵守一定的習慣：一個從市場裡（亦即城裡）或海上來的人物應從觀眾右方進場；一個從鄉下來的人物應從觀眾左方進場。 [28]主席團這時候算是坐定了，於是獻殺一頭豬，使會場成為清淨地。然後傳令官請全體公民進入清淨界內。 [29]這話是向全體公民說的。 [30]阿菲忒俄斯這名字的後半「忒俄斯」在希臘文是「神」的意思，因此傳令官這樣挖苦他。 [31]得墨忒耳（Demeter）是克洛諾斯（Cronos）與瑞亞（Rhea）之女，是宙斯（Zeus）的姊姊。里托勒摩斯（Triptolemos）是厄琉西斯（Eleusis）的國王刻勒俄斯（Celeos）之子，他的母親是墨塔尼拉（Metanira）或是波呂尼亞（Polymnia）。阿菲忒俄斯說得墨忒耳與里托勒摩斯結合，並且說里托勒摩斯的父親刻勒俄斯是里托勒摩斯的兒子，這都是無稽之談。至於淮娜瑞忒（Phainarete）和呂喀諾斯（Lycinos）這兩個名字則是詩人虛構的。詩人在這幾行詩里嘲諷歐里庇得斯的《在陶洛人里的伊菲革涅亞》（Iphigenia Taurica）一劇的開場一段，伊菲革涅亞在那一段裡面背誦過她的家世。 [32]阿波羅（Apollo）是宙斯與勒托（Leto）的兒子。 [33]孔雀產自印度，由使節們帶到雅典來，於新月節里公開展覽。 [34]「波斯城」原作厄克巴塔那（Ecbatana），那原是墨狄亞（Media）的首都，後來變作波斯國王的避暑地。這名字在雅典成為「富麗奢華」的代用字。 [35]歐堤墨涅斯（Euthymenes）於公元前437年為雅典執政官。十二年來，這兩個使節已經領過一萬七千多塊錢的薪俸。古希臘的幣制單位為「德剌克墨」（drachme），約合銀四錢。 [36]這種簾篷車是波斯貴族婦女所乘坐的，車上有帘子，有軟墊。卡宇特洛斯（Caystros）平原在小亞細亞西南部。 [37]原作「克剌那俄斯（Cranaos）的城啊」。克剌那俄斯是神話時代的雅典國王。狄開俄波利斯想借這字使觀眾回憶雅典英雄時代的古樸風俗，那和波斯的奢侈生活正成對比。 [38]金山有人說在斯庫提亞，有人說在波斯。 [39]宙斯為克洛諾斯與瑞亞之子，他是眾神之長。克勒俄倪摩斯（Cleonymos）是一個膽怯的大胖子，一個告密人。 [40]修達塔巴斯這名字的意義是「欺騙的升」，為「欺騙」（pseudo）與「阿塔柏」（artabe）二字合成的，「阿塔柏」是波斯的容量名稱。「大王的眼睛」即「大王的耳目」之意。 [41]赫剌克勒斯為宙斯與阿爾克墨涅（Alcmene）之子，他是希臘最偉大的英雄，死後升天成神。 [42]戰艦的船頭如鼻，兩側各繪著一隻眼睛。槳柄靠船洞那一部分上面里得有皮子，以作填塞洞口之用，免得海水由洞口流進船中。扮演修達塔巴斯的演員的面具是一隻大眼睛，嵌在皮子裡面的，因此這面具更像船頭。 [43]這是一行波斯希臘語，原意可能是：「請看阿塔巴斯，塞克塞斯（Xerxes）的忠實的省長」。塞克塞斯是波斯國王。 [44]這也是一行波斯希臘語，原意可能是：「沒有金子，大屁股愛奧尼亞（Ionia）人。」愛奧尼亞人這兒特指雅典人。 [45]意即「要你出血」。薩耳得斯（Sardeis）是呂狄亞（Lydia）的都城。 [46]當日的年輕人都留髮，西彼提俄斯（Sibyrtios）的兒子克勒忒涅斯（Cleisthenes）和少數別的年輕人卻把發剃得光光的。詩人時常在劇中諷刺克勒忒涅斯很帶女性。 [47]據說這一行戲擬歐里庇得斯的悲劇《珀利阿得斯》（Peliades）裡面的詩句。 [48]據說這兩句戲擬阿喀羅科斯（Archilochos）的詩句，那原詩的意思大概是：「你這個猴子，你流著眼淚」。 [49]斯特剌同（Straton）也是一個不留髮的年輕人。 [50]主席廳在衛城北邊。廳內每天設宴招待外來的使節、有功的公民和那些戰死的公民的孩子。 [51]忒俄洛斯（Theoros）在阿里斯托芬的《馬蜂》里是克勒翁豢養著的一個詔媚的寄生蟲。他在本劇里是一個使節。西塔爾刻斯（Sitalces）是特剌刻的俄德律賽（Odrysai）人的國王，他的勢力很強大。他於公元前429年為雅典人攻打過馬其頓。 [52]特剌刻在黑海西岸，氣候寒冷。正當雅典的使節在北方受凍時，雅典人卻被忒俄格尼斯的冷冰冰的悲劇凍著了。 [53]大概暗指那國王把俄德律賽人和雅典人所訂的盟約刻在公共紀念碑上。 [54]「祖國」指雅典城邦。這王子名叫薩多科斯（Sadocos），他於內戰第一年（公元前431年）取得雅典的公民權。阿帕圖里亞（Apaturia）節為雅典四月（相當於公曆10月中旬到11月中旬）里慶祝的節日，那些滿了二十歲的青年在那個節日裡正式成為雅典的公民。 [55]使節原意是說這支軍隊像蝗蟲那樣多，狄開俄波利斯卻著意在怕他們像蝗蟲似的為害。 [56]俄多曼提亞人住在特剌刻的斯特律蒙（Strymon）河沿岸，他們是一個獨立的氏族。 [57]據說這些襤褸的兵士身上掛得有陽物模型。 [58]「輕盾兵」是介於重甲兵和輕甲兵之間的兵種。這種兵所攜帶的盾牌比較輕巧一些。特剌刻軍隊曾經蹂躪過、屠殺過玻俄提亞人，但終於為忒拜人所敗。玻俄提亞人是雅典人的勁敵。 [59]「頭等槳手」原作「上層槳手」。雅典的戰艦有三層槳座，那最高一層的槳座上面的槳手所劃的是最長最重的槳。這種槳手每天的軍餉只有一塊錢。 [60]以鬥雞為喻，據說雞吃了大蒜，鬥起來更有勁。 [61]原作「有宙斯的預兆」，凡遇風暴、地震一類的異象，大會就停開。但主席團竟聽信狄開俄波利斯的話，為了這一滴雨而宣布散會，這自然是一個笑話。 [62]「涼拌菜」指大蒜、韭菜、乾酪、蜂蜜、油、雞蛋等製成的冷食品。狄開俄波利斯的意思是說他損失了大蒜，這涼拌菜便沒有味兒。 [63]阿卡奈鄉位於帕耳涅斯（Parnes）山下，居民以燒木炭為業。馬拉松（Marathon）戰役發生在公元前490年（距本劇演出年代已六十五年），雅典人那次粉碎了波斯人的第一次進攻。 [64]斯巴達國王阿喀達摩斯（Archidamos）曾於公元前431年帶著十萬人進攻阿提刻，大本營住在阿卡奈。他竭力破壞這鄉區，以為這樣可以刺激阿卡奈人，使他們慫恿雅典人出城來決戰，但他這計策被伯里克理斯（Pericles）識破了。 [65]那些外來的賣酒商把他們的樣品帶到雅典的碼頭上，請買酒商嘗嘗滋味，再作買賣。希臘文「奠酒」一詞含有「和議」之意，所以這裡用酒來代和約。 [66]希臘的葡萄酒里溶化得有松香，這樣才好保存。「松香」還可解作「瀝青」，瀝青可作塗船縫之用，亦即建設海軍之用。 [67]行軍時每個兵士要自己攜帶三日的口糧。「仙酒」和「神膏」是神的飲食。酒神即狄俄倪索斯（Dionysos），他是宙斯與塞墨勒（Semele）之子。 [68]「鄉村酒神節」於12月里在鄉下舉行。 [69]古希臘的合唱歌里每曲的首次兩節的節奏和拍子是相同的。 [70]法宇羅斯（Phayllos）是奧林匹克運動會裡的一個勝利者。 [71]拉克剌忒得斯（Lacrateides）大概是阿卡奈人的領袖，他曾於公元前490年任雅典執政官。 [72]巴勒涅（Ballene）諧希臘文「砸」。對於那些惹動公憤的人，群眾可以用石頭打死他，這種懲罰叫作「石擊刑」。 [73]這是宗教典禮開始時的口令。狄開俄波利斯叫他屋裡的人靜下來，別說什麼不吉利的話。 [74]狄開俄波利斯這時候開始慶祝鄉村酒神節，他想像他已經回到鄉下了。那籃子裡面裝的是水果，由狄開俄波利斯的女兒頂在頭上。在雅典的酒神節遊行里，頂籃子的職務是很光榮的，那是一個女孩子一生所能擔任的最得意的任務。那些頂籃人的姓名要刻在石碑上。「法羅斯（Phallos）竿」象徵生殖。 [75]法勒斯（Phales）是象徵生殖的神。 [76]斯律摩多洛斯（Strymodoros）是狄開俄波利斯的鄰人。 [77]歌隊里有的人員不肯扔石子。「扔呀……扔」和「大家來打」都是從《忒勒福斯》里引來的。 [78]指盛豆羹的土缽。 [79]暗指斯巴達人所穿的紅軍服。據說斯巴達兵士穿上這種紅色服裝，打起仗來特別勇敢，因為他們受傷的時候自己看不見血。 [80]這一景戲仿《忒勒福斯》裡面的情節。忒勒福斯在緊急關頭抓住俄瑞斯忒斯（Orestes），要把他殺害，如果希臘兵士要迫害他本人。 [81]墨魚受驚則噴出黑液，以便隱藏。 [82]這些鄉下人聽那些政治煽動家說得天花亂墜，一番阿諛往往使他們成為主戰派的擁護人。結果是那些政客發了戰爭財，而鄉下人則身受戰禍，避居城內，故說他們「叫人家出賣了」。 [83]雅典的陪審員共有六千位，每次陪審由五百位參加，每一位得到三個俄玻羅斯（obolos）（等於半塊希臘幣）。年在三十以上的雅典公民都有資格當陪審員，但實際上只有那些老頭子才貪圖這一點陪審津貼。 [84]狄開俄波利斯這時化身為本劇作者，向觀眾說話。「那出喜劇」指《巴比倫人》，那是公元前426年演出的。詩人在那劇里攻擊雅典人對待盟邦的高壓手段，因此克勒翁在議會裡控告詩人，說他侮辱了雅典的公民和議員。 [85]這一句（從「先讓我」起）大概是從《忒勒福斯》裡面借來的。 [86]希厄洛倪摩斯（Hieronymos）是一個悲劇詩人，他的頭髮又長又亂，幾乎把他的臉完全遮隱了。西緒福斯（Sisyphos）是埃俄羅斯（Aiolos）或奧托呂科斯（Autolycos）之子，為人多奸多詐，他甚至騙得冥王的同意把他放回了陽世。 [87]歐里庇得斯的劇中很多這類似的矛盾語，如像「她活著也不活著」[見《阿爾刻提斯》（Alcestis）第521行。 [88]科勒代（Colleidai）鄉區大概在許墨托斯（Hymettos）山東南麓，在雅典東南，相距約19公里。希臘人同名的很多，因此名字前面往往冠以鄉區的地名和父親的名字。 [89]景後有一道牆壁可以旋轉而開，於是裡面表示內景的活動台便可以被推出來。 [90]普通的祈求姿勢是一手抱住人家的膝頭，一手摸住人家的鬍子。因為歐里庇得斯高坐在上，狄開俄波利斯只能這樣說說。 [91]俄紐斯（Oineus）是卡呂冬（Calydon）城的國王，後來王位被人篡奪，這老年人便穿著破衣服到處漂泊。 [92]福尼克斯（Phoinix）被他父親的情婦誣告，他父親便把他的眼睛弄瞎了。他後來穿著破衣服逃走了。 [93]菲羅克忒忒斯（Philoctetes）因為被毒蛇咬了，希臘遠征軍便把他遺棄在一個荒島上，他在那兒住了十年，衣服破爛不堪。 [94]柏勒洛豐忒斯（Bellerphontes）是騎飛馬跌傷的。 [95]堤厄斯特斯（Thyestes）是阿特柔斯（Atreus）的弟弟。他因為誘姦了嫂子，被哥哥驅逐出境。伊諾（Ino）是阿塔馬斯（Athamas）的妻子。她因為參加酒神的歌舞，黑夜裡在山上失蹤，阿塔馬斯便另娶妻子。他後來找著了伊諾，便把她迎接回宮，假意把她當作女僕。 [96]宙斯是太空之神，無所不見。 [97]據說引號里的話是從《忒勒福斯》裡面引來的。 [98]據說引號里的話是從《忒勒福斯》裡面引來的。 [99]自誇他上面的話引用得很妙。正因為他穿上了忒勒福斯的破衣服，他說起話來才像忒勒福斯那樣巧妙。 [100]傳說歐里庇得斯住在薩拉彌斯（Salamis）的石洞裡。 [101]挖苦歐里庇得斯的母親。據說歐里庇得斯的母親是一個賣野菜的，生活很苦。 [102]諷刺歐里庇得斯把這些東西介紹到悲劇里，降低了悲劇的高貴性。 [103]干薄荷葉可作調味的香料。 [104]引號里的話大概戲擬歐里庇得斯的《俄紐斯》裡面的戲詞。 [105]這一段戲擬公元前431年演出的歐里庇得斯的悲劇《墨得亞》（Medeia）。墨得亞殺子前曾經和她自己的心這樣談話。 [106]以賽跑為喻。 [107]意即吸收了歐里庇得斯的精神，能言善辯。 [108]這實際上是詩人稱讚他自己的勇敢。他明知道觀眾里大多數是主戰派的人。當著他們替斯巴達人說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109]這一篇演說里有一些詩句，如像開頭的幾行，戲擬《忒勒福斯》裡面的戲詞。 [110]要到三四月間海上風平浪靜時，那些外邦人才能到雅典來進貢看戲。那些貢稅是一錠錠的塔蘭同，於演劇時擺在劇場上公開展覽。農人把麥子的殼簸乾淨後，將麥子送到磨坊里去磨成麵粉與麩子。狄開俄波利斯把那些沒有來看戲的外邦人當作殼，他們既然沒有來，就等於被簸出去了。但有許多外邦人居住在雅典。他們要交居住稅，但無公民權。這次演劇時，他們自然會到場觀看。他們算是麩子，是麥子的一部分。 [111]泰那農（Tainanon）在伯羅奔尼撒（Peloponnesos）南端，正當斯巴達的南方。斯巴達時常有地震。有一次一些斯巴達的農奴逃進那海角上的海神廟裡，卻被斯巴達人拖出來殺害了。按習慣凡是逃進了神殿里的人應受到神的保護，誰也不得傷害他們。據說海神因此作怒，用三叉撞擊大地，因而發生了大地震。 [112]詩人叫大家記住他並無意「誹謗」城邦。 [113]狄開俄波利斯把時間弄顛倒了。要等到禁令頒布後才能夠沒收違禁品，那些告密人才有活動的機會。這禁令是公元前432年頒布的，這是戰爭的主要原因之一。 [114]西邁塔（Simaitha）是一個名妓。 [115]阿斯帕西亞（Aspasia）本是一個妓女，後來變成了伯里克理斯的情婦。她也許訓練過一些少女來作妓女。 [116]伯里克理斯確實頒布過禁令。這兒所指的酒令歌大概是提摩克瑞翁（Timocreon）作的。那首歌的大意如下：「瞎眼的財神（Ploutos）啊，但願你不要在陸上、海上、或是我們的半島上出現……」 [117]塞里福斯（Seriphos）是愛琴海上的小島，為雅典人的殖民地。 [118]那些三層槳戰艦是由富有的公民供應的。那時候他們要作一切準備，使戰艦下海；艦上的人員，特別是那些上層槳手希望從他們那兒得到額外的賞賜。 [119]雅典娜（Athena）是雅典的保護神。 [120]一種類似橄欖的果子，其實並非橄欖。這種果子可作食品及榨油之用。 [121]大概是指兵士和水手所戴的花冠。他們鬧酒、打架，把花冠墜到地上。但也可能是指用來系在船頭上的花圈。 [122]「口令」為划槳與停槳的口令。簫聲、笛聲和哨子聲司划槳的節拍。 [123]引號里的話是從《忒勒福斯》裡面引來的。 [124]以角力為喻。 [125]以角力為喻。甲半隊的領隊已經被對方抱住，被舉到空中，他算是完全失敗了。 [126]戈耳戈（Gorgo）是一個妖怪，為珀耳修斯（Perseus）所殺。誰看見了她的頭，誰就會化作石頭。拉馬科斯的盾牌上繪得有戈耳戈頭。 [127]拉馬科斯取下來的本是一片很大的羽毛，他卻傲慢的把它說成絨毛，因此狄開俄波利斯問他什麼鳥的絨毛會有這樣大。 [128]「鵓鴣」指愚蠢的人，此處指拉馬科斯的黨羽。 [129]提薩墨諾-淮尼波斯（Tisamenophainippos）是由提薩墨諾斯（Tisamenos）和淮尼波斯（Phainippos）兩個人名合成的。帕努癸帕喀得斯（Panurgipparchides）意即「希帕喀得斯（Hipparchides）壞蛋」。這兒所說的卡瑞斯（Chares）也許是紀元前4世紀那位同名的將軍的祖父。革瑞托-忒俄多洛斯（Geretotheodoros）是由革瑞斯（Geres）和忒俄多洛斯（Theodoros）兩個人名合成的。狄俄墨阿拉宗（Diomeialazon）意即「狄俄墨亞（Diomeia）鄉的吹牛皮的人」。卡俄尼亞（Chaonia）在希臘西北部。卡馬里那（Camarina）和革拉（Gela）都在西西里南岸。「卡塔-革拉」（Catagela）也許應作「卡塔那」（Catana）（卡塔那在西西里東岸）。觀眾正想聽「那」字，但狄開俄波利斯卻再說出「革拉」。「卡塔革拉」和希臘文「愚弄」一詞的字音很相似。 [130]馬里拉得斯（Marilades）意即「炭灰之子」。 [131]德剌庫羅斯（Dracyllos）這名字大概和「木炭」沒有什麼關係。據說歐福里得斯（Euphorides）這名字的意義是「善於背木炭的人」。普里尼得斯（Prinides）這名字的意義是「橡樹之子」。 [132]科緒拉（Coisyra）是墨伽克勒斯（Megacles）的母親。墨伽克勒斯這一族人是貴族大家。這兒所說的「科緒拉的兒子」泛指一般貴族子弟。「救濟捐」是友誼社的一種捐款，作為救濟貧苦社員之用，每月交付；到期不付是一件很不名譽的事情。 [133]伯羅奔尼撒人即希臘半島上的人，包括斯巴達人在內。 [134]「插曲」的原意是「上前」，指人物退場後歌隊上前來和觀眾直接談話。 [135]「人民」指觀眾和歌隊。狄開俄波利斯的演說只說服了乙半隊，但他同拉馬科斯的一場爭辯卻把甲半隊也說服了。 [136]「詩人」原作「歌隊導演人」。那早期的戲劇詩人除了親自導演歌隊和演員而外，還得親自擔任主角。阿里斯托芬的第一部喜劇《宴會》是公元前427年演出的。 [137]「外邦人」大概特指戈耳癸阿斯（Gorgias），他是勒翁提翁（Leontion）的使節，於公元前427年來求雅典人幫助他的城邦對抗緒剌枯賽（Syracousai）。 [138]「頭戴紫雲冠的」是忒拜詩人品達洛斯（Pindaros）贈給雅典城的特別形容詞，因為雅典的落霞很美麗。雅典人因此特別愛紫羅蘭花。忒拜人當日為雅典所敗，因而遷怒於自己的詩人，罰了他一筆錢；雅典人卻加倍補償了詩人，還為他在雅典城立了一座石像。 [139]「油亮亮的」含有「光榮的」和「多油的」二義，因為阿提刻出產橄欖油，故云「多油的」。 [140]意即雅典城在壓迫那些盟邦。這句話刺得觀眾心痛，再說下去是很危險的，因此詩人便往後退，講些笑話。 [141]埃癸那（Aigina）在雅典南方。這海島於公元前455年左右為雅典占據，淪為屬地。斯巴達人曾經在戰爭爆發前要求雅典人退出這海島，雅典人反而把島上的人完全趕走，把土地分配給自己的移民。阿里斯托芬可能在那時候分得一塊那島上的土地，一說他和埃癸那人有血統關係。 [142]一口氣念完。這六行詩是很著名的，並且經過改編，成為希臘和羅馬時代很流行的歌詞。 [143]希臘水手很害怕那滑溜溜的海水，因此他們出海前要向海神祈禱，給他取個好聽的名字，叫作「從不滑倒的海神」。 [144]指法庭里的石壇。或解作「石級講台」，指公民大會會場裡的講台。 [145]提托諾斯（Tithonos）為晨光女神所戀，她曾經替他向天神求得長生，但沒有料到他會變老，老而不能死。此處泛指一個極老的人。 [146]滴漏壺是法庭里計時之器。 [147]馬西阿斯（Marpsias）可能反對過救濟那些窮苦的老戰士。 [148]這兒所說的圖庫狄得斯（Thucydides舊譯作「修昔的底斯」）是一位政治家（並不是那位寫內戰史的歷史家），他反對伯里克理斯，於公元前444年被逐出境。那次控告他的是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是刻菲索得摩斯（Cephisodemos），另一個是歐阿特羅斯（Euathlos）。他們兩人竭力攻擊那老頭子，使他一句話也回答不出來。刻菲索得摩斯身上有斯庫提亞血液，因此這裡有「斯庫提亞蠻荒野地」的比喻說法。斯庫提亞在黑海東北方。 [149]因為刻菲索得摩斯身上有斯庫提亞血液，所以歌隊長把他當作一個「弓手」。 [150]以角力為喻。歐阿特羅斯這名字含有「優秀的比賽者」之意。 [151]「克勒尼阿斯（Cleinias）的兒郎」指阿喀比阿得斯（Alcibiades），他是一個很美貌的浮華少年，後來繼克勒翁成為主戰派的頭兒。 [152]劇景換成了市場。 [153]勒普洛斯（Lepros）是雅典郊外的皮革市場。 [154]「翻細事」諧「法息斯」（Phasis），那河流在黑海東岸。那河名的字音和希臘文「告密」的字音很相似。 [155]和約要刻在碑上或柱子上。 [156]指宙斯。 [157]「買賣神」原作「赫耳墨斯」（Hermes），他是神使，並且是保護商務的神。 [158]這並不是口袋，而是假豬皮。 [159]「地母祭」指厄琉西斯敬奉得墨忒耳的宗教典禮，那典禮是很秘密的。入教時要獻殺小奶豬。 [160]墨伽拉採用的是寡頭政體，一切政令由這些議事官一手包辦。 [161]鹽本是墨伽拉人的出口貨，他們的曬鹽場在尼賽亞（Nisaia），那兒的海角於一年半以前被雅典人占據了，因此他們無法曬鹽來賣。 [162]雅典的全部步兵和騎兵年年要攻打兩次墨伽拉，把他們的莊稼毀掉，一直毀到城邊。 [163]由於「小豬」一詞在希臘文里的雙關意義，以下一大段笑話都是飲食男女雙關。 [164]狄俄克勒斯（Diocles）是一個雅典人，他為一個墨伽拉少年作戰而死，因此墨伽拉人年年在他的墳前舉行一種親嘴比賽，把獎品贈給一個最會親嘴的少年。 [165]一隻發育不全的豬不能作獻祭之用。 [166]因為愛神阿佛洛狄忒（Aphrodite）心愛的美少年阿多尼斯（Adonis）是被野豬刺死的。但是有一些希臘人還是用豬來祭愛神。 [167]菲巴利斯（Phibalis）是墨伽拉境內靠阿提刻邊界的低洼池，以產無花果著名。 [168]「大嚼國」原作「特剌伽賽」（Tragasai），為特洛亞境內的小城。這城名的字音與希臘文「吃」的字音很相似。 [169]這隻合唱歌不分「曲」。這四節歌的節奏和拍子是彼此相同的。 [170]克忒西阿斯（Ctesias）是一個臭名昭彰的告密人。 [171]普瑞庇斯（Prepis）是一個告密人。許珀玻羅斯（Hyperbolos）是一個政治煽動家，曾經作過雅典的將軍。 [172]這兒所說的克剌提諾斯（Cratinos）並不是那位年高的、著名的喜劇詩人，而是一個年輕的壞蛋，一個告密人。據說那傢伙總是把他額上的一束頭髮挽成一個結子，把那旁邊的頭髮剃光。姦夫被捉住時，頭髮要被剃得光光的。當日有兩個人都叫作阿耳忒蒙（Atremon），其中有一個是幫助伯里克理斯攻城的工程師，他是一個跛子，躺在舁床上工作。這兒所指的是另一個阿耳忒蒙，他是一個壞蛋。「羊城」原文作「特剌伽宴」，這城名的字音與希臘文「羊」的字音很近似。 [173]泡宋（Pauson）和呂西剌托斯（Lysistratos）是兩個告密人。泡宋是一個畫動物和漫畫的畫家。據說他在地母祭里很喜歡絕食，因為他本來沒有飯吃；呂西剌托斯卻想賽過那人，他要在那些只有三十天的月份里繼續絕食三十天以上。科拉革斯（Cholargeis）是一個鄉區的名字。 [174]這是背東西背痛的。赫剌克勒斯生長在忒拜城，他是玻俄提亞人的英雄。 [175]他們吹的是「風笛」，那與笛子相連接的氣囊是狗皮作的。忒拜是玻俄提亞境內最重要的城邦。 [176]伊俄拉俄斯（Iolaos）是赫剌克勒斯的侄兒和友伴。玻俄提亞人本想說「腳的」，但臨時改口說出了「翅膀的」。中世紀的注釋家把這字解作「蝗蟲」。 [177]「花薄荷」是薄荷屬的植物。「水葫蘆」是一種水鳥的江南俗名。 [178]科帕伊斯（Copais）是玻俄提亞境內的大湖，湖裡的鱔魚到近代還是很名貴的。 [179]戲擬埃斯庫羅斯的戲詞。那原詩的意義是：「你這位五十個涅柔斯（Nereus）的女兒之長」。 [180]歌隊如果比賽成功，歌隊司理要設宴款待歌隊。歌隊里的人員自然想在那宴會裡吃鱔魚美味。摩律科斯（Morychos）是一個美食家。 [181]戲擬歐里庇得斯的《阿爾刻提斯》裡面的戲詞。那原詩的意思是：「就是死後，我也不至於和你分離，和我唯一的忠貞的妻子分離」。那劇中的男主人公阿墨托斯（Admetos）命中注定要早死，他的妻子阿爾刻提斯便替他而死。阿墨托斯這樣和他的妻子道別。 [182]法勒戎（Phaleròn）是雅典的海灣。 [183]指阿謨菲翁（Amphion）和仄托斯（Zethos），他們倆是宙斯與安提俄珀（Antiope）之子，忒拜城的建造人。阿謨菲翁彈弄七弦琴，那些石頭聽了琴音便自動滾來築城牆。 [184]這大概是一句常用的演說詞。 [185]「水溝」指從雅典城內通往海邊的水溝。或解作「下水道」。 [186]「大酒鍾」原作「枯斯」（chous），為容量名稱，合四分之三加侖。「大酒鍾節」是花月（Athesterion）（相當於公曆二三月）里舉行的節日。在那個節日裡許多雅典人都要自備飲食去賽飲。 [187]「酒令歌」原作「哈摩狄俄斯（Harmodios）歌」，那是讚美那刺殺僭君希帕科斯（Hipparchos）的哈摩狄俄斯的歌。古希臘人躺在榻上飲酒。 [188]「友愛的杯子」是一隻表示友愛的酒杯，大家輪流接著這酒杯來喝，以保證和睦與友誼。現代的希臘人還保持著這習慣。 [189]「秀麗之神」原作「卡里忒斯」（Charites），她們代表溫柔、秀麗、快樂、光采等。據說本劇在古代出時，背景里有一個美麗的女子出現。 [190]「小愛神」原作「厄洛斯」（Eros）。他是阿佛洛狄忒的兒子，為一美少年或小孩，以箭射人，使生愛情。宙克西斯（Zeuxis）的畫掛在雅典的阿佛洛狄忒廟裡。 [191]「爬山葡萄藤」原作「家葡萄藤」，是一種能爬得很高的葡萄藤，要為它搭架子或格子蘺。上面所說的「小葡萄藤」是一種矮葡萄藤，只須用木樁支持即可。 [192]古希臘人沐浴後要塗抹橄欖油潤皮膚。新月於黃昏出現時正是古代社會舉行各種宗教儀式的時候。 [193]傳說那殺母的俄瑞斯忒斯來到雅典，大家不願和他共一隻酒杯喝酒，雅典的國王便下令各飲各的酒杯，誰先飲完，誰就得到一皮囊酒。克忒西豐（Ctesiphon）是一個大胖子，因此這是一大皮囊的酒。 [194]觀眾以為他會說「五滴」。 [195]費勒（Phyle）是靠近玻俄提亞的關口。 [196]白衣服是節日裡穿的吉服。 [197]直到19世紀初年希臘醫生的年薪還是由政府供給的。 [198]庇塔羅斯（Pittalos）是一個名醫生。 [199]這伴郎是男方的陪伴新郎並司理婚事的人。 [200]這伴娘是由女方到男方去陪伴新娘並司理婚事的人。 [201]拉馬科斯著便裝上，他好像是從廚房裡出來的，身上有一些髒東西，因為他也在準備吃食，要去參加「大酒鍾節」。 [202]「大酒缽節」是「大酒鍾節」次日慶祝的狂飲節，但中世紀的注釋家卻以為這兩個狂飲節是在同一天裡慶祝的。 [203]革律翁（Geryon）是西方島國的神話時代的國王，他有三頭三身、六手六腳，狄開俄波利斯再給他加上四隻翅膀。中世紀的注釋家以為狄開俄波利斯說這話時手裡抓著一隻蝗蟲，因為他沒有鳥吃，只吃蝗蟲。 [204]那著名的酒令歌的頭一句是：「哈摩狄俄斯，最親愛的！」詩人把原字的格位加以變動，就把這話弄成了一句笑話。 [205]意即把平台推進去，把牆壁轉回去，使屋子還原。原來屋子的牆壁有一邊是打開的，這道牆壁正相當於現代劇的布幕。 [206]倒在盾牌上把它擦亮。 [207]拉馬科斯是歷史上的真實人物，他是克塞諾法涅斯（Xenophanes）的兒子。 [208]安提馬科斯（Antimachos）是阿里斯托芬的第一部喜劇《宴會》的歌隊司理，他說話時口沫飛濺。《宴會》奪得了次獎，但是安提馬科斯並沒有邀請阿里斯托芬參加慶祝宴會。那劇原是借卡利斯特剌托斯（Callistratos）的名義演出的，那歌隊司理很可能只邀請了卡利斯特剌托斯赴宴。 [209]俄瑞斯忒斯是阿伽門農（Agamemnon）的兒子，他的父親為他的母親所殺，他因此報父仇殺了母親，但殺後他良心上過不去，因而發瘋。此處泛指假裝瘋狂的攔路賊。 [210]指太陽。 [211]那些逃兵原是他自己的兵士，他們看見他們的軍官跌倒了，便紛紛潰散。十一年後拉馬科斯在西西里戰死。 [212]「評判員」表面上指大酒鍾節的評判員，暗中指喜劇比賽的評判員。君主長官主持大酒鍾節比賽和戲劇比賽，他這時候正坐在劇場裡的前排座位上。這兩種比賽的獎賞都是由這位君主長官發給的。狄開俄波利斯說這話時，有人遞給他一皮囊酒。 [213]這是從阿喀羅科斯所作的歌頌赫剌克勒斯的歌里引來的。這實際上是詩人在預祝本劇的勝利。 [214]暗射當日著名的將軍得摩斯忒涅斯（Demosthenes）（並不是那位同名的演說家）。 [215]暗射當日著名的將軍尼喀阿斯（Nicias）。 [216]帕佛拉工（Paphlagon）是詩人給雅典的政治煽動家克勒翁（Cleon）起的綽號，這綽號的意思是「飛濺口沫的人」，因為克勒翁講演的時候滿嘴的口沫。另有一種說法，認為這名字是由小亞細亞的奴隸市場帕佛拉工尼亞（Paphlagonia）變來的。 [217]烏呂謨波斯（Oulympos）是公元前7世紀的作曲家。 [218]阿波羅（Apollo）是宙斯（Zeus）與勒托（Leto）的兒子。 [219]這是從歐里庇得斯（Euripides）的悲劇《希波呂托斯》（Hippolytos）第345行里引來的。希波呂托斯被他的後母愛上了，那女人想把她的秘密告訴一個老女僕，但又不好意思說出來，因此向女僕這樣說，以為她會知道她的秘密。 [220]據說歐里庇得斯的母親是賣野蘿蔔的，生活很苦。阿里斯托芬總是這樣挖苦這位悲劇詩人的母親。 [221]從第21行起到此處最好讀出聲音來。這兩個人都想起逃跑一法，但是都不肯明說。第20行的「捉迷藏」三字已經含有逃跑之意。內戰期中，有許多奴隸逃到斯巴達那邊去。 [222]宙斯為眾神之長。 [223]明指捋東西會捋破皮，暗指逃跑不成功，皮會被主人剝掉。 [224]「豆子」指表決時用來作票的豆子。普倪克斯（Pnyx）本是開公民大會的場所。「聾」指不聽勸告。 [225]指克勒翁，他是一個硝皮廠主。他的廠里制皮革，做皮靴等貨。 [226]「皮屑」指花言巧語。 [227]雅典的陪審費是兩個俄玻羅斯（obolos），克勒翁把它加到三個俄玻羅斯。六個俄玻羅斯合一塊希臘幣（約合銀四錢）。 [228]指赴主席廳的公共宴會。主席廳在衛城北邊，廳內每天設宴款待外邦的使節和有功的公民。 [229]「打」字為雙關語，希臘文「捏餅」和「打仗」二詞的字音很相近。皮羅斯（Pylos）在伯羅奔尼撒（Peloponnesos）半島西南部。本劇是公元前424年演出的。約在半年前，得摩斯忒涅斯在皮羅斯海前的島嶼上圍住了四百二十個斯巴達人，裡面有一些斯巴達的貴族子弟，斯巴達因此遣派使節到雅典來求和。這是很難得的議和機會，但是克勒翁卻慫恿雅典人提出一些苛刻的條件，以致無法達成協議。後來等了好久，還不敢進攻，雅典人便有些後悔。由於克勒翁罵那些將軍無能，尼喀阿斯便把他的將軍職位讓給克勒翁。這位野心家答應於二十日內把島上的斯巴達人個個殺死，或是生擒活捉。他果然把他們擒住，帶到雅典來。這勝利本來是得摩斯忒涅斯將軍的功勞，但是克勒翁卻變成了勝利的英雄，氣焰很高。這回看戲，他坐在前排的榮譽座位上。 [230]「皮蠅拍」的原字和希臘文「桃金孃」一名很相似。古希臘人用桃金孃枝葉來當蠅拍，這個皮匠卻用皮子來做蠅拍。 [231]「神示」（或作「神宣」、「神諭」、「神托」、「神答」）是由祭司代天神發出的，這種詩句的意義往往模稜兩可，晦澀難解。 [232]許拉斯（Hylas）是一個普通的奴隸的名字。 [233]「『開口』尼亞」原作「卡俄尼亞（Chaonia）人里」，這原字的字音和希臘文「開著口」一詞的字音很相似。卡俄尼亞人住在希臘西北部的厄珀洛斯（Epeiros）。「『愛偷』利亞」原作「埃托利亞（Aitholia）人里」，這原字的字音和希臘文「討」字的字音很相似。埃托利亞在科任托斯（Corinthos）海灣西北邊。「『刮摟』庇代鄉」原作「克羅庇代（Clopidai）人里」，這原字的字音和希臘文「摟錢」的字音很相似。那鄉區在雅典東南方。 [234]戲仿歐里庇得斯的《希波呂托斯》第402行，劇中的王后淮德拉（Phaidra）為愛情所苦，故作此語。 [235]忒彌斯托克勒斯（Themistcoles）是雅典傑出的政治家，海軍將領，他在薩拉彌斯（Salamis）戰役里擊潰了波斯人，後來因為侵吞公款，被逐出境。他最後逃到波斯去。他本想背叛祖國，但良心上過不去，傳說他喝下公牛的血而自殺。尼喀阿斯這話的可笑處，就在於相信了這個牛血有毒的傳言。 [236]古希臘人進餐時喝的是加水的淡酒，餐後酌上純酒，先向幸運神致奠，然後輪流喝這友誼杯里的純酒，作為分別時保證友誼的表示。 [237]就像在宴會裡那樣躺下來，準備喝酒。 [238]普剌涅（Pramne）山在伊卡洛斯（Icaros）島上，那山上的酒別有香味。 [239]巴喀斯（Bacis）是玻俄提亞（Boiotia）的預言家。 [240]據說這人是指歐克剌忒斯（Eucrates），他是一個政治煽動家。碎麻可用來填塞船上的木板縫。 [241]據說這人是指呂西克勒斯（Lysicles），他是一個卑鄙的政治煽動家，一個海軍將領。 [242]庫克羅玻洛斯（Cycloboros）河在阿提卡（Attice）境內。 [243]這個賣臘腸的正向著另一方向走向市場。得摩斯忒涅斯叫他轉身對著他走來。 [244]以修剪葡萄藤為喻。 [245]卡里亞（Caria）是希臘人的殖民地，在小亞細亞西南部，在雅典的東方。卡耳刻冬（Carchedon）即迦太基，在非洲西北部，與卡里亞正東西相對。 [246]「大蒜酸鹵」可作制皮革之用。 [247]指豬血制的臘腸。 [248]「得爾福」（Delphoi舊譯作「特爾斐」）是阿波羅的廟地，在科任托斯海灣北邊。 [249]雅典有一千名騎兵，由那些次富的公民組成。他們更組織成為一個政治集團。 [250]據說不但這人物的面具沒有人敢造，當日的演員也沒有一個敢扮演帕佛拉工，詩人只好自己來扮演。 [251]帕佛拉工一鳴驚人，他要當著十二位神發誓，其中有六位是男神，即宙斯、波塞冬（Poseidon）、阿波羅、戰神（Ares）、火神（Hephaistos）和赫耳墨斯（Hermes）；還有六位是女神，即赫拉（Hera）、雅典娜（Athena）、阿耳忒彌斯（Artemis）、愛神（Aphrodite）、地母（Demeter）和赫斯提亞（Hestia）。 [252]帕佛拉工醒來後又要責罵他們。他看見了那隻卡爾喀狄刻（Chalcidice）酒杯，便胡亂用作口實，加了他們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說他們在煽動叛變。卡爾喀狄刻在馬其頓南部的半島上。卡爾喀狄刻人果然於次年（公元前423年）叛變。 [253]據說西蒙（Simon）和帕奈提俄斯（Panaitios）是當日的兩個騎兵隊長，西蒙曾經著有《騎兵論》。 [254]卡律布狄斯（Charybdis）是西西里岸前的一個妖怪，她每天把海水吞吐三次。 [255]歐克剌忒斯（Eucrates）就是前面所說的那個賣碎麻的人。他除了賣碎麻而外，還開磨坊，順便用麩來養豬。他有一次逃進磨坊，躲在麩袋裡。 [256]雅典的官吏於卸任時要辦交代，把他們的報告，特別是銀錢賬目，交付審查，他們這時候最容易為那些告密人所敲詐。「捏捏」指捏橄欖，看熟了沒有。希臘文「摘取」的字音和「敲詐」的字音有些相似。 [257]刻索涅索斯（Chersonesos）在特剌刻（Thrace），有許多雅典富翁住在那兒。「抓住」含有「誣告」之意。 [258]克勒翁在皮羅斯取得的勝利刺激了尼喀阿斯去攻打科任托斯，他那次的勝利主要歸功於二百名騎兵，所以帕佛拉工這樣提議。 [259]這是蜂蜜餅，原是用來犒勞最善於值夜班的兵士的。 [260]希臘文「肉湯」諧「繩子」。「繩子」特指遇大風浪時用來捆船底的繩子。帕佛拉工本來不認識這個臘腸販，但是他看見他的樣子和他的廚房用具便斷定他是賣吃食的，因此罵他以物資資敵。 [261]克勒翁誹謗過尼喀阿斯和得摩斯忒涅斯。 [262]赫耳墨斯是神使，是商業神，並且是小偷，他才生下來時就偷過阿波羅的牛。 [263]這些主席官有權審判重要案件。他們這時候正坐在劇場裡看戲。凡是沒收來的貨物應向雅典娜上稅，即貢獻一部分給她。 [264]古希臘的合唱歌分若干曲，每曲的首次兩節的節奏和拍子是相同的。 [265]那守望人站在石頭高處，一望見金槍魚成群結隊游來，他便大吼一聲，令魚舟下網。 [266]珀耳伽賽（Pergasai）大概是尼喀阿斯的家鄉。 [267]「希波達摩斯（Hippodamos）的兒子」指阿刻托勒摩斯（Archeptolemos），他曾經企圖結束戰爭，但為克勒翁所阻。斯巴達的乞和團可能是由他護送來雅典的，或是由他引進公民大會的。 [268]臘腸販的意思是說他不讓帕佛拉工先說話，歌隊長卻把這話解作「我可不讓你大發雷霆」。 [269]「酸辣湯」的原文的另一意義是「預備演說辭」。 [270]古希臘人認為一個演說家最好是喝酒。 [271]彌勒托斯（Miletos）在小亞細亞，那兒出產的鱸魚味甚鮮美。克勒翁大概要彌勒托斯人多繳納貢款（或者反對減輕他們的貢款），因此彌勒托斯人對他行賄。彌勒托斯人的貢款過去由十個塔蘭同（Talanton）減為五個塔蘭同，本劇演出時又改為十個塔蘭同。每個塔蘭同金幣約合銀二千四百兩。 [272]大概是諷刺克勒翁投資開採勞瑞翁（Laureion）的銀礦。 [273]豬染包蟲病，舌下有小膿皰。 [274]「有一些話」指臘腸販所說的話。「統治者」指克勒翁。 [275]摔跤場上是很講究姿勢的。臘腸販卻採用一些可鄙的詭計來對付帕佛拉工。 [276]克勒翁曾經罵過那些將軍們，他說，如果他們是好漢，他們可以到皮羅斯去把那些斯巴達人俘虜來。「那兒」指皮羅斯。「麥穗」指斯巴達俘虜。克勒翁想等斯巴達人來贖這些俘虜。 [277]克剌提諾斯（Cratinos）是阿里斯托芬的勁敵。他喜歡喝酒，他床上的毛皮墊一定有酒味兒。摩耳西摩斯（Morsimos）是埃斯庫羅斯（Aischylos）的侄兒，一個拙劣的悲劇家。 [278]克勒翁曾經吐出過五個塔蘭同的賄款（參看《阿卡奈人》第六行）。 [279]這是從西蒙尼得斯（Simonides）的勝利歌里引來的。 [280]「伊烏利俄斯（Ioulios）之子」是主席廳的膳司，他看見這沒有禮貌的食客克勒翁倒下了一定很高興。「向麥餅送秋波」戲仿希臘文「麥子進口檢查員」一詞。 [281]古雅典的市場裡立得有宙斯的祭壇。這位市場之神不僅保佑商務，而且鼓勵辯論與口才。 [282]古希臘人用手吃菜。這種麵包瓤子是用來揩手的，揩後扔去餵狗。 [283]早春時節，燕子還沒有來時，蕁麻莖葉正嫩，可以煮來吃，味甚美。 [284]「金元寶」原作「塔蘭同」。 [285]船遇大風，應將帆腳索放鬆，以便減輕帆上所承受的風力。東北風是地中海上的大風。 [286]波提代亞（Potidaia）城在馬其頓。波提代亞人的叛變是希臘內戰的導火線之一。雅典人花了兩年的時間，耗費了二千個塔蘭同，才於公元前429年把那城邦攻下來。那些攻城的將軍讓城內的男人只穿一件衣服，女人只穿兩件衣服撤離。雅典人卻責備那些將軍太寬大了，克勒翁一定也竭力攻擊過他們。 [287]「你要受」前面殘缺了五個綴音，本劇編訂人羅澤斯補充「為了受賄」一語。罰款數目由原告提出。 [288]大約兩百年前，庫隆（Cylon）想作僭君，曾經占據雅典的衛城，後來餓得沒辦法，他和他的黨羽便逃進雅典娜的廟裡。當時的執政官墨伽克勒斯（Megacles）假意答應饒恕他們，這樣把他們引誘出來。但是他們出來後，卻完全被處死刑。按照古希臘的習慣，凡是逃進了神殿里的人都受到神的保護，誰也不得傷害他們。墨伽克勒斯是貴族出身，他是阿爾克邁俄尼代（Alcmaionidai）族的人。帕佛拉工把臘腸販當作這一族的人，認為他身上有祖傳的瀆神罪。 [289]希庇阿斯（Hippias）是雅典最後一個暴虐的僭君。他母親的名字是密西涅（Myrsine），臘腸販把她這名字改掉了一個字母，就把它變成了「皮條」。雅典人痛恨那些僭君和他們家裡的人。 [290]阿耳戈斯（Argos）在伯羅奔尼撒東北部。雅典和斯巴達都在爭取阿耳戈斯加入自己的一方面。克勒翁卻在那兒同斯巴達人講條件，讓他們把他從皮羅斯帶回來的俘虜贖回去。 [291]墨狄亞（Media）是波斯王國的一個省份。玻俄提亞在阿提刻北邊，盛產乾酪。雅典人曾經派人（得摩斯忒涅斯便是其中之一）到玻俄提亞去和那兒的各城邦談判。「壓乾酪」的原文的另一意義是「圖謀不軌」。 [292]意謂克勒翁在那兒收買乾酪，賺大錢。 [293]赫剌克勒斯（Heracles）是宙斯與阿爾克墨涅（Alcmene）之子，他是希臘人心目中最偉大的英雄。 [294]古希臘的角力士把橄欖油抹在身上，這樣才容易從對方的手裡滑掉。 [295]以鬥雞為喻，據說雞吃了大蒜，鬥起來更有勁兒。 [296]文藝女神共九位，她們司理詩歌、戲劇、音樂等等。觀眾中有許多詩人和音樂家。 [297]「演出」原作「請求分配歌隊」。那些喜劇詩人把他們所寫的劇本交給君主長官請求演出叫作「請求分配歌隊」。君主長官選擇三部比較好的劇本，然後給那三個中選的詩人每人指定一個歌隊司理。這三個歌隊司理都是富有的公民，他們負擔歌隊的一切演出費。 [298]意即等到將來才用他自己的名義演出。阿里斯托芬的第一部喜劇《宴會》、第二部喜劇《巴比倫人》和第三部喜劇《阿卡奈人》都是用卡利斯特剌托斯（Callistratos）的名義演出的。 [299]馬格涅斯（Magnes）是一個早期的喜劇家，據說他得過十一次喜劇獎賞。「彈過豎琴」指他演出過《女豎琴手》，「拍過鳥翅膀」指他演出過《鳥》，「演過呂狄亞（Lydia）人」指他演出過《呂狄亞人》，「扮過沒食子蜂」指他演出過《沒食子蜂》，「塗上青顏色變一隻蛙」指他演出過《蛙》。本劇演出時，馬格涅斯已經死去了。 [300]克剌提諾斯是一位九十高齡的詩人。在這次的喜劇比賽中，阿里斯托芬得了頭獎，克剌提諾斯得了次獎；在上一年的比賽中，阿里斯托芬的《阿卡奈人》得了頭獎，克剌提諾斯的劇本得了次獎；但在下一年的比賽中，克剌提諾斯的劇本得了頭獎，而阿里斯托芬的《雲》則僅得了第三獎，算是完全失敗了。「《穿無花果木板鞋的女神》」和「《寫美妙的合唱歌的詩人》」指克剌提諾斯的兩首歌。「穿無花果木板鞋」一語和希臘文「告密」一詞的字音很相似。 [301]孔那斯（Conas）是一個音樂家，一說是寫歌頌奧林匹克運動會勝利者的頌歌的詩人。 [302]劇場中立得有酒神的石像。 [303]克剌忒斯（Crates）是一個早期的喜劇家，本劇演出時他早已死去了。阿里斯托芬有意把克剌提諾斯夾在兩個死者之間。 [304]古希臘的船頭有一個水手看岩礁，有一個水手看風向。 [305]「十一把槳」無法解釋。中世紀的注釋家認為那喝采聲長達槳劃十一次之久。 [306]「勒奈亞（Lenaia）節」是二月底慶祝的酒神節。 [307]據說詩人的頭很早就禿了，此處可能是暗指他自己是個禿子。 [308]波塞冬是海神，他同雅典娜競爭作雅典城的保護神時，曾經創出一匹戰馬。 [309]克洛諾斯（Cronos）是天與地之子。海神的武器是一把三叉。蘇尼翁（Sounion）海角在阿提刻南端，革賴斯托斯（Geraistos）在歐玻亞（Euboia）島西南端。福耳彌俄（Phormio）是雅典的海軍將領，曾立大功，本劇演出時才戰死不久。 [310]雅典人於敬奉這女神的節日裡把這件繡花袍掛在船桅上，推著船在街上遊行，袍上繡得有英雄的名字。 [311]克勒埃涅托斯（Cleainetos）是克勒翁的父親。據說他控制吃公餐的人數，因此有人想吃公餐須向他說好話。 [312]古希臘少年愛洗澡，但因為缺水，只好先用刮皮具把汗垢刮掉。 [313]歌隊長有意把馬和騎士混成一體。 [314]趕馬的聲音。原詩戲仿水手喊的「嘿唷」。 [315]原作「印得有字母的馬。」是希臘字母S的古體。此處指Sparta（斯巴達）或Sicyon（西庫翁）的第一個字母。那兩個地方都盛產名馬，馬身上印得有這個古體字母。 [316]據說這種草是波斯戰爭期中由波斯人移植到希臘的。 [317]「螃蟹」是科任托斯人的綽號。忒俄洛斯（Theoros）大概是一個騎士的名字。 [318]古希臘人認為從右方來的預兆是吉祥的。 [319]內戰是公元前431年爆發的。 [320]帕佛拉工這建議很能討那些比較貧苦的雅典人的喜歡，因為買牛的錢由富人出，神們只享受腿肉和油脂，至於肉則由大家分食，政府還可以得到一百張牛皮。 [321]女獵神指阿耳忒彌斯。雅典人在馬拉松戰役中曾經向阿耳忒彌斯許過願，如果他們得勝了，他們殺死多少個波斯人，他們就向這位女神獻多少頭母羊。後來一數，他們竟殺死了六千四百個波斯人，因為沒有那麼多隻羊來獻祭，他們只好決定每年獻五百隻。 [322]雅典有五百個議員，由每族的五十個議員輪流作議會和公民大會的主席。「弓手」是雅典的警察，他們是招募來的斯庫提亞（Scythia）人。 [323]大概戲擬克勒翁回答斯巴達人乞和的話。「鰮魚」暗射克勒翁從皮羅斯俘虜來的斯巴達人，他們像鰮魚一樣游到雅典來。 [324]「水手舞」指一種粗野的跳舞。「學鵓鴣叫」意即發出輕蔑的聲音。 [325]指十月尾慶祝收穫節的花圈。這花圈是用橄欖枝作的，上面纏得有羊毛、無花果、糕點，還掛得有一些小瓶子，瓶里裝的是蜂蜜、橄欖油和葡萄酒。這花圈於慶祝後掛在大門上。 [326]「燈盞商」指許珀玻羅斯（Hyperbolos），那人是一個政治煽動家。 [327]這石凳代表公民大會會場中的座位。 [328]把無花果用線繫著，凌空懸掛，讓孩子們張著嘴去接。這是古雅典兒童喜歡玩的一種遊戲。 [329]這是形如海豚的鉛鉈，可以從帆桁上墜下去，打破敵人的船。 [330]呂西克勒斯即前面所說的賣羊人。鏗娜（Cynna）和薩拉巴克科（Salabaccho）是兩個妓女。據說鏗娜是克勒翁的情婦。 [331]「墳場」原作「陶匠區」。此處指雅典埋葬英雄的墳場，這墳場在城外的陶匠區。 [332]馬拉松（Marathon）戰爭發生於公元前490年。雅典人那次大敗波斯人。馬拉松在阿提刻東部的海岸上，距雅典城約33公里。 [333]意即德謨斯曾經在薩拉彌斯戰役里當過水手，坐在凳子上划船。 [334]哈摩狄俄斯（Harmodios）是刺殺僭君希帕耳科斯（Hipparchos）的英雄。 [335]到本劇演出時內戰只打了七年，但臘腸販從公元前432年算起，因為雅典人在那一年裡圍攻過波提代亞。波提代亞是科任托斯的殖民地，這城邦後來加入了以雅典城為首的得羅斯（Delos舊譯作「提洛」）同盟。雅典城要求這盟邦把科任托斯的官員驅逐出境，並且拆毀城牆，交出人質。這無禮的要求迫使波提代亞脫離了同盟。雖然有科任托斯相助，波提代亞人仍然抵不住雅典人的進攻，只好匿居城內，堅守了兩年之久。自從戰爭爆發以來，因為斯巴達人來攻，雅典陸軍守不住，雅典農民只好匿居城內。 [336]阿耳卡狄亞（Arcadia）在伯羅奔尼撒中部。 [337]據圖庫狄得斯（Thoucydides舊譯作「修昔底得斯」）在他的史書里所說，克勒翁之所以煽動戰爭，反對和平，是因為在戰時他的惡行不容易叫人發覺，他的誹謗卻更容易令人相信。 [338]指被榨去油的橄欖渣。 [339]「夢話」指神示。 [340]「阿耳戈斯城啊」一語引自歐里庇得斯的《忒勒福斯》（Telephos）一劇。「請聽他說的話」一語引自歐里庇得斯的《墨得亞》（Medeia舊譯作「《美狄亞》」）一劇。 [341]「珀賴歐斯」（Peiraieus）是雅典的海港。這海港、海港的城牆和由海港直達雅典城的走廊牆都是由忒彌斯托克勒斯出主意修建的。 [342]也許是指在城內添築城牆，加強防禦力量。 [343]忒彌斯托克勒斯於公元前471年被逐出境。「最好的麵包瓤子」原作「阿喀琉斯（Achilleus）麵包」，指主席廳的公共宴會上的特等麵包。 [344]密提勒涅（Mytilene）城於公元前428年叛變。叛變平定後，克勒翁主張殺盡密提勒涅人。雅典公民大會後來重作決定，只處死一千多人。密提勒涅人可能收買過克勒翁，以便保存他們的一部分土地。 [345]戲仿埃斯庫羅斯的悲劇《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第613行。 [346]意即把他抱在懷裡，用胸部壓死他。 [347]這些盾牌保存得很久，直到第二世紀都還看得見。可參看泡薩尼阿斯（Pausanias）的《希臘遊記》第一卷第十五節。 [348]斯巴達人為了防止奴隸起義，總是把盾牌的把手卸下來，使盾牌成為無用之物，以免被奴隸所利用。 [349]指一種「貝殼遊戲」，並且暗射「貝殼放逐法」。玩這遊戲的兒童分為兩隊，其中一隊代表白天，一隊代表黑夜。場中劃出一條線，兩隊人各距線若干尺，東西兩端各有一個「家」。貝殼一面塗白，一面塗墨。發動人將貝殼拋向空中，貝殼落地如為白色，則白隊追，黑隊逃，中途被捉住的人變成馬，由勝利者騎到黑隊「家」里。根據「貝殼放逐法」，雅典人可以把那些罪有應得而權勢太大的公民的名字寫在貝殼上，作為投票，來決定把他們放逐出境。 [350]雅典所需的糧食主要是從黑海沿岸運來的。 [351]「騙德謨斯的斗」意即量給德謨斯的糧食分量不夠。 [352]格律托斯（Gryttos）是一個淫蕩的人。 [353]意即少年人由於同性愛的鼓勵而變作演說家。 [354]古希臘人進餐廳前要脫去鞋子。 [355]大茴香產自非洲的希臘殖民地庫瑞涅（Cyrene）。臘腸販這話可能是暗指克勒翁竭力主張加強雅典與庫瑞涅的商務關係。 [356]「糞城」原作「科普瑞俄斯」（Copreios），意即「多糞的」，諧阿提刻的鄉區《科普瑞俄伊》（Copreioi）。 [357]意即德謨斯可以在節日裡不審案件，白拿津貼。 [358]雅典的三層槳戰船是由富人供應的，有的出錢建造新船，有的出錢修理舊船。 [359]歌隊長把帕佛拉工的嘴比作一口沸騰的鍋。 [360]克勒翁大概被彌勒托斯人收買了，反而替他們說話。 [361]此處的「一個俄玻羅斯一大群」是以市場廉價廣告為喻。 [362]意即刺激他發脾氣，或解作刺激他像公雞一樣去打架。 [363]原文「油」字諧「人民」。 [364]「石頭」指公民大會會場上的演講台。 [365]克勒俄倪摩斯（Cleonymos）是一個貪吃的人。 [366]古時候有一道神示，說雅典會像酒囊一樣在海上漂浮，受苦受難，但不會沉沒。帕佛拉工以為臘腸販一定保存著這一道神示。 [367]「控告」的原字可解作「追逐」和「控告」。觀眾以為臘腸販會說「去追逐國王們」。斯彌枯忒斯（Smicythes）是一個雅典公民，他這名字的受事格的字形像一個陰性字形，所以臘腸販把他當作一個女人。 [368]大概是因為詩人希望這合唱歌成為一首流行的歌子，他才加進克勒翁的名字，藉此加強這合唱歌的真實性。「在場人」指全體觀眾，或解作「全體雅典人」。「正要前來的人」指盟友。本劇是在二月尾的「勒奈亞」酒神節里演出的。再過一兩個月便是酒神大節，那些盟友將在那時候前來觀劇。或解作「後代兒孫」。 [369]「老頭子」指那些靠津貼生活的老陪審員，他們擁護克勒翁。「樣品所」指珀賴歐斯的交易所，商人把他們的貨樣帶到那兒去給買主看，貨物卻暫時留在船上。「杵」和「杓子」可作壓迫和攪亂的工具。 [370]多利斯（Doris）是一支希臘民族。希臘文「賄賂」一詞的字音和這專名的字音很相似。 [371]格拉尼斯（Glanis）這名字是詩人虛構的。 [372]厄瑞克透斯（Erechtheus）是神話時代的雅典國王。 [373]指得爾福廟裡的三腳寶座。一個女祭司坐在那寶座上，她聞著地下石縫裡透出來的硫磺氣漸漸昏迷，嘴裡唱起什麼話來，那旁邊的男祭司聽了，便把她的話編成歌詞。 [374]「三頭狗」原作「刻耳柏洛斯」（Cerberos），那是一條看守冥界入口的狗。 [375]「海島」暗指雅典盟邦所獻的貢款。雅典的盟邦大半是愛琴海上的島嶼。 [376]曾經有一道神示，說雅典抵抗波斯的進攻要靠「木牆」。「木牆」指兵船。 [377]這種刑具可以把手腳和頸脖子枷起來。 [378]刻克洛普斯（Cecrops）是厄瑞克透斯的兒子，神話時代的雅典國王。 [379]引號里的話戲擬勒斯刻斯（Lesches）的史詩《小依里亞特》里的詩句。「女人」指克勒翁，「男人」指得摩斯忒涅斯。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克勒翁的「功勞」是得摩斯忒涅斯放在他肩上的。 [380]伯羅奔尼撒西岸有三個皮羅斯，彼此相距不遠。這三個城的人彼此爭吵，都說他們自己的城是荷馬戰爭中的老英雄涅斯托耳（Nestor）的生長地，因此產生了這樣一句諺語：「皮羅斯前面有個皮羅斯，此外還有個皮羅斯。」詩人在這兒挖苦克勒翁老是提起皮羅斯。 [381]「皮厄羅斯」（pyelos）即浴盆。 [382]埃勾斯（Aigeus）是厄瑞克透斯的孫兒，神話時代的雅典國王。 [383]據說菲羅斯剌托斯（Philostratos）是一個妓院老闆，綽號「狐狗」。一說是一個政治家。 [384]庫勒涅（Cyllene）是伯羅奔尼撒西北部的海灣，礁石很多。公元前429年斯巴達海軍被擊潰後曾經避入那海灣里。那海灣的名字的字音和希臘文「掌窩」一詞的字音很相似。 [385]狄俄珀忒斯（Diopeithes）是一個預言家，曾被控受賄。 [386]「紅梅」指西南亞一帶的海。厄克巴塔那（Ecbatana）是墨狄亞的首都，後來變成了波斯國王的避暑地。 [387]貓頭鷹是雅典娜的聖鳥。 [388]引號里的話是從索福克勒斯（Sophocles）的悲劇《珀琉斯》（Peleus）裡面引來的。 [389]圖法涅斯（Thouphanes）是克勒翁的黨徒。 [390]這隻合唱歌不分「曲」，各節的節奏和拍子是相同的。 [391]「漏票管」指投票箱上面的漏斗形的管子。 [392]古希臘人用麵包皮當匙子使用。「象牙手」指衛城上雅典娜神殿里的女神像的象牙手，那神像的肌膚部分是用象牙作的，衣飾部分是用金子作的。 [393]「在皮羅斯助戰的」原作「在關口上作戰的」，希臘文「關口」與「皮羅斯」同音。這原字的字音和「助戰神」的字音也很相似。「助戰神雅典娜」是衛城上的大銅像的名字。 [394]雅典娜胸前掛著戈耳戈（Gorgo）的頭，十分嚇人；誰看見那妖怪頭，誰就會變作石頭。 [395]有一次宙斯的妻子墨提斯（Metis）懷了孕，宙斯怕她生下一個比他更強大的神，便把她吞下了。後來有一天宙斯頭痛，他叫火神把他的頭擊破，雅典娜便從他的頭裡跳了出來。 [396]希臘文「腸子」的字音與「肋材」的字音很相似。 [397]古希臘人喝淡酒，酒里要摻水。摻水的多寡往往按喝酒人的喜好而定，普通的習慣是摻三倍水。 [398]「神中三姐」原作「特里托（Trito）生的」，「特里托」意即「第三」，此處大概是指雅典娜是宙斯的第三個兒女。關於「特里托」尚有許多種不同的解釋。 [399]意即兔子是他獵獲的。這話的內在意思是說皮羅斯一仗是他打的。 [400]豬皮上的毛是燒掉的，不是刮掉的。 [401]引號里的話戲擬歐里庇得斯的《墨狄亞》一劇第55行。 [402]據說引號里的話是從歐里庇得斯的《忒勒福斯》一劇里引來的。呂喀亞（Lycia）在小亞細亞南部，阿波羅在那兒很受人崇敬。 [403]意即把平台推進去。平台是表示內景的活動台，可由景後推出來。據說引號里的話是從歐里庇得斯的《柏勒洛豐》（Bellerophon）一劇里引來的。 [404]引號里的話戲擬歐里庇得斯的《阿爾刻提斯》第181和182兩行，那兩行詩的意思是：「什麼別的女人會來占據你，她也許更幸福，可不會比我更貞潔。」 [405]法諾斯（Phanos）是一個告密人，克勒翁的黨徒。 [406]這三句戲擬品達洛斯（Pindaros）的詩句。 [407]呂西剌托斯（Lysistratos）是一個劣等詩人，一個告密人，生活很窮苦（參看《阿卡奈人》第855-859行）。圖曼提斯（Thoumantis）是一個預言家，生活也很窮苦。 [408]觀眾以為歌隊長會唱出「黑白有別」。歌隊長的意思是說任何一個稍有知識的人都知道阿里格諾托斯（Arignotos）。這名字的意義是「聞名的」。這人是奧托墨涅斯（Automenes）的兒子，一個吹笛手（參看《馬蜂》第1275-1283行）。 [409]阿里佛剌得斯（Ariphrades）是一個淫蕩的人。 [410]波呂涅托斯（Polymnestos）和俄翁尼科斯（Oionichos）是兩個卑鄙的人。這兩行詩太粗俗，不合阿里斯托芬的風格。據說這第二插曲是喜劇作家歐波利斯（Eupolis）幫忙寫的。這幾行詩可能出自歐波利斯的手筆。 [411]意即不要連桌子都啃掉了。古希臘人的請求姿勢是一手抱住人家的膝頭，一手摸住人家的鬍子。 [412]據說這一句是從歐里庇得斯的《在普索菲斯的阿爾邁翁》（Alcmaion ho dia Psophis）一劇里引來的。 [413]歐波利斯專事攻擊許珀玻羅斯，這一段「後言」可能是他替阿里斯托芬寫的。阿里斯托芬後來在《雲》里說：「歐波利斯演出了《急色兒》（Maricas），首先在那裡面攻擊他（指許珀玻羅斯—譯者注），那傢伙改編了我的《騎士》，改得很壞。」（第553-554行）歐波利斯便在他的《巴普泰》（Baptai）一劇里這樣回答：「那部《騎士》是我幫忙那禿子寫的。」關於卡耳刻冬參看注[246]。 [414]瑙方忒（Nauphante）是船名。希臘文「瑙宋」（Nauson）的字音和「船」的字音很相似。 [415]忒修斯（Theseus）是埃勾斯的兒子，雅典城最偉大的英雄。他的廟地在衛城北邊，靠近市場。報仇神（Eumenides）是三位威嚴可畏的女神，她們懲罰血殺罪。她們的廟地在衛城西北邊的戰神山下。 [416]就像墨得亞把埃宋（Aison）變年輕。但她那次煮的是藥物，並不是埃宋。她後來又當眾表演，把一條老羊煮了一煮，就把它變成了一條羔羊。 [417]阿里斯忒得斯（Aristeides）和彌爾提阿得斯（Miltiades）是當年大敗波斯軍的衛國戰爭中的英雄。「同桌吃飯」指行軍時同桌吃飯。 [418]景後的換景柱在轉著響，背景換成了衛城。 [419]衛國戰爭時期的希臘人把頭髮挽成一個結子，上飾金蟬。據說雅典人因先王刻克洛普斯等是「地生的人」，與蟬從土中蛻化一樣，故用蟬作為裝飾。 [420]指法院裡當陪審票用的小貝殼。 [421]如雞拍翅膀，牛晃觭角。 [422]意即借許珀玻羅斯來增加重量，並且把他一起幹掉。罪人坑在衛城後面。 [423]雅典水兵的軍餉每天一塊希臘幣，艦隊出發時只發半數，怕的是全部發放了，水兵們會中途逃跑或是浪費金錢。戰爭期間，國庫空虛，他們的軍餉往往拖欠得很久。 [424]諷刺克勒俄倪摩斯企圖逃避兵役。這膽怯的人後來在得利翁（Delion）戰役里竟棄盾而逃。得利翁戰役發生在公元前424年，即本劇演出這一年。 [425]當日的年輕人都留須，克勒忒涅斯（Cleisthenes）和斯特剌同（Straton）卻把須剃得光光的。 [426]淮阿克斯（Phaiax）是阿爾喀比阿得斯（Alcibiades）的政敵。 [427]折凳是舊時代的普通家具。 [428]意即由於克勒翁阻擋，和平未能及早實現。 [429]現存的阿里斯托芬的其它的喜劇都是由歌隊唱出幾句詩，或是由歌隊長念出幾句詩作為最後的收尾，唯獨本劇由劇中人物收尾。也許是因為帕佛拉工的退場近於出喪，不宜用詩歌來伴送。一說劇尾有殘缺。 [430]這時候雅典和斯巴達正在進行內戰。因為斯巴達人來攻，雅典陸軍守不住，斯瑞西阿得斯（Strepsiades）便進城避難。阿提刻（Attice）是雅典的領土。 [431]本劇的初稿本是公元前423年演出的，修改本是公元前421到417年之間修改的。現存的是修改本。 [432]活動台上現出斯瑞西阿得斯家中一間男人的睡房。 [433]宙斯（Zeus）為眾神之長。 [434]那些遭受過虐待的奴隸往往逃赴敵方，因此主人不敢重責僕役。 [435]這是當時的騎士、詩人和貴族的習氣。 [436]每一塊希臘幣約合銀四錢。 [437]指印著o字母的馬。o是希臘文K的古字母（相當於拉丁文的Q），此處指Korinthos（科任托斯）的第一字母。科任托斯產名馬，馬身上印得有這個o字母。 [438]斐狄庇得斯在夢中和他的朋友菲隆（Philon）練習賽車，他看見這朋友越線偷跑，因此叫他遵守自己的路線。 [439]「『沒收』蟲」原作「鄉官」，鄉官是一鄉之長，他徵收賦稅，掌管記錄，並且能夠沒收鄉人的財產。 [440]指被榨過油的橄欖渣。 [441]墨伽克勒斯（Megacles）是雅典城的望族。 [442]「就像愛神」原作「就像科利阿斯（Colias）、就像革涅堤利斯（Genetyllis）」。這兩個專名都是愛神的名稱。 [443]原文「織」諧「浪擲金錢」。 [444]「儉德」原作「斐冬尼得斯」（Pheidonides）。斯瑞西阿得斯的父親名斐冬（Pheidon），含有「節儉」之意。 [445]「儉德馬」的原音即「斐狄庇得斯」。 [446]馬原是海神（Poseidon）創造的，因稱他作馬神。 [447]活動台退入景後。 [448]「思想所」這名稱是詩人虛構的。實際上蘇格拉底並沒有這種組織，他沒有正式的學生，沒有正式的課程。 [449]那不信神的新哲學家希波（Hippo）曾經把天體比作一個圓形的悶灶，裡面燃著炭火。赫剌克勒托斯（Heracleitos）也把人比作炭火，由官能吸收「聖理」，醒時吸得多，睡時吸得少。詩人把這兩種學說混在一起。 [450]那些詭辯家收取很高的學金，蘇格拉底可不曾要過錢。 [451]蘇格拉底時常在戶外生活，並且勸人注重身體，他的臉色不至於是蒼白的。只有「赤足」倒是他的習慣。 [452]勒俄戈剌斯（Leogoras）是一個貴族。 [453]六個「俄玻羅斯」（obolos）合一塊希臘幣。 [454]斯瑞西阿得斯當著那生養五穀的地母得墨忒耳（Demeter）起誓。 [455]喀鏗那（Cicynna）鄉是阿卡曼提斯（Acamantis）族人所居住的地方。 [456]這話暗中嘲諷蘇格拉底的母親是一個產婆。這位哲學家曾經在柏拉圖的對話《忒埃忒托斯》（Theaitetos）里說起他母親的職業，並且說他自己也在作思想的產婆。 [457]據說開瑞豐的眉毛很粗，蘇格拉底的頭是禿的。 [458]雅典婦女把她們的白鞋叫作「波斯鞋」。 [459]斯斐托斯（Sphettos）鄉是阿卡曼提斯族人所居住的地方。 [460]嘲笑哲學家塔勒斯（Thales）有一次仰觀天象的時候掉在井裡。 [461]原文「衣服」諧「祭肉」。 [462]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們既然有了一位蘇格拉底，還用讚美塔勒斯嗎？」因為塔勒斯是希臘七大哲人之一，並且是一個幾何學家，他曾經推算日食月食，還教埃及人測量金字塔的高度。 [463]剛才退進去的活動台又出來了，那上面現出「思想所」的內景。蘇格拉底高系在一隻吊筐里，那筐子是吊在起重機上的。 [464]赫剌克勒斯（Heracles）是宙斯與阿爾克墨涅（Alcmene）之子。斯瑞西阿得斯首先看見了活動台上那些半死的學生，疑心他們是妖怪，因此祈求這位英雄。 [465]公元前425年克勒翁（Cleon）從皮羅斯（Pylos）海前的小島上擒回來二百九十二個斯巴達人，把他們囚了許久，弄得瘦弱不堪。 [466]「深坑」原作「塔耳塔洛斯」（Tartaros），傳說由那坑到地面的距離相當於天與地的距離。 [467]雅典人每次奪得敵方的土地，便用拈圈法來分配。自從內戰發生以來，他們至少已經分配過兩次了。斯瑞西阿得斯一聽說「測量土地」，便以為又要分配土地了。 [468]門徒甲的意思是說作科學上的實驗，斯瑞西阿得斯卻當是征服全世界後，把所有的土地都測量來分配給雅典人。 [469]雅典若是沒有成群的陪審員，便不成其為雅典。 [470]歐玻亞（Euboia）島在阿提刻北邊。 [471]伯里克理斯（Pericles）是公元前5世紀的大政治家和軍事家。他於公元前445年平定了歐玻亞的叛變。 [472]大概是說隔得太近了容易受斯巴達人攻擊。 [473]蘇格拉底是說太陽，斯瑞西阿得斯卻是說太陽神。 [474]諷刺阿那克西墨涅斯（Anaximenes）的空氣哲學。這位哲學家的門弟子狄俄革涅斯（Diogenes）更把他這學說加以發揮。狄俄革涅斯認為宇宙間無處沒有空氣，只不過太陽里的空氣比較少，水裡的比較稀薄，土裡和金屬里的最少。空氣是全知的神，是人體的靈魂。純潔的空氣能產生偉大的思想力，潮濕的空氣為害最大，如像魚類吸水，因此長得十分愚蠢。他又說四腳動物和小孩的智力遠不及成人的，這都是因為他們呼吸了不潔的潮濕空氣。 [475]劇中人物蘇格拉底的面具與真實的蘇格拉底的面貌很相像。蘇格拉底的頭是禿的，眼是隆起的，嘴唇很厚，鼻孔和嘴部都很大，這副喜劇的面孔就好像是天生的。據說這個人物下降的時候，蘇格拉底本人全不介意的在觀眾里站了起來，叫大家認識。一說他一直站著看戲。 [476]拜占庭（Byzantion）即後來君士坦丁堡。 [477]阿塔馬斯（Athamas）是俄耳科墨諾斯（Orchomenos）的國王，他曾經娶涅斐勒（Nephele，意即「雲」）為妻，後來別有所歡，為赫拉（Hera）所懲罰，出外逃亡。索福克勒斯（Sophocles）寫過一部悲劇，叫作《阿薩馬斯》，劇中的阿薩馬斯戴上花冠，要被人家殺來獻祭。斯瑞西阿得斯這時候看見花冠，因此想起這個英雄故事，怕蘇格拉底要殺他。 [478]斯瑞西阿得斯預料雲一出來便要下雨，害怕打濕了頭髮。 [479]俄呂謨波斯（Olympos）是希臘北部的高山，相傳是神們的住所。 [480]俄刻阿諾斯（Oceanos）為河神，象徵環繞大地的河流。 [481]「祭品」指斯瑞西阿得斯。 [482]「父親」指俄刻阿諾斯。 [483]刻克洛普斯（Cecrops）是神話時代的雅典國王。 [484]指厄琉西斯（Eleusis）地方祭祀地母的廟宇。 [485]特指雅典衛城上的雅典娜廟（Parthenon）。 [486]帕耳涅斯（Parnes）山在雅典北邊。 [487]「妖」原作「堤福斯」（Typhos），是一個吐火的妖怪，他的頭髮是由雲長成的。他曾經把眾神趕到埃及去，後來被宙斯的電雷所制服。 [488]引號里的詩句大概是直接從「酒神頌歌」里引來的。頌歌比賽後要公宴勝利的詩人。 [489]中世紀的注釋家說歌隊人員所戴的面具上面的假鼻子特別大。 [490]「塞諾方忒斯（Xenophantes）的兒子」指希厄洛倪摩斯（Hieronymos），他是一個寫酒神頌歌的詩人，據說他有同性愛的癖好。人頭馬（Centauros）是伊克西翁（Ixion）和雲所生的，性情很淫蕩。 [491]據說西蒙（Simon）是蘇格拉底的門徒。 [492]公元前424年雅典人在得利翁（Delion）為玻俄提亞（Boiotia）人所敗，克勒俄倪摩斯（Cleonymos）那次棄盾而逃。 [493]詩人時常挖苦克勒斯忒涅斯（Cleisthenes）很帶女性。 [494]普洛狄科斯（Prodicos）是一個詭辯大家，能知同義字間不同的意義。他曾經到雅典來賣演講，歐里庇得斯（Euripides）和蘇格拉底都曾經向他請教。 [495]不論在平時戰時，蘇格拉底總是從容不迫，走起路來左右盼顧。他在得利翁戰敗的時候，不慌不忙的退了下來。 [496]地神指該亞（Gaia），為混沌（Chaos）所生。 [497]阿波羅（Apollo）是宙斯的兒子。 [498]「轉動」兼指當時流行的原子學說。當日有一些哲學家認為一切物體均為原子所組成，這原子時常在震動。 [499]在雅典娜（Athena）節日裡大家都吃得飽飽的，窮人的飲食由官家供給。雅典娜是宙斯的女兒，雅典的保護神。 [500]這兩個詞的希臘原字有些相似。 [501]忒俄洛斯（Theoros）是一個官吏、克勒翁的黨羽。 [502]「他自己的神殿」大概是指奧林匹亞（Olympia）的宙斯廟。「廟宇」原作「蘇尼翁（Sunion）的廟宇」，蘇尼翁是雅典的海角，那兒有一所著名的海神廟和一所雅典娜廟。本劇里所說的不知是哪一所廟宇。「橡樹」是宙斯的聖樹。 [503]一種很古的家庭團圓節。 [504]指勾引少年人，講同性愛。 [505]引號里的話大概是從塔勒斯的墓碑上引來的。 [506]斯瑞西阿得斯以為他說錯了什麼話，脫了外衣便要挨打。 [507]那些到人家屋裡去搜索贓物的人，必須先脫了大衣再進去，免得他們在大衣里挾著什麼東西進去，說是從屋裡搜出來的。 [508]特洛福尼俄斯（Trophonios）洞在玻俄提亞境內的勒巴得亞（Lebadeia）的流泉上面。古時候有許多人進那洞裡去祈求特洛福尼俄斯的夢示。傳說裡面有蛇，可用蜜糕去平息它們的怒忿。 [509]酒神是戲劇的主神，他的像就立在劇場上。 [510]這兩個詩人是克剌提諾斯（Cratinos）和阿墨普西阿斯（Ameipsias）。 [511]指《宴會》。那劇里有兄弟二人，一個到雅典去受新教育，一個留在鄉下受舊教育。那劇於公元前427年演出，得次獎，那是詩人的首次演出。 [512]詩人有許多劇本是用旁人的名義來演出的。《宴會》一劇是借卡利斯特剌托斯（Callistratos）的名義演出的。詩人那時候大約才十九歲。 [513]厄勒克特拉（Electra）是阿伽門農（Agamemnon）的女兒，這人物在埃斯庫羅斯（Aischylos）的《奠酒人》（Choephoroi）一劇里偶然在她父親的墳前發現了她弟弟的頭髮。「捲髮」二字大概是借指觀眾的喝采和評判員所投的頭獎票。 [514]實際上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這底下所說的各點大半是本劇里所有的。詩人並不是反對這些辦法，只是說不可靠這些技巧來遮飾藝術上的缺點。 [515]詩人在他的旁的劇里也曾採用過這種裝飾。 [516]本劇用「哎呀」開場，用「火把」和「哎喲」收場，這豈不是詩人自己挖苦自己？ [517]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雲》的修改本便是預備重演的，本劇的情節並且和《宴會》一劇的情節很相似。 [518]克勒翁最得意的時期是公元前425年。詩人在《騎士》（公元前424年）一劇里攻擊過他。克勒翁於公元前422年戰死。「倒了」的原意是「躺著死了」，但這裡大概當作角力的術語解釋，當對方倒下時，便不應再去攻擊他。 [519]許珀玻羅斯（Hyperbolos）是一個訟棍、一個燈盞商，在政治上有相當的勢力。據說他的母親是一個吃高利貸的人。「擒住了」是角力的術語。 [520]歐波利斯（Eupolis）是公元前5世紀三大喜劇家之一，據說他是阿里斯托芬最大的對手。《急色兒》（Maricas）是公元前421年演出的，因此可以斷定本劇的「插曲」是公元前421年以後寫的。歐波利斯後來在《巴普泰》（Baptai）裡面回答，說他幫助過阿里斯托芬寫《騎士》。 [521]「老太婆」指許珀玻羅斯的母親。 [522]佛律尼科斯（Phrynichos）是一個喜劇家，他於公元前414年和405年同阿里斯托芬比賽，得了第三獎和次獎。他變動過安德洛墨達（Andromeda）的故事。安德洛墨達是一個美麗的女郎，被縛在石頭上去餵海怪，卻被珀耳修斯（Perseus）救了。佛律尼科斯把這個美麗的女郎換作了一個醉酒的老太婆，叫海怪吃了。 [523]大概是指《賣麵包的婦人》（Artopolides），赫耳彌波斯（Hermippos）在那部劇里把許珀玻羅斯的母親當作一個賣麵包的婦人、一個不會正確的說希臘話的人。 [524]阿里斯托芬自己便是首先學歐波利斯攻擊許珀玻羅斯的人，他曾經在公元前421年演出的《和平》一劇裡面攻擊過他，那劇的演出恰好在《急色兒》之後，相距不過一兩個月。 [525]詩人曾經在《騎士》里把克勒翁比作一個趁渾水捉鱔魚的人。 [526]意即保存到下一屆戲劇節。到那時候要是觀眾不喜歡他了，他們的眼光便不高明了。 [527]指公元前425年遠征西西里之役。水師出發前的雷雨便是失敗的預兆。 [528]「帕佛拉工（Paphlagon）皮匠」指克勒翁（參看《騎士》）。 [529]引自索福克勒斯的悲劇，見殘詩第507段。 [530]海神同雅典娜爭奪雅典城保護神的地位失敗後，他咒詛雅典人永遠產生荒謬的見解。雅典娜不能消除這咒語，她只好在暗中相助，把那些荒謬的見解變成良好的結果。 [531]得羅斯（Delos）是愛琴海上的小島，那是阿波羅與阿耳忒彌斯（Artemis）的生長地。鏗托斯（Cynthos）是得羅斯島上的小山。 [532]厄斐索斯（Ephesos）是小亞細亞的名城。呂狄亞（Lydia）是小亞細亞的一個區域。 [533]得爾福（Delphoi舊譯作「特爾斐」），在科任托斯海灣北岸。帕耳那索斯（Parnassos）山在得爾福背後。相傳那山中時常有一線流火，據說是酒神雙手舉著火炬引導他的伴侶上山去跳舞，那流火便是他的火炬上的火光。 [534]公元前5世紀初葉克勒俄斯剌托斯（Cleostratos）想出了一種「八年曆法」。每八年陽曆與每八年陰曆相差九十日，克勒俄斯剌托斯便把這差數分成三個月，在陰曆的第三年、第五年與第八年裡面各閏一月。在本劇演出的時代，這些閏月已經沒有實行，把雅典的新年遲誤了一兩月。上面那種陰曆加進閏月還是不能夠解決問題，因為地球繞日一周尚多出八小時四十八分。墨同（Meton）這時候想改正這差錯，想出了一種「十九年曆法」，這曆法惹起了一些糾紛，未能實行。 [535]墨農（Memnon）和薩耳珀冬（Sarpedon）是荷馬戰爭里的英雄。 [536]許珀玻羅斯曾經贊助過墨同改良曆法，他這回赴「聯城會議」（Amphictyonia）正好協商一種改革的辦法，可是沒有成功，弄得他沒有戴著榮冠回來。「聯城會議」每兩年舉行一次，春季在得爾福舉行，秋季在溫泉關（Thermopylai）外舉行。 [537]「戰舞節奏」有人說是一種短短長節奏，和下面的「達克堤羅斯」（dactylos）長短短節奏同是一種進行節奏。 [538]「達克堤羅斯」的原義是「指頭」，後來代表長短短節奏。斯瑞西阿得斯說時作出一種猥褻的狀態，握著拳頭伸出他的中指頭來搖搖。 [539]雞並不是四腳動物。斯瑞西阿得斯只想到他鄉下的家畜家禽，偶爾提起雞。蘇格拉底只注意到性別，也不暇指出這個錯誤。據說「雞」字下面遺漏了兩行，蘇格拉底在那前一行詩里問起那些「陰性的四腳動物」，那後一行便是斯瑞西阿得斯的回答，那回答的最後一個字仍然是「雞」。 [540]「和面盆」的原字本是陰性，但這字的尾部卻是陽性的字形。 [541]「娑絲特拉忒」（Sostrate）是一個普通女性的名字。 [542]斯瑞西阿得斯把一個男人的名字依照他的新知識變作了一個女人的名字。詩人有意這樣挖苦克勒俄倪摩斯很帶女性、很膽小。 [543]呂西拉（Lysilla）、翡麗娜（Philinna）、克麗塔葛拉（Cleitagora）和德墨麗亞（Demetria）都是普通的女性的名字。 [544]據說翡羅塞諾斯（Philoxenos）是一個淫蕩的人。墨勒西亞斯（Melesias）也許是當日的政治家圖庫狄得斯（Thucydides）的兒子。這個亞蜜妮亞斯（Amynias）並不是本劇里的放款人阿彌尼阿斯。 [545]原字的呼格字尾變成了陰性的字形。 [546]亞蜜妮亞斯當時要出使忒薩利亞（Thessalia），也許因此免除了當兵的義務。斯瑞西阿得斯這話只是在開玩笑。 [547]此處的原詩，試把這首節和第804-813行里的次節對照一下，便可以看出這尾上缺了3行。 [548]「科任托斯人」原字的首部和「臭蟲」的原字很相似。科任托斯在伯羅奔尼撒（Peloponnesos）東北部。科任托斯人是斯巴達人的盟友，曾經「咬」過雅典人。 [549]因為臭蟲擾得他不能入睡。 [550]忒薩利亞在希臘北部，古今的作品裡常說那地方的女巫能夠把月亮取下來。 [551]本劇里說起一個「新舊日」，這日子是月尾也是月初，所以新月出來時便是付息的日期。如果月亮不起來便沒有新月，沒有新月便沒有付息的日期。 [552]古希臘的藥鋪除了賣藥材外，還賣寶石。 [553]這三位秀麗女神代表秀麗、溫柔、快樂、光彩等。 [554]科緒拉（Coisyra）是墨伽克勒斯族的女兒。 [555]蘇格拉底本是雅典郊外的人。當時墨羅斯（Melos）島上出了一個著名的無神論者，名叫狄阿戈剌斯（Diagoras）。詩人把這個地名加到蘇格拉底身上，好令觀眾想起狄阿戈剌斯，由這個無神論者聯想到蘇格拉底也是不信神的。狄阿戈剌斯後來被迫離開了雅典。 [556]根據雅典習俗，兒子可以控告父親有精神病，藉此剝奪他的財產掌握權。 [557]公元前445年和約滿期後，雅典被圍攻，伯里克理斯曾經用十個塔蘭同（talanton，每塔蘭同約合銀二千四百兩）去收買斯巴達的領袖。伯里克理斯恐怕說出了那筆公款的用途會連累那位領袖。有一天阿爾喀比阿得斯（Alcibiades）問他為什麼那樣沉思，他把緣由告訴了那孩子，那孩子便說：「我要是你，我就不報銷。」他因此便只向議院說那筆錢是「為了正當的緣故而用的」。 [558]中世紀的注釋家說邏輯甲與邏輯乙扮作兩隻雄雞進場。 [559]據說這句話是從歐里庇得斯的《忒勒福斯》（Telephos）里借來的。阿伽門農在那劇里和他的弟弟爭吵時說過這話。 [560]意即他只能取得這些傻子的信仰。當日的雅典人很喜歡那些時髦的學說。 [561]宙斯曾經推翻他的父親克洛諾斯（Cronos）。 [562]忒勒福斯曾經被阿喀琉斯（Achilleus）刺傷，後來喬裝乞丐，求阿喀琉斯給他治好了。邏輯甲的意思是說邏輯乙不承認窮，偽稱他是國王，喬裝乞丐。密西亞在小亞細亞西北部。潘得勒托斯（Pandeletos）是一個詭辯家。 [563]這是兩支名歌開始的歌詞；第一支據說是拉普洛克勒斯（Lamprocles）作的，第二支據說是庫得得斯（Cydeides）作的。 [564]佛律尼斯（Phrynis）是當時的一個音樂家，他曾經把七弦琴變成了九弦琴，還作過一些柔和的歌調。 [565]「金蟬」是馬拉松（Marathon）時代的裝飾品（馬拉松戰役發生於公元前490年）。雅典人的先人是「地生」的，蟬也是自土中蛻化而生的，所以他們用蟬來紀念他們的先人。「古宙斯節」是雅典人在衛城上舉行慶祝的一個很古的農人節，據說在那個節日裡，要把平日絕對禁止宰殺的耕牛殺一頭來獻祭，那殺牛的祭司於殺牛後便須棄斧而逃，然後由一個侍者把兇器撿來交給大家審判，審判後把它拋到海里去。刻刻得斯是一個製作「酒神頌詩」的詩人。 [566]用蘋果打人為愛情的表示，因為蘋果原是愛神的聖果。 [567]「學園」原作「阿卡得墨亞」（Academeia），在雅典西北郊，距城約二里許，地勢較低，當時遍植橄欖樹，變成了一個體育場，附近還有演講廳、圖書館和美術館，後來變成了柏拉圖講學的地方。 [568]這兒所指的安提馬科斯（Antimachos）大概是一個壞蛋，並不是《阿卡奈人》第三合唱歌里所說的歌隊司理。 [569]括弧里的6行原詩和第953-958行不相稱，也許是假冒的。 [570]赫剌克勒斯做過十二件辛苦的事情。 [571]赫剌克勒斯每次做了一件辛苦的事情後，便到溫泉關外的溫泉里去洗一回熱水浴，好恢復他的體力。因此各處的溫泉浴都叫作「赫剌克勒斯浴」。 [572]涅斯托耳（Nestor）是荷馬戰爭中的希臘軍師，他的口才極好，時常當眾演說。 [573]珀琉斯（Peleus）是密耳彌冬（Myrmidon）人的國王，荷馬戰爭的英雄阿喀琉斯的父親。他曾經到阿卡斯托斯（Acastos）國王那兒去避難，王后阿斯堤達彌亞（Astydamia）向他求愛，被他拒絕了，王后反而控告他有意引誘她。國王因此把珀琉斯帶到荒山上去打獵，把他遺棄在那兒。正當他快要死的時候，赫耳墨斯賜了他一把短劍。 [574]忒提斯（Thetis）是水中的女神。 [575]邏輯乙這話未免太冤枉了這位女神。她原想把她的嬰兒阿喀琉斯變作一個殺不死的人，因此用火去燒煉他。珀琉斯見了很反對這事，她便離了凡塵，回到水晶宮裡去了。 [576]喜劇比賽的評判員只有五位。 [577]古希臘人用日光曬磚，曬得很堅硬。 [578]古希臘的新郎於夜裡到女家去迎親，因為沒有街燈，一路要點火把。如果通夜下雨，便不能舉行火把遊行。 [579]埃及少雨。 [580]古希臘採用「陰曆」，月大為三十日，月小為二十九日，互相間隔。他們的下旬日子是倒數的，原詩作「第五日、第四日、第三日、第二日」。假定是月小，應該換成「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月繞地一周為二十九日半，所以「新月日」與「舊月日」同在一天，因此叫作「新舊日」。 [581]古希臘法律規定凡是到法院去控告，必須押上一筆訟費。 [582]據說這是從佛律尼科斯（Phrynichos）的喜劇《羊人》（Satyroi）一劇里引來的。 [583]斯瑞西阿得斯在咒罵那些債主的子孫。 [584]引號里的話戲擬歐里庇得斯的《赫卡柏》（Hecabe）一劇第172行。 [585]「本地人」指雅典人。 [586]梭倫（Solon）是公元前6世紀的立法家，他曾經大大的幫助過那些負債的人。 [587]斐狄庇得斯把「新舊日」當作了兩個日子。 [588]雅典人舉行「族宴」時，先請一批人去品嘗滋味。 [589]斯瑞西阿得斯在咒罵那些木石一般的觀眾到這時候還不知道替他高唱凱歌。 [590]意即雅典人若是不打官司，則雅典城將不成其為雅典城。 [591]買賣神指赫耳墨斯（Hermes），他是宙斯的兒子。 [592]卡喀諾斯（Carcinos）是雅典的悲劇家。據說他一共寫過160個劇本，卻只得過一次獎賞。他描寫過許多悲哀的故事。 [593]阿密尼阿斯說他前來時把車子碰壞了。據說這引號里的詩戲擬卡喀諾斯的兒子克塞諾克勒斯（Xenocles）所作的一部悲劇里的戲詞。阿爾克墨涅在那劇里痛哭她的弟兄利庫尼科斯（Licymnicos）。利庫尼科斯年紀大了，由一個僕人看護。他的孫兒特勒波勒摩斯（Tlepolemos）以為那僕人看護得不好，扔一根棍子去打他，哪知沒有打中他，卻把那老年人打死了。這故事裡並沒有涉及壞車的事，「車輪」二字許是詩人改換的。 [594]指阿密尼阿斯的款子無望收回，那才是一件真正倒霉的事。 [595]阿密尼阿斯不明白斯瑞西阿得斯的意思，卻當他在說翻車一事。 [596]斯瑞西阿得斯的意思是說阿密尼阿斯這樣傻，好像是一個沒有頭腦的人。 [597]「介」字原作「」，是古體的S字母。 [598]忤逆罪在雅典人看來是很重大的，可能被褫奪公民權。 [599]斐狄庇得斯這話是從邏輯乙那兒學來的，參看第901行。 [600]西蒙尼得斯（Simonides）是公元前5世紀初葉的大詩人，那著名的溫泉關殉難的英雄的墓銘便是他作的。他曾經作過一隻歌來讚頌一個名叫克里俄斯（Crios）的角力士。克里俄斯這名字在希臘文里是「雄羊」的意思，所以阿里斯托芬拿他來開玩笑。 [601]希臘人以為蟬餐風飲露。斐狄庇得斯的意思是說他父親只叫他唱歌，不叫他吃。 [602]桃金孃是一種綠葉紅花或白花的草本植物，結實甚香。傳說這花是獻給愛神的。埃斯庫羅斯是雅典三大悲劇詩人的第一人。 [603]指歐里庇得斯的《埃俄羅斯》（Aiolos）一劇里的故事。埃俄羅斯的兒子馬卡柔斯（Macareus）和埃俄羅斯的（可能是名義上的）女兒卡娜刻（Canace）結成了夫婦。傳說馬卡柔斯強姦了他的妹妹，但是在歐里庇得斯的劇里，他們好像是雙方願意，並且得到了父親的許可才結婚的。根據古雅典的法律，同父異母的兄妹可以結婚，但同母異父的兄妹通姦便是亂倫，所以斯瑞西阿得斯會覺得那樣可怕。 [604]戲擬歐里庇得斯的《阿爾刻提斯》（Alcestis）第694行，那一行的大意是：「你以為你應該活著，當父親的就不應該活著嗎？」 [605]大概有兩層意思：第一層是免得去吃糞土，棲木架；第二層是他後來只有被兒子打，沒有打兒子的權利。 [606]斐狄庇得斯知道他的父親不喜歡他的母親，如果他的母親也照樣的應該挨打，老頭兒聽了也許很高興吧。 [607]「罪人坑」原作「巴剌特戎」（Barathron），那是雅典人拋棄罪人的屍體的地方，在衛城後面。 [608]引號里的話許是從歐里庇得斯的悲劇里引來的。 [609]「動力」和「杯子」在希臘文是同一個字。 [610]珊提阿斯（Xanthias）是斯瑞西阿得斯的僕人。 [611]據說這火燒「思想所」一段是詩人修改本劇的時候加進去的。詩人在這兒暗射一件真事。大概是十幾年前，義大利克洛同（Croton）地方的皮塔戈剌斯（Pythagoras）學派的會議廳被群眾燒毀，還燒死了許多人。 [612]參看第498行以下一段。斯瑞西阿得斯在第857行里還說他的外衣是想爛了的，他現在才明白是受了騙。 [613]布得呂克勒翁（Bdelykleon）這名字的意思是「憎恨克勒翁的人」。克勒翁（Kleon）是個政治煽動家，他反對同斯巴達人議和。 [614]菲羅克勒翁（Philokleon）這名字的意思是「喜愛克勒翁的人」。 [615]拉刻斯（Lakhes）曾任雅典將軍職，於公元前427年遠征西西里。 [616]開瑞豐（Khairephon）是個哲學家，死在蘇格拉底（Sokrates）被判死刑（公元前399年）之前。 [617]卡耳客諾斯是公元前5世紀的人，可能作過雅典將軍。 [618]科律巴斯（Korybas）是小亞細亞弗利基亞（Phrygia）的女神庫柏勒（Kybele）的祭司的名稱。這些祭司在祭祀庫柏勒的時候瘋狂地跳舞。 [619]古代的注釋者說，薩巴梓俄斯（Sabazios）是色雷斯（Thrake）人對酒神狄俄倪索斯（Dionysos）的稱呼。一說這裡提起的薩巴梓俄斯就是弗利基亞的酒神巴克科斯（Bakkhos），為庫柏勒的兒子。索西阿斯的意思是說他喝醉了。 [620]波斯人曾經兩次攻打希臘，第一次敗於馬拉松（Marathon）戰役（公元前490年），第二次敗於薩拉米（Salamis）戰役（公元前480年）。 [621]雅典人在得利翁（Delion）戰役（公元前424年）被比奧細亞（Boiotia）人打敗，克勒俄倪摩斯（Kleonymos）在那次的戰役中棄盾而逃。 [622]這裡戲擬一個著名的謎語，謎語的意思是：「什麼動物住在天上、地上和海里？」答案是蛇、熊、鷹等，因為有蛇星座、陸蛇、水蛇；有熊星座、陸熊、水熊；有鷹星座、陸鷹、海鷹。這裡的答案是蛇。 [623]諷刺悲劇中常用「城邦的船」這個比喻，例如索福克勒斯的悲劇《安提戈涅》（Antigone）第189行、歐里庇得斯的悲劇《美狄亞》（Medeia）第522行。 [624]「龍骨」是船的基礎，這裡借用來指基礎，即要點。 [625]「官棍」是象徵陪審職權的短棍，陪審員在退庭時把官棍和出席券交還，換取當天的陪審津貼。 [626]普倪克斯（Pnyx）山岡是開公民大會的地點，在雅典衛城西邊。 [627]指克勒翁，這裡諷刺他貪婪成性，接受賄賂。 [628]諷刺克勒翁是硝皮廠廠主。 [629]「肥肉」（諧人民）原文作demos（德謨斯），尖音在後為「肥肉」，在前為「人民」。 [630]克勒翁在本劇上演前兩年（公元前424年），把人民分化為兩部分，使他們不能聯合起來接受斯巴達的和平建議。 [631]忒俄洛斯（Theoros）是克勒翁的黨羽。 [632]亞爾西巴德（Alkibiades，公元前450？—前404）是雅典政治家，曾任雅典將軍職，後來成為叛徒。他口齒不清，把r讀成l，把oras（俄剌斯，意思是看見）讀成olas（俄拉斯，譯文作「寬見」，意思是看見），把korax（科剌克斯，意思是烏鴉）讀成kolax（科拉克斯，意思是阿諛者，譯文作「阿諛的枯鴉」，意思是阿諛的烏鴉）。 [633]六個俄玻羅斯（obolos）合一個德拉克馬（drakhme），當時勞動人民一天的收入是四個俄玻羅斯。 [634]梅加臘（Megara）在雅典領土阿提卡（Attika）西邊。希臘本部和西西里的梅加臘人都自稱首創喜劇。 [635]一些拙劣的喜劇詩人常叫劇中人物向觀眾扔果子，這樣討他們喜歡。 [636]赫剌克勒斯（Herakles）是宙斯（Zeus）和阿爾克墨涅（Alkmene）的兒子，為希臘最偉大的英雄。他愛吃愛喝，在喜劇中常被人譏笑。 [637]歐里庇得斯（Euripides，公元前480？—前406）是古希臘三大悲劇詩人之一。阿里斯托芬經常在他的喜劇中譏笑歐里庇得斯。 [638]暗指克勒翁在公元前425年在斯法克忒里亞（Sphakteria）島生擒二百九十二個斯巴達人。一說暗指克勒翁即將率領軍隊赴色雷斯襲擊斯巴達將軍布剌西達斯（Brasidas），收復安菲波利斯（Amphipolis）城。克勒翁後來在公元前422年（在本劇上演之後）戰死在安菲波利斯城下。 [639]這句話暗指作者在上一年上演的《雲》之所以失敗，未能獲得戲劇獎賞，是由於那出戲太深奧，觀眾未能領會其中的意義。 [640]阿密尼阿斯（Amynias）暗指雅典執政官阿墨尼阿斯（Ameinias）。雅典法律禁止詩人在喜劇里諷刺執政官，阿里斯托芬因此把阿墨尼阿斯的名字改為「阿密尼阿斯」。阿墨尼阿斯本是普洛那珀斯（Pronapes）的兒子，詩人後來把他作為塞羅斯（Sellos）的兒子。 [641]這裡提起的索西阿斯是個觀眾，不是劇中的僕人索西阿斯。得耳庫羅斯（Derkylos）是個客棧老闆，一說是個喜劇演員。 [642]斯坎玻尼代（Skanbonidai）是阿提卡的一個鄉區。尼科特剌托斯（Nikostratos）是狄伊特里斐斯（Diitriphes）的兒子，曾任雅典將軍職，後來在曼提涅亞（Mantineia）之役（公元前418年）戰死。「愛獻祭」諷刺尼科特剌托斯很迷信，他求神問卜，每次得到不吉利的神示，便向神獻祭，祈求消災弭難。 [643]由埃及傳來的狗臉神。 [644]菲羅克塞諾斯（Philoxenos）是個講同性戀愛的人，這名字的意思是「愛招待客人」。 [645]指法庭上用來限制兩造說話的時間的漏壺。 [646]講同性戀愛的人往往把他們所愛的人的名字題在門上、牆上或樹上。皮里蘭珀斯（Pyrilampes）的兒子得摩斯（Demos）是個美少年。demos作「人民」講，則譯作德謨斯。 [647]菲羅克勒翁把「得摩斯」改成「刻摩斯」（Kemos）。刻摩斯是法庭上的投票箱上面的漏斗。 [648]古雅典官吏卸任後須受審查；審查員如果發現他們有舞弊的嫌疑，就請法院審判他們。法院在早上開庭，菲羅克勒翁想早點去審判那些官吏，甚至在黃昏時動身，他都嫌晚了。 [649]據說貝的粘力很強，它本身不過半兩重，可是要把它從岩石上扯下來，須費三十斤力量。 [650]審判完畢，由陪審員投票，黑票多，判定被告有罪；白票多，判定被告無罪；如果票數相等，由庭長投一票。然後按法律懲罰；如果法律上沒有明文規定，則由原告提出較重的懲罰，由被告提出較輕的懲罰。陪審員隨即舉行第二次投票，黑票多，判處被告以較重的懲罰，然後由負責人在蠟板上劃一條長線；白票多，則判處被告以較輕的懲罰，然後由負責人在蠟板上劃一條短線。 [651]這一行半（自「這就是」起）戲擬歐里庇得斯的悲劇《斯忒涅波亞》（Stheneboia，已失傳）中的劇詞，原劇詞的意思是：「這就是愛神的瘋病；你越規勸他，他越逼得緊。」 [652]科律巴斯儀式同巴克科斯儀式相似，可以治病，以瘋治瘋，猶如以毒攻毒。 [653]新法院是雅典十法院之一，坐落在市場裡。 [654]醫神指阿克勒庇俄斯（Asklepios），是阿波羅（Apollon）的兒子。他的聖地是厄庇道洛斯（Epidauros），在伯羅奔尼撒（Peloponnesos）半島東北角上，那裡有他的廟宇，廟上的祭司們用天然療養法給人治病。埃吉納（Aigina）是一個島嶼，在阿提卡與厄庇道洛斯之間，據說那裡也有一所醫神廟。 [655]「柵欄門」是法院的外門。 [656]波塞冬（Poseidon）是克洛諾斯（Kronos）和瑞亞（Rhea）的兒子，為海神。 [657]卡普尼阿斯（Kapnias）這名字的意思是「嗆人的煙子」，據說這是喜劇詩人厄克方提得斯（Ekphantides）的諢名，因為他的戲象煙子那樣嗆人。 [658]古希臘人的鎖是一條繩子，拴在門閂的右方（從門外看），再由門上的小孔穿出。從門外將繩子一拉，門閂往左方移動，插入門柱上的環孔，門便鎖上了。 [659]這裡提起的德剌孔提得斯（Drakontides）是個政治家，後來成為「三十獨裁者」之一。 [660]「神」指阿波羅，阿波羅是宙斯和勒托（Leto）的兒子。德爾斐（Delphoi）在科林斯（Korinthos）海灣北岸佛西斯（Phokis）境內，為阿波羅的聖地。 [661]「定罪板」指法院裡的蠟板，參看注[650]。 [662]古希臘人採用陰曆。初一逢大市。 [663]俄底修斯（Odysseus）是特洛亞（Troia）戰爭中的希臘英雄。他在凱旋途中被關在圓目巨人的洞裡，他爬在一隻羊的肚子底下逃了出來，故事見荷馬史詩《奧德賽》第九卷。 [664]俄底修斯曾經告訴圓目巨人，他的名字叫「烏提斯」（Outis，意思是「沒有人」）。圓目巨人後來被俄底修斯弄瞎了眼睛，他大聲叫痛；他的族人跑來問，是誰害了他，他回答說：「烏提斯害了我。」他的族人把這句話理解為「沒有人害了我」，便各自回家去了。 [665]俄底修斯是伊塔刻（Ithake）人，伊塔刻是一個島嶼，在希臘西海岸外。 [666]「嗯啊嗯啊」是毛驢的叫聲。「傳票證人」原文作「呼喚者」，指大聲呼喚的傳票證人（證明傳票已經送到被告手裡的人），兼指嗯啊嗯啊叫的毛驢。 [667]雅典演說家狄摩西尼（Demosthenes）有一次在公民大會上為一個罪人辯護，群眾不耐心聽，場上秩序混亂。他因此離開本題，講了一個故事，說他騎驢赴梅加臘，中途休息時，他坐在毛驢身邊的陰影里乘涼。趕驢的說，他只出租毛驢，沒有出租驢蔭，兩人為此爭吵起來。群眾聽到這裡便安靜下來，想知道這場爭吵是怎樣結束的。狄摩西尼便借這機會責備聽眾只關心瑣事，而不關心人命。 [668]古希臘的大門是朝外打開的，所以可以從外面頂住。 [669]用木棒支著大門，用石臼頂著木棒。 [670]斯客翁涅（Skione）在愛琴海北部一個半島上，本是雅典的盟邦，在公元前423年倒向布剌西達斯。本劇上演時（公元前422年），雅典人正在封鎖該城；後來在第二年攻下，他們按照克勒翁留下的建議，把所有的成年男子盡行殺戮，把所有的婦女和兒童賣為奴隸。 [671]佛律尼科斯（Phrynikhos）是早期的悲劇詩人，他在公元前477年左右上演悲劇《腓尼基人》，該劇寫希臘人在公元前480年抗擊波斯人的故事，劇中的歌隊是由西頓（Sidon）婦女組成的。西頓是腓尼基最古老的城市。 [672]科彌阿斯（Komias）是虛構的人物。 [673]卡里那得斯（Kharinades）是個鄉下人。 [674]孔梯勒（Kontyle）是阿提卡的一個鄉區，為潘狄俄尼斯（Pandionis）氏族的居住地。斯律摩多洛斯（Strymodoros）、歐厄耳癸得斯（Euergides）和卡柏斯（Khabes）都是陪審員。佛呂亞（Phlya）是阿提卡東海岸的一個鄉區，為普托勒邁斯（Ptolemais）氏族的居住地。 [675]公元前478年，希臘艦隊在斯巴達將軍鮑薩尼阿斯（Pausanias）率領下攻下被波斯占領的拜占廷（Byzantion，後來稱為君士坦丁堡）。 [676]「野菜」原文作「科耳科洛斯」（Korkoros），據說是一種難吃的野菜，有人認為是紫蘩蔞（又名海綠），但是紫蘩蔞不可食。 [677]拉刻斯在公元前427年率領二十隻戰艦遠征西西里，沒有戰功，因此被撤職，艦隊改由皮托多洛斯（Pythodoros）率領，這人因為犯有貪污罪，受到處罰。克勒翁大概在這時候以同樣罪名威脅拉刻斯。拉刻斯在公元前423年（本劇上演的前一年）和公元前421年致力於同斯巴達媾和。他在公元前418年死於曼提涅亞戰役。 [678]奉命出征的雅典公民須自備三天的口糧，這裡戲擬為「三天的強烈的忿怒」。 [679]「橄欖」原文作「厄來亞」（elaia），是一種似橄欖非橄欖的果實，在我國稱為油橄欖。 [680]歌隊長的意思是說，燈芯由於空氣潮濕而開花。 [681]這是一句諺語，意思是白費功夫。 [682]薩摩斯（Samos）島在愛琴海東南部。該島在公元前440年叛變，倒向波斯，隨即被雅典占領。據說那個告密的人是卡律斯提翁（Karystion）。 [683]色雷斯在黑海西邊。本劇上演時，布剌西達斯正在威脅雅典在色雷斯的殖民地，因此雅典人疑心有謀反的人從色雷斯到雅典來活動。 [684]「羊拐子」是羊蹠骨的俗名。羊蹠骨可以當骰子玩。 [685]克勒翁在公元前425年把陪審員每天的津貼由兩個俄玻羅斯提高到三個俄玻羅斯。 [686]古雅典有九個執政官，這些執政官各有專職，但都兼任法庭庭長。古雅典有十個法庭，每天視案件多少而決定開多少法庭，每個法庭有五百個陪審員出庭。 [687]「赫勒」指赫勒海峽（Hellespontos，一譯赫勒斯滂，今稱達達尼爾），位於小亞細亞西北角。「赫勒的神聖之『道』」，戲擬抒情詩人品達（Pindaros，公元前522？—前442）的詩句，在品達的原詩里，「道」字指波斯國王薛西斯（Xerxes）在公元前480年為了向希臘進軍在赫勒海峽上架起的浮橋，這裡借用來指謀生之道。 [688]這行和上一行戲擬歐里庇得斯的悲劇《忒修斯》（Theseus）中的劇詞，該劇中有一些男孩被送去餵牛頭人身的怪物吃。歐里庇得斯的原劇詞的意思大概是：「不幸的母親，你為什麼生我，叫我吃苦頭？」 [689]這行戲擬《忒修斯》中的劇詞，歐里庇得斯的原劇詞的意思大概是：「父親，他們是家裡的孩子們當中不中用的人。」 [690]普洛塞尼得斯（Proxenides）是個浮誇的人。「塞羅斯的兒子」，指埃斯客涅斯（Aiskhines），也是個浮誇的人。 [691]這裡以烤小魚為喻。魚烤好後，把上面的灰吹掉，然後把魚泡在加醋的鹽水裡。 [692]指法庭上用來當判決票的貝殼。 [693]德謨羅戈克勒翁（Demologokleon）這名字的意思是「煽動人民的克勒翁」。歌隊一生氣，這樣罵布得呂克勒翁，等於罵了自己的保護人克勒翁。 [694]「真象」指貪污舞弊。 [695]「公告牌」指公布即將審判的案件的案由的牌告。 [696]俄底修斯曾經偽裝乞丐混入特洛亞城，他回家的時候也是偽裝乞丐。 [697]納克索斯（Naxos）島在愛琴海南部。納克索斯人曾經叛離以雅典為首的提洛（Delos）同盟，在公元前473或466年被雅典人圍攻。 [698]「網之神」原文作「狄克廷娜」（Diktynna，意思是「用網捕獸的女神」），為狩獵女神阿耳忒彌斯（Artemis）的別名，這名字的讀音和「狄克梯翁」（diktyon，意思是獵網）的讀音很相近。一說狄克廷娜本是克里特（Krete）島上的狩獵仙女，因為逃避該島的國王彌諾斯（Minos）的追逐，跳海自殺，後來被漁網救起來了，因此名叫狄克廷娜。 [699]「地母地女」原文作「兩位女神」，指得墨忒耳（Demeter）和她的女兒珀耳塞福涅（Persephone）。得墨忒耳是克洛諾斯和瑞亞的女兒，為農神。地母地女的教儀是很秘密的，任何人不許泄露。觀眾以為這些陪審員會唱出「密儀」一詞，哪知他們卻唱出「法令」一詞。 [700]狄俄珀忒斯（Diopeithes）是個預言者，他在平時也是瘋瘋癲癲的。 [701]指法院外面的欄杆。 [702]呂科斯（Lykos）是雅典國王潘狄翁（Pandion）的兒子，他的廟宇坐落在一所法院旁邊。 [703]指掛在門上的橄欖枝。古雅典人在十月尾慶祝收穫節，他們在橄欖枝或桂樹枝上纏一些羊毛，綁一些無花果、糕點，掛一些小瓶，瓶里裝一點蜂蜜、橄欖油和葡萄酒。遊行完畢後，把樹枝掛在大門上。 [704]陪審員的任期是一年。 [705]斯彌庫提翁（Smikythion）是個淫蕩的人。忒西阿得斯（Teisiades）這名字的意思是懲罰者。克瑞蒙（Khremon）這名字的意思是慳吝人。斐瑞得普諾斯（Pheredeipnos）這名字的意思大概是「哪裡去找飯吃」。 [706]據說克勒翁有一百個食客，他們都是拍克勒翁馬屁的人。 [707]戈耳癸阿斯（Gorgias，公元前483？—前376？）是西西里人，為著名的智者和修辭學家。他在公元前427年出使雅典，發表演說，很有名聲。腓力（Philippos）是個演說家，為戈耳癸阿斯的門弟子，這裡故意稱他為戈耳癸阿斯的兒子。 [708]指法庭上用來劃線的筆，參看注[650]。 [709]意即將因挨打而羨慕烏龜長了甲殼。 [710]彌達斯（Midas）、佛律克斯（Phryx）和馬辛提阿斯（Masyntias）都是奴隸的名字。 [711]指虛張聲勢。布得呂克勒翁借這句話挖苦歌隊。 [712]刻克洛普斯（Kekrops）是雅典第一個國王，為雅典城的建立者，他腰部以下是蛇尾。 [713]「升」，原文作「科尼克斯」（Khoinix），為乾量名稱，約合0.85公升。「十二合一升」原文作「四科梯勒一科尼克斯」，據說三科梯勒（kotyle）合一科尼克斯，菲羅克勒翁把科尼克斯的容量增加了三分之一。我國舊時乾量每升為十合。 [714]指沒有袖子的襯袍，為奴隸和窮人穿的衣服。 [715]觀眾以為歌隊長會說出「主人」一詞。 [716]意思是「還不快滾去餵烏鴉吃？」 [717]埃斯客涅斯即第325行中提起的「塞羅斯的兒子」。這裡卻說他是塞拉耳提俄斯（Sellartios）的兒子，「塞拉耳提俄斯」這名字的字根是「塞拉斯」（selas），「塞拉斯」的意思是火焰。 [718]菲羅克勒斯（Philokles）是埃斯庫羅斯（Aiskhylos，公元前525—前456，為古希臘三大悲劇詩人之一）的外甥。菲羅克勒斯的諢名叫「膽汁」，因為他的詩有火氣，能使人壯膽。 [719]「鑲邊的斗篷」是斯巴達人的服裝；雅典人的斗篷比較短，不鑲邊。斯巴達人蓄長鬍子，雅典人蓄短鬍子。 [720]據說古雅典的菜園邊上種植芹菜和芸香。這裡以菜園比喻「苦難」；這句話的意思是：苦難還沒有開始。 [721]「斗」字原文作「三科尼克斯」，參看注[713]。 [722]庇士特拉妥（Peisistratos）在公元前560年借民眾的力量，奪取政權，成為雅典城的獨裁君主（一譯僭主）。他死後由他的兒子希庇亞斯（Hippias）和希帕卡斯（Hipparkhos）當權，他們很殘暴，希帕卡斯在公元前514年被刺死；希庇亞斯在公元前510年被放逐，他在公元前490年借波斯兵力進行復辟，死於馬拉松戰役。 [723]「希庇亞斯」這名字的字根為hippos（馬）。 [724]指歌隊隊員們。 [725]摩律科斯（Morykhos）是個悲劇詩人，他很講究吃穿。 [726]古希臘人吃完正餐後，斟一大杯純酒，先向神致奠，然後每人喝一口。此後才舉行會飲，喝的是攙水的淡酒。觀眾以為菲羅克勒翁會說出「純—酒」一詞，哪知他卻說出「津貼」一詞，「津貼」指陪審員的報酬。「幸運之神」是看管個人幸運的守護神。 [727]橄欖樹是女神雅典娜（Athena）送給雅典人的禮物。老年人不中用了，只能在雅典娜節的遊行隊里充當捧橄欖枝的人。「宣誓書」指原告和被告呈交的誓言，前者的誓言保證自己的控詞是真實的；後者的誓言否認對方的控詞是真實的。 [728]由肘至中指尖端的長度為一肘尺。 [729]伊索（Aisopos）是公元前6世紀的寓言家。 [730]年滿二十的雅典男子在阿帕圖里亞（Apatouria）節第三日舉行成年禮，接受檢閱，獲得公民權。 [731]俄阿格洛斯（Oiagros）是個著名的演員。埃斯庫羅斯和索福克勒斯（Sophokles，公元前495—前406，為古希臘三大悲劇詩人之一）都寫過一出《尼俄柏》（Niobe）。尼俄柏是坦塔羅斯（Tantalos）的女兒，嫁給安菲翁（Amphion），生了七男七女，她因此向只生了一男一女的勒托誇耀她的子女多，勒托的兒子阿波羅和女兒阿耳忒彌斯便在氣憤之下把尼俄柏的兒女全都射死了。 [732]按照氏族社會遺留下來的習慣，作父親的若沒有為他的獨生女兒指定一個配偶，他死後，本氏族中和死者最親近的人就有權利要求娶這女子為妻。「罩子」是用來保護遺囑上的印記的。 [733]歐阿特羅斯（Euathlos）是個政治煽動家，為克勒翁的黨羽。「科拉科倪摩斯」（Kolakonymos）是由「科拉克斯」（參看注[632]）和「克勒俄倪摩斯」（參看注[621]）組合而成的，意思是「阿諛者倪摩斯」（「倪摩斯」是「克勒俄倪摩斯」的縮體字），詩人藉此挖苦克勒俄倪摩斯拍克勒翁的馬屁。 [734]陪審員只審判一件案子，但是仍然可以獲得一天的津貼三個俄玻羅斯。 [735]歐斐彌俄斯（Euphemios），待考。 [736]這句話沒有說完。菲羅克勒翁大概作了一個手勢，表示要鞭打管家。 [737]這句意義不明。古代的注釋者說，「保障」和「護身衣」暗指值三個俄玻羅斯的錢幣。 [738]據說古希臘人和古羅馬人認為打閃鳴雷的時候將有奇異的事發生，他們因此咂咂嘴，以為這樣可以避免災禍。 [739]「常樂島」是眾英雄死後居住的島嶼，島上無風雪，為一快樂世界。一說在冥土，一說在大地的西邊。 [740]克洛諾斯是烏剌諾斯（Ouranos，即天）和該亞（Gaia，即地，該亞又作革亞Gea）的兒子。「克洛諾斯的兒子」本意是指宙斯，這裡借用來稱呼菲羅克勒翁。 [741]古希臘人在祭神的時候，把犧牲的心肝腎肺等留下來吃，但是殺人犯不得參加祭宴。 [742]以雅典為首的提洛同盟，原來是為了對付波斯侵略而成立的；盟邦出貢款，由雅典用這筆錢來建立海軍。貢款的總數起初是四百六十塔蘭同（Talanton，一塔蘭同合六千德拉克馬），內戰初斯增加到六百塔蘭同。 [743]「礦稅」指銀礦稅。阿提卡東南部的勞里翁（Laurion）出產銀礦，開採人須繳納礦稅。 [744]指租用公共建築、土地、草地等的人所繳納的租金。 [745]雅典法庭每年開庭三百天左右（在六十來天的節日裡不開庭），陪審津貼每人每天三個俄玻羅斯，六千人每天的陪審津貼共一萬八千俄玻羅斯，共合三千德拉克馬，即半個塔蘭同。 [746]「孔那斯」（Konnas）原文作「孔努」（Konnou），為「孔那斯」或「孔諾斯」（Konnos）的屬格。孔那斯是個雙管吹手，曾經在奧林匹亞（Olympia）音樂競技會上得過多次花冠獎賞，他後來愛喝酒，生活很潦倒，家中只剩下一些獎品了。孔諾斯是墨特洛比俄斯（Metrobios）的兒子，蘇格拉底老年時在他門下學習過音樂。這裡所指的不知是孔那斯還是孔諾斯。當日稱無意義的聲音和無價值的東西為孔那斯或孔諾斯的「特里翁」（thrion，本義是無花果樹葉）；觀眾以為布得呂克勒翁會說出「特里翁」，哪知他卻說出「判決票」。 [747]歐卡里得斯（Eukharides）是個蔬菜販。 [748]開瑞阿斯（Khaireas）是個僑民，曾冒充雅典公民。 [749]法院懸旗，表示即將開庭。 [750]薩耳多（Sardo）即撒丁（Sardinia）島，在義大利西邊，西西里島西北。 [751]古希臘人用羊毛蘸一點橄欖油，再把油滴到傷口上或耳朵里治病。 [752]指初次擠出的牛奶。 [753]優卑亞（Euboia）是一個很長的島嶼，在阿提卡東北。公元前445年，埃及國王普珊墨提科斯（Psammetikhos）贈送小麥給雅典人，當時有許多人被控冒充公民去領取糧食。據說只有一萬四千四十人領到糧食，將近五千人因為不合格，沒有領到。「五擔」原文作「五十墨丁諾斯（medimnos），」一墨丁諾斯合四十八科尼克斯；「升」原文作「科尼克斯」，參看注[713]。 [754]據說這句話是公元前6世紀的格言詩人福庫利得斯（Phokylides）說的。 [755]據說這句引自歐里庇得斯的悲劇《受辱的希波呂托斯》（Hippolytos Kalyptomenos，已失傳）。 [756]這句戲擬歐里庇得斯的《阿爾刻提斯》（Alkestis）第866行，該行的意思是：「我想念他們」（指死者）。 [757]這句（自「樹蔭啊」起）戲擬歐里庇得斯的悲劇《柏勒洛豐忒斯》（Bellerophontes，已失傳）中的劇詞，原劇詞的意思是：「樹葉的陰影啊，讓我穿過那溪谷！」 [758]這句的意思是：「我已經死了，在冥土受審判。」據說這句戲擬歐里庇得斯的悲劇《克瑞忒女人》（Kressai，已失傳）中的劇詞。 [759]古雅典九個執政官當中，有六個叫作「忒斯摩忒忒斯」（thesmothetes），意思是「立法者」。 [760]陪審員感到苦惱，答辯者就要吃虧。 [761]呂西斯特剌托斯（Lysistratos）是個拙劣的詩人。 [762]赫卡忒（Hekate）是珀耳塞斯（Perses）的女兒，為住宅的守護神。 [763]諷刺克勒俄倪摩斯棄盾而逃。 [764]「拉柏斯」這名字的意思是「盜竊者」，這人物影射拉刻斯，參看注[3]。 [765]「另外一條狗」影射克勒翁。 [766]赫斯提亞（Hestia）是克洛諾斯和瑞亞的女兒，為灶火之神。 [767]古希臘人在節日裡先向赫斯提亞奠酒，故說一切事的開始為「從赫斯提亞開始」，含有順利開始的意思。 [768]「訴狀」上有書寫的證據，這些證據密封在瓶里，在開審時啟封。 [769]「小園地」指蠟板，「犁痕」指長線，參看注[650]。 [770]「舀罐」指用來舀豆羹的帶把手的小罐。 [771]祭神的人頭戴桃金孃花冠。乳香用來焚燒，作祭神之用。 [772]福玻斯（Phoibos）是阿波羅的別號。皮托（Pytho）是德爾斐的古名。 [773]伊厄伊俄斯（Ieios）是阿波羅的別號，源出信徒們對阿波羅祈求的呼聲「伊厄」（ie）。「拯救之神」原文作「派安」（Paian），這名稱的意思是「拯救者」，因為阿波羅能消災弭難。 [774]阿癸伊歐斯（Agyieus）是阿波羅的別號，這別號的意思是「街道上的保護者」。古希臘人的大門外立著一根圓錐形石柱，這石柱象徵阿波羅。 [775]布得呂克勒翁現在充當忒斯摩忒忒斯，參看注[759]。 [776]庫達忒諾斯（Kydathenos）鄉在古雅典城內，為潘狄俄尼斯氏族的居住地，克勒翁和阿里斯托芬都籍屬此鄉。埃克索涅（Aixone）鄉是刻克洛庇斯（Kekropis）氏族的居住地，拉刻斯籍屬此鄉。 [777]狗甲沒有名字，它的面具很象克勒翁。狗乙名叫拉柏斯，它的面具很象拉刻斯。 [778]「殼」即外皮，語音讀「俏」。 [779]這句戲擬一句諺語，原來的諺語是：「一個叢林不能養兩隻知更鳥」。 [780]這裡提起的修昔底德（Thoukydides）是一個政治家，不是那個寫《伯羅奔尼撒戰爭史》的歷史學家。這人是彌勒西阿斯（Milesias）的兒子，為伯里克利（Perikles）的政敵。他在公元前442年被控有叛國罪，在受審的時候說不出話來，因此被放逐。 [781]學彈豎琴，是受良好的教育。 [782]陪審員認為被告說夠了，便向他說：「行了，下去吧。」被告以為可以得赦，結果往往是被宣判有罪。 [783]許珀玻羅斯（Hyperbolos）是個政治煽動家。 [784]阿里斯托芬的早期喜劇《宴會》（已失傳）是借菲羅尼得斯（Philonides）的名義上演的，他的《巴比倫人》（已失傳）和《阿卡奈人》是借卡利斯特剌托斯（Kallistratos）的名義上演的，這裡提起的「詩人們」，就是指這兩個出名義的人。歐律克勒斯（Eurykles）是個腹語術士，能用肚子講話。 [785]到了公元前424年，阿里斯托芬才用自己的名義上演他的喜劇，那次上演的是《騎士》，該劇攻擊克勒翁，那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786]暗指《騎士》獲得頭獎。 [787]報名參加戲劇比賽的詩人把他們的劇本交給執政官，執政官批准三個詩人參加比賽，給他們每人一個歌隊，這歌隊由詩人自己訓練。阿里斯托芬第一次訓練的是《騎士》的歌隊。 [788]赫剌克勒斯曾經攻打過許多野獸，如獅子、野豬、九頭蛇。 [789]暗指克勒翁。 [790]鏗娜（Kynna）是個妓女，據說是克勒翁的情婦。 [791]「馬屁精」指克勒翁的幫閒和黨羽。這裡以頭上長著一百條蛇的怪物梯福歐斯（Typhoeus）為喻。 [792]拉彌亞（Lamia）是個女妖，她有睪丸。 [793]指詭辯派傳染的寒熱病。這裡暗指詩人在去年（公元前423年）上演《雲》，諷刺蘇格拉底和詭辯派。 [794]「司令執政官」是雅典第三位執政官的官銜，最早的第三位執政官是作戰司令，這位執政官後來擔任審判外僑的法庭庭長。 [795]暗示評判員們沒有讓《雲》得獎。 [796]狄俄倪索斯是宙斯和塞墨勒（Semele）的兒子，為酒神，他保護戲劇演出。 [797]火神赫淮斯托斯（Hephaistos）想娶雅典娜為妻，雅典娜不願意。在赫淮斯托斯強迫她的時候，她竭力掙扎，以致赫淮斯托斯的種子落地，化生為一個男孩，這孩子名叫厄瑞托尼俄斯（Erikhthonios），後來成為雅典第一個國王。雅典人由於他們的先人厄瑞托尼俄斯是從地里生長的，自命為「土生土長的」人，並以此自豪。 [798]雅典城曾在公元前480年被波斯人燒毀。 [799]公元前480年，波斯陸軍到達溫泉關。斯巴達人狄恩刻斯（Dienkes）（一說是斯巴達國王勒俄尼達斯Leonidas）聽說波斯的箭射起來可以遮天蔽日，他回答說：「好消息；我們將在陰影下作戰。」 [800]貓頭鷹是雅典的守護神雅典娜的聖鳥。貓頭鷹在希臘軍隊上空飛過，是一個吉兆。 [801]「彼岸」指小亞細亞海岸，當時屬波斯版圖。雅典人曾在公元前466年，在小亞細亞西南部歐律墨冬（Eurymedon）河口登陸，擊敗波斯陸軍。 [802]刑事官擔任警察職務，兼任刑事法庭庭長。古雅典有十個混合族，每族選派一位刑事官，外加書記一人，湊成十一位刑事官。俄得翁（Odeion）是個音樂場，有時候借用來作法庭。 [803]考那刻斯（kaunakes）是波斯語，意思是「波斯大衣」。 [804]梯邁提斯（Tymaitis）源出梯邁塔代（Tymaitadai），梯邁塔代是阿提卡的一個鄉區，為希波托翁提斯（Hippothoontis）氏族的居住地。 [805]薩狄（Sardeis）原是小亞細亞中部呂底亞（Lydia）王國的首都，後來併入波斯版圖。 [806]厄克巴塔那（Ekbatana）坐落在俄戎忒斯（Orontes）出麓，是波斯國王避暑的地點。 [807]這種粗絨料子很象有皺紋的牛腸，菲羅克勒翁以為是用牛腸做的。 [808]拉孔尼刻（Lakonike）是伯羅奔尼撒半島南部一個區域，其中最大的城市是斯巴達。拉孔尼刻鞋是一種時髦的紅色鞋子。 [809]卡耳多庇翁（Kardopion）打過他的母親。 [810]忒俄革涅斯（Theogenes）是個吹牛皮的人。 [811]安德洛克勒斯（Androkles）是個放蕩的人。克勒斯忒涅斯（Kleisthenes）是個講同性戀愛的人。「觀禮」指代表城邦赴奧林匹亞等地去參加宗教節慶，觀看競技表演。 [812]菲羅克勒翁的意思是說，他不是代表城邦去觀禮，而是去給觀禮的人作儀仗隊兵士，兵士的軍餉每天是兩個俄玻羅斯。帕洛斯（Paros）島在愛琴海南部。 [813]厄孚狄翁（Ephoudion）是亞加狄亞（Arkadia）人，為著名的拳擊家，曾在奧林匹亞競技會上獲得勝利。阿斯孔達斯（Askondas）也是個著名的拳擊家。「摔」指摔跤，「打」指拳擊，這裡所說的是一種混合競技。 [814]厄耳伽西翁（Ergasion）是個鄉下人。 [815]法宇羅斯（Phayllos）是奧林匹亞競技會上的賽跑健將。 [816]小餐桌在進餐前搬進屋，擺在臥榻前面。 [817]法諾斯（Phanos）是克勒翁的黨羽。阿刻斯托耳（Akestor）是個外邦人，據說是個悲劇詩人。 [818]古希臘人在會飲的時候輪流誦詩。一位客人拿著桃金孃枝或桂樹枝誦一兩句詩，然後隨意把樹枝遞給另一位客人，叫他聯句。 [819]在梭倫（Solon）時代（公元前6世紀初），阿提卡居民劃分為山地人、平原人和海濱人。據說山地人比較窮苦、蠢笨。 [820]指讚美哈摩狄俄斯（Harmodios）的頌歌。哈摩狄俄斯是刺殺獨裁君主希帕卡斯的英雄，行刺後被希帕卡斯的衛兵殺死了。 [821]古代的注釋者說，這兩行是由阿爾開俄斯（Alkaios）的詩句改編而來的。 [822]阿德墨托斯（Admetos）是斐賴（Pherai）城的國王，他命中注定要早死，他的妻子阿爾刻提斯（Alkestis）替他死了。赫剌克勒斯路過斐賴城，把阿爾刻提斯從死神手裡救了出來，使她復活。參看歐里庇得斯的《阿爾刻提斯》。據說這行詩引自阿爾開俄斯或女詩人薩福（Sappho）的作品。 [823]據說這首酒歌是在對帖薩利亞（Thessalia）人表示敬意，因為帖薩利亞人曾幫助雅典人推翻獨裁君主希帕卡斯和希庇亞斯。克勒塔戈拉（Kleitagora）是帖薩利亞的女詩人。帖薩利亞在希臘北部。 [824]指埃斯客涅斯。 [825]菲羅克忒蒙（Philoktemon）是個老饕，他家裡經常舉行宴會。 [826]伊索寓言講動物的故事，緒巴里斯（Sybaris）寓言講人的故事。緒巴里斯在南義大利，為希臘人的殖民城市。 [827]關於阿密尼阿斯，參看注[639]。詩人在這裡把他作為塞羅斯（見第325行）的兒子，使他成為埃斯客涅斯的弟兄。阿密尼阿斯蓄著長頭髮，頭上挽髻，所以這裡說他是「高髻族出身」。 [828]這裡是說阿密尼阿斯倒霉以後，生活窮苦，但是仍然能到富翁家裡吃酒席。勒俄戈剌斯（Leogoras）是個老饕。安提豐（Antiphon）是個窮苦而貪吃的人（不是那位著名的演說家）。 [829]法耳薩羅斯（Pharsalos）城在帖薩利亞境內。 [830]奧托墨涅斯（Automenes）的長子名叫阿里格諾托斯（Arignotos），這名字的意思是「聞名的」。他的次子與他自己同名。他的第三子阿里佛剌得斯（Ariphrades），據說是哲人亞拿薩哥拉（Anaxagoras）的門弟子。 [831]缺「短歌次節」。 [832]缺第1行。 [833]挖苦克勒翁是硝皮廠廠主。 [834]這是一句諺語。歌隊長的意思是說，克勒翁以為詩人同他和解了，結果是上了當。 [835]希皮羅斯（Hippylos），待考，呂孔（Lykon）是個政治家，後來在公元前399年控告蘇格拉底。忒俄佛剌托斯（Theophrastos），待考。 [836]引號里的前一句諷刺菲羅克勒翁衝動起來有如葡萄汁發酵，並且諷刺他是廢物。引號里的後一句是由諺語「毛驢跑去吃糠」改編而來的，原諺語諷刺匆忙的人。 [837]引號里的前一句諷刺呂西斯特剌托斯穿的是掉了毛的露線衣服。斯忒涅羅斯（Sthenelos）是個悲劇詩人，據說他的生活很窮苦。 [838]這是婚禮遊行中給打火把的人的口令。 [839]參看注[646]。 [840]指上流社會的禮儀。 [841]達耳達尼斯（Dardanis）意思是「特洛亞女人」。 [842]奧林匹亞在伯羅奔尼撒西部，那裡每四年舉行一次競技會。 [843]安庫利翁（Ankylion）和索斯特剌忒（Sostrate）是虛構的人物。 [844]拉索斯（Lasos）是阿耳戈利斯（Argolis）境內赫耳彌俄涅（Hermione）城的抒情詩人。西摩尼得斯（Simonides，公元前556—前467）是克奧斯（Keos）島的人，為古希臘著名的抒情詩人。 [845]伊諾（Ino）是卡德摩斯（Kadmos）的女兒，為阿塔馬斯（Athamas）的情婦，她給阿塔馬斯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名叫勒阿耳科斯（Learkhos），另一個名叫墨利刻耳忒斯（Melikertes）。阿塔馬斯的妻子是仙女涅斐勒（Nephele），她的婚事是由司婚姻的女神赫拉（Hera）撮合的。赫拉和涅斐勒對阿塔馬斯同伊諾偷情的事很生氣，她們懲罰阿塔馬斯，使他在瘋狂中殺死了勒阿耳科斯。伊諾痛不欲生，帶著墨利刻耳忒斯投海自殺，伊諾化為海上的女神琉科忒亞（Leukothea），墨利刻耳忒斯化為海上的神帕萊蒙（Palaimon）。在歐里庇得斯的悲劇《伊諾》（已失傳）中，伊諾可能在恐懼中跪在一位神的腳下求救。 [846]意思是不會駕車不要駕車，不會打官司不要打官司。 [847]庇塔羅斯（Pittalos）是著名的外科醫生。 [848]明指用來捆破瓶的帶子，暗指用來包受傷的頭的繃帶。 [849]意思是，如果菲羅克勒翁再在大門外把另一些傳票證人罵走了，別人見了便不肯當傳票證人了。 [850]伊索曾經奉呂底亞國王克洛索斯（Kroisos）之命，攜款赴德爾斐，給每個德爾斐人發放一筆錢。伊索由於同德爾斐人發生爭吵而拒絕發放款子，德爾斐人因此誣告他偷了阿波羅廟上的酒杯，把他處死。 [851]伊索講的寓言是這樣的：有一隻鷹要吃兔子，屎殼郎為兔子求情，但是鷹當著屎殼郎的面把兔子吃了。屎殼郎記住這個侮辱，便飛到鷹的窩裡，把蛋推出來打爛了。鷹飛到宙斯那裡去告狀，宙斯叫它把窩築在他的衣兜里。鷹下蛋以後，屎殼郎飛到宙斯跟前，宙斯聽見有鼓翼的聲音，一吃驚站了起來，他衣兜里的蛋便滾出來打爛了。 [852]忒斯庇斯（Thespis）是古希臘第一個悲劇詩人。 [853]據說黑藜蘆是古代治瘋病的藥物。 [854]意思是蹲下來，準備進攻。菲羅克勒翁是在模仿佛律尼科斯向對手進攻的姿態。 [855]卡耳客諾斯的大兒子名叫塞諾克勒斯（Xenokles），是個著名的悲劇詩人，他曾經把新奇的舞蹈介紹到悲劇里，並且在公元前415年擊敗歐里庇得斯。 [856]卡耳客諾斯這名字的意思是螃蟹。 [857]本劇上演時（公元前410年），歐里庇得斯（公元前480？—前406）已經是七十歲上下。「親戚」一詞，一般認為是指歐里庇得斯的次妻科厄里勒（Khoerile）的父親涅西羅科斯（Mnesilokhos）。但是從劇中對話的語氣看來，這兩人的關係並不象岳婿關係。劇中的涅西羅科斯大概是科厄里勒的族人，可能是她的弟兄。 [858]阿伽同（公元前？—前401？）是革新派悲劇詩人。 [859]西徐亞（Skythia）人是黑海北岸的遊牧民族。古雅典警察是由西徐亞人充當的，他們在執行任務時攜帶弓箭，故稱為「弓箭手」。 [860]宙斯（Zeus）是克洛諾斯（Kronos）和瑞亞（Rhea）的兒子，為眾神之首。 [861]古雅典地母節在皮阿涅普西翁月（Pyanepsion，古雅典陰曆四月）初十至十三日（公曆10月尾）慶祝。涅西羅科斯走累了，在這秋末冬初時節感到不舒服，盼望春天來臨。燕子是報春鳥。 [862]埃忒耳（aither）是製造天和萬物的原料。歐里庇得斯曾經在他的悲劇《海倫》（Helene）第584、586行中提起赫拉（Hera）用埃忒耳製造了一個假海倫。阿里斯托芬經常把埃忒耳作為歐里庇得斯所信奉的神。 [863]諷刺歐里庇得斯在悲劇里製造過許多瘸子，參看阿里斯托芬的喜劇《阿卡奈人》第411行、《蛙》第864行。 [864]赫剌克勒斯（Herakles）是宙斯和阿爾克墨涅（Alkmene）的兒子，為希臘最偉大的英雄，死後升天成神。 [865]文藝女神共九位，為宙斯和記憶女神的女兒，稱為繆斯（Mousa）。 [866]「地母節」原文作「忒斯摩福里亞」（Thesmophoria），意思是「制定習慣法的女神的節日」。「制定習慣法的女神」指得墨忒耳（Demeter），得墨忒耳是克洛諾斯和瑞亞的女兒，為宙斯的姐姐。得墨忒耳為宙斯所愛，生女兒珀耳塞福涅（Persephone）。得墨忒耳是保護農作物的女神，又是制定社會習慣、保護家庭、婚姻的女神。雅典的地母節是婦女的節日，共慶祝四日。第一日叫「忒斯摩福里亞節」，又叫「上廟節」（以別於四日的總名稱），雅典婦女於該日上地母廟準備慶祝事宜。第二日叫「下地節」，紀念珀耳塞福涅被冥王哈得斯（Hades）架走，帶到地下去。第三日叫「斷食節」，因為珀耳塞福涅被架走，婦女很是悲傷，不進食物。這一天沒有什麼活動，劇中的婦女利用這閒暇，開會討論歐里庇得斯誹謗婦女的問題。第四日叫「祝賀生育美麗的女兒的母親的節日」，祝賀得墨忒耳把她的女兒珀耳塞福涅從地下迎接回來。「居間的日子」指「下地節」與「祝賀生育美麗的女兒的母親的節日」之間的日子。古希臘人把「上廟節」作為第一日，「下地節」作為第二日，「斷食節」作為第三日。第三日處於第二日與第四日之間。 [867]「海神」指波塞冬（Poseidon）。波塞冬是克洛諾斯和瑞亞的兒子，為宙斯的哥哥。 [868]「蜜餅」原是犒賞值夜班的兵士和比賽整夜喝酒而不打瞌睡的勝利者的獎品。 [869]庫瑞涅（Kyrene）是個妓女。 [870]象蟻冢中的道路那樣纖細而曲折的曲子。 [871]指得墨忒耳和珀耳塞福涅。 [872]福玻斯（Phoibos）是阿波羅（Apollon）的別名，阿波羅是宙斯和勒托（Leto）的兒子。西摩厄斯（Simoeis）河在特洛亞（Troia）境內，特洛亞在小亞細亞西北部。傳說特洛亞的城垣是阿波羅和海神波塞冬為特洛亞國王拉俄墨冬（Laomedon）修建的。 [873]阿耳忒彌斯（Artemis）是宙斯和勒托的女兒，為阿波羅的姐姐。這節詩缺三個音綴。 [874]勒托是提坦（Titan）神科俄斯（Koios）和提坦女神福珀（Phobe）的女兒。勒托為宙斯所愛，懷孕後受到宙斯的妻子赫拉的迫害，逃到愛琴（Aigaion）海上的提洛（Delos）島，生阿耳忒彌斯和阿波羅。 [875]「琴」指弦琴，是一種用龜殼製造的小豎琴，從小亞細亞的呂底亞（Lydia）傳來的。美樂女神共三位，為司愛與美的女神阿佛洛狄忒（Aphrodite）的伴侶。弗利基亞（Phrygia）在小亞細亞西北部。 [876]阿伽同的歌曲並不「雄壯」，詩人是在諷刺阿伽同的靡靡之音。 [877]「戀愛女神們」原文作「革涅梯利得斯」（Genetyllides），革涅梯利得斯是談情說愛的女神（不是司愛與美的女神阿佛洛狄忒）。 [878]埃斯庫羅斯（Aiskylos，公元前525—前456）是古希臘三大悲劇詩人之一。《呂枯耳癸亞》（Lykourgia）是埃斯庫羅斯的一個「四部曲」，第一部曲叫《厄多涅斯人》（Edones），第二部曲叫《巴薩里得斯》（Bassarides，意思是酒神的女信徒們），第三部曲叫《青年們》，第四部曲是薩梯洛斯劇（Satyros）《呂枯耳戈斯》（Lykourgos）。呂枯耳戈斯是厄多涅斯人的國王，他曾經攻擊過酒神狄俄倪索斯（Dionysos）。 [879]這三句問話引自《厄多涅斯人》。 [880]「油瓶」是用來裝橄欖油的瓶子。古希臘的男子，特別是運動員，用橄欖油潤皮膚。 [881]古希臘男人的外衣是一塊長方形布料，用來裹在身上，左端搭在左肩上。 [882]拉孔尼刻（Lakonike）在伯羅奔尼撒（Peloponnesos）半島南部，其中最大的城邦是斯巴達（Sparta）。拉孔尼刻鞋是男人穿的紅色鞋子。 [883]《淮德拉》（Phaidra）指歐里庇得斯的悲劇《希波呂托斯》（Hippolytos），該劇寫淮德拉愛上她丈夫的前妻的兒子希波呂托斯。「希波呂托斯」這名字的意思是「把馬放鬆」，因為這名字中含有hippos（「馬」字），所以涅西羅科斯藉此講猥褻語。 [884]這句（自「我們」起）戲擬歐里庇得斯的悲劇《埃俄羅斯》（Aiolos，已失傳）中的劇詞。 [885]薩梯洛斯分羊人和馬人。羊人是神使赫耳墨斯（Hermes）和一位仙女的兒子，他們額上有角，鼻圓耳尖，性情淫蕩。古希臘的「四部曲」，前三部曲是悲劇，第四部曲是薩梯洛斯劇，分羊人劇和馬人劇。歐里庇得斯傳下一出羊人劇，叫作《圓目巨人》（Kyklops），該劇的歌隊是由羊人組成的。 [886]伊彼科斯（Ibykos）是義大利西南部瑞癸翁（Rhegion）城的人，為公元前6世紀的抒情詩人。阿那克瑞翁（Anakreon，公元前550？—前465？）是小亞細亞西岸中部忒俄斯（Teos）城的人，他寫抒情詩，歌頌愛情與醇酒。阿爾開俄斯（Alkaios）是愛琴海累斯博斯（Lesbos）島上米提利尼（Mytilene）城的人，為公元前7世紀末葉的抒情詩人。 [887]佛律尼科斯（Phrynikhos）是公元前6世紀末5世紀初的悲劇詩人。 [888]菲羅克勒斯（Philokles）是埃斯庫羅斯的外甥，為公元前5世紀的悲劇詩人。索福克勒斯上演《俄狄浦斯王》（Oidipous Tyrannos），得次獎，頭獎被菲羅克勒斯奪去了。參看阿里斯托芬的喜劇《馬蜂》第462行。 [889]塞諾克勒斯（Xenokles）是悲劇詩人卡耳客諾斯（Karkinos）的大兒子，為公元前5世紀悲劇詩人。歐里庇得斯在公元前415年上演《特洛亞婦女》（Troades），得次獎，頭獎被塞諾克勒斯奪去了。參看阿里斯托芬的喜劇《馬蜂》的「退場」。 [890]忒俄格尼斯（Theognis）是公元前5世紀的悲劇詩人，諢號「白雪詩人」。 [891]這句引自歐里庇得斯的悲劇《埃俄羅斯》。 [892]這行引自歐里庇得斯的悲劇《阿爾刻提斯》（Alkestis）第691行，該劇中的阿德墨托斯（Admetos）命中注定要早死，他請求他父親斐瑞斯（Pheres）替他死，斐瑞斯因此這樣問他。「看見太陽光」即活在世上的意思。 [893]據說這一景模仿克剌提諾斯（Kratinos）的喜劇《伊代俄人》（Idaioi）中的情節，該劇的歌隊可能是由伊代俄人組成的，伊代俄人是女神庫柏勒（Kybele）的祭司，他們有女人氣，甚至把身上的毛拔去。 [894]「威嚴的女神們」指報仇神厄里倪厄斯（Erinyes），一共三位，她們是地和夜的女兒，頭纏毒蛇，眼滴鮮血，樣子很可怕。她們的聖地可以庇護求救的人。 [895]克勒忒涅斯是個有女人氣的人。 [896]吃奶的小豬可用來祭神，豬毛用火燒乾淨。 [897]阿佛洛狄忒是宙斯和狄俄涅（Dione）的女兒，為司愛與美的女神。 [898]這行是由歐里庇得斯的悲劇《聰明的墨拉尼珀》（Melanippe Sophe）中的劇詞改編而來的，原劇詞的意思是：「我憑神聖的空氣—宙斯的住所起誓。」 [899]這裡提起的希波克剌忒斯（Hippokrates）是雅典政治家伯里克利（Perikles）的侄兒，為雅典將軍，他在公元前424年戰死。他的兒子們被稱為「笨豬」。 [900]這兩句戲擬歐里庇得斯的悲劇《希波呂托斯》中的劇詞。該劇中的希波呂托斯（雅典國王忒修斯Thesseus的兒子）曾經對老乳母起誓，答應不把她即將向他說的話泄漏出去；他起誓以後才知道是關於他的後母淮德拉對他的愛慕之情的話。他後來想把那些話告訴別人，老乳母便警告他不要違背他的誓言，他因此說：「我的嘴起了誓，我的心卻沒有起誓」（第612行）。淮德拉由於遭受拒絕而羞愧自殺，遺書反誣希波呂托斯企圖侮辱她。 [901]特剌塔（Thratta）是一個假想的女僕。 [902]斐爾塞法塔（Phersephatta）是雅典人稱呼珀耳塞福涅的名稱。 [903]女奴隸是可以跟隨女主人進入這個會場的，但因為特剌塔是一個假想的女僕，所以涅西羅科斯藉故把她打發走。 [904]普路托斯（Ploutos）是伊阿西翁（Iasion）和得墨忒耳的兒子，為財神和地下財寶和穀物的賜與者。這裡借用來指冥王普路同（Plouton），通稱哈得斯（Hades）。 [905]指珀耳塞福涅。 [906]革亞（Gea，又作該亞Gaia）是混沌的女兒，為地神，她生烏剌諾斯（Ouranos，即天）和蓬托斯（Pontos，即海）。 [907]赫爾墨斯是宙斯和邁亞（Maia）的兒子，為眾神的使者。 [908]「神」指阿波羅。提洛（Delos）島在愛琴海南部，為阿耳忒彌斯和阿波羅的出生地。 [909]「女神」指雅典娜（Athena）。雅典娜是宙斯的女兒，是個處女神。她曾經同海神波塞冬競爭，要作雅典人的都城的守護神，她獻出一支橄欖，波塞冬獻出一匹馬。雅典人選中象徵和平的橄欖枝，奉雅典娜為守護神，這都城便以雅典娜的名字為名稱，叫作雅典城。 [910]「狩獵女神」原文作「殺野獸的孩子」，指阿耳忒彌斯。阿耳忒彌斯有許多名字，阿里斯托芬在《馬蜂》和《雲》中稱呼她為狄克廷娜（Diktynna，意思是「用網捕獸的女神」），在《騎士》和《呂西斯特剌塔》（Lysistrata）中稱呼她為阿格洛忒拉（Agrotera，意思是「狩獵女神」）。 [911]涅柔斯（Nereus）是蓬托斯和革亞的兒子，為愛琴海中的水神；他娶他的姐妹多里斯（Doris）為妻，生了五十個女兒。 [912]歌隊請阿波羅彈琴。 [913]俄林波斯（Olympos）是希臘北部的高山，為眾神的住處。 [914]皮托（Pytho）是阿波羅的聖地德爾斐（Delphoi）的古名，德爾斐在科林斯（Korinthos）海灣北岸福西斯（Phokis）境內。 [915]在古希臘民主運動期間，往往有野心家借民眾的力量奪取政權，成為獨裁君主（一譯僭主）。雅典的庇士特拉妥（Peisistratos）就是這樣在公元前560年成為獨裁君主的；他的次子希帕卡斯（Hipparkhos）在公元前514年被刺死，長子希庇亞斯（Hippias）在公元前510年被放逐。希庇亞斯在公元前490年企圖借波斯的兵力進行復辟，沒有成功。自從希庇亞斯被放逐後，雅典公民大會每次開會前都由傳令員詛咒任何一個想成為獨裁君主的人。 [916]「大提子」原文作「科俄斯」（khoos），「小提子」原文作「科梯勒」（kotyle）。十二科梯勒合一科俄斯，一科俄斯約合3.5公升。 [917]這裡模擬雅典的議事會。雅典議事會須準備議案，提交公民大會討論。提摩克勒亞（Timokleia）、呂西拉（Lysilla）、索斯特剌忒（Sostrate）很象是由男人的名字提摩克勒斯（Timokles）、呂西克勒斯（Lysikles）、索斯特剌托斯（Sostratos）轉化而來的。詩人可能在這裡諷刺三個有女人氣的男人。 [918]據說歐里庇得斯的母親克勒托（Kleito）是個賣菜的婦人，這個說法大概是喜劇詩人編造的。 [919]「科林斯客人」一詞引自歐里庇得斯的悲劇《斯忒涅玻亞》（Stheneboia，已失傳）。「客人」指柏勒洛豐忒斯（Bellerophontes）。柏勒洛豐忒斯是科林斯國王格勞科斯（Glaukos）的兒子，他曾經到阿耳戈斯（Argos）國王普洛托斯（Proitos）家裡作客，被普洛托斯的妻子斯忒涅玻亞愛上了。該劇中有這樣兩行詩：「沒有一件從她手裡落下的東西不引起她的注意；她立即嚷道：『這都是由於這位科林斯客人』。」這兩行詩可能是該劇中一個拉皮條的人物說的話，那人大概是在向柏勒洛豐忒斯述說斯忒涅玻亞由於愛上了他而神經失常。科林斯在伯羅奔尼撒東北部。 [920]這句戲擬歐里庇得斯的劇詞。這女孩子的哥哥疑心他妹妹偷情，懷了孕。 [921]這行引自歐里庇得斯的悲劇《福尼克斯》（Phoinix，已失傳）。 [922]這裡影射歐里庇得斯的悲劇《達娜厄》（Danae，已失傳）中的情節，該劇中同名的女主人公被她父親阿克里西俄斯（Akrisios）鎖在一個銅塔里，因為神示說她會生一個兒子，那兒子日後會殺死他的外祖父。宙斯化為金雨和達娜厄來往，達娜厄因此生下珀耳修斯（Perseus）。珀耳修斯後來擲鐵餅，誤傷了阿克里西俄斯，使他受傷而死。 [923]摩羅西亞（Molossia）在希臘西北部，那裡出產一種非常兇猛的看羊狗。 [924]一個俄玻羅斯（obolos）合六分之一德拉克馬（drakhme）。當時一般勞動人民每天的收入是四個俄玻羅斯。戒指可以當印使用。這些婦女把原來的封印毀掉；她們偷了東西之後，在門上塗上粘土，用買來的戒指在粘土上打上假印。 [925]賽普勒斯（Kypros）島在地中海東部。 [926]歐里庇得斯的悲劇《柏勒洛豐忒斯》中有這樣的詩句：「誰說天上有神？沒有神，沒有神。」 [927]戲擬歐里庇得斯的悲劇《福尼克斯》中的詩句：「女人犯過最野蠻的罪行。」 [928]方尖柱象徵街道的保護神阿波羅，柱旁栽著桂樹，桂樹是阿波羅的聖樹，是由阿波羅所喜愛的女子變成的。 [929]內戰期間，男子要在夜裡守城。 [930]參看注[900]。 [931]阿耳忒彌斯是接生女神，她知道這些秘密。阿耳忒彌斯和阿波羅是孿生姐弟，她母親生阿波羅的時候，她就給母親接生。 [932]這句戲擬歐里庇得斯的悲劇《忒勒福斯》（Telephos）中的劇詞，原劇詞的意思是：「我們所受的罪並不大於我們所犯的罪，為什麼要生氣呢？」 [933]這諺語的原意是：「免得蠍子螫你。」 [934]這句戲擬歐里庇得斯的悲劇《被縛的墨拉尼柏》（Melanippe Desmotis）中的劇詞，原劇詞的意思是：「再也沒有比壞女人更壞的東西。」觀眾以為歌隊長會說出「怪物」一類的詞，哪知她卻說出「女人」。 [935]阿格饒羅斯（Agraulos）是雅典國王刻克洛普斯（Kekrops）和阿格饒羅斯（母女同名）的女兒，她曾經為保證雅典的安全而犧牲了自己的性命。 [936]墨拉尼柏是刻戎（Kheiron）的女兒，她和埃俄羅斯（Aiolos）有私情，生了兩個兒子，她把他們藏在牛圈裡，然後告訴她父親，牛也會生人。 [937]珀涅羅珀（Penelope）是俄底修斯（Odysseus）的妻子。她丈夫參加特洛亞戰爭，一去二十年。有許多人到她家裡向她求婚，都被她拒絕了。後來她丈夫回來，把求婚的人統統殺死，夫妻才得團圓。 [938]刮子是古希臘人在沐浴時用來刮汗垢的工具。這裡是說用刮子戳個洞，偷儲藏的麥子。 [939]阿帕圖里亞（Apatouria）節是氏族節，在皮阿涅普西翁月（參看注[861]）舉行，古雅典年滿二十歲的青年在這個節日裡正式成為雅典公民。涅西羅科斯的意思是說，有些婦女在節日偷了過節的肉，卻撒謊說是貓偷吃了。 [940]這裡暗指歐里庇得斯曾經在《赫卡柏》（Hekabe）第1279行、《特洛亞婦女》第361行、《厄勒克特拉》（Elektra）第160、279、1160行描寫克呂泰墨斯特拉（Klytaimnestra）用斧頭砍死她丈夫阿伽門農（Agamemnon），阿伽門農是攻打特洛亞的希臘聯軍的統帥。 [941]阿卡奈（Akharnai）是古雅典北部的一個鄉區。 [942]挖苦婦女甲在「斷食節」吃過東西。 [943]這人是克勒忒涅斯，他穿女人衣服，所以歌隊長以為她看見一個女人跑來。 [944]阿里斯托芬曾經在《雲》第680行挖苦克勒俄倪摩斯（Kleonymos）有女人氣。 [945]水芹菜子末有一股刺鼻的氣味，古代的波斯人用來當芥末吃。 [946]科托客代（Kothokidai）是俄涅伊斯（Oineis）氏族居住的鄉區。 [947]塞倪拉（Xenylla）是虛構的人物。 [948]指喜劇演員身邊掛著的皮製的陽物。 [949]「地岬」指伯羅奔尼撒半島與大陸相連的狹窄地帶，地岬西邊是科林斯海灣，東邊是愛琴海。古時候科林斯人把他們的船推上岸來，拖過地岬。 [950]指古雅典議事會的主席團。古雅典議事會有議事員五百人，由每個混合族的五十個議事員輪流擔任三十六七天的主席，其中三分之一必須晝夜值班。 [951]普倪克斯（Pnyx）是古雅典人開公民大會的地點，在雅典衛城西邊的小山上，這裡借用來指婦女大會會場。 [952]這一景戲擬歐里庇得斯的悲劇《忒勒福斯》中忒勒福斯搶走嬰兒俄瑞斯忒斯（Orestes）的情節。 [953]「腿肉」指犧牲的腿肉，不是指嬰兒的腿肉。實際上劇場上並沒有腿肉，也沒有祭刀。 [954]古希臘人於戰勝後把敵方的武器掛在柱子上，作為勝利紀念。 [955]克里特（Krete）是希臘東南邊的島嶼。 [956]古希臘的酒囊是一隻完整的羊皮，頸部和四條腿用繩子捆住，放酒時可把一條腿解開。波斯鞋是婦女穿的白色的皮帶鞋。 [957]指婦女把小家具和布料變賣來買酒喝。 [958]參看注[916]。 [959]「大酒鍾節」原文作「科厄斯」（khoes），是花月（Athesterion，古雅典陰曆八月，相當於公曆二三月之間）慶祝的「花節」的第二日，古雅典人在當天自備酒食，到過節地點用大酒鍾比賽喝酒。科厄斯是科俄斯（khoos）的複數，參看注[916]。 [960]「酒神節」指「酒神小節」，即勒奈亞（Lenaia）戲劇節，在二三月之間慶祝。詩人似乎把花節（參看上注）和勒奈亞節當作同一個節日的兩個名稱。本劇是在三四月之間慶祝的「酒神大節」上演的，所以這裡說，「還要加上上次酒神節以後的一段時間。」 [961]《帕拉墨得斯》（Palamedes，已失傳）是歐里庇得斯的悲劇，在公元前415年與《特洛亞婦女》同時上演，得次獎。帕拉墨得斯是參加特洛亞戰爭的希臘英雄，被俄底修斯殺害。他的兄弟俄阿克斯（Oiax）把他的死耗刻在一些槳上，把槳扔到海里，其中一把竟漂過愛琴海，把消息傳給他們的父親瑙普利俄斯（Nauplios）。 [962]涅西羅科斯在刻Euripides（歐里庇得斯）的名字第三個字母ρ（即r），讀rho（若）。 [963]「插曲」原文意思是「上前」，指人物下場後，歌隊上前和觀眾直接說話。在本劇中，涅西羅科斯和克里梯拉是不能下場的。 [964]古希臘人的妻子不能隨便出前院的大門（即街門），閨女不能隨便出前院的內門（即閨門），內門之內是內院。 [965]卡耳彌諾斯（Kharminos）是雅典海軍將領，他在公元前412年率領二十艘戰艦去截擊北上增援的二十七艘斯巴達戰艦。他在緒墨（Syme）島旁邊遇見南下迎接援軍的斯巴達主力艦隊，他以為是北上的斯巴達援軍，立即下令進攻，擊沉斯巴達戰艦三艘，但是他自己的艦隊隨即被斯巴達主力艦隊團團圍住，損失了六艘戰艦。瑙西瑪刻（Nausimakhe）不是真人，這名字的意思是「海戰」。 [966]克勒俄豐（Kleophon）是個政治煽動家。薩拉巴克科（Salabakkho）是個妓女。 [967]斯特剌托尼刻（Stratonike）不是真人，這名字的意思是「勝利軍」。阿里斯托瑪刻（Aristomakhe）不是真人，這名字的意思是「善戰者」。馬拉松（Marathon）戰役發生在公元前490年，希臘人在那次的戰役里初次擊敗波斯軍。古希臘軍沒有婦女參加；詩人是在這裡講笑話。 [968]公元前411年5月底，雅典發生政變，寡頭派強迫五百個議事員離職，全體議事員竟無一人反抗（政變後成立「四百人議事會」，但是不久就被民主派推翻）。本劇上演年代是由於公元前411年的政變而被斷定為公元前410年的。歐部勒（Euboule）不是真人，這名字的意思是「善於議事的女人」。 [969]此行模仿荷馬史詩《伊利亞特》第四卷第405行，該行的意思是：「我們自誇我們比我們的父輩強得多。」 [970]這裡大概是諷刺「四百人議事會」的頭子珀珊德洛斯（Peisandros）。一塔蘭同合六千德拉克馬，參看注[924]。 [971]卷紗柱是織布機頭上卷紗的圓柱。壓線杆是使新織出的線同前一根線靠攏的木桿，在原文裡同下文「杆子」（指矛的杆子）一詞是同一個字。小提籃指裝羊毛的籃子。 [972]「遮陽盾」一詞在原文裡同上文「遮陽傘」一詞是同一個字。兵士在作戰時用盾遮住陽光，用矛刺殺。這裡諷刺克勒俄倪摩斯等人在作戰時棄盾而逃。 [973]斯忒尼亞（Stenia）節在地母節前一日（即皮阿涅普西翁月初九，參看注[861]）慶祝。「陽傘節」原文作「斯客拉（Skira）節」，在斯客洛福里翁（Skirophorion）月（古雅典陰曆十二月）十二（約在公曆六月尾七月初）慶祝，為崇拜雅典娜的節日。參加慶祝的婦女舉行遊行，從衛城走到雅典郊區斯客戎（Skiron），有人給雅典娜的祭司打一把陽傘。 [974]原文意思是「剃成碗形」，只剃邊緣上的頭髮，不剃頂部，我們的西南方言叫「剃鼎鍋蓋」。 [975]許珀玻羅斯（Hyperbolos）是個政治煽動家，在公元前411年（本劇上演前一年）被刺。拉馬科斯（Lamakhos）是雅典將軍，詩人曾在《阿卡奈人》中把他當作主戰派頭子。拉馬科斯於公元前413年在西西里戰死。 [976]指歐里庇得斯的悲劇《海倫》中同名的女主人公。「新人物」有兩層意思，第一，這人物是歐里庇得斯新近創造的（《海倫》是公元前411年或412年上演的）；第二，這人物的故事很新奇，該劇中的海倫一直留在埃及，而同帕里斯（Paris）出奔的則是赫拉製造的假海倫。 [977]這三行戲擬《海倫》頭三行。海倫是宙斯和勒達（Leda）的女兒，嫁給墨涅拉俄斯（Menelaos）。一般的傳說說她被特洛亞王子拐走了，以致引起特洛亞戰爭。一說她被送到埃及，在那裡受到國王普洛透斯（Proteus）保護；普洛透斯死後，他的兒子忒俄克呂墨諾斯（Theoklymenos）要強娶海倫為妻。《海倫》這劇開場時，海倫坐在普洛透斯的墳墓上面求救，念了六十七行獨白，頭三行是：「這些是美麗的仙女們遊玩的尼羅河支流，這河用融化了的白雪，代替天降的雨水灌溉著埃及的平原田地。」「支流」指尼羅河口的支流，據說古時候有一百條。「仙女們」指水澤女神們。詩人故意用「白色的」一詞來代替「黑色的」（意思是「黑人的」）。據說埃及人每月連續吃三天一種黑色的瀉藥。他們穿的袍子有黑色拖裾。參看歐里庇得斯的《海倫》（《歐里庇得斯悲劇集》第三卷，人民文學出版社，1957）。 [978]赫卡忒（Hekate）是珀耳塞斯（Perses）的女兒，為下界的女神，能驅使妖魔。 [979]這一行半引自《海倫》第16、17行。廷達瑞俄斯（Tyndareos）是珀里厄瑞斯（Perieres）和戈爾戈福涅（Gorgophone）的兒子。廷達瑞俄斯娶勒達為妻；有一晚上宙斯冒充廷達瑞俄斯和勒達同居，後來廷達瑞俄斯也回家來了，勒達因此為宙斯生下波呂丟刻斯（Polydeukes）和海倫，為廷達瑞俄斯生下卡斯托耳（Kastor）和克呂泰墨斯特拉，所以實際上廷達瑞俄斯只是海倫名義上的父親。 [980]佛律農達斯（Phrynondas）是個居住在雅典的僑民，他的名字成了「騙子」一詞的代用字。 [981]這句引自《海倫》第52、53行。斯卡曼德洛斯（Skamandros）是特洛亞境內的河流。 [982]第866行（自「我現在」起至「丈夫」）引自《海倫》第49行。《海倫》第49-51行的意思是：「所以我現在是在這裡，但是我的不幸的丈夫招集了軍隊，向伊利翁的敵樓前進，去追趕那搶掠我的敵人。」墨涅拉俄斯是阿耳戈斯國王阿特柔斯（Atreus）的兒子，他娶海倫後，繼承岳父廷達瑞俄斯的王位，作斯巴達國王。伊利翁（Ilion）是特洛亞的別名。 [983]這句重見於《海倫》第56和293行。 [984]這行引自《海倫》第68行，那是透克洛斯（Teukros）上場時說的頭一句話。透克洛斯是薩拉米（Salamis）的國王忒拉蒙（Telamon）的兒子，他由於未能挽救他的哥哥埃阿斯（Aias）的性命，被他的父親放逐了。他路過這裡，把墨涅拉俄斯的死耗告訴海倫。海倫聽了本想自殺，歌隊勸她先去問問女預言者忒俄諾厄（Theonoe）。海倫進宮以後，墨涅拉俄斯才上場。墨涅拉俄斯曾經在海上遭遇風暴，打破了船。他登岸後把海倫（他並不知道他帶回來的是假的海倫）留在岩洞裡，隻身來到王宮前面。 [985]這句戲擬《海倫》第460行。墨涅拉俄斯敲宮門，門裡出來一個老婦人，她回答墨涅拉俄斯說：「普洛透斯住在這宮裡。」這句話與劇情不合，因為普洛透斯已經死了，不能再住在這宮裡了。阿里斯托芬把劇詞加以修改，藉此挖苦歐里庇得斯。 [986]克里梯拉認為普洛透斯就是普洛忒阿斯（Proteas）。普洛忒阿斯是厄庇克勒斯（Epikles）的兒子，為雅典將軍。 [987]忒俄諾厄是普洛透斯和珊瑪忒（Psammathe）的女兒，她是一個女祭司。 [988]古希臘人有三個名字，第一個是本人的名字；因為同名的人很多，所以加上父親的名字（用屬格，意思是某人的兒子或某人的女兒），作為第二個名字；此外，還加上鄉區或生長地的名稱，作為第三個名字，例如「伽耳革托斯鄉的」（意思是伽耳革托斯鄉人氏），作為第三個名字。伽耳革托斯（Gargetos）鄉區在雅典領土阿提卡（Attika）東北部。 [989]在《海倫》劇中，墨涅拉俄斯從女門房那裡聽說宙斯的女兒海倫住在王宮裡，他感到詫異，認為埃及有一個凡人名叫宙斯，這海倫是一個同名的女人。這時候海倫從宮裡出來，她已經從忒俄諾厄那裡得悉墨涅拉俄斯並沒有死。她一出來就被墨涅拉俄斯擋住。海倫立即認出了這個陌生人是她的丈夫，墨涅拉俄斯卻不相信她是他的妻子。在海倫說明了她為什麼留在埃及之後，一個報信人前來報告，說墨涅拉俄斯從特洛亞帶來的海倫已經升空不見了，墨涅拉俄斯這才相信眼前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後來海倫告訴埃及國王忒俄克呂墨諾斯，她從客人（即墨涅拉俄斯）那裡得知她丈夫墨涅拉俄斯已經在海里淹死了，她要求國王給她一隻船，讓她先到海上去給她丈夫舉行葬禮，然後同國王結婚。海倫和墨涅拉俄斯便利用這計策逃走了。 [990]引自《海倫》第557行。 [991]這行若不是引自《海倫》第561行，便是由該行改編而來的。在《海倫》中，該行被抄漏了，後人把《地母節婦女》中的這行詩補入該劇。 [992]引自《海倫》第562行。 [993]引自《海倫》第563行。 [994]戲擬《海倫》第564行，該行的意思是：「我看你也象墨涅拉俄斯；我不知說是什麼好。」「香草」原文作「伊費翁」（iphion），拉丁學名叫Lavandula Spica，中譯名叫拉芳特（Lavender）香草，又叫熏衣草。歐里庇得斯扮演墨涅拉俄斯，他的衣服上插著這種花草，或頭上戴著用這種花草編織的花冠。一說伊費翁是一種野菜，詩人借用來挖苦歐里庇得斯的母親是個賣野菜的婦人。 [995]引自《海倫》第565行。 [996]引自《海倫》第566行。 [997]指凹著手心要賄賂。 [998]鮑宋（Pauson）是個畫動物和漫畫的畫家，時常窮得沒飯吃。 [999]這環舞太輕浮，不能和莊嚴的頌歌相配搭，歌隊長因此叫停。歌隊隨即跳一種比較莊嚴的舞蹈。 [1000]指阿波羅。 [1001]指戲劇比賽的勝利。 [1002]赫拉是克洛諾斯和瑞亞的女兒，為司婚姻和生育的女神。 [1003]赫耳墨斯曾發明殺獻犧牲的儀式，因此成為保護動物的神，為牧人所崇敬。潘（Pan）是赫耳墨斯的兒子，也是一位牧神，他愛好音樂。「仙女們」指山林水澤的仙女。 [1004]巴克科斯（Bakkhos）是酒神狄俄倪索斯的別名。 [1005]歐伊俄斯（Euios）是狄俄倪索斯的別名，由讚美狄俄倪索斯的歡呼聲「歐嗬」（euhoi）而得名。布洛彌俄斯（Bromios）也是狄俄倪索斯的別名，意思是吵鬧神。狄俄倪索斯能作牛吼、獅吼，祭祀他的儀式也是一片喧鬧聲。狄俄倪索斯是宙斯和塞墨勒（Semele）的兒子。 [1006]客泰戎（Kithairon）山在阿提卡和比奧細亞（Boiotia）交界處。 [1007]歐里庇得斯扮演《安德洛墨達》中的珀耳修斯。該劇是歐里庇得斯最著名的悲劇之一，已經失傳。安德洛墨達是衣索比亞（Aithiopia）的國王刻甫斯（Kepheus）和卡西俄珀亞（Kassiopea）的女兒。卡西俄珀亞自誇她的女兒比涅柔斯的女兒們（參看注[911]）還要美，海神波塞冬因此派了一個海怪來毀壞衣索比亞。神示說，刻甫斯若是把他的女兒安德洛墨達送給海怪吃，他的國土便能得救。刻甫斯因此把安德洛墨達綁在海邊的石頭上，讓海怪來吃。珀耳修斯路過這裡，他救了安德洛墨達。戈耳戈（Gorgo）是福耳庫斯（Phorkys）和刻托（Keto）的女兒，生在利比亞（Libya）。福耳庫斯有三個女兒，都被稱為戈耳戈，其中一個名叫墨杜薩（Medousa），她本是一個美麗的女子，後來變醜了，頭髮變成了蛇，誰看見了她，誰就會化成石頭。珀耳修斯和他母親達娜厄落難時去到了波呂得克忒斯（Polydektes）那裡，波呂得克忒斯愛上了達娜厄，想置珀耳修斯於死地，因此叫他去取墨杜薩的頭。珀耳修斯穿著一雙有翅膀的皮帶鞋；在天空從鏡子裡望見墨杜薩，把她殺死了。 [1008]「姑娘們」指《安德洛墨達》中的歌隊，該劇中的歌隊由安德洛墨達平日的伴侶組成，她們前來安慰安德洛墨達。 [1009]這三行（自「洞裡的」起）戲擬《安德洛墨達》中的歌詞。「夫人」是一個雙關的詞，指安德洛墨達的母親，兼指涅西羅科斯的妻子。 [1010]指克里梯拉。 [1011]「判決票」指陪審員手中的判決票。「漏斗」指投票箱上的漏斗，票由漏斗投入。這句描寫陪審員投判決票的快樂。 [1012]格勞刻忒斯（Glauketes）是個好吃的雅典人。 [1013]「親人們」是一個雙關的詞，指安德洛墨達的親人們（包括她的父親刻甫斯），兼指歐里庇得斯。 [1014]觀眾以為涅西羅科斯會說「把我這不幸的人燒死」，哪知他卻說出一句笑話。「蠻子」暗指西徐亞人。 [1015]安德洛墨達曾在《安德洛墨達》的「開場」中對著黑夜的天空悲嘆自己的命運，厄科發出回音。安德洛墨達是在等候海怪在天亮的時候來吃她。「地點」指上演《地母節婦女》的酒神劇場。《安德洛墨達》是公元前411年上演的。 [1016]據說這五行（自「神聖的」起）引自《安德洛墨達》的「開場」。 [1017]據說這兩行引自《安德洛墨達》的「開場」。 [1018]指厄科。 [1019]這四行半引自《安德洛墨達》。阿耳戈斯在伯羅奔尼撒東北部，為珀耳修斯的家鄉。參看注[1007]。 [1020]戈耳戈斯（Gorgos）是西西里的智者和修辭學家戈耳癸阿斯（Gorgias，公元前483？—前376？）的諢名。戈耳癸阿斯寫過哲學著作。他在公元前427年出使雅典，發表演說，很有名聲。 [1021]這一行半引自《安德洛墨達》。 [1022]這一行半（自「向愚蠢的人」起）戲擬歐里庇得斯的悲劇《美狄亞》第298、299行，那兩行的意思是：「假如你提出什麼新學說，那些愚蠢的人就會認為你的話不實用，你這人不聰明。」 [1023]帕拉斯（Pallas）是雅典娜的別名。 [1024]第一曲次節只有三行，本節卻有五行，最後兩行（自「你恨」起）疑是偽作。 [1025]忒瑞冬（Teredon）是個雙管吹手。跳波斯舞，臀部往下蹲，然後一躍而起。 [1026]這些話是對皮製的陽物說的，參看注[948]。 [1027]西徐亞人把阿耳忒彌西亞念成了阿耳塔穆克西亞（Artamouxia）。 [1028]赫耳墨斯剛出生就會偷竊，很是狡猾。 [1029]「山」指衛城。按照雅典劇場的演出習慣，凡是到鄉下去的人物應自觀眾左方下。本劇是在衛城南邊的酒神劇場裡上演的。衛城的城門是觀眾右方，但是上山等於下鄉，所以歌隊長的意思是叫西徐亞人朝觀眾左方的出口追去。 [1030]歌隊長希望本劇能獲得戲劇獎賞。 [1031]赫剌克勒斯是「眾神之父」宙斯與阿爾克墨涅（見注[1127]）的兒子，傳說中的希臘著名英雄，以孔武有力而流傳後世。在他剛出生八個月的時候，便殺死了天后赫拉派來謀害他的兩條巨蛇。十八歲的時候，他殺死了一頭巨大的獅子，並用獅子皮做了一件披篷和一個頭盔。他曾經立下十二件大功勞，其中一件便是從冥府中活捉了狗頭龍尾的地獄看門狗刻耳柏洛斯（見注[1061]）。 [1032]狄俄倪索斯是「眾神之父」宙斯與塞墨勒的兒子，希臘神話中的酒神和狂歡之神，也兼管藝術。在古代希臘，每年春秋兩季都要舉行盛大的集會，人們盡情歡歌樂舞，還要舉行各種競技以及詩歌、戲劇比賽，用以祭祀酒神，祈求土地肥沃，田產豐收。狄俄倪索斯經常頭戴用葡萄藤做的環飾，手拿纏著常春藤的酒神杖，帶領著他的一群快活的隨從們漫遊世界。因此，當此時他戴著獅子頭、拿著短棒出現，立刻起到了一種喜劇效果。 [1033]赫剌克勒斯青年時殺死了基塔隆山上的一隻巨大的獅子，剝了它的皮，把它披在身上當衣服，又把獅子的大頭戴在頭上當作戰盔。他還從涅墨亞聖林中連根拔起了一棵堅硬的榛樹，用它做了一根短棒。因此，獅子頭及短棒便成為了赫剌克勒斯的標誌。 [1034]佛律尼科斯（Phrynichos）是古代雅典喜劇詩人，至少寫了十五部喜劇。他曾以他的喜劇與阿里斯托芬的《蛙》進行比賽。他的作品很少保存至今，公元前405年後逝世於西西里。 [1035]里基斯和阿墨普西阿斯都是古希臘喜劇詩人。阿墨普西阿斯與阿里斯托芬同時代，公元前423年曾以《柯諾斯》參加戲劇比賽，獲二等獎；當年阿里斯托芬的《雲》只獲得了三等獎，阿里斯托芬在該劇第二版中，忿忿不平地抱怨那次失敗。 [1036]阿里斯托芬這裡似乎想起了荷馬的詩句：「因為人們身陷患難，很快會衰朽。」（《奧德賽》第十九卷第360行）「……極度悲傷，老態龍鍾提前進入暮年。」（《奧德賽》第十五卷第357行）以上兩行詩句譯文引自王煥生翻譯的荷馬史詩《奧德賽》1997年版，人民出版社出版。 [1037]狄俄倪索斯是酒神，故稱自己為「酒杯的兒子」。 [1038]這裡指阿爾伊努薩海戰，凡是參加過那次海戰的奴隸，戰後都獲得了解放。 [1039]得墨忒耳是第二代天神克洛諾斯與蓋婭的女兒，宙斯的長姐。她掌管農業和婚姻，是古代希臘俄林波斯山十二主神之一；她與宙斯生了司春女神珀爾塞福涅（見注[1126]）。 [1040]指一種有著枯黃顏色的袍子，這種袍子一般是婦女穿的；同時，也是酒神及其隨從們在祭祀酒神節時套在長袍外面的一種服飾。 [1041]赫剌克勒斯被狄俄倪索斯不男不女的裝扮搞得十分驚奇。這裡之所以引用厚底靴（一種古希臘羅馬戲劇演出時，演員們在舞台上所穿的底子加厚了的靴子，用以提高演員的身高），可能是因為它男女都能穿。阿里斯托芬在此劇里曾多次用厚底靴來諷刺不同的人物。（見注[1128]）） [1042]克里斯塞尼斯經常出現在阿里斯托芬的作品裡，用以諷刺那些天生的生理不健全的人及同性戀者。 [1043]指歐里庇得斯的《安德羅墨達》（Andromeda），是一部簡樸的、純潔的戀愛故事，劇本並未保存至今。 [1044]古代學者狄底摩斯（Didymus）認為，曾經有兩個墨羅那斯；一位是大個子的演員墨羅那斯，另一位是小個子的竊賊墨羅那斯。此處比喻著應該是前者。 [1045]哈得斯是第二代天神克洛諾斯與蓋婭的兒子，宙斯的兄弟，地獄之神，地下王國塔耳塔洛斯的主宰；他奪走了農業女神得墨忒耳的女兒珀爾塞福涅，並娶她為妻。他的羅馬名字是普路同。 [1046]古代注釋者認為，這個句子來自於歐里庇得斯的《俄尼斯》（Oineus）。 [1047]伊俄豐（Iophon）是索福克勒斯的兒子，也是一位悲劇作家。看來，他的父親曾在他的創作中給以幫助。這一點，阿里斯托芬在本劇的第78-79行中，也曾提及。 [1048]比喻他能寫出什麼樣的作品。 [1049]指地府。 [1050]此處原文用的是「敲鈴兒」一詞，注釋者們對此有很多種解釋。一說，在古代人們用鈴聲來試驗家禽和馬，如果它們能承受鈴聲，則證明它們是勇敢的，並且可作為戰馬去上戰場；一說，以同樣的方法—敲打瓶瓶罐罐，來試驗瓶子是否在質地上發生裂漏；再有，當古時城中有衛兵把守時，衛隊長會敲著鈴在街上走來走去，用以提醒衛兵們保持警惕。 [1051]指地府。 [1052]阿伽同（Agathon，公元前447—前400），悲劇作家。阿里斯托芬曾在《地母節婦女》里對阿伽同進行攻擊，指責他將一些新的東西引進到戲劇里，如他劇中的人物不是神話里的人物，而是憑空想像出來的；他在歌隊里加入了「插曲」，即完全與戲劇情節無關的唱段。阿伽同於公元前416年第一次在戲劇比賽中獲勝，並於公元前407年離開了使他享有盛譽的雅典，去到了馬其頓，過著奢華的生活。阿里斯托芬在以下幾句詩里對此也有所提及，說道：「他到理想國找樂兒去了。」阿伽同沒有什麼作品流傳至今，只有一些殘段保存在柏拉圖及阿特奈烏斯（Athenaeus）的作品裡。[1053]指卡喀努斯（Cachinus，一譯卡爾基諾斯，詩人）的兒子，是他所有三個兒子中最有名聲的一個。 [1053]畢薩格羅斯是一位毫無水平又毫無道德的悲劇詩人。 [1054]古代注釋者指出，這句話源自歐里庇得斯的《阿爾克墨涅》（Alkmene，見注[1126]）。阿爾克墨涅鍾情於丈夫，自願替丈夫去死。 [1055]古代希臘每年都要舉行戲劇比賽，雅典的第一次悲劇比賽是在公元前535年舉行的。詩人先要獲得允許，得到參賽權，才能公演他的作品；能獲得公演權也是一種榮譽。 [1056]被認為是歐里庇得斯的詩句。 [1057]對歐里庇得斯的《希波呂托斯》（Hippolytus）一劇中詩句的模仿。此劇以描寫變態的戀愛心理見著。 [1058]注釋者指出，這句也很可能是對歐里庇得斯的《安德洛瑪刻》（Andromache，公元前410年）中詩句的模仿。 [1059]狄俄倪索斯這裡是在嘲笑赫剌克勒斯也來談論藝術，還不如讓他說點兒吃喝上的事情，那些東西他倒是知道得多些。 [1060]刻耳柏洛斯是守衛冥府塔耳塔洛斯入口的惡狗，長著龍的尾巴，尾巴後面又生有各式各樣的蛇頭。它防止活人進入冥府，赫剌克勒斯的第十二項功勞便是到冥府活捉了這個怪物。 [1061]這裡指藥劑師用的搗子，用以將藥搗碎，做成汁液。 [1062]雅典城郊的一個地區。 [1063]指冥府。這裡指古代的一種傳統：在死者的口中放兩個「俄玻羅斯」。「俄玻羅斯」是古代貨幣，六個「俄玻羅斯」合一個「德拉克瑪」。在古時，「德拉克瑪」價值很高；現代仍作為希臘貨幣。 [1064]指西塞阿斯（神話中主持祭祀犧牲的神）在幫助冥王劫奪珀耳塞福涅入地府時，曾受到過兩個俄玻羅斯的誘惑。 [1065]庫尼西阿斯是雅典的「酒神頌」詩人，著名的七弦琴手墨利多斯之子。他大約生於公元前450年，卒於公元前390年，他以目空一切而臭名昭著。 [1066]墨爾西摩斯是一位悲劇詩人。 [1067]指人間。 [1068]在舉行厄琉西斯秘儀（Eleusinian mysteries）時，從城裡到厄琉西斯的路上，所有備用的東西都馱在驢背上。 [1069]普路同是地獄之王哈得斯或地獄本身的另一名字。 [1070]卡戎是地獄裡的一個小神，專門在冥河上為死人擺渡。平時他扮作一位老人，身穿破衣，手執木櫓，只讓過去，不放人回來。傳說只要在舉行葬禮時將一枚小錢放入死者口中（見注[1063]），他才會將靈魂擺渡過冥河；而那些沒有舉行葬儀的死者，在被允許登上他的渡船之前，往往要在岸邊流浪幾百年的時間。 [1071]指赫剌克勒斯。 [1072]指冥土所管轄的五條河之一勒忒河，意思是「忘河」或「迷魂川」，喝一口它的水，便會把陽間的一切忘卻。 [1073]「剪驢毛兒的地方」，也就是指不存在的地方，因為驢是從不用剪毛兒的。這句話已成為成語，用以比喻不可能的事物。 [1074]「到科拉基亞去」引自古代詛咒，因為科拉基亞是雅典境內一處極陡峭的地方，古時是軍事基地，專門用做執行罪犯的死刑。 [1075]古人認為的通往地獄的入口。 [1076]注釋者認為，阿里斯托芬用這句話暗示「死者」，即已經乾枯發硬的東西。 [1077]卡戎的意思是讓狄俄倪索斯坐在槳邊，好划槳開船。而狄俄倪索斯卻未明其意，坐在了槳上邊。 [1078]薩拉米斯是距雅典不遠的一個海灣，希波戰爭期間，希臘人曾在那裡和波斯人進行過決定勝負的薩拉米斯海戰，希臘艦隊（半數以上由雅典人組成）最終擊退了波斯艦隊，從而有效地消除了當時波斯人對希臘的威脅。 [1079]利莫奈是雅典境內的一個地區，意思是「湖」；在那裡有狄俄倪索斯的廟。 [1080]據古代神話，宙斯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狄俄倪索斯不受天后赫拉的迫害，曾把他變成山羊，交給神使赫耳墨斯帶到尼塞亞山谷，交給神女們哺養。 [1081]指在雅典舉行的「鮮花節」的第三天，這一天曾被命名為「壺罐日」，因為在當天，人們將烤過的乾果放在陶製的壺罐里，作為對死者靈魂的保護神—陰間的赫耳墨斯的祭祀。 [1082]「繆斯們」是古代希臘神話中對科學、藝術、詩歌、歷史等九位文藝保護神的合稱。 [1083]潘是眾神使者赫耳墨斯與德律俄珀的兒子，畜牧神，也是牛羊、森林、野外生活和繁殖神，牧人、獵手的保護神。他的下肢是羊的腿腳，頭上長著角，但上身卻是人身。他喜歡音樂和舞蹈，常常吹奏自製的蘆葦排簫，吹起來音色很好聽，這也便成了後世排簫的來源。 [1084]指赫剌克勒斯。 [1085]指赫剌克勒斯。 [1086]安普薩：舊譯「陰婆莎」，希臘神話中的怪物。在古代，母親和乳母們常用來嚇唬小孩子。 [1087]依耶羅霍斯是古代悲劇演員，在歐里庇得斯的悲劇《俄瑞斯特斯》（公元前408年）的演出中，他本想說：「我看到了平靜」。但是卻卡了殼兒，聽起來好像是在說：「我看到了貓」。 [1088]這裡可能是指狄俄倪索斯的祭司，因為他天生就是個紅臉紅頭髮的人。 [1089]指歐里庇得斯的詩句。 [1090]指赫剌克勒斯。 [1091]伊阿科斯是組織人們參加厄琉西斯秘儀的一位小神。他的名字似乎來自信徒們在舉行祭祀時的呼叫：「伊阿科刻」—伊阿科斯的呼格。這個名字很容易令我們想起狄俄倪索斯的另一個名字—巴科斯（Bacchos），人們可以認為他是介乎於厄琉西斯的神祇和狄俄倪索斯之間的一個神。關於他的身世，一說他是珀爾塞福涅（見注[1125]）之子，一說他是得墨忒耳（見注[1038]）之子。有些人甚至認為伊阿科斯就是巴科斯，即狄俄倪索斯本人。 [1092]有的學者認為這裡的「在市場上」應該釋為「狄阿戈拉斯」—一位不信神的詩人。如阿里斯塔科斯（Aristarchus，約公元前215—前143年），拜占庭的阿里斯托芬的學生，後為亞歷山大里亞圖書館館長，是亞歷山大里亞學派批評家中最著名的一位。 [1093]指珀爾塞福涅。 [1094]在祭祀得墨忒耳的節日中，人們以豬肉來祭獻。 [1095]注釋家們認為，這裡的「神秘火焰」是點燃在夜間的火炬接力賽跑（古希臘的一種競技活動）棒上的火光。 [1096]這種「忘我」的情形在歐里庇得斯的《酒神的伴侶》中也曾出現過：卡德摩斯（忒拜城的創建者）和忒瑞西阿斯（忒拜城的先知）在酒神節的狂歡里，忘記了他們的年邁。 [1097]柏拉圖也曾用相近的意思描寫過狄俄倪索斯的禮物—美酒，他說它是治癒年邁的良藥，「它使人們重新獲得感覺，並忘記痛苦悲傷。」 [1098]克拉提諾斯（Cratinus，公元前450—前423年）是阿里斯托芬同時代的喜劇詩人，《蛙》演出時他已逝世。他的作品中諷刺得過於苛刻，阿里斯托芬常常提到他，說他「像山洪急流一樣，把擋道的房屋、樹木和人全部衝垮。」他也是酒神狄俄倪索斯忠實的信徒。阿里斯托芬送給他一個外號—吃牛的人。牛是狄俄倪索斯的神物，是他的化身，是自然之力的代表。我們並不能肯定阿里斯托芬為什麼給克拉提諾斯取了「吃牛的人」這樣一個外號，有人認為他給他加以與神有關的名字是為了讚揚他；有人認為是為了證明他愛爭吵的性格；有人則認為是阿里斯托芬指他是酒的朋友。 [1099]雅典附近的一座島嶼。 [1100]埃皮達夫洛斯城在伯羅奔尼撒半島上。現存有著名的露天劇場。 [1101]在公元前413年左右，雅典人對所有的進出口貿易都要征5%的稅收，作為進獻，送給當時的同盟國。注釋家解釋：索里基奧那斯是伯羅奔尼撒戰爭時雅典地區的收稅官；正是他，給敵人送去了柏油，用以燒毀自己的城邦—雅典；所以阿里斯托芬在這裡諷刺他為叛徒。而埃伊那島由於距伯羅奔尼撒半島很近，所以便成為斯巴達人（雅典人當時的敵手，居於伯羅奔尼撒半島）運送商貨至埃皮達夫洛斯的必經之路。 [1102]可能是指阿爾基維阿提斯，是他曾發出過這樣的建議。 [1103]這裡指「酒神頌」詩人庫尼西阿斯（見注[1065]）。注釋家解釋，正是他曾攻擊赫卡忒的雕像。赫卡忒是一位秘儀女神，傳說她是珀耳塞斯的女兒，三首三身，主管秘儀、巫師和妖術的神。她的雕像以三座女子身體構成，一說以三頭六眼形象構成。或說他曾在他的作品中猛烈地攻擊過這位女神。 [1104]指古代希臘舉行的戲劇節，因為酒神與戲劇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1105]索忒伊拉是女神雅典娜的另一個名字。有的學者認為這裡應解釋為「索忒伊拉女兒廟」里的索忒伊拉，「女兒」指得墨忒耳的女兒珀耳塞福涅。事實上這種解釋更為合理，因為劇中歌隊的成員均來自厄琉西斯（珀耳塞福涅被冥王劫走的地方）秘儀。 [1106]這時指狄俄倪索斯。 [1107]這段稱呼經常被用於形容天神。 [1108]引自歐里庇得斯《酒神的伴侶》中的詩句（原作第194行）。 [1109]有些學者認為，歌隊在這裡藉以嘲諷演出投資者的吝嗇。根據亞理斯多德的著作中所提，當時的演出投資，已增加兩人來負擔。 [1110]阿爾海提摩斯是公元前5世紀末至公元前4世紀初雅典的詭辯家和煽動者。他似乎是個外鄉人，所以阿里斯托芬在這裡諷刺他：來到雅典七年了，但卻始終無法成為雅典公民。 [1111]克里斯塞尼斯（見注[1041]）的兒子繼承了他父親的道德品行，曾以自己獨特的形式哭悼他的同性伴侶—一個好像是叫塞維諾斯（Sevinos，來自於古希臘語動詞vino，「性行為」的意思）的人。 [1112]「馬拉卡活里」、「塞阿密」及下句的「阿洛赫波爾諾斯」都是希臘語中極髒的罵人的話。 [1113]卡利阿斯是雅典的一位巨富，但由於他沉醉於放蕩和女色，而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財產，死時已成了一個最窮的人。 [1114]指扛包袱一事。 [1115]摩伊拉：三位命運女神的合稱，即克羅托、拉刻西斯和阿特洛波斯；克羅托織人的生命線，決定人生命的長短；拉刻西斯掌管人的命運是繁榮還是枯衰；而阿特洛波斯則負責切斷人的生命線；摩伊拉權力極大，就連宙斯也無法逃脫她的擺布；三位復仇女神是她的夥伴和隨從。 [1116]埃阿科斯：宙斯和埃癸娜的兒子，為人十分誠實，正直。他參加過特洛亞戰爭，死後被宙斯安排到冥府任那裡的司法判官。 [1117]見注[1060]。 [1118]斯提伽斯河是冥府河流中的一條。 [1119]一個長著女人身子，但卻以蛇尾而代替腳的巨大怪物。 [1120]塔爾狄西亞被古希臘認為是西方最遠的一個城市，那裡住著各種各樣的巨大怪物。 [1121]原文中是「提斯拉西奧斯的荷耳活洛斯們」。阿里斯托芬在這裡暗指阿提卡地區的一個同名城鎮，那裡的居民在詩人看來都是些陰謀家和壞人。注釋者認為「提斯拉西奧斯」是當時「里維斯」境內的一個地區。 [1122]引自歐里庇得斯悲劇《奧瑞斯特斯》第45行和《阿爾刻提斯》第245行。 [1123]這裡有強烈的喜劇諷刺效果。因為連狄俄倪索斯也喊起了要天神的幫助，就好像他自己不是天神似的。 [1124]邁里底是阿提卡地區的一個城鎮，那兒建有赫剌克勒斯的廟。這裡大概不是指赫剌克勒斯，雖然克桑西阿斯裝扮得和他一模一樣。詩人暗示的可能是卡利阿斯（見注[1113]），因為他也曾「戴著獅子頭參加海戰」（見原作第428行），並且他在邁里底曾經有過一座豪華的住宅。 [1125]珀耳塞福涅是宙斯與農業女神得墨忒耳（見注[1038]）的女兒，神話中的司春女神，她的名字的原意是「少女」或「姑娘」的意思。冥王哈得斯（見注[1044]）看中了她，便乘她和同伴們在草地上採花玩耍的時候，突然把她搶到陰間，做了冥王的皇后。她的母親四處尋找她，最後在宙斯的幫助下終於與哈得斯達成協議，即每到春天，她回到母親那裡，這時世界上鳥語花香，她的母親農業女神主持萬物繁榮茂盛；後半年，到了秋冬，珀耳塞福涅必須再回到冥土履行冥後的職責，這時她的母親由於悲傷，無心看管大地，所以世上一片蕭條，草木不生。 [1126]阿爾克墨涅是宙斯的最後一個情婦，與之生了大英雄赫剌克勒斯（見注[1130]）。 [1127]希拉邁尼斯是一個政客和將軍，在伯羅奔尼撒戰爭後期十分著名。他參加過民主政體的改革，後來又丟開那些寡頭政治家，領導恢復民主政體。由於他在政治上的不穩定，普魯塔克（Plutarch，公元46-120年，希臘歷史學家，著有《希臘羅馬名人傳》及《道德雜文集》）稱他為「悲劇演員」。 [1128]原文為「米利圖的床墊」，米利圖的床墊以漂亮和柔軟而著稱。 [1129]普拉薩尼一詞的意思是「做麵包用的木板」，因此我們可以說，這兩個女店主原來曾經是奴隸，但由於後來有了自己可以賺錢的工作而被釋放了。 [1130]厚底靴為古代希臘演員在台上穿的一種靴子。因為古希臘劇場均為露天的階梯式劇場，所以，為了給演員加大身高，需穿上高底的靴子，以便讓最後一排的觀眾也能清晰地看到表演演員。 [1131]阿里斯托芬沒有一次不在他的喜劇里嘲諷他的敵人克瑞翁。克瑞翁卒於公元前422年，《蛙》演出時（前405年）已逝世多年。 [1132]這裡克桑西阿斯在重複狄俄倪索斯在原作第530-531行里講的話。 [1133]因為害怕，狄俄倪索斯毫不猶豫地表示要再次與他的奴隸換行頭，而且就連鞭打也願意忍受，一點兒面子也顧不上了。 [1134]狄俄倪索斯由於過分害怕，簡直不知自己在說些什麼了。我們居然從這位不死的天神那裡聽到他在嘮叨女人和孩子。關於阿爾海提摩斯參見原作第416行及注[1110]。 [1135]指「如果我不寵愛克桑西阿斯……」。 [1136]注釋者認為，阿里斯托芬在這裡用「野艾」一詞來比喻「尖厲兇狠」，是因為野艾具有一種尖厲刺鼻的味道。 [1137]可能指的是一些野蠻的弓箭手。 [1138]這裡不只是「拷打」也有「拷問」的意思。在古代希臘，奴隸不能上法庭作證人，但是被告可以讓奴隸受拷問，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1139]古代俗規，當某人要求或接受讓奴隸被拷問時，他必須準備一些賠償費，用以當奴隸有什麼閃失時，交給奴隸的主人。 [1140]狄歐米亞是雅典的城鎮。在那兒，古希臘人舉行儀式及競技比賽，以祭祀赫剌克勒斯。 [1141]指他被打得頭昏眼花，好像看見了騎士在眼前晃來晃去。 [1142]得羅斯是阿波羅的出生地，愛琴海中的一個島嶼，勒托在這裡為宙斯生阿波羅和同胞姐妹阿耳忒彌斯（月亮女神）。 [1143]德爾菲一詞來源於阿波羅的一個兒子得爾福斯，阿波羅的著名神廟就建在這裡。古代希臘人認為德爾菲是地球的中心，許多神話故事和人物都和它有密切的關係。 [1144]此句詩並不出於希波那克達斯之手，而是與他同時代的阿那尼俄斯的作品。這裡不應解釋為是阿里斯托芬的錯誤，而更應理解為是狄俄倪索斯因為疼痛自己說錯了話。 [1145]索福克勒斯《拉奧孔》一劇中的詩句，此劇已失傳。 [1146]克萊奧豐是雅典的政治煽動者，出生於特拉斯。阿里斯托芬曾嘲弄他的「阿提卡口音」。海戰過後，他被寡頭政治家控告（公元前405年），並被判以死刑。 [1147]指克萊奧豐。 [1148]這句話是句多餘的話，因為如果真有公平的競爭權，被告便也會被釋免了。見歐里庇得斯的《伊菲格尼亞在陶里斯》第1469行。 [1149]這裡大概不是指哪位悲劇詩人，也不是指哪位喜劇詩人，而是指雅典的將軍孚里尼赫斯。他曾多次與波斯人聯絡，又參加了廢除民主政體的活動（公元前411年）。 [1150]奴隸們參加了阿爾伊努薩海戰後，獲釋成了自由公民。同樣，普拉戴埃斯人也獲得了很高的榮譽，他們在波斯戰爭中曾大力支持過雅典人。 [1151]注釋者稱，這裡引用的是埃斯庫羅斯的詩句。 [1152]沒有人知道這個克里耶尼斯是什麼人，但據傳說，他是一位澡堂老闆，居然在肥皂里也摻假。他的同鄉對他不尊重，所以他總有一種恐懼感，必須帶著武器才在同鄉中出現。 [1153]這裡可能是在暗示某些政客，但也很可能是在指那些總是長著紅頭髮的野蠻奴隸。 [1154]宙斯是天神之父，神里的主神，自然也是奴隸的保護神。 [1155]在古代希臘，對於城邦有重要貢獻的公民，要被推上高高的寶座，並授予政府津貼。 [1156]雙關語，這裡是指歐里庇得斯慣用的雄辯和計策。 [1157]這裡使人想起德爾菲的先知講述的預言：「索福克勒斯是智者，但歐里庇得斯卻超越於他。」 [1158]注釋者認為，克里狄米狄斯是索福克勒斯之子。 [1159]古代希臘人以羊祭祀。 [1160]皮希—古代希臘的一種度量衡，一皮希等於64厘米。 [1161]指他的對手。 [1162]這行戲擬歐里庇得斯的詩句：「海上女神的兒子啊，這是真的嗎？」大概是《忒勒福斯》（已失傳）中的殘句。「海上女神」指忒提斯，「兒子」指阿喀琉斯。埃斯庫羅斯藉此挖苦歐里庇得斯的母親是賣蔬菜的。 [1163]古希臘人於風暴前用黑羊祭風神，祈求免除災難。狄俄倪索斯並不是真的要獻祭，而是藉此挖苦埃斯庫羅斯就要發出颶風似的憤怒。 [1164]觀眾以為狄俄倪索斯會說出「打出腦髓來」。忒勒福斯是歐里庇得斯的同名悲劇中的主人公，被阿喀琉斯刺傷。神示說他的創傷只有刺傷他的人才能醫治，他因此喬裝乞丐去找阿喀琉斯，阿喀琉斯用矛尖的銹把他醫好了。 [1165]得墨忒耳是克洛諾斯和瑞亞的女兒，為農神。她的教儀很秘密，不許人泄漏，她在厄琉西斯地方最受人崇敬。埃斯庫羅斯出生在那裡，但沒有入密教。 [1166]佛律尼科斯是古希臘悲劇創始人之一，他的寫作年代是公元前6世紀末至公元前5世紀初。 [1167]斯卡曼德洛斯是特洛亞郊外的河流，特洛亞戰爭即發生在該河沿岸。格律普斯是一種獅身、鷹嘴、有翼的怪物。這裡大概指盾牌上的紋章。 [1168]據說菲羅克塞諾斯很貪吃，厄律克西斯很醜陋。 [1169]刻菲索豐是歐里庇得斯的僕人或演員或音樂師，據說他曾幫助歐里庇得斯寫戲，並與他的後妻有私情。 [1170]借用關於西尼斯的典故。西尼斯是阿提卡的強盜，他把兩棵松樹扳下來，把過客捆在上面，然後讓松樹伸直，把過客的身體分成兩半。 [1171]克勒托豐是蘇格拉底的弟子，據說他很懶惰。 [1172]諷刺忒剌墨涅斯每遇危險，便投靠敵對黨派，藉此脫離災禍。據說開俄斯島的人很奸詐，刻俄斯島的人很誠實，一說此處以擲骰子為喻，「開俄斯」是一點，背面的六點叫「科俄斯」。忒剌墨涅斯的骰子由一點變為六點，意思是他的運氣好轉了。狄俄倪索斯不說「由開俄斯變成了科俄斯」，而改口說變成了「刻俄斯」，因為忒剌墨涅斯是刻俄斯島的人。 [1173]據說墨利提得斯是個愚蠢的雅典人，他的名字成為傻子的代名詞。 [1174]古雅典運動場跑道轉彎處界外種著一行與橄欖樹相似的厄萊亞樹。歌隊警告埃斯庫羅斯不要犯規，跑出界限。 [1175]觀眾以為狄俄倪索斯會說「技巧」，哪知他戲言「廢物」。 [1176]「七重牛皮」是《伊利亞特》描繪大埃阿斯的盾牌的形容詞。 [1177]潘塔克勒斯在帶領雅典娜節遊行隊的時候，不先束好盔頂的鬃毛就把盔戴好，以致無法再把鬃毛束好。 [1178]淮德拉是歐里庇得斯的悲劇《希波呂托斯》中的女主人公。她愛上丈夫前妻的兒子希波呂托斯。斯忒涅波亞是作者的同名劇（已失傳）中的女主人公，她愛上了丈夫的客人柏勒洛豐忒斯。她們因被拒絕而自殺，並誣告對方。 [1179]阿佛洛狄忒是司愛與美的女神，此處挖苦歐里庇得斯的前妻和後妻都對他不忠實。 [1180]帕剌羅斯是雅典快船帕剌羅斯號的船員的稱號，這些船員都是雅典的公民，他們擁護民主制度，反對寡頭制度。 [1181]赫耳墨斯看守著他父親的權力，所以他幫助人的職權是從他父親那裡得來的。 [1182]狄俄倪索斯喝的酒沒有香氣，所以他講的笑話也沒味兒。 [1183]厄剌西尼得斯為雅典十將軍之一，在阿耳癸努賽戰役獲勝。後來與其他五個將軍一起被判死刑。狄俄倪索斯的意思是說，俄狄浦斯是這般不幸，如果還可以說他是個幸福的人，那麼即使他和厄剌西尼得斯一起被判處死刑，依然可以算一個幸福的人。 [1184]這兩行半是歐里庇得斯的《阿刻拉俄斯》（已失傳）的開場詩。埃及國王埃古普托斯的五十個兒子要強娶叔父達那俄斯的五十個女兒，她們逃到希臘的阿耳戈斯。 [1185]這句詩取自《斯塞奈維亞》（已失傳），又譯《斯忒涅波亞》。 [1186]指「小油瓶兒」。 [1187]指「埃斯庫羅斯」。 [1188]取自《佛里克索斯》。 [1189]取自《伊菲革涅亞在陶洛斯》，皮薩：古希臘地名，在古俄林匹亞附近。 [1190]取自《墨勒阿革爾》。 [1191]取自《智慧的墨拉尼佩》，墨拉尼佩為了保護自己的私生子，不願說出事實。 [1192]第1257-1260句被很多釋譯者用括弧圈起來，因為他們認為從意義上講，這幾句是第1251-1256句的重複。歐里庇得斯在以下的回答中，也只針對上邊的一段。 [1193]佛提亞：阿喀琉斯降生的城鎮。 [1194]取自埃斯庫羅斯的《米爾彌冬人》（已失傳）。此劇描寫特洛亞戰爭中，特洛亞國王赫克托爾將希臘英雄阿喀琉斯的好友帕特羅克洛斯殺死的故事。同時描寫了阿喀琉斯痛失好友的悲情，以及後來赫克托爾的陣亡。米爾彌冬人（Myrmidon）：特薩利亞人，跟隨阿喀琉斯去特洛亞作戰。 [1195]狄奧尼索斯在這裡暗示，歐里庇得斯筆下的繆斯與累斯波斯島的古抒情詩毫無關係，而埃斯庫羅斯的繆斯則不一樣。累斯波斯島在希臘東北部，自古以女同性戀著稱。 [1196]正如歐里庇得斯在第1285-1295行中那樣，埃斯庫羅斯也採用歐里庇得斯的語氣。埃斯庫羅斯諷刺他無論是在思想上，還是在形式上都毫無連貫性，對他所創新的形式（即在一個音節上用六個音符）也同樣進行了諷刺。第1316句取自歐里庇得斯的《墨勒阿革爾》，第1317-1318句取自《厄勒克特拉》第435-436行。 [1197]阿爾基諾（Alcyone）：傳說中一種頭部很大的海鳥，短脖子，小腳，以食魚為生。 [1198]克拉桑西：希臘文中，指能產出葡萄酒的植物。 [1199]這裡指酒無論是在心理上，還是在生理上，都可以療傷止痛。 [1200]埃斯庫羅斯以「臭腳」來挖苦歐里庇得斯的音樂。 [1201]注釋家指出，基利尼是當時的一個妓女，由於知道十二種做愛的姿勢而著名。 [1202]此處模仿克里特的獨唱歌（參見第849-944行），獻給阿波羅的舞蹈頌歌，通常為克里特詩句。這種頌歌形式活躍，伴以樂器伴奏和模仿表演。克里特獨唱歌在歐里庇得斯之前就曾被用於戲劇詩歌，但只是出自歌隊之口。歐里庇得斯第一個嘗試將它用於角色，但只用於一個角色，例如：用於奴隸（《厄瑞斯特斯》第1369行）；用於伊爾卡斯特（《腓尼基少女》第301行）。埃斯庫羅斯在第1338-1364行中，嘲諷地模仿歐里庇得斯，諷刺他的作品內容雷同、形式重複、結構不緊湊。 [1203]瑪尼亞是死亡女神。希臘文原意是「瘋狂」。 [1204]指公雞。 [1205]伊達是克里特島上著名的高山，傳說宙斯曾在那裡受哺育。一個幫助扶養幼年的宙斯的克里特神女也與之同名。這裡很可能指的是神女伊達。 [1206]狄克婷娜：狩獵女神阿耳忒彌斯也稱「狄克婷娜」（意為「網」），因為狩獵時經常用網圍攻獵物。此外，「狄克婷娜」也是克里特女神布里托馬爾提斯的又名，意為「網的女兒」。傳說，她為了逃脫克里特國王米諾斯的魔掌，跳進了海里，但被漁網救起。後來她無意中來到阿耳忒彌斯的聖林中，成了狩獵女神的隨從。 [1207]赫卡忒：見此劇前半部譯本注[1103]。 [1208]取自歐里庇得斯的《美狄亞》第1行。 [1209]斯佩爾希奧斯河：古希臘神話中的河流。 [1210]取自埃斯庫羅斯的《菲洛克忒忒斯》。 [1211]指埃斯庫羅斯的秤。 [1212]取自歐里庇得斯的《安提戈涅》。 [1213]取自埃斯庫羅斯的《尼俄柏》。 [1214]這句話並非出自歐里庇得斯的作品，而是狄奧倪索斯用紙牌在取笑他。 [1215]這句話注釋家認為取自歐里庇得斯的《墨勒阿革爾》。 [1216]取自埃斯庫洛斯的《海上的格勞科斯》。 [1217]希臘人自古認為埃及人力大無比。 [1218]希臘雅典的一個地區。 [1219]亞爾西巴德在公元前415年遠征西西里，出師後，因瀆神案被召回受審判，他竟于歸途中逃往斯巴達，雅典人後來再次任命他為海軍將領。他作戰有功，在公元前407年回到雅典，大受歡迎。但當他不在軍中時，海軍作戰失利，雅典人又在公元前406年將他免職。本劇上演時，他正隱居在刻耳索涅索斯。 [1220]戲擬歐里庇得斯的悲劇《希波呂托斯》中的劇詞。該劇中的希波呂托斯曾經向老乳母立誓，答應不把她即將向他說的話泄漏出去。他立誓後才知道是關於他的後母對他有愛慕之情的話。他後來想把那些話告訴別人，老乳母警告他不要違背自己的誓言，他因此說：「我的嘴立了誓，我的心卻沒有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