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庫羅斯悲劇六種 · 報仇神

這劇本根據維羅爾（A.W.Verrall）校勘的《埃斯庫羅斯的報仇神》（The Eumenides of Aeschylus, Macmillan，1908）希臘原文譯出，並且參考了勒布（Loeb）本《埃斯庫羅斯》（Aeschylus, Editated by H.Lloyd-Jones，1930）的希臘原文。 場次 一　開場（原詩1—142行） 二　進場歌（原詩143—178行） 三　第一場（原詩179—234行） 四　第二場（原詩235—306行） 五　第一合唱歌（原詩307—396行） 六　第三場（原詩397—489行） 七　第二合唱歌（原詩490—565行） 八　第四場（原詩566—1047行） 人物（以上場先後為序） 女祭司：皮托廟上的女祭司。1130 阿波羅：宙斯（Zeus）和勒托（Leto）的兒子。 俄瑞斯忒斯（Orestes）：阿伽門農（Agamemnon）和克呂泰墨斯特拉（Klytaimestra）的兒子。 克呂泰墨斯特拉的陰魂：克呂泰墨斯特拉是斯巴達國王廷達瑞俄斯（Tyndareos）和勒達（Leda）的女兒，她是被俄瑞斯忒斯殺死的。 歌隊：由十二個報仇神組成。1131 雅典娜（Athena）：宙斯的女兒，為雅典的守護神。 傳令員 陪審員若干人1132：雅典市民。 婦女隊：由各種年齡的雅典婦女組成。 布景 開場的地點在得爾福阿波羅廟前。 第三場的地點在雅典衛城上雅典娜廟前。 第四場的地點是雅典戰神山（Areopagos）。 時代 英雄時代，約在公元前12世紀初葉。 一　開場 女祭司自觀眾右方上。 女祭司　在我的祈禱中，我首先把地神尊為神中第一位預言神；1133其次，我尊敬忒彌斯，傳說她是第二位預言神，坐在她母親頒發神示的座位上；1134第三位繼承者是另一位提坦，地神的女兒福柏，她取得忒彌斯的同意，不曾使用暴力就登上了座位；1135她又把這座位作為生日的禮物贈給了福玻斯—他的名字是繼承福柏而來的。1136他離開得羅斯湖畔和石島，在帕拉斯的停船的港灣登陸，來到了這地方，帕耳那索斯山麓的廟地。1137他受到赫淮斯托斯的兒孫—修路人的護送和莫大的尊敬，他們化荒野為開化的地方。1138他到了這兒，特別受到居民和這地方的舵手和君主得爾福斯的崇拜。1139宙斯把預言術的靈感注入他的胸中，把他安頓在座位上；按他是第四位預言神—羅克西阿斯1140是他父親宙斯的意旨的解釋者。 這些是我一開口要祈禱的神；在此後的禱告中，我要向廟前的帕拉斯1141敬禮；我還要向科律喀斯石洞1142里的山林女們致敬—那裡是鳥類喜愛之地、眾神常駐之所；我也沒有忘記，布洛彌俄斯身為天神，帶著他的女信徒們前來，象殺兔子一樣把彭透斯弄死了，他從此占據著這個地方；1143我還要向普勒斯托斯溪流、強大的波塞冬和有求必應、至高無上的宙斯祈禱；1144然後我才以預言者的身分就座。 此刻願眾神允許我比先前更順利地進入廟門，如果有希臘人在此，請他們按照慣例搖簽，順序進去，我是依照神的意旨而答言的。 女祭司進廟，隨即退出。 那景象說起來可怕，看起來可怕，使我從羅克西阿斯廟裡退了出來，我嚇得一身無力，不能行走，只好用手幫忙跑，也不是靠腿快，因為一個老婦人嚇壞了，一點不中用，象個小孩子。 我正要進入那掛滿了花環的內殿，看見一個為神所憎惡的人坐在那中心石上請求淨洗，血從他手上往下滴。他拿著一把剛從傷口拔出來的劍和一支高高的厄萊亞樹枝，上面很虔敬地纏著一大團羊毛，毛色白白淨淨；1145這個我還能講得清楚。 有一群奇怪的婦人坐在這人面前打瞌睡。她們不是婦人，我寧可叫她們作戈耳戈，1146可是我又不能把她們比作戈耳戈的形像。我曾經見過圖畫中的怪物搶走菲紐斯的食物；1147這些婦人雖然沒有翅膀，卻是黑色的，非常可憎，她們在打鼾，不是假意噴氣；1148她們眼裡有可厭的粘液往外流。至於她們的衣服，那是不宜於送到神像那裡去，1149或帶到凡人家裡去的。這樣一群人所屬的種族，我從來沒有見過，也不知什麼地方會誇耀它養了這樣的女兒而沒有受到損害，也沒有由於受到痛苦而悔哭。 未來的事，讓這個家的主人—強大的羅克西阿斯自己來關照，他是預言神，也是救主，能觀察黑兆，把別人的家清洗乾淨。 女祭司自觀眾右方下。 阿波羅和俄瑞斯忒斯自廟內上。 阿波羅　我不會拋棄你，我要保護你到底，靠近你的身邊，即使我遠去，我對你的仇人也是決不留情的。 你看，這些瘋狂的惡魔已經被壓服了，這些可憎的處女已經入睡，從來沒有一位天神、一個凡人或一頭野獸會同這些古老的女兒交往，她們是為了世上有罪惡而生長出來的，她們居住在地下幽暗的塔耳塔洛斯，為人類和俄林波斯山上的眾神所憎恨。1150 可是，你還是逃跑吧，不要膽怯。她們會追你，追過大陸—永遠有讓流浪者跨行的陸地，—追過大海和海水環繞的城市。你要不倦地咀嚼這苦難；直到你去到帕拉斯的城市，1151在那裡坐著懇求，把她的古老的神像抱在懷裡。那裡有判斷這案件的陪審員，有動人的答辯，我們會想辦法使你完全擺脫這災難，因為是我勸你殺死你的母親的。 俄瑞斯忒斯　阿波羅王啊，你知道主持正義；既然知道，就不要疏忽；你行好事有力量，是可以信賴的。 阿波羅　你要好生記住，別讓恐懼擾亂了你的心靈。 赫耳墨斯，我的兄弟，同父的血親啊，你要保護他。你是護送神，一定要名副其實，引導我的乞援人1152，因為宙斯也關照那些不受法律保護的人。1153一路順風，送他到人間。 阿波羅進座，俄瑞斯忒斯自觀眾左方下。 克呂泰墨斯特拉的陰魂自觀眾左方上。 克呂泰墨斯特拉（向廟裡的報仇神們）你們在睡覺嗎？喂！睡覺管什麼用？你們這樣對待我，使我在別的死者當中成為不受尊重的人，只因為我殺了人，我在死人當中背上的罵名還沒有洗刷乾淨，為此我已經感到恥辱，到處遊魂；可是，我告訴你們，他們給了我最難堪的責難。 我被最親近的人害得這樣慘，卻沒有一位神為了我死於殺母的兒子之手而動怒。請用你們的心看看這些傷口，因為你們的入睡的心有眼睛照亮，但是在白天，凡人的命運是看不見的。 你們曾經多少次舐過我的祭品，那不摻酒的奠品、平息忿怒的不醉人的飲料；我曾經在莊嚴的夜裡，在火祭壇上獻上食品，那時刻的祭禮不是別的神所能共享的。1154看來這一切都被踩在腳下了。但是他已經跑了，象一隻小鹿逃走了，輕易就從網裡跳出去了，並且大聲嘲笑你們。 請聽啊，我是在為我的性命而呼籲！地下的神祇啊，快醒來！此刻克呂泰墨斯特拉是在夢中向你們呼喚。 報仇神在廟內哼鼻音。 你們在哼鼻音，可是那人已經跑了，逃到遠處去了。他的朋友並不象我的朋友這樣不中用。 報仇神們在廟內哼鼻音。 你睡得太熟了，不憐憫我的痛苦。那殺母的俄瑞斯忒斯已經跑了。 報仇神們在廟內嘆氣。 你在嘆氣，睡覺；還不快起來！除了幹壞事，你還有什麼事可做呢？ 報仇神們在廟內嘆氣。 睡眠和疲勞這一對有權勢的叛逆，消耗了兇惡的蛇的力量。1155 報仇神們自廟內發出尖銳的鼻音。 歌隊長（自內）快捉呀，快捉呀，快捉呀，快捉呀！注意呀！ 克呂泰墨斯特拉　你是在夢裡獵野獸，象一條不忘打獵的狗1156那樣狂吠。你在幹什麼？快起來！別讓疲勞累倒了你，別睡得軟綿綿的，忘記了我所受的苦難。快拿這些正當的譴責刺得你心痛，它們也象刺棍1157一樣激勵著那些清醒的人。你且把血腥的氣息衝著他噴去，用你肚裡的火氣把他烤焦。快追呀，一再追逐，弄得他精疲力盡。 克呂泰墨斯特拉的陰魂自觀眾左方急下。 歌隊長出現在廟門口。 歌隊長　你把她喚醒來，喚醒來，象我喚醒你。你還在睡嗎？快起來，把睡意拋開！讓我們看這最初一程1158是不是白費了力氣。 歌隊長發現俄瑞斯忒斯跑了，她驚叫一聲往外追； 隊員們也跟著驚叫，一同自廟內急上。 二　進場歌 隊員子（第一曲首節）哎呀，哎呀呀！姐妹們，我們辛苦了！ 隊員丑　我受了這許多辛苦，都是徒勞。 隊員子　我們受了莫大的痛苦，哎喲，這難忍的傷害！ 隊員丑　野獸漏網了，已經跑了。我陷入睡眠，把獵物丟了。 隊員子（第一曲次節）宙斯的兒子啊，你就是愛偷。 隊員丑　你這個年輕後輩竟踐踏了古老的神祇。你重視那乞援人—一個大不敬的對母親很殘忍的人。 隊員寅　你雖然是神，卻把一個殺母的人偷走了。 隊員卯　誰能說這是正當的行為？ 隊員辰（第二曲首節）這來自夢裡的譴責象一個御者緊捏著刺棍打在我的心上，打在我的肝上。1159 隊員巳　這殘忍的鞭打、這沉重的苦楚，我得忍受。 隊員午（第二曲次節）這就是年輕一輩的神幹的事；他們想超越職權，控制一切，那座位上上下下在滴血。 隊員未　看來大地的中心石要保存著這嚴重的血污。 隊員申（第三曲首節）他雖然是預言神，卻用爐邊的污染毀壞了自己的家，這是他自己促成的，自己招來的。 隊員酉　他違反神的律條，看重凡人的事業，破壞這古老的分配。1160 隊員戌（第三曲次節）他既使我煩惱，又救不了他。那人即使逃到地下，也得不到解脫。1161 隊員亥　他是個有污染的人，他族中的另一個報仇人將臨到他的頭上。1162 報仇神們衝進廟門。 三　第一場 阿波羅自廟內上。 阿波羅　我叫你們出去，趕快離開我的家，滾出神示所，免得中了這發亮的帶羽翼的毒蛇，從我的金弦上射出來的箭矢，在痛苦中吐出被人血染黑了的泡沫，把你吞下的血塊也嘔了出來。 這個家不是你們可以接近的，你們還是到你們那裡去，那裡砍腦袋，挖眼珠，割喉嚨，孩子們的青春遭損壞，那裡生殖的種子被毀滅，男人的四肢被切斷，遭受石擊刑，那些背脊釘在木樁上的人哭得多麼悽慘！1163你們喜歡什麼樣的宴會，惹得神們憎恨，你們聽懂了嗎？從你們的外貌，可以看出你們的性情。你們這樣的野獸應當住在飲血的獅子的洞穴里，不許在神示所把你們的污穢抹在你們身邊的人身上。快滾吧！不須人放牧，自己去吃草吧。這樣的羊群沒有一位神喜愛。 歌隊長　阿波羅王啊，現在輪到你聽我們回答。 這件事沒有人插手，完全是你自己乾的，罪過由你負責。 阿波羅　怎麼？請你講詳細一點。 歌隊長　你曾經頒發神示，叫那客人殺他的母親。1164 阿波羅　我曾經頒發神示，派他去為他父親報仇。那又怎麼樣呢？ 歌隊長　後來你又庇護那粘染鮮血的兇手。 阿波羅　我是叫他到我家裡來舉行淨罪禮的。 歌隊長　你卻罵我們這些引導他來的神。1165 阿波羅　因為你們不宜於到我的家裡來。 歌隊長　這是分配給我們的職權。1166 阿波羅　什麼職權？誇耀你的光榮的權利吧。 歌隊長　我們要把殺母的人趕出家門。 阿波羅　但是對於那殺夫的婦人你又是怎樣看待的呢？ 歌隊長　那不是流殺人者同血緣的血。1167 阿波羅　你這樣辯解，對於宙斯和司婚姻的神赫拉的盟誓很不尊重，1168很是藐視；你的話使庫普里斯1169蒙受恥辱，人間最大的快樂卻是從她那裡得來的。那命中注定的、男女的婚姻重於盟誓，受到正義的保護。如果其中一個殺死另一個，你卻很寬容，而不動怒加以懲罰，那麼，我要說，你追逐俄瑞斯忒斯就未免不公正，在我看來，你對這件事很是關心，過於熱烈，對那件事卻顯然不動聲色。這案件女神帕拉斯自會審查。 歌隊長　對那人我決不鬆手。 阿波羅　那你就追趕，吃盡苦頭。 歌隊長　別用這句話來削弱我的職權。 阿波羅　我可不接受你的職權，據為己有。 歌隊長　在宙斯座旁你是偉大的。至於我，由於母親的血在引導我，我將為這案件追逐這人，窮追到底。 歌隊自觀眾左方急下。 阿波羅　我卻要幫助我的乞援人，救他一命；因為一個請求淨洗禮的人的忿怒，不論在人間在神中，都是可怕的，要是我把他背棄了。 阿波羅進廟。 四　第二場 背景換成了雅典衛城上的雅典娜神殿。 俄瑞斯忒斯自觀眾左方上。 俄瑞斯忒斯　雅典娜女王啊，我是奉了羅克西阿斯之命而來的，請你和祥地接待我這個有過失的人，我不是來求淨洗禮的，我手上也不是不潔淨；我已經在別人家裡和人們的旅行道上把我的罪過的鋒芒弄挫了，磨滅了。1170 我曾經聽從羅克西阿斯的神示發出的命令，漂過了陸地和大海，我現在，女神啊，來到了你的廟上，你的像前。（抱住神像）我在此等待，聽候判決。 報仇神們自觀眾左方急上。 歌隊長　你看，這就是那人的顯著痕跡。1171快追隨這無聲的嚮導的信號！我們象獵狗尋找受傷的小鹿一樣，沿著血點把他找出來。這許多累人的辛苦使我胸中喘氣。大地上每一個地區，我們都走遍了，我們沒有翅膀也能飛，從海上追來，不比船落後。他現在就在這裡，在什麼地方蜷作一團。這人血的氣味真叫我喜悅！ 隊員子　看一眼，再看一眼，你們四下觀望，免得這殺母的人偷偷地逃跑了，不受報復。 隊員丑　啊，他就在那裡，又有了庇護的地方了，手裡抱住那永生的女神的木像，願意受暴行罪的審判。 隊員寅　都不行！母親的血一流到地上，便難以收回；哎呀，那血液灑到地面就消失了。 隊員卯　你得趁你活著的時候，從你的四肢上把鮮紅的血獻給我喝，作為賠償；日後從你身上得來的飲料將是難以吸吮的。1172 隊員辰　我要趁你活著的時候，把你弄乾癟，拖你到下界去，你將在那裡對你母親遭殺身之禍的痛苦付出代價。 隊員巳　你還可以在那裡看見別的凡人或天神，他們對東道主或自己的父母犯下大不赦的罪，各自受到應有的審判。1173 隊員午　那裡有偉大的哈得斯1174，他在地下德治凡人；萬事都落到他的眼底，記在他的心上。 俄瑞斯忒斯　我曾經在苦難中受到教益，懂得許多淨洗儀式，知道什麼時候該言語，什麼時候該沉默。這一次我是奉了一個聰明的教師之命才開口的。我手上的血已經靜止了，消失了，殺母的污染已經洗淨了。當它還是鮮紅的時候，我就在神的廟裡、福玻斯家裡殺豬獻血把它祓除了。要我從頭說起那許多和我交往而沒有受到損害的人，1175話可長啦。萬物都與時光漸老，推毀萬物。1176此刻我用清潔的嘴唇，虔誠地籲請這地方的女王雅典娜前來幫助我；她不動戈矛，就能使我本人、我的土地和阿耳戈斯人民永久成為她的真正忠實的盟友。1177此刻不論她是在利彼亞地方，靠近她出生的河流特里同，在那裡援助她的朋友，把腳直伸出來還是用衣襟蓋上；或是象一個英勇的指揮官在佛勒革拉原野上視察1178，我都求她—她是女神，再遠也能聽見—前來拯救我擺脫這災難。 歌隊長　阿波羅和雅典娜的力量救不了你，不能使你免於毀滅，被人摒棄，你的心也感不到一點快樂。你是一條用來祭下界神祇的沒有血的肥畜，1179一個影子。你敢不回答，不理我的話嗎？你本是被養肥來獻給我的。不需要祭壇，我就把你活活地殺來吃了。你現在聽這隻使你入迷的歌吧。 五　第一合唱歌 歌隊（序曲）來呀，我們攜手跳圓圈舞。我們要唱一隻泄恨的歌，述說我們這一隊神怎樣分配人間的命運。我們認為我們是正當的審判者。 一個把清白的手伸出來的人，不至於引起我們的忿怒，他可以一生不受傷害。但是，如果有任何一個罪人，象那人一樣，犯了罪，把血污的手隱藏起來，我們就挺身出來為死者作正直的證人，向他追還血債，一直追到底。 甲半隊（第一曲首節）夜神，母親呀母親，你生我是叫我來懲罰死者與活人，現在請聽啊！勒托的兒子要剝奪我的權利，把這隻畏縮的獸仔搶走，這小東西正好贖償他殺母的血債。 歌隊（疊唱曲）我們在犧牲面前唱這隻歌，這歌聲可以使人發狂，震驚，神經錯亂。這是報仇神之歌，凡人聽了會意亂神迷。這是不須弦琴伴奏的、令人頹喪的歌聲。 乙半隊（第一曲次節）這就是無情的命運女神1180分配給我們永遠掌握的職權：為有凡人膽敢謀殺親人，我們就尾追他，直到他進入地下；但是他就是死了，也不能完全自由。 歌隊（疊唱曲）我們在犧牲面前唱這隻歌，這歌聲可以使人發狂，震驚，神經錯亂。這是報仇神之歌，凡人聽了會意亂神迷；這是不須弦琴伴奏的、令人頹喪的歌聲。 甲半隊（第二曲首節）在我們出生的時候，這一份職權就分配給我們了。那些永生的神不得伸手觸及我們，任何一位神都不得分享我們的筵席；我也不想分一件白淨的袍子……1181 歌隊（疊唱曲）每逢家庭間的鬥爭害死一個親人，我們就顛覆那個家。不管這人多麼強壯，我們都要用新鮮的流血弄得他軟弱無力。 乙半隊（第二曲次節）我們熱誠地跑來解除某一位神的焦慮；1182眾神可以不必過問我所關心的事，不必參加初審，連宙斯都認為不值得同我們這些遭人恨的、眼中滴血的報仇神交談。 歌隊（疊唱曲）每逢家庭間的鬥爭害死一個親人，我們就顛覆那個家。不管這人多麼強壯，我們都要用新鮮的流血把他弄得軟弱無力。 甲半隊（第三曲首節）人們的榮譽，那使人升入天空的浮華的榮譽，會浸入地下，化為烏有，令人恥笑，在我們這些穿黑袍的神攻擊他們、出於忌恨踐踏他們的時候。 歌隊（疊唱曲）我從高處使勁跳下來把他踩住，我這支腳能把飛毛腿絆倒，使他難受跌一跤。 乙半隊（第三曲次節）他很愚蠢，跌了跤還不知是怎麼回事。那人的污染象一片黑雲浮在他眼前；有人很感傷地說，一團陰沉的霧籠罩著他的家。 歌隊（疊唱曲）我從高處很重地跳下來把他踩住，我這支腳能把飛毛腿絆倒，—難受的跌跤。 甲半隊（第四曲首節）陰霾不散。我們既善於籌劃，又能夠執行；我們牢記罪行，威嚴可畏，不因凡人的懇求而息怒。我們行使這不受尊重的職權，我們和眾神隔著不見陽光的地帶，在那裡所有看得見陽光的人和看不見的人，1183都走一條崎嶇的道路。 乙半隊（第四曲次節）哪一個凡人能不畏懼，能不驚惶，當他從我這裡所見神們把這條由命運女神定下的律條交給我們執行的時候？……1184這古老的權利依然歸我所有；我雖然住在地下不見陽光的陰暗裡，這權利沒有被剝奪過。 六　第三場 雅典娜自觀眾左方上。 雅典娜　我遠遠地從斯卡曼德洛斯聽見有呼聲—我在那裡占有一塊土地，那是阿開俄斯人的將帥和首領贈給我的，是他們用矛尖奪來的一大份財產，作為獻給忒修斯的兒孫的精選的禮物，連根帶枝永遠歸我了。1185我從那裡邁著這不倦的腳步趕來，我沒有使用翅膀，只是使我的斗篷的衣褶在風中颯颯作響。1186 我現在看見這地方有一群奇異的客人，我心裡說不上恐懼，眼裡卻吃驚。你們是誰呀？我問你們全體的人，問你這個坐在我像前祈求的客人，也問你們—你們不象是由種子化生的種族，既不象天神見過的神祇，又不象凡人的形象。但是對無可指責的鄰人，說他們的壞話，既不公平，也不合禮俗。 歌隊長　宙斯的女兒啊，這一切我可以一句話告訴你。我們是夜神的可畏的女兒，在地下的家裡被稱為報仇神。 雅典娜　我現在知道了你們的世系和名號了。 歌隊長　我們的職權，你也可以很快就知道。 雅典娜　凡是明白道來的，我都能了解。 歌隊長　我們把殺人犯從他們家裡趕出來。 雅典娜　兇手要逃到哪裡為止？ 歌隊長　逃到那沒有快樂的地方為止。 雅典娜　你要厲聲把他嚇跑嗎？ 歌隊長　因為他認為應該作殺母的兇手。 雅典娜　他是不是出於別的逼迫，或是怕哪一位神發怒？ 歌隊長　哪裡有這樣厲害的刺棍，迫使他殺母親？ 雅典娜　這裡有兩造，我只聽了一面之辭。 歌隊長　他既不願發誓，又不要求我們發誓。1187 雅典娜　你只願徒有公正之名，而無公正之實。1188 歌隊長　怎麼？請你解釋一下；你並不缺少聰明伶俐。 雅典娜　我是說，誓言不該使不正當的一方獲勝。 歌隊長　那你就考查他，可是你斷案要誠實。 雅典娜　你真讓我對這件控訴作確定的判決嗎？ 歌隊長　怎麼不讓呢？我們敬重你的高貴出身。 雅典娜　客人啊，對這些話你願意怎樣回答？且把你的城邦、世系和命運告訴我，然後對這種譴責進行辯護，如果你真是對這場訴訟有信心，你就坐在這裡，守著我的靠近我爐灶的偶像。象伊克西翁那樣作一個莊重的懇求者。1189這一切你要明白答覆。 俄瑞斯忒斯　雅典娜女王，我要先解除你最後一段話里所包含的重大焦慮。我不是來祈求淨洗禮的，手上已經沒有血污了。1190關於這件事，我可以向你提出一個有力的證據。在殺人犯找到一個能淨洗流血罪的人在他身上灑上新生的獸仔的血以前，那人受到法律禁止，不得和別人談話。我卻是早已在別人家裡用獸血和流水淨洗過了。 我這樣一說，解除了你的憂慮。至於我的世系，你很快就可以知道。我是阿耳戈斯人，1191我父親—你問得好—是阿伽門農，水師的統帥，1192你曾經同他一起毀滅了伊利翁1193的特洛亞使它不成其為城市。他回家的時候，死得不光榮，被我的黑心肝的母親殺害了，她用詭詐的網把他罩住，那件東西依然能證明那是浴室里的屠殺。1194在事件之前，我流落在外，1195等我回到家裡，我就殺了母親，這件事我並不否認，我是為我最親愛的父親報復血仇。 這件事，羅克西阿斯應當和我共同負責，他預言我有苦難—這句話象刺棍鑽心，—要是我不對那些應負謀殺罪的人進行報復的話。事情做得正當不正當，請你斷案；在你手裡，不論我的處境是好是壞，我都認命。 雅典娜　如果有人認為這案子可以由凡人判斷，事情就太重大了；甚至由我來判定這件會引起突如其來的忿怒的審判也是不合法的，特別因為你已經舉行過必要的儀式，前來作乞援人，一身清潔，對我的廟宇沒有傷害，我尊重你這樣一個對我的城邦可告無罪的人；可是她們有職權，是不容易送走的；要是她們的官司沒有打贏，她們的傲慢心胸噴出的毒液就會落到地上，引起難以忍受的長期傳染。 情形是這樣：不論把她們留下還是送走，對我來說，都是充滿了禍害，沒有辦法。 但是這案件既然落到這裡，我將選派陪審員，讓他們發誓公正地判決這件殺人案，我要使這審判成為永久的制度。你們去找人證物證，靠誓言支持你們的訟事。等我選出了我的最好的市民，我將回到這裡來；他們會按照真正的事實進行判斷，他們不至於違反誓言，宣布不公正的判決。 雅典娜自觀眾右方下，俄瑞斯忒斯隨下。 七　第二合唱歌 歌隊（第一曲首節）這新法律會使天翻地覆，如果這殺母的人的兇殺案獲得勝利。這個行為會使所有的人對罪惡採取寬容的態度；日後會有許多真正是孩子們造成的創傷留待父母忍受。 （第一曲次節）我們這些監視凡人的瘋狂的神既不對這些罪行發怒，我就把各種死亡釋放出來。人們在預說鄰居有禍患時，會彼此詢問，這苦難何時終止，何時減免；但是那可憐的人安慰人心的話不可信，無濟於事。 （第二曲首節）任何一個受到災難打擊的人，可不要向我們呼籲，大聲說這樣的話：「正義呀！」「報仇神的寶座呀！」也許會有新近遭難的父親或母親這樣悲嘆，因為正義的廟宇正在坍塌。 （第二曲次節）有時候恐懼倒也對人有益，她是心靈的衛士，應當坐在那裡長久居留。人們在困苦中贏得智慧，很有好處。 但是一個城市或凡人，要是它的心不曾在畏懼中受到教訓，它怎麼會再尊重正義呢？1196 （第三曲首節）不要不受管束，1197也不要受專制統治，這樣的生活你要稱讚。天神使各種中庸具有威力；對於別的事物，他卻另眼相看。我還要提起一句適宜的話：傲慢真正是大不敬的父親所生的兒子。只有健康的心靈才能獲得人人喜悅和祈求的幸福。 （第三曲次節）總之，我告訴你，要尊重正義的祭壇，切不可看見有利可圖，1198用你的不虔敬的腳加以侮辱。那樣一來，報應會來得快，那註定的結局會等候你。因此一個人都應當首先孝敬父母，還要尊重家裡的賓客。 （第四曲首節）一個人出於自願而不是被迫作一個正直的人，他就不至於不幸福，不至於有大難臨頭。可是，聽我說，那膽敢犯法的人不正當地得來的許多混合在一起的財物，終於會在苦難臨頭，帆桁折斷的時候，被迫把布篷降下來。 （第四曲次節）他在旋渦中掙扎，呼救，誰也聽不見；天神嘲笑魯莽的人，眼看他這個自誇不至於落到這個下場的人，被那不可抗拒的災難折磨得筋疲力盡，沖不破浪頭。他這樣把一生的幸福撞毀在正義的礁石上，沒有人流淚，沒有人觀看。 歌隊自觀眾右方下。1199 八　第四場 背景換成了雅典戰神山法庭。 雅典娜、俄瑞斯忒斯、傳令員、眾陪審員自觀眾右方上。 歌隊自觀眾右方上。 雅典娜　傳令員，宣布開庭，把這一隊人弄進來。讓聲音尖銳的堤耳塞尼斯喇叭1200吹滿氣，向群眾發出高亢的號聲。（號聲）此刻議事廳1201擠滿了人，最好安靜下來，讓全體市民永遠知道我頒布的令法—讓訴訟人也知道，這判決將是公正的。1202 阿波羅自觀眾左方上。 歌隊長　阿波羅王啊，你管你職權以內的事吧。這件事和你有什麼相干？你說說看。 阿波羅　我前來作證，因為這人是我家的乞援人，是我家裡的賓客，我曾經為他淨洗血污；我要親自為他辯護，因為我對殺母的事有責任。 （向雅典娜）開庭吧！你是懂得的，斷案吧。 雅典娜　你們講吧，我只是開庭。在開始的時候，由原告先陳述，可以正確地把案情講清楚。 隊員子　我們雖然是許多位神，可是我們說話很簡短。（向俄瑞斯忒斯）你一句對一句，輪流回答。 隊員丑　先說，你是不是殺了你的母親？ 俄瑞斯忒斯　我殺了她；這件事我不否認。 隊員寅　跌三跤，這是第一跤。1203 俄瑞斯忒斯　對手還沒有跌跤，你就說大話。 隊員卯　你必須回答，你怎麼把她殺了？ 俄瑞斯忒斯　我說：我手裡一把出鞘的劍割斷了她的喉嚨。 隊員辰　是誰勸你的，誰出的主意？ 俄瑞斯忒斯（指著阿波羅）是他的神示；他會為我作證。 隊員巳　是預言神叫你殺母親的嗎？ 俄瑞斯忒斯　是的；直到目前，我對我的命運並沒怨言。 隊員午　但是，如果投票定罪，你很快會有別的說法。 俄瑞斯忒斯　我自有信賴；我父親會從墳墓里給我援助。1204 隊員未　你現在信賴死者吧，你這殺母的兇手！ 俄瑞斯忒斯　因為她染上了雙重血污。 隊員申　怎麼？你給陪審員們解釋解釋。 俄瑞斯忒斯　她殺了她的丈夫，又殺了我的父親。 隊員酉　你還活著，她一死就可免罪。 俄瑞斯忒斯　可是在她活著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放逐她？ 隊員戌　因為她和被她殺死的人沒有血緣。1205 俄瑞斯忒斯　難道我和我的母親卻有血緣嗎？ 隊員亥　你這個犯有血罪的人啊，難道她沒有在腰帶下孕育你嗎？你竟自不承認你母親的最親近的血嗎？ 俄瑞斯忒斯　現在請你作證。阿波羅，請你解釋一下，我殺她殺得合不合情理。殺是殺了，事實如此，我並不否認。可是在你的心目中，這流血的事正當不正當，請你斷定一下，我好告訴陪審員們。 阿波羅　我將正當地向你們、向雅典娜的最高法庭提出答辯。我是預言神，不能欺騙。我從預言座上頒發的關係到男人、女人或城市的神示，沒有一句不是宙斯—俄林波斯山上的眾神的父親命令的。請你們注意，這個正當的申明是多麼有力量；我告訴你們這些議事員必須聽信。誓言1206並不比宙斯更強大。 歌隊長　難道，據你說，是宙斯把這個神示給你，叫你告訴俄瑞斯忒斯，他可以報殺父之仇而不尊重他母親的權利嗎？ 阿波羅　這不是一樣的—一個榮獲宙斯賞賜的王杖的高貴的人死了，死在女人手裡，而不是死在阿瑪宗人1207的速飛遠射的箭矢之下，這情形，你帕拉斯，還有你們這些坐在這裡投票判決的人，都聽聽。他遠征歸來，在許多方面大告成功，由她興高彩烈地迎接；後來，在他沐浴後起身，踩著盆邊的時候，她把一件象華蓋一樣的外衣拋去，把她的丈夫纏在那件沒有出口的巧制的袍子裡，然後斬殺。1208 這就是這人，這無限尊嚴的國王、水師統帥的死亡，正如我告訴你們的。至於那個婦人，我已經把她說成這樣一個人，叫那些被指派來斷案的人聽了，感到惱怒。 歌隊長　照你講，宙斯更關心一個父親的死，可是他自己卻曾把他的老父親克洛諾斯捆綁起來。1209這件事同你的說法不是正相反嗎？（向眾陪審員）請你們注意聽這一點。 阿波羅　你們這些非常可恨的怪物，神們所厭惡的東西！鐐銬他可以打開，這個是可以挽救的；解放的辦法多得很。但是人一死，塵土吸吮了他的血，便無法起死回生。我父親並沒有編過回生的咒文，雖然在一切別的事情上，他總是顛來倒去，不費喘息之力。 歌隊長　你看你怎樣能為他的赦免辯護？他母親的同他有血緣的血，已經由他灑在地上了，那麼他還能在阿耳戈斯住在他父親家裡嗎？還有哪些公共祭壇可以供他祭祀？哪一些族人會用淨水接待他？1210 阿波羅　這一點我也要說明，請你注意，我的話很合乎事實。一個被稱為孩兒的人的母親，並不是這人的生殖者，而是新播種的胚胎的養育者。生子的是授胎者，她只是作為那客人1211的客人保存著這苗裔，只要天神不傷害。這論點我可以向你證明：即使沒有母親，父親還是能成為父親。這旁邊就一個見證—俄林波斯山上的宙斯的孩子，她不是在子宮的暗室里養大的，這樣的苗裔不是一位女神所能生產1212的。 帕拉斯啊，正如在別的方面我知道怎麼辦一樣，我將使你的城市和人民富強起來，為此我把這人送來，作為你家的懇求者，使他永遠成為你的忠實的朋友，女神啊，你可以同他和他的後人締結聯盟；1213這聯盟將永遠保持，這些人的兒孫將信守不渝。 雅典娜　話已經說夠了，我可以叫陪審員們按照他們的意見公正地投票嗎？ 歌隊長　在我們這方面，所有的箭已經射完了；我還要留下來聽這場官司怎樣判決。 雅典娜　為什麼不呢？（向阿波羅和俄瑞斯忒斯）我要怎樣安排，才不至於受到譴責？ 阿波羅（向眾陪審員）我的話你們都聽見了。朋友們，你們投票的時候，心裡要尊重你們的誓言。 雅典娜　你們這些阿提刻人民，審判第一件流血案的陪審員啊，現在請聽我頒布的法令。 這地點日後將永遠成為埃勾斯1214的人民斷案的議事廳。這阿瑞斯山—阿瑪宗人曾經在這裡駐紮，搭起帳篷，當時她們對忒修斯心懷嫉妒，帶著隊伍前來，建築起有高塔環繞的新城和雅典對峙，她們曾經向阿瑞斯獻祭，因此這石山便由他而得到名稱，叫做阿瑞斯山1215—在這裡，市民心中的虔敬和天生的畏懼之心會在白天、夜晚同樣制止他們犯罪，只要市民們不用髒水把法律染污了；1216要是用泥漿使清水變色，你就得不到一口來喝。 不要不受管束，也不要受專制統治。1217—這就是我勸市民維護和尊重的法則；也不要把恐懼完全扔到城外去。哪一個凡人會遵守正義，要是他沒有畏懼之心？ 你們遵守正義，有所敬畏，你們的土地和城市就有了安全的保障，這不是西徐亞或珀羅普斯的領土上任何一個人所能有的。1218 我現在建立這個議事所，它不受賄賂，憐憫為懷，而又嚴於懲罰；它守護這地方，警醒地保衛睡眠的人。1219 我這樣對我的市民為未來的事發出這長篇的勸告。你們現在站起來，拿起票，尊重自己的誓言，判決這案子。我的話說完了。 歌隊長　我們是這地方的嚴厲的客人，我勸你們不要侮辱我們。 第一組陪審員投票。1220 阿波羅　我勸你們敬畏我的神示，他就是宙斯的意旨，不要使它們不應驗。 第二組陪審員投票。 歌隊長（向阿波羅）可是你現在越權重現殺人事件，從此你頒發的神示就不再是聖潔的了。 第三組陪審員投票。1221 阿波羅　那麼我父親把伊克西翁作為懇求淨洗的第一個殺人犯來接待，1222是考慮得不周到嗎？ 第四組陪審員投票。 歌隊長　廢話！官司要是打輸了，我再來作客，對這地方說來，將是嚴厲的神。 第五組陪審員投票。 阿波羅　在年輕的和年長一點的神看來，你都是不受尊重的；這官司我將要打贏。 第六組陪審員投票。 歌隊長　你在斐瑞斯家裡也干過這一手，勸命運女神們使凡人免於死亡。1223 第七組陪審員投票。 阿波羅　難道我不該對一個敬重我的人做好事，特別是在他有困難的時候？ 第八組陪審員投票。 歌隊長　你借酒哄騙那些古老的女神，這樣破壞了舊時代的分配。1224 第九組陪審員投票。 阿波羅　官司打輸了，你立刻就會把毒水嘔出來，但是不可能對你的敵人造成嚴重的危害。 第十組陪審員投票。 歌隊長　你這年輕的神要踐踏我這年老的神；我還是要留下來聽這場官司的判詞，因為我沒有確定，要不要對這城市發泄我的忿怒。 雅典娜　這是我的事，由我作最後的判決。1225我將給俄瑞斯忒斯追加這一票。1226因為沒有一個母親是我的生身之母；在一切事情上，除了婚姻而外，我全心全意稱讚男人；我完全是我父親的孩子。所以我不會更重視一個殺死丈夫、殺死家庭的守護者的婦人的死；即使判決的票數相等，俄瑞斯忒斯也是打贏了。 你們這些有職司的陪審員，趕快把票從壺裡倒出來。1227。 由陪審員充當的檢票員清點定罪票和赦罪票。 俄瑞斯忒斯　福玻斯·阿波羅啊，這場官司將怎樣判決？ 歌隊長　夜神啊，我的黑暗的母親啊，你看見這件事沒有？ 俄瑞斯忒斯　我現在到了最後關頭了，不是上吊，就是能看見陽光。1228 歌隊長　我們不是受害，就是更有光彩。 阿波羅　朋友們，把倒出來的票正確地一五一五地數，在分開票的時候，要小心，不可害人。判斷錯誤，會造成巨大的災難，而一票的投擲，卻可以恢復一個家。 檢票員把票數告訴雅典娜。 雅典娜　這人免了殺人罪，因為票數是相等的。 雅典娜把她的票放在赦罪票當中。 阿波羅自觀眾左方下。1229 俄瑞斯忒斯　帕拉斯，我家的救主啊！是你把我這個失去了祖國的人放回去恢復家業的。從此會有希臘人說：「這人又成了阿耳戈斯人，掌握著他祖先的財產，這都是由於帕拉斯、羅克西阿斯和那位主宰萬事，號稱第三和救主的神的愛護。」1230是這位大神憐憫我父親的死，看出了這些神是我母親的罪過的辯護者，因而救了我。 （向雅典娜）我現在要回家了，我要對這地方和你的人民發出一個在未來的長時間裡有效的誓言，保證決不會有我的城市的掌舵人帶著武器精良的隊伍到這裡來。那時候，我本人雖然躺在墳墓里，也要給那些違背我的誓言的人製造不可挽救的失敗，使他們在進軍的時候灰心喪氣，在行軍的路上預兆不祥，悔不該冒險作戰。但是，只要他們行為直直，永遠尊重帕拉斯的城市，同它締結軍事聯盟，我對他們也就更為和祥。 現在向你和你的保衛城市的人民告別了。願你給你的敵人進行那無法擺脫的搏鬥，贏得戰爭的勝利，保障安全。 俄瑞斯忒斯自觀眾左方下。 歌隊（抒情歌第一疊唱曲）你們這些年輕的神啊，你們踐踏了古老的法律，從我手裡奪去了—1231我受辱，我倒霉，我義憤填膺，我在這塊土地上，呸！吐出我心裡的毒液，為我所受的痛苦而進行報復的毒液，一滴滴浸到泥土裡，使它不產果實，從毒液里生出黑腐病，使葉兒枯萎，子宮不孕—啊，真是活該！—蔓延到土地上，使地面布滿了毀滅人類的斑斑點點。 我悲嘆。我怎麼辦呢？我遭受市民的嘲笑。我受了害，很難容忍。啊，夜神的不幸的女兒們吃了很大的苦頭，我們受侮辱，感到憂愁！（本節完） 雅典娜　請聽我的勸告，不要太悲傷。你們並沒有失敗；這判決票數真正相等，對你說來並不是侮辱，因為從宙斯那裡出現了明顯的證據。那頒發預言的神親自證明，俄瑞斯忒斯這樣做可以不受傷害。你們要不生氣，不要把嚴厲的忿怒拋到這土地上，不要射出惡魔的毒液，那劇烈的毒性會把種子吞食，使土地不產果實。我應當答應你們，讓你們在這主持正義的土地上占有一個地洞神龍，你們可以靠近爐邊坐在那發亮的座位上，接受我的市民的崇敬。 歌隊（第一疊唱曲）你們這些年輕的神啊，你們踐踏了古老的法律，從我手裡奪去了—我受辱，我倒霉，我義憤填膺—在這個土地上—啊—且讓報復的毒水—毒水從我心裡流出來，一滴滴浸到泥土裡，使它不產果實—從毒里生出腐蝕病，使葉兒枯萎，胚胎不孕—哈，哈，活報應！—蔓延到泥土裡，直到地面布滿了危害生命的斑斑點點—我只是悲嘆嗎？—我應當採取什麼行動？—我結果怎樣呢？—我受不了！—這些市民也受不了！我吃了苦頭了！—啊，夜神的不幸的女兒們吃了很大的苦頭了，我們受了侮辱，感到憂愁！ 雅典娜　你們並沒有受侮辱；你們是神，不要過於氣憤，把你們的不可救藥的怨恨發泄在凡人的土地上。我也信賴宙斯—但是何必提起這一點？—神中唯有我知道那存放加上封印的霹靂的屋子的鑰匙在哪裡；但是那件東西現在用不著。你還是聽我的勸告，不要讓輕率的舌頭向土地發出威脅的話，使一切產生果實的植物不能豐收。還是讓那惡毒的忿怒的黑色浪潮平靜下來，既然你可以受人敬畏，同我住在一起。到了你永遠享受著這遼闊土地上的初次收穫即為了生育兒女和舉行婚禮而獻上的祭品的時候，你就會稱讚我的勸告了。 歌隊（第二疊唱曲）要我接受這樣的待遇，呸！要我這個有古老的智慧的神住在這地方！這是侮辱！呸！這是玷污！我噴出的全是激情和忿怒。啊，啊，唉，呸！什麼樣的苦惱鑽進了我的胸膛！夜神，我的母親，請聽我發出的怒氣！神們藐視我，憑他們的難以應付的詭計剝奪了我的古老的職權。（本節完） 雅典娜　我原諒你的忿怒，因為你是長輩。雖然就年齡而論，你比我聰明得多，可是宙斯給我的智力也不是很差的。你們要是去到別的民族的土地上，日後就會懷念這個地方，這一點我預先告訴你們。因為時光的流轉會給我的市民帶來更大的榮譽。你可以體面地坐在厄瑞克透斯的屋旁的座位上，1232從男男女女的遊行隊里得到這樣大的崇敬，那是你從別的凡人那裡得不到的。 你不要把這種刺激人殺人流血的怒火散布到我的領土上，這會敗壞年輕人的心靈，使他們喝了忿怒之酒而發狂；也不要把公雞的心取來移植到我的市民的胸中，使他們同族相殘，勇於私鬥。讓他們到國門外打仗去吧，機會不難找，只要他們有強烈的追求名聲的欲望。1233雞在院子裡打架，是不足道的。 這就是我給你的選擇，你行好事，得到好處，受人尊敬，在這最為神們所喜愛的地方分得一份土地。 歌隊（第二疊唱曲）要我受這個待遇，呸！要我改變這古老的想法！要我住在這地方！這是侮辱！—呸！—這是褻瀆！我噴出來的全是忿怒和怨氣。啊，啊，呸，呸！什麼樣的痛苦刺進了我的胸膛！—夜神，我的母親，請聽我發怒的聲音！女神的難以應付的詭計幾乎剝奪了我的古老的職權。 雅典娜　我要不倦地向你說起這些好處，免得你說，你這古老的神被我這年輕一點的神和保衛城市的人民侮辱了，從這地方攆走了。 如果可敬畏的勸導之神的威儀，在你看來，是神聖的，我的唇舌的安慰和魅力是有效的，1234那麼你會留下來；萬一你不願留下，也不該把忿怒、怨氣或有害的東西拋向這個城市和人民。因為你可能正當地分得一塊這地方的土地，永遠受人崇敬。 歌隊長　雅典娜女王，你說我可以得到一個什麼樣的住所？ 雅典娜　一個無憂無患的住所；你接受吧。 歌隊長　就算我接受了；可是我能有什麼職權？ 雅典娜　你不施恩，任何一個家都不能興旺。 歌隊長　這個你辦得到，使我有這樣大的權力嗎？ 雅典娜　我們將使尊敬我們的人幸福繁榮。 歌隊長　你肯給我永遠保證嗎？ 雅典娜　凡是我不願實行的，我都不會答應。 歌隊長　看來你將使我入迷；我的怨氣正在消釋。 雅典娜　那你就唱咒文，爭取我們的友誼吧。 歌隊長　你叫我為這地方唱什麼咒文？ 雅典娜　祈求那勝利1235帶來幸福，祈求陸地、海水和天空施加恩惠；願和風在陽光下吹向大地；願土地的果實、牲畜的繁殖隨著時光增長，源源地供應我的市民；願人類的種子確保平安。對於不虔敬的人你要把他們剷除；我象園丁一樣，愛好那些從正直的樹枝上生長的令人愉悅的嫩芽。1236 這是你的事。我不容許我的在英勇的聞名的戰鬥中獲勝的城市不受人尊重。 歌隊（抒情歌第一曲首節）我接受邀請，同帕拉斯住在一起，不再不尊重這城市，全能的宙斯和阿瑞斯把雅典當作眾神的堡壘，它是保護希臘神祇的祭壇的可愛法寶。我為它祈禱，慈祥地預告，燦爛的陽光將催促那維持生命的有益的福利從地里迅速生長出來。（本節完） 雅典娜（唱）這是我樂意為我的市民做的事，我已經把這些強大的難以勸慰的女神安置在這裡。人間的一切都歸她們掌管。可是那沒有遇見過這些嚴厲的女神的人，卻不知道人生的打擊來自何方？他從祖先那裡承受的罪惡，會把他押到她們那裡去受審判，儘管他大吵大鬧，毀滅會默默無言，在氣憤之下使他倒在泥沙里。 歌隊（第一曲次節）我這樣宣布的恩惠：損壞林的寒風不得吹來，摧毀禾苗的暑氣不得越過地區的界限；病害不得蔓延，使果木永不結實；願大地養育繁殖的羊兒，到臨產的日期個個是雙胎；願地下的豐富寶藏獻出神賜的意外之財。1237（本節完） 雅典娜（唱）城市的保持者啊，你們聽見了她們要履行的諾言嗎？這些尊嚴的報仇神在永生的天神和地祇當中是強大的；對於人間的事，她們能夠完善地公開處理，使一些人唱歌，一些人在淚眼朦朧中度日。 歌隊（第二曲首節）不許有兇殺的早死的命運，讓可愛的姑娘過婚嫁生活，你們這些司婚姻的神1238，你們這些命運女神，同母的姐妹們，你們答應吧，你們是公正的分配之神，每個家的供奉，你們都能分享，你們的公正的干預在每個時辰都是嚴厲的，不論在哪裡，你們都是神中最受人尊敬的神。（本節完） 雅典娜（唱）她們熱誠地為我的土地履行這些諾言，使我喜歡；我愛慕勸說之神，是她指導我的舌頭和嘴唇，在我受到她們的忿怒的拒絕的時候。好在宙斯，那保護市民大會的神，終於辯贏了；我們的永遠為人造福的競爭獲得了勝利。 歌隊（第二曲次節）但願那作惡的內訌不要在城裡鬧哄哄。塵土不得吸吮市民的深紅的血，由於忿怒而急於為市民的毀滅進行殘殺的報復。願人們在互相友愛的心情下以喜悅報喜悅，同仇敵愾，這樣，人間的許多事才能挽救。（本節完） 雅典娜（唱）她們是不是有意尋找善意的言詞？我已經從她們的可敬畏的容貌上看出她們對我的市民大有益處。1239隻要你們永遠好心好意地對這些好心好意的女神表示最大的敬意，你們便能使你們的土地和城市走上正直的道路，引人注目。 歌隊（第三曲首節）告別了，願你們有福，1240財富公平分配！告別了，這城市的人民，你們是坐在宙斯旁邊的，1241你們是這可愛的處女神1242所喜愛的人，你們終於變聰明了！你們是處在帕拉斯的羽翼之下，你們是父親1243所重視的。（本節完） 雅典娜（唱）告別了！ 一隊婦女打著火把，帶著祭品自觀眾右方上， 她們和傳令員、眾陪審員組成護送隊，準備歡送歌隊。 我得走在前面，借護送隊的神聖的火光把你們的房間指給你們看。請你們隨著這神聖的祭品到地下去，你們住在那裡把那些對這地方有害的東西扣留下來，把那些對這城市有益的東西送上來幫助它獲得勝利。 克剌那俄斯1244的兒孫啊，這城市的保衛者啊，你們來引導這些在此定居的女神。願市民好心好意報答她們的善行。 歌隊（第三曲次節）告別了，再次願你們有福！我向這城市的全體人民，向你們這些居住在帕拉斯的城市裡的天神和凡人再道一聲。只要你們很尊重我在此定居，你們對你們一生的命運就不會有什麼怨言。（本節完） 雅典娜　我稱讚你的祝願詞，我要借這輝煌的火炬的光亮送你們到地下的住處去。由那些應當看守我的神像的祭司侍奉，忒修斯的整個土地上的精華—由少女、少婦組成的光榮的隊伍、由老年婦女組成的行列將要前來。1245 你們給她們帶上紫色袍子，表示尊敬。 讓火光移動，使這地方的客人的一片好心好意今後由於賞賜使男兒興旺的幸運而顯示出來。 雅典娜領著護送隊前行。 護送隊（抒情歌第一曲首節）你們這些強大的受人尊敬的女神，夜神的不是孩子的女兒1246啊，你們在熱情的護送下去到你們的家裡！這地方的居民，肅靜！ （第一曲次節）去到大地的古老的洞穴，享受尊榮和祭禮。全體市民，肅靜！ 護送隊（第二曲首節）你們這些可敬的女神，你們對這地方很是仁慈和祥，現在在燃燒的火炬的照耀下，高高興興上路吧！ （向群眾）你們和著這歌聲歡呼吧！ 護送隊（第二曲次節）帕拉斯的市民同這些在此定居的女神永遠和解了。那無所不見的宙斯和命運女神都下來祐助你們。 （向群眾）你們和著這歌聲歡呼吧！ 雅典娜領著歌隊和護送隊自觀眾左方下。 [1]古希臘三大悲劇詩人之一，約生於公元前497與496年之間，死於公元前406年。 [2]客蒙是寡頭派領袖，屢立戰功，擊敗波斯人；後來於公元前461年被放逐。 [3]一說他一共寫過90齣悲劇和「笑劇」。 [4]一說公元前461年左右演出。 [5]一說公元前479與478年之間演出。也有人認為這劇是詩人晚年的作品，於詩人死後演出。 [6]政治家，不是歷史家修昔的底斯。 [7]參看《阿伽門農》第844—850行。 [8]參看《普羅米修斯》第510—518行。 [9]參看《阿伽門農》注2。 [10]見亞理斯多德的《詩學》第4章。 [11]見恩格斯給明娜·考茨基的書信，載《馬克思恩格斯列寧史達林論文藝》第27頁，人民文學出版社1959年版。 [12]見亞理斯多德的《詩學》第4章。 [13]因為達那俄斯是由一個不說話的演員扮演的。 [14]或稱「三聯劇」，即屬於同一題材的三出悲劇，再加上一出屬於同一題材的「笑劇」，合稱為「四部曲」，或「四聯劇」。 [15]參看阿里斯托芬的《蛙》第4場，見《文藝理論譯叢》1958年第2期。 [16]這個「三部曲」只傳下第一部曲，通常簡稱為《普羅米修斯》。 [17]見《普羅米修斯》第446—506行。 [18]在1869年以前，所有的學者都把這第三部曲理解為《送火的普羅米修斯》，作為第一部曲。這樣排列是錯誤的，因為這部曲的殘詩說普羅米修斯已被縛許多年，古代注釋者也說在《帶火的普羅米修斯》中，普羅米修斯已被縛三萬年之久。 [19]參看《普羅米修斯》注55。 [20]參看《普羅米修斯》第397—435行。 [21]參看《普羅米修斯》第88—100行。 [22]見《德謨頡利圖自然哲學與伊壁鳩魯自然哲學的區別》序言，《馬克思恩格斯早期著作選》，蘇聯國家政治書籍出版社，莫斯科，1956年俄文版，第25頁。 [23]見《普羅米修斯》第975行。 [24]見《馬克思恩格斯早期著作選》，俄文版第24頁。 [25]見《普羅米修斯》第35行。 [26]見《普羅米修斯》第225行。 [27]見《普羅米修斯》第151行。 [28]見《普羅米修斯》第186行。 [29]參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俄文版第1卷第403頁。 [30]參看《阿伽門農》「進場歌」第5曲次節和第6曲首節。 [31]見《阿伽門農》第799—802行。「我」指歌隊長，「他」代表歌隊。 [32]見《阿伽門農》第433—436行。 [33]見《阿伽門農》第451—452行。 [34]見《阿伽門農》第462行。 [35]參看《阿伽門農》第525—528行。 [36]參看《阿伽門農》第1500—1504行。 [37]參看《阿伽門農》第1577—1611行。 [38]索福克勒斯的《厄勒克特拉》和歐里庇得斯的《厄勒克特拉》寫這同一題材，索福克勒斯認為俄瑞斯忒斯無罪，歐里庇得斯則認為他有罪。 [39]「厄里倪厄斯」即報仇神們。「他」指俄瑞斯忒斯。——引者注 [40]見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第4版序言，人民出版社1955年版。引文中的專名改用《阿伽門農》劇中的譯名。 [41]見《阿伽門農》第844—850行。 [42]參看《阿伽門農》第1635—1642行。 [43]見《阿伽門農》第1355行。 [44]參看《阿伽門農》第1364—1365行。 [45]參看《阿伽門農》第281—316行。 [46]《普羅米修斯》也是第一部曲，但是該劇抒情部分約只占全劇七分之一。在該劇中，普羅米修斯須及早出場，所以用不著預先準備悲劇氣氛。 [47]參看《阿伽門農》第192—246行。 [48]「說明一」、「說明二」為古代學者所編。 [49]薩拉密斯戰後次年（公元前477年）波斯將軍馬多尼阿斯（Mardonius）又大敗於普拉泰阿。 [50]後來還有達勒俄斯二世與三世。 [51]這名字照希臘原音應譯作「克塞耳克塞斯」。 [52]由第1—154行是連續的合唱，這又可分做三段：由第1—64行是歌隊進場時的合唱（Parados），長老歌隊唱著這一段詩進入劇場內，立在祭台旁邊。由第65—139行是第一個歌，歌隊立定時才開始唱，由第140—154行算是第一個歌后面的尾聲。本劇缺少「歌隊進場時全體的道白」（Prologue），那種道白是用來說明劇情的。這部歷史劇的情節才過去八九年，一般觀眾還記得很清楚，用不著在開場時說明劇情。在這第一段里，那些波斯的長老們提起國王帶兵遠征希臘，久無音訊，全國上下不勝憂戚。 [53]「元老」是補充的。歌隊在這裡說明他們自己是什麼人物。這一類的話通常應在開場白（Prologue）里道出。本劇既然沒有開場白，就得在這裡敘明。 [54]「我主」的原意含有專制的意思。 [55]省去「達勒俄斯的龍子」。 [56]原意是「波斯人到希臘地方去了」。 [57]「位重」是補充的。 [58]原作「保衛人」。 [59]省去「金光閃耀的」，指軍隊的光彩和他們所佩的金飾。 [60]省去「男兒」。 [61]有人把「亞細亞」或「軍隊」當作這句的主格。 [62]「健兒」是補充的。 [63]「蘇薩」（Susa）為波斯的都城。 [64]省去「阿格巴搭那（Agbatana）的和客息阿（Cissia）的」。阿格巴搭那城位於俄隆提斯（Orontes）山麓，本是密提阿（Media）的都城，後為波斯國王的避暑勝地。客息阿在蘇細亞那省（Susiana）。 [65]埃斯庫羅斯在這兒追學史詩的精神，替波斯人點將。這些名字在我們現在聽來未免瑣屑無味；但在當日的雅典人聽來卻很真實活躍，記得薩拉密斯大戰時，這些名字會使他們吃驚不小。當中有一些名字與真名稍有變化；有一些許是詩人捏造的。這回點將時說得這樣轟轟烈烈，正好反襯他們後來被殺時的慘痛情形。 [66]麥加巴忒斯（Megabates）。希羅多德（Herodotus VII.97）說起一位海軍司令叫麥加巴左斯（Mεγάβαςοςó Mεγαβάrεω），應就是這人。 [67]阿塔拍斯（Astaspes）。這名字應譯作「阿斯塔斯拍斯」。希羅多德（VII.64）說起達勒俄斯與阿托薩（Atossa）的兒子許斯塔斯拍斯（Hystaspes），應就是這人。這上面省去阿密斯特勒斯（Amistres）和阿耳搭夫勒涅斯（Artaphrenes）兩個將軍的名字。這後者重見第302行，許就是「阿耳搭斐耳涅斯」（Artaphernes），希羅多德（VII.74）說他統率著彌索斯人（Mysians）和呂狄阿人（Lydians）。 [68]波斯國王號稱「王中之王」。苦洛斯（Cyrus）的墓碑上有這樣一行：「我苦洛斯躺在這兒，我是王中之王」。 [69]弓箭是波斯的國家武器。騎馬也是他們的特長。他們的教育有三種特點，即是騎馬、射箭和說真話。 [70]阿忒巴勒斯（Artembares）。這名字應譯作「阿耳忒謨巴勒斯」，重見第302行與第972行。 [71]或作「在車上作戰的」。 [72]這上面省去「馬息斯忒斯」（Masistes），或作「馬息斯忒勒斯」（Masistres），希羅多德（VII.82 and IX.107）說起達勒俄斯與阿托薩的兒子馬息斯忒斯。這名字重見第971行，這下面省去「勇敢的弓手易邁俄斯」（Imaeus）。 [73]法藍達刻斯（Pharandaces）。這名字重見第958行。希羅多德（VII 79 and IX.76）兩次說起法藍達忒斯（Pharandates），這名字下面省去「御車的索斯薩涅斯」（Sosthanes）。 [74]這下面省去「蘇息斯卡涅斯」（Susiscnes），重見第960行。這名字下面又省去「埃及的苗裔拍加斯搭功」（Pegastagon）。 [75]這上面省去「聖孟斐斯（Memphis）的至尊阿耳薩麥斯」（Arsames），重見第308行。希羅多德（VII.69）提起過這人。又省去「古塞拜（Thebes）的主宰阿立俄馬耳多斯」（Ariomardus），重見第321行與第968行。希羅多德（VII.67＆nbsp；and 78）說他是達勒俄斯的兒子。 [76]原作「澤地的居民」，指尼羅河的沙洲。 [77]呂狄阿（Lydia）在小亞細亞西部。 [78]原意是「那些居住在全大陸上的人」。這大陸指小亞細亞。小亞細亞居民除呂狄阿人外尚有與雅典人同種的愛奧尼亞人（Ionians）。 [79]阿克條斯（Arcteus）本是一位埃及人。這名字上面省去「密特洛加塞斯」（Mitrogathes）。 [80]薩耳得斯（Sardis）為呂狄阿的都城，財寶甚富。 [81]暗示波斯人強迫愛奧尼亞人去攻打希臘。參看注[29]。 [82]原作「車前駕馬的橫本」，每條橫木前面駕著兩匹馬。 [83]特摩羅斯山（Tmolus），在呂狄阿，參看注[28]。 [84]原意是「戈矛的鐵砧」，指戈矛擊在他們身上有如鐵錘擊在鐵砧上。 [85]薩律比斯（Tharybis）。這名字重見第323行與971行。這上面省去「馬耳洞」（Mardon）人名。 [86]彌息阿（Mysia）在小亞細亞西北，那地方的人民叫做彌索斯人。 [87]原意是「把奴隸的羈絆拋在希臘身上」。 [88]原指巴比倫的烏合之眾列成一道長線。 [89]波斯的細長的曲劍刀作新月形。 [90]這三字形容波斯國王的壓迫，這正好和雅典人自由從軍的精神相對。 [91]「效命」是補充的。 [92]「希臘」是補充的。 [93]省去「地方」。 [94]歌隊到了祭台旁邊，開始唱第一隻歌。這幾節歌的大意如下：國王出征去了；他把赫勒海峽（Hellespont）連鎖了起來，水陸齊進，去攻打希臘。誰能拒抗波斯的大軍？但凡人是這樣脆弱，誰能逃避天神的譴罰？波斯人最會攻城奪地，如今更向海上發展。可是長老們的心裡卻憂鬱起來，恐怕那些渡海前去的英雄難得生還，波斯城堡就要為他們悲痛。希臘戲劇里的「歌」（Ode）分三節，首節（Strophe）與次節（Antistrophe）的韻律和拍子是相同的。末節（Epode）的節律和拍子與首次兩節的不同，但如全歌中有幾個末節，這些末節的節律和拍子是相同的。本歌缺少末節。 [95]原作「毀滅城子」，含有暴戾的意思。 [96]暗指那浮橋上的六條巨繩，當中有兩條是麻做的，有四條是埃及紙草（Papyrus）做的。參看希羅多德（VII.36）。 [97]赫勒海峽（Hellespont）。省去「阿薩馬斯（Athamas）的女兒」。赫勒是阿薩馬斯與涅斐勒（Nephele）的女兒。她有一次騎著牡羊從天空逃難，行到息革嗡（Sigeion）與刻爾松涅索斯（Chersonesos）之間墜入海中，那海峽因叫赫勒海峽，或譯作赫勒斯蓬特（Hellespont）。 [98]原意是「緊釘著的路」，但詩人的意思是指全部的船橋。 [99]含有「強迫」的意思。 [100]相傳波斯人的遠祖是柏修斯（Perseus），柏修斯的母親叫丹內伊（Danaè），她當日被囚在高樓上，天帝宙斯（Zeus）化為金雨通之，便生柏修斯。 [101]敘利亞（Syria）在小亞細亞南部。中世紀的學者說敘利亞乃阿西利亞（Assyria）之誤，古人常把這兩個名字混在一起。波斯人住在山地上，不會用車，這乃是後來從阿西利亞人那兒學來的。 [102]弓箭是波斯的國家武器，長矛是希臘的國家武器，「著名的」三字很能討雅典人的喜歡。 [103]這句子含蓄的意思是：「任憑他們是著名的矛兵，但沒有一個人曾經證實過他能拒抗這巨潮似的人。」 [104]原意是「不能征服的波浪」。 [105]有的編者把這一節當作第四節，把下一節當做第三節。 [106]原作「毀滅城樓的戰爭」。 [107]原作「海水聖地」。波斯人早前不識水性，得要臨時學習航海。 [108]原意是「來做渡人的工具」。這一段兼指陸軍渡過赫勒海峽與海軍渡過愛琴（Aegean）海。波斯人聽說海洋便覺危險，雅典人聽了反覺平安。大軍渡過海峽，甚是危險，這是長老們驚懼的主要原因。 [109]「神明的勢力」是補充的。 [110]原意是「恐懼欲裂」。 [111]省去「蘇薩的」。 [112]蘇薩城（Susa）原作「客息阿（Cissia）」，參看注[15]。 [113]東方人往往於悲哀時撕毀衣袍。 [114]這幾行有一些疑義。原意大約是「渡過了那海上伸出的山脊（指浮橋），那山脊連鎖著東西兩大陸，且是兩岸所共有的」。 [115]原作單數，指每一個婦人。 [116]省去「用戈矛打仗的」。 [117]省去「丈夫」。 [118]第一個歌唱完後，歌隊首領用幾行「短短長」節律的詩行向歌隊提起這目前的事。 [119]原作「波斯人」。 [120]省去「深深的考慮」。 [121]省去「達勒俄斯的兒子塞克塞斯」。 [122]此句意譯，原詩只有一個字，意思是說塞克塞斯國王是柏修斯（Perseus）的後裔，柏修斯是波斯的遠祖，所以長老們認國王做同宗。 [123]原意是「弓箭的發射得勝了呢，還是矛子的力量得勝了？」參看注[53]。 [124]編者解釋作「這光華有如天神的目光」。 [125]在這一場裡王后敘明她的夢兆，求長老們為她解釋。於是一位信使進來報告薩拉密斯敗績的噩耗。最後王后進去準備獻祭的禮品。 [126]省去「束帶的婦女中」。 [127]省去「達勒俄斯的妻子」。 [128]指達勒俄斯。 [129]指塞克塞斯，暗示他遇了危險，化作了天神。 [130]省去「因此」，指波斯的軍事。 [131]原意是「憂慮碎了我的心」。 [132]省去「這話」。 [133]原意是「我並不是不恐懼，這恐懼乃是由我自己發出的」。這意外的意思是說，這種心理並不是由長老們的話所引起的。 [134]原意是「用足在地面急行」。這話的意思是說富強到了極頂就衰落下去。 [135]「國家的」是補充的。這話的本意並不是說富強敗壞國運，乃是說富強的繼承人塞克塞斯濫用財力去攻打希臘，弄得兵敗民窮。 [136]省去「說明」，或作「說不十分明白」。這個希臘原是有兩種拼法。 [137]原意是「勝利的光亮並不與人力成正比例」。這幾行的大意是說有財無人或有人無財都不算美滿。 [138]「安全」是補充的。「主上」二字原作「眼中的光亮」。東方人把眼睛當作人體最好的部分。這比喻暗指國王塞克塞斯是波斯國家最高的人物。既然有了財富，只怕人力吃虧。 [139]原作「出現」。 [140]省去「波斯人」。 [141]原意是「你不須在言語或行為上再叮嚀我們，要我們的力量來指導你」。 [142]省去「立意」與「土地」。「希臘」一名原作「愛奧尼亞」（Ionia）。亞洲人稱呼一切的希臘人做「愛奧尼亞人」，但這兒特指雅典人，雅典人原是真正的愛奧尼亞人。 [143]或作「看得很清楚」。 [144]「在夢中」是補充的。 [145]「希臘的」原作「多利的」（Dorian），多利的衣服為希臘的古服，短而無袖，多為毛製品。愛奧尼亞的（Ionian）衣服長而有袖，多為麻製品。這夢中有一位女郎代表小亞細亞的愛奧尼亞人，他們被波斯征服了，穿上了波斯式的衣服。另外一位女郎代表雅典人，他們仍舊穿著希臘的古裝。 [146]希臘的天神與英雄都較凡人為高大。這兩位女子同具有非常的體魄，這正好增加這夢兆的嚴重性。 [147]因為雅典人和寄居在小亞細亞的被征服了的希臘人同是愛奧尼亞種族的人。參看注[93]。 [148]省去「祖國」，「外邦」原作「野蠻的」，希臘人叫外國做「蠻國」，也就是「外國」或「非希臘國」的意思。這裡的「外邦」指波斯國，因為小亞細亞的希臘殖民地已入了波斯的版圖。 [149]「勸阻」和「安慰」同是過去聯續時，指塞克塞斯不斷的賣弄力氣。 [150]原意是「她的口聽順韁轡」。 [151]省去「車子」。 [152]塞克塞斯看見父親時更覺慚愧。達勒俄斯創下的家業竟被他敗壞了。達勒俄斯並不曾親自參與馬剌松之戰。撕毀衣袍一事參看注[64]。 [153]這上面省去「我說」。 [154]這是一種混合的半流質的祭品，裡面含有血，油和蜜糖。這是希臘的祭禮，不是波斯的祭禮。 [155]省去「在飛翔中」。 [156]原意含有責備的意思。 [157]鷹為百鳥之王，代表塞克塞斯國王；小鷂代表希臘力量。那大鷹飛向日神的祭台一事暗指塞克塞斯去攻打日神的廟地得爾火（Delphi），日神曾說他能自己保護那聖地。日神的小鷂飛來抓住了大鷹一事暗指塞克塞斯在薩拉密斯打下了敗仗。 [158]指夢及飛鳥。 [159]這五字是補充的。 [160]原意是「他便是一個奇人」。 [161]這話叫雅典人聽了很發生反感。 [162]「國」字是增補的。歌隊稱阿托薩為母，正如他們在第662行與671行里稱達勒俄斯為父。 [163]省去「用言語」。 [164]歌隊用這婉曲的字來避免不祥的意思。 [165]蜜油內尚有麵粉。 [166]「取悅」二字本是動詞，不是形容阿托薩祈求的態度，便是形容達勒俄斯接收祭禮的態度。 [167]「夜」字的本意是「親和的時辰」，這是一個婉曲的字，希臘人每在不祥的事物上加上美好的名稱。 [168]原作「陽光」。 [169]這忠告是由長老自己的理智里發出的，並不是由一個真正的先知道出的。 [170]阿托薩相信長老們盡忠王室，並不以為他們愛護國家。 [171]誠如長老們所說的。 [172]原作「朋友」，特別指達勒俄斯。 [173]原意是「據人家說希臘位在世界何方」？這句話在雅典人聽來簡直太魯莽；阿托薩的口氣後來改變了。實際上許多東方人不知道那些西方的小國家。當達勒俄斯聽說希臘人燒毀了薩提斯（Sardis）時，他還問誰是雅典人。 [174]原作「我主日神」，據說波斯人也敬奉日神。 [175]「保護自由」是補充的。 [176]原意是「那曾經傷害過密提阿人（Medes）的軍隊」。密提阿（Media）是波斯帝國一個重要的行省。 [177]指勞利翁（Laurion）的銀礦，在阿提卡省（Attica）南部，出產頗豐，雅典的繁榮很得力於這座銀山。 [178]原意是「那張弓的尖銳的兵器在他們的手中很合用嗎」？ [179]這是希臘重兵（Hoplite）的兵器。參看注[53]。 [180]荷馬詩中的國王叫做牧人。這稱呼起源於摩阿布（Moab）國王密薩（Mesha），因為他有許多羊群。 [181]指馬剌松之役。 [182]原意是「你說的這可怕的話，叫那些從軍去了的兵士……。」 [183]省去「聽」。 [184]原作「巨港」，指波斯都城蘇薩。 [185]省去「豐厚的」。 [186]省去「野蠻的」，即是「非希臘的」或「外邦的」。參看注[99]。 [187]歌隊這時分成兩小隊，有一小隊叫另一小隊痛哭，後者在下段里回答他們。以下這幾節歌都是這樣的一唱一和。 [188]信使的插話不包括在短歌內。 [189]「快哭呀」是補充的。「生還之日」原作「還能看見生還之光」。這信使假定是從薩拉密斯逃回來的，並不是一個驛使。因此更有戲劇的力量。 [190]原作「波斯人」。 [191]省去「可憐的」，因為那些屍體還未經掩埋。 [192]「兒郎」原作「親愛的人」。「戎裝」原作「雙料的衣袍」。 [193]第三節前後兩段的拍子不合，顯系經人改動過。 [194]省去「對於她的敵人」，指波斯人自己。 [195]指馬剌松之役。省去「冤枉」。 [196]作者不願王后加入他們的悲喚，免得擾亂了戲場的寧靜。但王后沉默得太久了，到這時她得這樣道歉。 [197]原意是「不必詢問與說起」，有人解釋作「不必我問，也不必你回答」。又有人解釋作「不是言語所能形容的」。譯者的解釋稍有出入。 [198]阿托薩暗指她的兒子塞克塞斯，她在恐懼中害怕提起他的名字。 [199]希臘人說活著叫做看見陽光。 [200]承接上面的「陽光」。 [201]阿忒巴勒斯（Artebares），這名字重見第29行與第972行。 [202]省去「西楞尼亞（Silenia）的」。西楞尼亞為薩拉密斯海岸之一部分。 [203]信使的描寫有一點滑稽。 [204]即西域的大夏（Bactria），為波斯的省名。忒那功（Tenagon），這是說他們的族人自作首領。有許多軍隊是由外族人統率的：如像呂狄阿（Lydia）人的統帥阿克條斯（Arcteus）是一位埃及人，見注[30]與注[159]。又如埃及塞拜城（Thebes）的統帥阿立俄馬耳多斯（Ariomardus）是一位薩耳得斯（Sardis）人，見注[26]與注[163]。 [205]「作祟」二字含有一點滑稽的用意。「島上」指薩拉密斯島上，省去島的形容詞「阿查克斯」（Ajax），阿查克斯是薩拉密斯島上的人，故稱「阿查克斯的島」。 [206]力來俄斯（Lilaeus）這名字重見第970行。這下面省去「阿耳薩麥斯（Arsames）和阿耳革斯忒斯（Argestes）三人」。阿耳薩麥斯重見第37行。 [207]中世紀的學者認為這海島是指薩拉密斯，但這上面剛才描寫過了薩拉密斯。赫爾曼（Hermann）心想薩拉密斯宜於養鴨子，不很宜於養鴿子，認為是指旁邊的另一個小島，塞普拉斯（Cyprus）島上有一個薩拉密斯，那是獻給美神阿佛洛狄忒（Aphrodite）養鴿子的。這「飼鴿的」三字也許是從那兒借來用在這同名的島上的。 [208]原作「那住在埃及的尼羅河畔的阿克條斯」。這名字重見第44行。下面省去「阿丟厄斯（Adeues）和那第三人，那持盾的法耳努科斯（Pharnuchus）」。法耳努科斯這名字重見第967行。 [209]原意是「也從一隻船上翻身下去」，因為他們一共是三個人，參看上注。這話又可解釋作「被一隻希臘船撞落水裡」。 [210]原作「黑騎」，指黑色的馬飾與兵器。 [211]馬塔羅斯（Matallus）。省去「從克律薩（Chrysa）來的」。克律薩在特羅亞（Troad）。 [212]這下面省去「馬歧阿族（Magian）的阿剌部斯（Arabus）和大夏族（Bactrian）（參看注[155]）的阿耳塔柏斯（Artabes）也死在那兒，他死後倒變做了一位外邦的荒島上的人。阿密斯特立斯（Amistres）（參看注[18]，見第21行），那善於揮舞重矛的阿謨菲斯特留斯（Amphistreus），勇敢的阿立俄馬耳多斯（Ariomardus）（見第38行與第968行）—薩耳得斯（Sardis）悲痛他的死亡，—（參看注[26]）彌索斯人（Mysian）（參看注[37]）塞薩麥斯（Seisames）」。 [213]呂耳那城（Lyrna）在特羅亞（Troad）。 [214]這名字見第51行與第971行。省去「他統率著五倍五十隻船」。 [215]「變成了一具醜惡的屍體」原作「不美的」，即是說未經掩埋。有人解釋作「那醜惡的地方不配讓他那美麗的身子躺在那兒」。 [216]西里西亞（Cilicia）在小亞細亞東南部。有人說緒涅息斯（Syennesis）是西里西亞國王的尊號，不是人名，因為有許多西里西亞國王都叫做緒涅息斯。希羅多德（VII.98）曾說起緒涅息斯，他是俄羅美同（Oromedon）的兒子。 [217]省去第329行，那許是假冒的。下面一行已夠總結信使的報告。這種總結通常只有一行或半行。美提契（Medici）抄本第329行原是放在括符內的。因為不很通順，幾經後人添改。這行的大意是「這便是我所提及的將帥」。 [218]省去「尖銳的」。 [219]王后的意志很堅強，她壓制著自己的情感，叫信使往下報告事實。 [220]省去「用船衝擊」。 [221]原作「野蠻人」，即是「外邦人」。參看注[99]。 [222]這信使確知波斯的兵力，對於希臘的兵力卻只知道一個概略。劇中描寫波斯的實力十分詳盡，卻不曾提起一個希臘將帥的姓名。希羅多德（VIII.66）也說波斯有1207隻兵船；但據他的記載，希臘這邊卻有380隻兵船。此外還有許多不同的記載。 [223]就多寡而論。 [224]赫爾曼（Hermann）認為這兩行是王后回答信使的話。行里的比喻是由荷馬詩里借來的，參看「伊利亞特」（Iliad）第7卷第69行與第22卷第209—212行。 [225]原作「巴拉斯（Pallas）女神的城子」，巴拉斯即雅典那女神（Athena），「山城」是補增的，指「高城」（Acropolis）。 [226]王后有些羞惱成怒了。 [227]其實雅典城已被塞克塞斯的陸軍毀滅了。作者引用這一句成語來遮掩了事實，且給雅典人一種愛國的鼓勵。「人民」二字占據行首的重要位置。 [228]這四字是補充的。上面一句應作「誰先開始這戰爭，是希臘人……」原詩里凌亂的句法正好表示王后的興奮。 [229]希羅多德（VIII.75）曾詳記希臘主帥塞密斯托克利斯（Themistocles）的詭計。這主帥曾遣派一個忠心的奴隸去到波斯船上，這人名叫西西那斯（Sicinnus），他且是塞密斯托克利斯的家庭教師；據普盧塔克（Plutarch）說，他原是一位波斯人。詩人說他只欺騙了波斯人；其實他也欺騙了雅典的友軍，逼著他們趕快同心協力在那兒接戰。 [230]原作「當夜的黑暗來到時」。 [231]詩人描寫到緊急關頭時，他竟自借信使的口頭傳出了這最富於色彩的、最緊張的情調。 [232]據說是二百隻埃及船。「薩拉密斯」原作「阿查克斯（Ajax）的海島」，參看注[156]。國王叫他們繞著海島巡邏，並封鎖西邊的海口。 [233]原意是「為他們的船隻尋得什麼偷跑的方法」。 [234]省去「國王宣布」。塞克塞斯有一次（見希羅多德[VII.90]）下令要斬一些腓尼基人（Phoenicians）的頭。這慘刑叫希臘人聽了十分厭惡。 [235]原作「善弄兵器的戰士」。每一隻希臘船上有十八個戰士，當中有四個是弓手，波斯兵船上的弓手當更多一些，因為弓箭原是波斯的國家武器。 [236]省去「光耀奪目」。 [237]原作「異邦人」。 [238]「戰歌」與「逃跑」二詞擺在一塊兒有些滑稽。 [239]原作「深水之中」。 [240]也許詩人有意指明原是斯巴達人首先進攻的。這場戰爭雖是雅典人打勝的，但斯巴達人也有光榮。 [241]在雅典人聽來這些話是很親切的：因為他們身後是避處薩拉密斯的妻兒子女；他們前面是雅典城的廟宇和祖墳，現在都處在敵人的威迫之下。 [242]原作「波斯語言的嘈雜」。波斯軍中有各種不同的人種，他們的語言也就各自不同。 [243]希羅多德（VII.84）說這是阿麥尼阿斯（Ameinias）進攻的。恰巧埃斯庫羅斯有一位弟兄名叫阿麥尼阿斯，曾參與過這次的戰役。我們很可以相信他就是那位勇敢的將軍。希羅多德說希臘水師正在總退卻時，阿麥尼阿斯卻衝上前去和敵人肉搏。於是希臘人前來相助，這場混戰便開始了。 [244]原作「波斯海軍的溪流」，泛指大隊的海軍。有人認為是接戰時，波斯軍艦長驅直入，形成一長蛇陣，有如一道溪流。 [245]兩軍接戰的海岸僅一英里寬。這原是希臘主將塞密斯托克利斯（Themistocles）的主意，要在那狹口內接戰。參看希羅多德（I.74）。 [246]原作「有橈的船」。 [247]原作「希臘的」。 [248]希羅多德還說淹死了許多波斯人，因為他們不善於泅水。這時後面的援軍向前直擠，情形更亂了，因為國王在注視他們，他們不得不前進。 [249]原作「那些屬於外邦艦隊的船隻」。 [250]「金槍魚」（Tunny）屬於「青花魚」（Mackerel）族，通常只有二尺長，但也有很長的。它們的膽子很小，漁人把它們圍著後引到灘上去，用竿子擊斃或用叉子叉死它們。昌德勒（Chandler）說薩拉密斯的漁人用燈火把金槍魚引到舟旁，再用木棰或橈子打擊它們。普利尼（Pliny）卻說（見N.H.IX.2，5）金槍魚是很兇猛的，亞歷山大（Alexander）有一次遇著一大群金槍魚，好像遇著敵人一樣。 [251]原詩寫到「宰殺」時，比喻就中斷了。 [252]原意是「直到黑夜出來掩蓋著一切」。 [253]「友邦人」原作「非希臘人」。「沉沒」原作「苦海出現」。 [254]原意是「把苦難的重量更往下沉」。「告訴我」下面省去「據你說」。 [255]據普盧塔克（Plutarch）說那前去普緒塔勒阿（Psyttaleia）島上的波斯軍隊裡面有三位是國王的兒子。 [256]原意是「他們死在什麼樣的命運中？」 [257]指普緒塔勒阿（Psyttaleia），在薩拉密斯東角上。這島只有一英里長，二三百碼寬。島周儘是崖石，不易停泊。在保塞尼阿斯（Pausanias）時代島上還發現有潘山神（Pan）的木偶，可見那原是牧神的聖地。希羅多德（VIII.95）說這小島上面的勝仗是阿利斯泰提（Aristides）打的。埃斯庫羅斯很崇拜這位將軍。據希羅多德說阿利斯泰提軍中加入有薩拉密斯島上的駐軍，不儘是從船上躍下去的。 [258]希羅多德（VIII.95）說當天下午阿利斯泰提帶著軍隊去攻打那小島。 [259]省去「從手中」。 [260]國王坐在伊加利阿斯（Aegaleus）山前觀戰。他的寶座被希臘人奪後，在雅典山城上保存了許多年。 [261]據希羅多德（VI.17）說損失了六千四百人，別家的記載還要多好幾倍呢。 [262]省去「知道」。 [263]「船隻」原作「船長」。「西風」原作「風」。希羅多德（VIII.96）說當天午後起了西風，那不是每天午後的海風。這「順著風」三字的原意又可作「迅速」解釋。 [264]指國王統率的主力軍，馬多尼阿斯（Mardonius）將軍所帶的尚不計算在內。希羅多德的記載見VIII.113—120。據說國王帶著殘餘的軍隊行了四十五天才回到赫勒海峽，在缺糧的地方，他們只好吃樹根野草，因此餓死了許多；還有的害赤白痢（Dysentety）死了。 [265]博俄替阿省（Boeotia）在阿提卡省（Attica）北方。 [266]「經過許多地方逃到了斯特律蒙河（Strymon）」一句原作：「經過了縛客斯（Phocis）、多立斯（Doris）和麥力斯（Melis）海灣—斯拍耳刻俄斯（Spercheios）在那兒用多量的河水灌溉那海邊的平原。於是阿開阿（Achaia）的土地和塞薩力阿（Thessalia）的城鎮接待了我們，我們那時缺少糧食，很多人都死於饑渴，這兩重苦難逼迫著我們。我們更經過了馬格涅息阿（Magnesia）的界上，馬其頓（Macedonia）的國土，阿克息俄斯（Axios）的渡頭，波爾柏（Bolbe）的蘆沼，潘該俄斯山（Paggaeos）和厄洞尼斯（Edonis）的土地。」（第485—495行上半行） [267]斯特律蒙是司剌刻與馬其頓（Macedonia）交界的河流。史家沒有記載這事。許多人說詩人的想像頗不近情，因為那河口不過才二百碼寬，不致於發生這樣大的危險。 [268]司剌刻在黑海東邊，在愛琴海北邊。 [269]信使本人便是當中的一位。他急忙奔回首都報告消息。 [270]原意是「天降與波斯人的」。 [271]正如王后夢中的鷂子攫取大鷹。 [272]原意是事情已經過去了，就是神也無法挽救。 [273]「不祥的」是補充的。 [274]原作「你們得把忠心的見解轉告與忠心的元老」。 [275]信使曾隨著國王渡過赫勒海峽，依照戲劇的時間計算，國王也就可以到了。 [276]暗指自殺。 [277]王后去後，歌隊悲悼波斯的失敗。從第532—545行算是引子，以下是悲歌。他們首先說起波斯婦女的悲痛，自己也跟著唱出這隻哀歌。塞克塞斯國王打敗了，波斯的人口減少了；先王達勒俄斯何曾做過這樣的事？波斯的水師喪盡了，國王好容易才逃了回來。痛哭呀，他們的屍體在海上漂浮，被魚群吞噬。波斯的王權喪失了，再沒有人來朝王進貢。一切的一切都覆沒在薩拉密斯海上。 [278]省去「人口眾多的」。 [279]省去「阿格巴塔那（Agbatana）城」，參看注[15]。 [280]指普通婦女，有人認為是指母親；下面才特別指妻子。 [281]原作「那是他們的溫柔的青春的快樂」。 [282]這種魯莽的語氣不合東方臣民對於君主的態度。 [283]暗指波斯人不習海戰。 [284]省去「波斯人民的統率弓手的主帥」。 [285]詩人把塞克塞斯說得太壞，把達勒俄斯說得太好了，達勒俄斯想報復馬剌松戰敗的恥辱，準備了三年竟自就死了；塞克塞斯才承繼父志，前去討伐希臘。 [286]船頭繪著雙眼，那像有生命。 [287]「雅典人」原作「愛奧尼亞人的手」。參看注[93]。「撞擊」指敵方的撞擊與波斯船自相撞擊。 [288]或作「司剌刻原野上的艱險的途程」。 [289]「薩拉密斯」原作「苦克勒阿」（Kychreia），那是薩拉密斯的古名。「死者」原作「先死者」。「飄浮」是後人補入的。 [290]這第二句「送入雲天」是補充的。原詩里還有許多描寫悲哀的形容詞。 [291]原作「無聲之子」。 [292]歌隊在第550行里首先開了言論的自由，參看注[233]。 [293]原作「阿查克斯（Ajax）的海水沖刷的島上的浸過人血的泥土裡」。 [294]在這一場裡，王后穿著乞援人的衣服出來叫歌隊唱一隻祈神歌，把達勒俄斯的幽魂從他的墳墓里請出來。 [295]王后獨自徒步上，她穿著黑衣，手裡端著蜜乳水酒混合的祭品，還拿著鮮花和橄欖枝，這樹枝是用來表示她的祈求的。她的話很簡明，態度依然尊貴。 [296]原作「苦的經驗」。 [297]原作「為兒子的父親」。 [298]「古老的」應該形容陳年的美酒。句尾五字是補充的。這上面省去「野外的母親」，指原野的葡萄為醇酒之母。 [299]原作「這是淺黃的橄欖樹上的香果—橄欖樹長年享受一個枝葉繁蔭的生命」。橄欖樹象徵雅典城的和平與光榮，這原是女戰神雅典那（Athena）競爭雅典城時的比賽品，王后今回捧著這用羊毛纏著的橄欖枝來表示她求援的心意。 [300]原作「這是一個花環，—這鮮花原是好生的大地之子」。 [301]這隻歌前面有幾行引子，大意是祈求下界的鬼神把先王達勒俄斯送回來，看他能拯救目前的災難麼？以下幾節歌的大意如下：首節一：國王聽見我們的呼禱麼？首節二：地神與死神啊，快把國王送上來！次節一：閻王啊，快把國王送上來！次節二：他在生時從沒有害過我們。第三節一：國王啊，快從墓頂上來！第三節二：快來聽我們剛才遭受的苦難！尾聲：我們的兵船全毀了。 [302]原作「幽靈的護送者」，特指那護送幽靈進入下界的神使。 [303]原作「已死的，神似的」。 [304]原作「聽見我發出這各種異國的清晰的粗聲的語調麼？」 [305]原作「和地下鬼神的其餘的首領啊」。 [306]省去「蘇薩（Susa）生長的」。 [307]「冥王啊」上面省去「那護送陰魂歸返的」。「神聖的」或作「惟一的」。詩人在這裡借波斯人的口裡道出希臘的宗教情感，在他想來，希臘宗教是含有普遍性的。 [308]黃色為波斯最尊貴的顏色。 [309]這許是東方的誇大之辭。 [310]這一句話不很明白。「兩重的失敗」指水陸兩軍的失敗。 [311]省去「這國土的」。 [312]達勒俄斯的鬼魂這時出現了，他聽了這悲慘的戰事，便道出他的勸告，還說及波斯未來的災難。他去後，王后也隨著退場。 [313]原作「信靠的信靠」。 [314]王后站在旁邊暗泣。 [315]原作「祈求死者出現的呼聲」。歌隊繞著墳墓站著，那墳墓許是用場中的祭台來代替的。 [316]原意是「因為這惟一的緣故：閻王善於取人，不肯鬆手」。 [317]原意是「不致於使我對不住時間」。 [318]這原字給後人抄錯了，有許多編者把這字解作「害怕」。 [319]原作「朋友們」，為「詩的複數」。 [320]達勒俄斯一共有七個兒子，有四個是阿托薩王后所生的。他有意立塞克塞斯為王，阿托薩因而得勢。 [321]馬剌松之役據說有21萬波斯軍隊，這第二次戰爭據說有170萬波斯軍隊；希羅多德的記載是2641610人。據近代史家的估計約只有30萬人。 [322]這行首省去「他竟自做就了這事」。「海峽」原作「牛津」（Bosphorus）海峽，在赫勒海峽北邊。想必是詩人把這兩個海峽混在一起。 [323]或作「青年」。 [324]「孤單的」三字為這一句話的下半段話所更正。 [325]原意是「一件可靠的消息證實了這件事」。「無疑」二字的原字又可解釋作「分裂」，指波斯內部自起糾紛。 [326]神示說波斯人從希臘搶來的東西會完全喪失的。那包括本劇的三部曲的首部里大概說起過這樣的神示，還有的神示預言波斯的失敗。 [327]省去「牛津聖河」，參看注[273]。 [328]「新奇的」是補充的，水道原是行舟的，國王卻把它變成了一道浮橋，用來行軍行車。 [329]希羅多德（VII.5，6）特別指出馬多尼阿斯（Mardonius）。塞克塞斯原不想去遠征希臘，乃是這位野心家慫恿他前去的。此外希羅多德還指出阿留阿提（Aleuadae），彼西斯特拉提提（Pisistratidae）和翁諾馬克利塔斯（Onomacritus）幾人。 [330]指荒淫無度。 [331]這五字是補充的。 [332]省去「牧場」。 [333]原作「蘇薩」。 [334]麥多斯（Medus），歷史上沒有這個名字，許是詩人捏造的。據希羅多德說苦洛斯（Cyrus）前面的國王是賽阿克薩利斯（Cyaxares）的兒子阿斯提阿革斯（Astyages）；據塞諾封（Xenophon）說卻是阿斯提阿革斯的兒子賽阿克薩利斯二世。 [335]這正好和塞克塞斯的性格相襯。有人說詩人想像這王子的名字叫做「才智過人」（』Aρταψργης），因此在這個名字上玩弄花樣。 [336]省去「他後面」。 [337]呂狄阿在小亞細亞西部。 [338]夫律隔阿（Phrygia）在小亞細亞西部，在呂狄阿（Clydia）東邊。 [339]原作「全愛奧尼亞（Ionia）」。那些居住在小亞細亞的希臘人叫做「愛奧尼亞人」。 [340]指卡姆拜西斯（Cambyses）。 [341]省去「朝廷」的形容詞「古老的」。馬耳多斯（Mardus）是巴提賽塞斯（Patizithes）的變名。卡姆拜西斯的弟兄斯麥耳狄斯（Smerdis）因故被殺，巴提賽塞斯便假扮斯麥耳狄斯篡了王位，詩人因說他是國家的恥辱。 [342]阿塔勒涅斯（Artaphrenes）應譯作「阿耳塔夫勒涅斯」。那個假冒的斯麥耳狄斯（參看上注）竊位不多時，就被俄坦涅斯（Otanes）發現了，他糾合了六位波斯貴族逼宮進去殺了這位篡國的奸臣。阿耳塔夫勒涅斯許是那六人當中之一，許就是希羅多德（III.70）所記載的印塔斐耳涅斯（Intaphernes）。達勒俄斯也是那六人當中之一。 [343]這六字是補充的。 [344]這下面省去「那第六朝的君主是馬拉菲斯（Maraphis），那第七朝的君主是阿耳塔夫勒涅斯（Artaphrenes）」。這一行明明是假冒的，因為從那次叛變後達勒俄斯便登了王位，中間並沒有經過兩個朝代；史乘上且沒有馬拉菲斯這個名字。但也許是詩人或旁人在這兒敘明那七位同謀的名字，後人因把那第六位馬拉菲斯當成了第六朝的君主。 [345]原意是「那正是我所嚮往的」。參看注[293]。他們七人拈鬮，誰得了誰做國王。參看希羅多德（III.48）。 [346]省去「他正是一位少年人」。 [347]這有些冤枉了塞克塞斯，他原是承繼父親的遺志前去討伐希臘的。 [348]省去「顯示」。 [349]這五字是補充的。 [350]暗指馬多尼阿斯（Mardonius）所統率的留守在希臘的三十萬精兵。 [351]原作「野蠻的」。參見注[99]。 [352]暗示神示已經顯驗了一部分。 [353]「就知道」和「能夠生還」是補充的。 [354]這意思是說要靈驗就是完全靈驗，不靈驗就完全不靈驗。那些神示既然靈驗了一部分，那其餘的一部分也必定會靈驗的。達勒俄斯並沒有預言的能力，他只說起那些大家共同知曉的神示。參看注[277]。 [355]這也是神示里所提及的，也是會顯驗的。參看注[301]。阿索坡斯河（Asopus）在博俄替阿（Boeotia）境內。 [356]省去「連根拔起來」。這一段特別指雅典高城上的偶像和神殿，那完全被波斯人毀滅了。那灰燼里的殘餘現存那高城上的古物館裡。 [357]原意是「他們還要受……」。 [358]「熱血」原作「無量的血塊」。「斯巴達（Spanta）的」原作「多利的」（Dorian），斯巴達人屬於多利種族。普拉泰阿在博俄替阿南部，距雅典城不遠。紀元前479年波斯大將馬多尼阿斯（Mardonius）在那兒慘敗身亡。希臘那邊要數斯巴達人最出力。達勒俄斯本沒有預知的能力，卻在這兒道及未來的事，這和他前面的個性不很相合。參看注[305]。 [359]據說那三十萬波斯大軍，除了阿塔培扎斯（Artabazus）將軍所統率的四萬人外，只剩下三千人。 [360]「後人」原作「第三代人」。這下面省去「在凡人心目中」。 [361]據希羅多德（V.105）說，達勒俄斯聽說希臘人燒毀了薩提斯（Sardis），他問誰是希臘人，還叫一個奴隸每天向他說三次：「主啊，記著希臘人！」參看注[124]。 [362]或作「天神叫他謹慎」。 [363]原意是「那撕毀把他周身繡花的衣袍完全撕毀了」。 [364]原意是「趁你們在生時快把靈魂付與快樂，在幽靈當中有錢無用處」。 [365]這是讚頌達勒俄斯的歌，歌里說先前的波斯軍隊所向無敵，達勒俄斯建下了一個偉大的帝國；如今海上一敗，舊日的光榮便完全消失了。 [366]因為那全是些不流血的戰爭，只須把兵力拿出來炫耀一下，便勝利歸來。但提起馬剌松的敗仗，就可證明這是自欺之辭。 [367]紅河（Halys）為小亞細亞最大的河流，北入黑海。小亞細亞的希臘城邑在紅河以西。 [368]這些島城大概是指伊姆布羅斯（Imbros），塞索斯（Thasos）和薩摩司剌刻（Samothrace）諸島上的城子。司剌刻海（Thracian Sea）在愛琴海北部。這幾行原作「如像那些斯特賴蒙（Strymon）海上靠近司剌刻地方的阿刻羅安（Acheloan）城」。 [369]原作「有城垣圍護的」。 [370]原作「還有那寬闊的赫勒河旁的高傲的城子，幽深的普羅蓬提斯（Propontis）和蓬塔斯的（Pontus）出口」。「高傲的」三字大概是指地勢很高，故譯作「高聳的」。 [371]這一節原作「還有那些靠近我們的海岸，沿著那海上伸出的陸地的海水沖刷著的島嶼，如像勒斯波斯（Lesbos），橄欖長青的薩摩斯（Samos），客俄斯（Chios），帕絡斯（Paros），那克索斯（Naxos），彌科諾斯（Myconos）和依靠忒諾斯（Tenos）的安德洛斯（Andros）」。這些島嶼有的靠近希臘那邊。「沿著那海上伸出的陸地」一語大概是指小亞細亞半島或作「那伸出的海面」。原詩底意思很難確定。勒斯波斯島為女詩人薩福（Sappho）的故鄉。薩摩斯靠近小亞細亞，為愛奧尼亞的文化中心。 [372]原作「勒謨諾斯（Lemnos），易卡洛斯（Icaros）墜海的地方，洛多斯克尼多斯，和帕縛斯（Paphos），索螺（Solol），薩拉密斯（Salamis）三個苦普洛斯（Cypros）城。」洛多斯（Rhodes）在小亞細亞南邊。克尼多斯（Cnidos）在小亞細亞西南，這海島與陸地相連。普拉克西泰利斯（Praxiteles）的「美神阿佛洛狄忒」（Aphrodite）像便立在那兒。苦普洛斯為地中海東邊的大島，那上面有一個薩拉密斯城，這下句因而呼雅典南邊的薩拉密斯為祖城。參看注[158]。 [373]指他不曾用武力。 [374]原作「愛奧尼亞的」。 [375]原意是「他有武士和各種援軍的不倦的力量」。 [376]原作「相反的」。 [377]國王穿著華麗的衣服進來，形容卻十分憔悴。希臘的觀眾不許他穿上破爛的衣服。他同歌隊互相哀喚，他們的情感全沒有節制，把情節弄得十分可笑。歌隊後來引導他進入宮中。當王后最後退出時，悲劇的本身就完了。這一大段「退場」只是一個特別添入的尾聲，這尾聲很能得希臘觀眾的喜歡。酒神狄俄倪索斯（Dionysus）在阿里斯托芬的喜劇《蛙》里代表一般的觀眾說他很喜歡聽這退場裡的哭喚。 [378]三個「痛哭」是補充的。「波斯」下省去「統治」。 [379]馬立安人（Mariandynos）應譯作「馬立安底諾斯人」。這民族住在黑海旁邊的俾西尼阿（Bethynis），他們善於悲歌。 [380]「戰死的」是補充的。 [381]「雅典人」原作「愛奧尼亞人」。「兇惡的海上」下面省去「黑暗的沙灘上」。「任意」是增添的。 [382]有人認為這一行是由歌隊的首領道出的。 [383]這名字見第31行，參看注[24]。 [384]蘇薩斯（Susas）。這下面省去「拍拉功（Pelanon），多塔馬斯（Dotamas），阿格達巴塔斯（Agdabatas），普薩密斯（Psammis）和阿格巴塔那城（Agbatana）的蘇息斯卡涅斯（Susiscnes）」。蘇息斯卡涅斯見第34行。阿格巴塔那城見注[15]。 [385]「腓尼基」原作「泰爾（Tyre）的」。泰爾為腓尼基的重要城子，在地中海東岸。 [386]「浮沉」是增添的。 [387]這名字見第29行與第302行。 [388]這名字見第308行。 [389]原作「你的法耳努科斯（Pharnuchus），勇敢的阿立俄馬耳多斯（Ariomardus）哪兒去了？秀阿爾刻斯（Seualces）王子，出自名父的力來俄斯，孟斐斯（Memphis），薩律比斯（Tharybis）和馬息斯忒拉斯（Masistras），阿忒巴勒斯和許斯泰克馬斯（Hystaechmas）哪兒去了？」法耳努科斯見第313行，參見注[159]。阿立俄馬耳多斯見第33行與第321行，參看注[26]。薩律比斯見第51行與第323行，參看注[165]。馬息斯忒拉斯見第3行，參看注[23]，這名字的拼法前後不相同。 [390]原作「雅典城」。 [391]原作「巴坦諾科斯（Batanochus）的兒子阿耳匹斯托斯（Alpistus）」。 [392]波斯國王有「耳目」之官，專報告他們所聽聞的事。 [393]「拋棄在什麼地方」是補充的，原詩殘缺一行。「雄師」原作「波斯人」。這下面省去「你還把塞薩麥斯（Sesames）的兒子，麥加巴忒斯（Megabates）的兒子，帕耳索斯（Parthos）和窩巴勒斯（Oebares）拋棄在什麼地方？」塞薩麥斯見第322行，參看注[163]。麥加巴忒斯見第32行，參看注[17]。 [394]省去「可恨的」。 [395]托爾摩斯（Tolmos）。原作「那統率一萬馬耳多斯（Mardos）人的克散息斯（Xanthis），好戰的安卡勒斯（Anchares），馬隊的統領狄噯克息斯（Diaexis）和阿耳薩刻斯（Alsaces），刻格達達塔斯（Cegdadatas），呂息謨那斯（Lythininas），和百戰……」。 [396]或作「千百年才能有一次」。 [397]原作「戰爭的不幸」。「希臘的」原作「愛奧尼亞的」。 [398]原作「我遭受了打擊，損失了這樣多人馬」。 [399]這一行經過了許多變動。 [400]國王的回答很可笑。 [401]原作「愛奧尼亞人」。 [402]見第465行。 [403]原作「朋友的失敗剝奪了的」。 [404]原作「黑色的捶打」。「黑色」指胸前的傷痕。 [405]原作「喚出那密息阿的（Mysian）悲聲」。密息阿在小亞細亞西北部。那地方的人善於悲歌。 [406]或作「不斷地拔，十分地悲痛」。 [407]原作「我就這樣做」。 [408]或作「不斷地拔，十分地悲痛」。 [409]原作「波斯的」。有人認為這下半行不可靠。 [410]或作「哭聲」。 [411]或作「哭聲」。 [412]原作「波斯的」。有人認為這下半行不可靠。 [413]宙斯（Zeus）曾經化身為一條牛，把腓尼基國王阿革諾耳（Agenor）的女兒歐羅巴（Europa）拐走了，阿革諾耳便叫他的兒子卡德摩斯（Kadmos）出外尋找。卡德摩斯遍尋不遇，便去問阿波羅（Opollor），阿波羅叫他去追隨一條母牛，在牛累死的地方建立一個城市。他因此建立了卡德墨亞，即後來的忒拜（Thebai）的衛城。「卡德墨亞」由卡德摩斯而得到名稱。這城市在波俄提亞（Boiotia，舊譯作比奧細亞）境內，在雅典西北方。本劇所採用的是卡德墨亞城的古老的傳說，按照劇中的情節看來，這個城市是很小的，在衛城上可以聽見城外的刀兵之聲。劇中並沒有提起「忒拜」這名稱。詩人似乎有意寫一出愛國劇，劇中處處使觀眾想起公元前490年抗擊波斯人的馬剌松（Marathon）戰役，在那次的戰爭中，忒拜城倒向波斯那邊，所以詩人不便採用「忒拜」這名稱，以免引起觀眾的反感。這劇的命名起初大概不會是《七將攻忒拜》，首先採用這個劇名的是喜劇家阿里斯托芬（Aristophanes），他曾經在他的喜劇《蛙》里叫埃斯庫羅斯自誇耀他寫了一部可以激發觀眾的愛國心的《七將攻忒拜》（見《蛙》第1021行以下一段）。「七將」一詞，容易引起誤會，仿佛是由七個將領帶兵來攻打卡德墨亞的，其實統帥是阿耳戈斯（Argos）國王阿德剌斯托斯（Adrastos），由他統率這七個將領來攻打的。 [414]阿瑞斯（Ares）是宙斯和赫拉（Hera）的兒子，為戰神。 [415]卡德墨亞城的國王拉伊俄斯（Laios）曾經拐走珀羅普斯（Pelops）的兒子克律西波斯（Khrysippos），那孩子一離家便自殺了，珀羅普斯因此詛咒拉伊俄斯不得好報：他若是生個兒子，便會死在那兒子手中。阿波羅曾經再三警告拉伊俄斯不要生兒子。但是拉伊俄斯後來生了一個兒子，就是俄狄浦斯。這孩子生下來才三天，拉伊俄斯便在他的兩個腳踝上釘上釘子，叫人把他拋棄在喀泰戎（Kithairon）山上。哪知這孩子卻被人撿去送給了科林斯（Korinthos）的國王波呂玻斯（Polybos），波呂玻斯把他收養作太子。俄狄浦斯成人後，因為有人說他不是波呂玻斯的親生兒子，他便去問阿波羅。阿波羅只說他會殺父娶母，他聽了這個神示，不敢回家，便向玻俄提亞走去，在路上同一個老年人因為爭路發生口角，他竟把那人打死了，哪知那人就是他的父親。俄狄浦斯到達卡德墨亞時，那裡有一個人面獅身的妖獸出一道謎語叫本地人猜，凡是猜不中的，都被它吃了。俄狄浦斯猜破了那謎語，救了卡德墨亞人。卡德墨亞人因此立他為王，把王后也嫁給他，那王后就是他的母親。他生了二男二女，終於發現他的身世，便自己弄瞎了眼睛。他的兒子厄忒俄克勒斯和波呂涅刻斯使他住在隔離的屋子裡，給他鐵盅使用，因為古代人相信，凡是殺人犯使用過的器皿都有污染，必須毀掉，所以他們不給他金盅使用。俄狄浦斯後來在瘋狂中竟忘記了這個習慣，認為兒子們薄待了他，他因此詛咒他們日後會用「鐵器」（指劍）來瓜分產業，雙方都得到一塊同樣大小的土地作墳墓。他死後，兩個兒子爭奪王位，波呂涅刻斯失敗後，逃往阿耳戈斯，在那裡借阿德剌斯托斯的兵力來攻打祖國。 [416]這比喻很有意義，因為這時候還沒有天亮。 [417]此處可能影射雅典人懲罰那些作戰失利的將軍，例如彌爾提阿得斯（Miltiades，公元前550？—前489）。彌爾提阿得斯是雅典的將軍，曾經在公元前490年的馬剌松戰役擊敗波斯人，後來因為作戰失利，被判徒刑，死於獄中。 [418]宙斯是克羅諾斯（Kronos）和瑞亞（Rhea）的兒子，為眾神之首。 [419]「先知」指忒瑞西阿斯（Teiresias），他七歲時瞎了眼睛，因此不能直接觀察火祭，不能借火的顏色與形狀來卜吉凶，只能借鳥的鳴叫與飛撲的聲音來測知未來的事。 [420]阿開俄斯（Akhaios）人是一支由帖撒利亞（Thessalia）南移的希臘民族，阿耳戈斯人屬於這個民族。 [421]厄倪俄（Enyo）是女戰神，為戰神阿瑞斯的伴侶。「恐怖之神」是阿瑞斯的兒子。 [422]「紀念品」大概是頭髮一類的東西。神示曾說，只有阿德剌斯托斯一個人能夠生還。「家中的父母」一語表明波呂涅刻斯不在七將之內，因為他的父母均已去世。 [423]此行（自「關於」起）根據維羅爾與貝菲爾德校勘的版本譯出。「這件事」指生死問題，「問卜」指下文提起的搖簽。牛津本作：「這消息並不曾由於有所畏懼而耽誤下來。」 [424]這七個將領各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一塊陶片或石子上，放在盔里搖搖。誰的簽先跳出來，誰就中了第一簽。七個城門另外排好，得一簽的攻打第一個城門。 [425]現在天亮了。 [426]地神是渾沌神卡俄斯（Khaos）的女兒。 [427]古希臘人的正廳里有灶火，灶火旁供奉家神。這灶火是家庭的象徵。 [428]厄忒俄克勒斯離開衛城，到外城去布置守城事宜。 [429]阿瑞斯自來就居住在卡德墨亞。那看守水泉的龍便是他的兒子。當卡德摩斯要把那累死的牛獻給雅典娜（Athena）時，他派人去取水來作獻祭之用，那些人被龍咬死了，卡德摩斯因此把龍刺死了。他把龍牙種在地里，那些龍牙變成了一些武士來攻擊卡德摩斯，他扔了一塊石頭到他們當中，他們便自相殘殺，到後來只剩下五個人，這五個人便是卡德墨亞人的祖先。卡德摩斯的妻子哈耳摩尼亞（Harmonia）是阿瑞斯和愛神阿佛洛狄忒（Aphrodite）的女兒。 [430]馬籠頭上有鈴鐺。 [431]缺第126行。 [432]帕拉斯（Pallas）是雅典娜的別名。宙斯的第一個妻子智慧女神墨提斯（Metis）懷孕時，宙斯怕她生下一個比他更強大的神，因此把她吞下肚裡。後來有一天宙斯頭痛，他叫火神赫淮斯托斯（Hephaistos）把他的頭劈開，雅典娜便從他頭裡跳了出來。 [433]波塞冬（Poseidon）是克羅諾斯和瑞亞的兒子，為海神。 [434]庫普里斯（Kypris）是愛神阿佛洛狄忒的別名。阿佛洛狄忒是宙斯和狄俄涅（Dione）的女兒，生在庫普洛斯（Kypros，慣譯作賽普勒斯）島上，故又名庫普里斯（由庫普洛斯而得名字）。拉伊俄斯的父親是拉布達科斯（Labdakos），拉布達科斯的父親是波呂多洛斯（Polydoros），波呂多洛斯的父母是卡德摩斯和哈耳摩尼亞，哈耳摩尼亞的母親是阿佛洛狄忒。 [435]呂刻俄斯（Lykeios）是阿波羅的別名。阿波羅是宙斯和勒托（Leto）的兒子，為預言神、音樂神、光神、保護畜牧的神。「呂刻俄斯」一說是「光神」的意思，一說是「狼」的意思。阿波羅起初是狼神，後來成為保護畜牧的殺狼神。 [436]勒托是科俄斯（Koios）和福柏（Phoibe）的女兒，她在得羅斯（Delos，慣譯作「提洛」）島上給宙斯生下阿耳忒彌斯（Artemis）和阿波羅。「女兒」指阿耳忒彌斯，她是獵神。這行尾尚有「敬愛的阿耳忒彌斯啊」一語，是偽作，因為與此行相應的第126行（「按照他們每個人搖得的簽立在」）原詩只有九個音綴，此行如加上此語，原詩共十四個音綴，即多了五個音綴。 [437]赫拉是克羅諾斯和瑞亞的女兒，為宙斯的妻子。 [438]此行原詩應有五個音綴，這後面的「啊，啊，啊，啊」四個音綴是偽作，因為與此行相應的第161行（「宙斯的孩子」）原詩只有五個音綴。 [439]以上這些全是歌隊的想像，因為戰鬥還沒有開始。 [440]這兩行多照維羅爾與貝菲爾德的版本譯出。牛津本作「宙斯的孩子呀—那在戰鬥里結束戰爭的神聖的力量來自宙斯—還有你」。 [441]「昂卡」（Onka）是卡德墨亞的女神，據說是從腓尼基介紹來的，後來與雅典娜化為一體。 [442]「語言」指方言。阿耳戈斯人和卡德墨亞人雖是同種，但方言不同（參看注[17]）。原詩很容易被聽成「講外國話的軍隊」，也許詩人有意在此處影射波斯侵略軍。 [443]此行（自「你」字起）是早期的抄本所沒有的，疑是偽作。 [444]民眾可用石頭砸死那些激起了公憤的人，這種懲罰叫作「石擊刑」。厄忒俄克勒斯說的這句話會使雅典的觀眾想起呂喀得斯（Lykides）和他的妻子兒女被砸死一事。波斯將領馬多尼俄斯（Mardonios）曾經在普拉泰亞（Plataia）戰役（公元前479年）之前向希臘人提出條件，雅典人呂喀得斯主張把條件提交公民大會討論，這就激起了公憤。希臘人終於在普拉泰亞擊潰了波斯陸軍，這是最後的決戰。 [445]船頭有神像，所以水手跑到船頭去求神。 [446]此句根據維羅爾與貝菲爾德校勘的版本譯出，牛津本作「離開神像」。 [447]狄耳刻（Dirke）泉水在卡德墨亞西郊，實際上是一條河，在北郊流入伊斯墨諾斯（Ismenos）河。伊斯墨諾斯河在東郊，向北流。 [448]第275行（「殺牛祭神，我許願」），疑是偽作，「我許願」3字未入譯文。第279行（「我將把敵人的鎧甲掛在廟前」），疑是偽作。 [449]厄忒俄克勒斯原計劃派七個將領去守城，這時候他為了安定人心起見，向歌隊宣布，他將親自去守城。他敢於這樣作，是因為他以為他的弟弟不敢親自攻城。 [450]忒堤斯（Tethys）是天和地的女兒、環繞大地的長河的主神俄刻阿諾斯（Okeanos）的妻子。「兒女」指河流。據說所有的河流都是忒堤斯和俄刻阿諾斯的兒女。遠古的希臘人以為大地是一塊圓餅，邊上有一條環形的河，所有的河流都是從那條河裡流出來的。 [451]此處指阿耳戈斯人（參看注[8]）。 [452]指葡萄酒被糟蹋了。 [453]堤丟斯（Tydeus）是普琉戎（Pleuron）與卡呂冬（Kalydon）兩城的國王俄紐斯（Oineus）的兒子。他因為犯了殺人罪逃到阿耳戈斯，娶阿德剌斯托斯的女兒得伊費勒（Deiphyle）為妻，生狄俄墨得斯（Diomedes），這人是荷馬戰爭中著名的英雄，父子兩人吼聲極大。普洛提得斯（Proitides）是東南門。 [454]「先知」指安菲阿剌俄斯（Amphiaraos）。他是俄克勒斯（Oikles）的兒子。詩人在這一場裡詳細描寫各個將領，他也許自知有些描寫不近情理，因此叫報信人說，敵方獻祭不吉利，不能立即進攻，詩人正好利用這一段時間來描寫他的人物。下面這些描寫是劇中最精彩的部分，也是布局的主要部分。歐里庇得斯曾經在他的悲劇《腓尼基少女》中叫厄忒俄克勒斯這樣說：「在敵人兵臨城下的時候，報告各人的名字是很大的浪費時間。」（見該劇第751—752行）。他是在藉此批評《七將攻忒拜》。 [455]譯文根據維羅爾與貝菲爾德校勘的版本譯出。牛津本作「那銅鈴從他的盾牌裡面」。 [456]月亮象徵堤丟斯的祖國卡呂冬，因為卡呂冬城的人崇奉月神阿耳忒彌斯。 [457]指發動車賽的號聲。 [458]意思是堤丟斯會知道黑夜是一個不祥的預兆。一個人應由於聰明而成為一個先知，堤丟斯卻是由於愚蠢而成為一個先知。 [459]阿斯塔科斯（Astakos）的兒子，指墨拉尼波斯。他曾使堤丟斯遭受致命傷，但終於被堤丟斯刺傷了。他臨死時，叫人把堤丟斯的腦袋給他，他把這腦袋啃來吃。雅典娜女神本來想使他成為永生的英雄，她看見這情形，感到噁心，便讓他死去。 [460]墨拉尼波斯（Melanippos）的盾牌上可能繪得有正義女神的肖像。 [461]阿瑞斯在忒拜特別受人崇拜。他同美神阿佛洛狄忒相愛，生女兒哈耳摩尼亞（Harmonia）。 [462]卡帕紐斯（Kapaneus）是希波努斯（Hipponous）的兒子。厄勒克特賴（Elektrai）是南門。 [463]卡帕紐斯在爬城的時候被雷殛死。 [464]波呂豐忒斯（Polyphontes）的盾牌上可能繪得有阿耳忒彌斯的肖像。 [465]厄忒俄克羅斯（Eteoklos）是伊菲斯（Iphis）的兒子。涅伊斯泰（Neistai）是西南門。 [466]據說小亞細亞的馬鼻帶上繫著的小管能發出聲音，嚇唬敵人。「外地」可作「外國」解釋，此處可能影射波斯（參看注[30]）。 [467]墨伽柔斯（Megareus）的父親克瑞翁（Kreon）是厄忒俄克勒斯的舅父。 [468]「兩個人」指厄勒俄克羅斯和他盾牌上繪著的爬城的戰士，「城市」指那上面繪著的卡德墨亞城。 [469]希波墨冬（Hippomedon）是邁錫尼國王。 [470]指西北門。關於昂卡·雅典娜，參看注[29]。 [471]堤豐（Typhon）是一個巨人，有一百個頭。他曾經企圖推翻宙斯，終於被雷殛死了。 [472]「狂女」原文作「堤伊阿斯」（Thyias）。堤伊阿斯是酒神狄俄倪索斯（Dionysos）漂泊時的侶伴，她們頭戴葡萄藤，身披鹿皮。她們喝了酒，狂歌亂舞。 [473]帕拉斯·雅典娜的神殿在城外，故此處稱這女神為鄰居。（參看注[20]） [474]許珀耳比俄斯（Hyperbios）和俄諾普斯（Oinops），待考。 [475]赫耳墨斯（Hermes）是宙斯和赫拉的兒子，為眾神的使者、商務的保護神、競賽的主持者。 [476]堤豐反抗宙斯，是「失敗的一方」，希波墨冬用堤豐的形象作紋章，是一個不祥的預兆，他一心想借堤豐的火來燒城，卻不料會碰上對方盾牌上的宙斯。 [477]堤豐失敗後，被埋在西西里的埃特涅（Aitne）火山下，故此處稱他為「地下的神靈」。古代的希臘人認為堤豐噴火，與火山有關。 [478]這第五個人是帕耳忒諾派俄斯（Parthenopaios）。「玻賴埃（Borraiai）城門」意思是北門，由北風玻瑞阿斯（Boreas）而得到名稱。安菲翁（Amphion）是宙斯和安提俄珀（Antiope）的兒子，善於彈琴，許多大石頭聽了他的琴音自動滾來建築忒拜城。他娶尼俄柏（Niobe）為妻，生了十二個兒女，這些兒女都被阿波羅和阿耳忒彌斯射死了，他因此自殺。 [479]帕耳忒諾派俄斯的名字的意思是「面如處女的人」。他的母親是阿塔蘭忒（Atalante），她曾被遺棄在山上，由一隻母熊奶大，故她一直保守童貞，但是後來生了這個兒子。 [480]「獅身人面的妖獸」原文作「斯芬克斯」（Sphinx）。這妖獸打過一個謎語給卡德墨亞人猜，它問什麼動物有時四支腳，有時兩支腳，有時三支腳，它腳最多時，最是軟弱。這謎語被俄狄浦斯猜破了，他說是「人」，妖獸聽了便羞愧自殺。 [481]阿克托耳（Aktor）是俄耳科墨諾斯（Orkhomenos）的兒子。「那個人」指許珀耳比俄斯。 [482]安菲阿剌俄斯後來連車帶人被吞入地坑，那地坑是宙斯用霹靂劈開的。 [483]荷摩羅伊得斯（Homoloides）是東北門。 [484]堤丟斯站在東南門外，和安菲阿剌俄斯相距不遠，安菲阿剌俄斯在此處回答堤丟斯在第382和383行（自「罵那聰明的先知」起至「搖尾乞憐」）對他的謾罵。 [485]參看注[41]。 [486]把Polyneikes（波呂涅刻斯）這名字分開來念，等於罵他，因為Poly（波呂）的意思是「許多」，neikes（涅刻斯）的意思是「爭吵」。據亞理斯多德說，複合詞中的各部分失去原來的意義。如果把複合詞分開，則各部分恢復原來的意義。波呂涅刻斯站在東門外，在安菲阿剌俄斯旁邊。 [487]「外邦」含有「外國」的意思，影射「波斯」（參看注[30]）。此處可能暗責雅典的獨裁君主希庇阿斯（Hippias），他曾被放逐，逃往波斯，後來在公元前490年隨波斯軍來攻打希臘，死於馬剌松（Marathon）戰役。 [488]這裡是說，波呂涅刻斯借正義之名流他哥哥的來自母親的血。「正義」指波呂涅刻斯盾牌上的正義女神。 [489]安菲阿剌俄斯預知他會送死，不願參戰。波呂涅刻斯曾用一隻項圈去收買他的妻子厄里費勒（Eriphyle），叫她慫恿丈夫去參戰。厄里費勒是阿德剌斯托斯的姐妹。阿德剌斯托斯曾與安菲阿剌俄斯有約在先：凡是他們兩人之間的爭執都取決於厄里費勒。所以這次厄里費勒勸她丈夫去參戰，他不能拒絕。 [490]據說那扮演報信人的演員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和全體觀眾都望著那個為人正直勇敢的阿里斯忒得斯（Aristeides）。阿里斯忒得斯是馬剌松戰役的雅典將軍之一，作戰有功。他後來成為忒彌斯托克勒斯（Themistokles）的政敵，因此被放逐。薩拉米海戰前夕，他臨時參戰，與忒彌斯托克勒斯和解，作戰有功。次年（公元前479年）他率領雅典陸軍，在普拉泰亞與斯巴達陸軍共同擊敗波斯人。他的名字可以解作「勇敢的人」。 [491]譯文根據維羅爾與貝菲爾德校勘的版本譯出，牛津本作「冤枉地」。 [492]參看注[70]。 [493]羅克西阿斯（Loxias）是阿波羅的別名。 [494]拉斯忒涅斯（Lasthenes）待考。 [495]矛不用時，由提著盾牌的左手捏著，立在盾牌旁邊。 [496]第七個城門是東門。 [497]意即「爭吵者」，參看注[74]。 [498]「正義女神」原文作「狄刻」（Dike）。狄刻是宙斯的女兒，她站在她父親身旁，向他報告人間的罪行。她捉拿罪人，不讓兇手生存。 [499]刪去第650行（「你自己決定派誰去」），這行是偽作。 [500]把城邦比作一條船。 [501]指城破的悲哀。 [502]參看注[74]。 [503]雅典人十八歲成人。 [504]參看注[74]。 [505]死者如果是氏族以外的人，則兇手手上的血污可用犧牲的血來淨洗，或將燒紅的木柴浸在水裡，再用那水來淨洗。如果是氏族以內的人自相殘殺，那樣的污染永遠存留。 [506]「利益」指名譽。 [507]福玻斯（Phoibos）是阿波羅的別名（參看注[3]）。 [508]科庫托斯（Kokytos）是冥界的河流，意思是「悲哀之河」。 [509]意思是：先殺死弟弟，然後被他殺死。 [510]卡呂普斯（Khalyps）人住在黑海東南岸，此處卻說他們住在黑海東北的西徐亞（Skythia），卡呂普斯人善於冶鐵。 [511]參看注[93]。 [512]皮托（Pytho）是得爾福（Delphoi，舊譯作「德爾斐」）的別名。據說宙斯曾遣二鷹自大地邊界相向飛行，它們在皮托上空相遇，那地方便是大地的中央。 [513]「親愛的人」指拉伊俄的妻子。 [514]「第三重浪」是最大的波浪。 [515]指船隻遇險，須拋棄貨物，以減輕重量。 [516]據說斯巴達人每月初七祭祀阿波羅。 [517]第819行後面還有一行詩，即820行，這行詩與第804行大致相同，無疑是偽作。 [518]阿刻戎（Akheron）是冥界的河流，河上有舵工卡戎（Kharon）渡送陰魂。「聖船」本是雅典運送宗教使節到阿波斯的生長地得羅斯島去求阿波羅的神示或觀看節日表演的船隻，那船掛的是白帆。「眾賓」指陰魂。 [519]「冥王」原文作「哈得斯」（Hades）。哈得斯是克羅諾斯和瑞亞的兒子、宙斯的哥哥。 [520]此處殘缺第891行，相當於第二曲次節里的第903行（「這產業後代的人」）。 [521]指王室的族人，不是指厄忒俄克勒斯和波呂涅刻斯的子孫，因為就本劇的情節看來，他們兩人都沒有兒子。一般的傳說卻說，王位是由波呂涅刻斯和阿耳革亞（Argeia）（阿德剌斯托斯的女兒）的兒子忒耳珊德洛斯（Thersandros）繼承的。 [522]「公斷者」指劍。 [523]前一句中的「那鐵器的一擊」指劍的刺殺，後一句中的「那鐵器的一擊」指鏟子的挖掘。 [524]「相同相混」在原文裡是一個雙關字，指生時相同，死時相混。 [525]「海」指黑海。關於「客人」和「鐵器」參看第727和728行（「那卡呂普斯客人，從西徐亞來的移民」）和注[98]。 [526]譯文根據維羅爾與貝菲爾德校勘的版本譯出。牛津本作「宙斯賞賜的苦難」。 [527]蠱惑之「神」，原文作「阿忒」（Ate）。阿忒引誘高傲的人作惡，使他們遭受懲罰。 [528]古希臘人於戰爭勝利後將戰利品掛在樹上，作為勝利紀念。 [529]參看第699和700行（「那穿黑袍的報復神」）。 [530]「最光榮的地方」，指王家的墳地。 [531]埃斯庫羅斯的原著到1009行就快結束了。這退場無疑是偽作，仿索福克勒斯的《安提戈涅》寫成的。本劇是三部曲的最後一部。這一場使劇中的情節節外生枝，沒有得到解決。 [532]議事會準備議案和法令，提交公民大會審議。由於時機緊迫，這次的議案和法令來不及提交公民大會通過就提前執行。這反映公元前5世紀雅典的民主制度。在《安提戈涅》里，政事暫由厄忒俄克勒斯和波呂涅刻斯的舅父克瑞翁（Kreon）攝行，禁葬令是由他決定的。 [533]安提戈涅一個人不能造墳墓，只好採用象徵儀式把波呂涅刻斯埋葬。這是親人應盡的禮儀，因為死者如果未經埋葬，他的陰魂將在冥河岸上飄泊，無法進入冥土。 [534]安提戈涅的意思是說，波呂涅刻斯已經死了，神已經赦免他，讓他享受喪葬之禮。 [535]「外地人」影射波斯人，參看注[30]。 [536]帕拉斯（Pallas）是天（Ouranos）和地（Gaia）的兒子，一位提坦（Titan）神，為雅典娜（Athena）所殺。斯堤克斯（Styx）是河神俄刻阿諾斯（Okeanos）的女兒。 [537]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這名字的意思是「預見」。傳說普羅米修斯曾盜取天上的火送給人類，又把一切技巧傳授給他們。宙斯因此懲罰他，把他釘在高加索山上，叫一隻鷹每天啄他的肝子，但是那肝子到晚上又恢復原樣。後來赫剌克勒斯（Herakles）射死那鷹，把他釋放。 [538]遠古的希臘人相信大地是一塊圓餅，周圍有一條河環繞著，俄刻阿諾斯是這條河的主神。 [539]古代的斯庫提亞（Skythia，舊譯作西徐亞）指黑海北邊及東北邊一帶地方。 [540]指宙斯。 [541]據說這火是普羅米修斯從太陽里取來的，一說是從火神赫淮斯托斯的熔爐里取來的。 [542]意即「你們宣布宙斯命令的任務完成了，輪到我來執行了」。 [543]在眾神的世系中，普羅米修斯是天的孫兒，赫淮斯托斯是天的曾孫。 [544]赫淮斯托斯的意思是暗中責備普羅米修斯高傲魯莽，不像他母親那樣小心謹慎。忒彌斯是天和地的女兒，宙斯的妻子之一。她是法律之神，曾在得爾福（Delphoi，舊譯作特爾斐）頒放神示，預言禍福。根據一般傳說，普羅米修斯是伊阿珀托斯和克呂墨涅（Klymene）的兒子。詩人所根據的是另一傳說。 [545]普羅米修斯白天受熱，晚上受凍，只有在清晨與黃昏才覺得舒適。 [546]許多校訂者把這句話解作「你的救命恩人還沒有降生」。但赫淮斯托斯並不知道普羅米修斯會被日後降生的赫剌克勒斯所救。 [547]據說普羅米修斯站了三萬年之久，一說約五百年，因為他的解救者赫剌克勒斯是伊俄的第十三代後人，古希臘人把每代作四十年計算。 [548]宙斯剛推翻他父親克洛諾斯（Kronos），奪得王權。 [549]意即由旁人來綁普羅米修斯。 [550]意即釘得夠緊了。 [551]暗指赫淮斯托斯會受懲罰。 [552]指宙斯。 [553]古希臘的演員戴面具；威力神的面貌是很兇惡的。 [554]普羅米修斯責備自己剛才不該說那些軟弱的話。 [555]這種茴香稈有四五尺高，表皮堅硬。這植物曬乾後很容易著火，現代希臘和義大利還有人用它來引火。 [556]「半神」指神與人結合而生的人。 [557]古希臘的合唱歌分若干曲，每曲又分首節，次節與末節（有的合唱歌缺少末節）。每曲首次兩節的節奏和拍子是相同的，但各曲的節奏和拍子彼此不同。末節的節奏和拍子與首次兩節的不同，但全歌中各曲末節的節奏和拍子是相同的。 [558]忒提斯（Thetis）是天和地的女兒。她嫁給俄刻阿諾斯，生了四十一個女兒。 [559]俄林波斯（Olympos）是希臘北部的高山，為眾神的住處。 [560]塔耳塔洛斯（Tartaros）是一個深坑，在冥土下面。傳說從塔耳塔洛斯到冥土的距離相當於從冥土到地面的距離。 [561]烏剌諾斯（即天）是地神該亞的兒子和丈夫。該亞給他生了六男六女，稱為提坦神。宙斯推翻他父親後，把一些提坦神打入了塔耳塔洛斯。參看注[1]。 [562]暗指宙斯想娶忒提斯（Thetis），並且暗指忒提斯所生的兒子將比父親強大，會把宙斯推翻。普羅米修斯從他母親忒彌斯那裡知道這秘密，宙斯逼迫他把這秘密泄露出來，但是他不肯。宙斯後來知道了，因此把忒提斯嫁給一個名叫珀琉斯（Peleus）的凡人，她後來生了一個兒子，即特洛亞（Troia）戰爭里最偉大的希臘英雄阿喀琉斯（Akhilleus）。 [563]參看注[26]。 [564]一般的傳說把忒彌斯當作地神該亞的女兒；但在此處，忒彌斯與地神化成了一體。 [565]此處斥責希臘各城邦借人民力量奪得政權的僭主。 [566]俄刻阿諾斯是天和地的兒子，普羅米修斯的父親伊阿珀托斯和母親忒彌斯也是天和地的兒女，所以俄刻阿諾斯和普羅米修斯的血族關係是叔侄關係。 [567]「產鐵」原文作「鐵的母親」，據說這是大地的渾號。斯庫提亞在荷馬時代就產鐵。俄刻阿諾斯是水中的神，竟到陸地上來了。 [568]古雅典的執政官於任期滿了的時候，須把賬目等交付審查。 [569]意即「不要反抗，自找苦吃」。「刺棍」為刺馬趕牛的雙尖頭棍。 [570]普羅米修斯的意思大概是說，俄刻阿諾斯冒著危險跑來向他表示同情，又不至於觸怒宙斯。許多校訂者把「同情我的苦難」解作「與我同謀」，意即同謀反抗宙斯，保護人類，但普羅米修斯曾在第234行（自「除了我」起）表示他沒有同謀者。 [571]阿特拉斯（Atlas）是伊阿珀托斯和克呂墨涅的兒子。詩人原說普羅米修斯是忒彌斯的兒子，這時卻又根據赫西俄多斯（Hesiodos）的傳說，說他與阿特拉斯是親兄弟，即是把他當作伊阿珀托斯和克呂墨涅的兒子，參看第18行及注[9]。 [572]阿特拉斯曾反抗宙斯，宙斯得勝後罰他去頂天，這是赫西俄多斯的說法。荷馬詩中卻說他所頂的是那根使天地分離的柱子，這是詩人所根據的傳說。古代的人望見直布羅陀海峽旁邊的高山，認為那是撐天的石柱，阿特拉斯的化身。羅馬詩人奧維德（Ovidius）在他的《變形記》中說，阿特拉斯曾得罪珀耳修斯（Perseus），珀耳修斯用戈耳戈（Gorgo）的頭向他一照，把他化成了一座山頭。 [573]喀利喀亞（Kilikia）在小亞細亞東南部。堤福斯（Typhos）這名字本來的意思指火山口冒出的煙火，後來轉變為「塵土風」，指火山爆發時捲起塵土的旋風。這怪物有好幾個頭，「百頭」是誇大之辭。 [574]埃特那（Aitna）在西西里東北部，是一個火山，時常爆發。公元前475年曾爆發一次，詩人所指的也許就是那次的爆發。 [575]「大智若愚」是一句古希臘諺語。 [576]指飛馬。 [577]譯文根據勒布本譯出。「細嫩的」哈里本作「柔和的」，為「淚水」的形容詞。 [578]或解作「傲慢的炫耀他的長矛」。 [579]此處抄本有殘缺。「那些住在西方的人」是校訂家填補的。此處大概指義大利人。 [580]指提坦神，參看注[26]。 [581]科爾喀斯（Kolkhis）在黑海東岸，高加索山旁。「女子」指阿瑪宗人（Amazons），阿瑪宗人的意思是「無乳的人」；據說這些女子割去右乳，以便開弓射箭。她們曾攻打阿提刻（Attike），並曾參加特洛亞戰爭。 [582]邁俄提斯（Maiotis），即亞速夫海，在黑海北邊。斯庫提亞人是一支善戰的遊牧民族。「也為你痛哭」是補充的。 [583]「阿拉伯」哲布本作「阿里亞」（Aria），那是波斯王國的一個省份。「也對你表示同情」是補充的。 [584]方括號里的一節詩大概是後人由埃斯庫羅斯的別的劇本里移來的。抄本有錯誤。「天的穹窿」根據賽克斯本譯出，哈里本作「天地之間的穹窿」。 [585]據羅馬作家大普里尼（Plinius）說，雅典的第一個磚屋是歐律阿羅斯（Euryalos）和許珀耳比俄斯（Hyperbios）造的，木屋頂是代達羅斯（Daidalos）發明的。「磚」指太陽曬成的磚。 [586]傳說許多科學發明，如數學，燈塔，尺子，「複輔音」等都是帕拉墨得斯（Palamedes）發明的。 [587]指出行路人所遇見的鳥獸或其他物體所表示的預兆。 [588]指肉食鳥。 [589]「吉兆」原文作「右方」。解釋預兆的人面北而立，從右方得來的預兆是吉祥的，從左方得來的預兆便是不祥的。「凶兆」原文作「吉兆」，古希臘人有所忌諱，不敢說不祥的詞，因而轉借這個詞來代表「凶兆」。 [590]據赫西俄多斯說，普羅米修斯曾教凡人把網油裹在骨頭上面，好欺騙宙斯，使他挑選骨頭，不挑選那旁邊擺著的肉。宙斯看穿了這詭計，但是他還是挑選了骨頭，藉此懲罰普羅米修斯。 [591]普羅米修斯的意思是說，他曾把凡人眼中翳障清除，使他們重見光明，看清楚獻祭的火焰所表示的預兆。 [592]普羅米修斯預知一切，承認他會得到解脫，但不是由他自己擺脫鐐銬。 [593]所有的神，連宙斯自己在內，都逃不出定數。普羅米修斯雖然有技藝，也不能改變這註定的命運，縮短他受苦的期限。 [594]命運女神（Moira）一共三位，第一位名叫克羅托（Klotho），為紡績命運線的女神，第二位名叫拉刻西斯（Lakhesis），為分配命運的女神，第三位名叫阿特洛波斯（Atropos），為不可避免的命運女神。據說克羅托替凡人紡績命運線，等生命告終的時候，那條線就被剪斷。據說報復女神們是命運女神們的僕從，她們特別懲罰那些反抗命運女神們的人。 [595]此處以在蠟板上刻字（寫字）為喻。蠟用太陽一曬就熔化了，字就不見了。 [596]此處殘缺四個綴音。 [597]指第一曲首節所說的規則。 [598]指普羅米修斯的呻吟。 [599]古希臘男女結婚的時候要在女家用特別的泉水沐浴，在雅典他們用的是卡利洛厄（Kallirhoe）泉水。唱婚歌的習慣是很古的，這種歌隊由青年男女組成，他們一共唱三次，第一次是在新郎新婦沐浴的時候唱，第二次是在迎親的路上唱，第三次是在洞房外面唱。 [600]赫西俄涅（Hesione）是俄刻阿諾斯的女兒。 [601]這一場一方面使普羅米修斯見了不平的事更加氣憤，另一方面使本劇和《普羅米修斯被釋》銜接起來。這一場所提及的故事可以沖淡劇中的憂鬱氣憤，使觀眾暫時忘記劇中的痛苦的景象。公元前5世紀的希臘人不明白地理的形勢，他們聽見了這些遠方的奇蹟一定是很神往的。 [602]伊俄是伊那科斯的女兒。據說她原是赫拉廟上的女祭司，被宙斯愛上了。赫拉前來干涉的時候，宙斯把伊俄化成了一頭牛，赫拉因此打發一個牧人看守她，那牧人後來被赫耳墨斯殺死了；赫拉又叫一隻牛虻追趕她，不讓她和宙斯接近。後來宙斯在埃及碰見她，用手撫摸她，使她還了人形，並且生了一個兒子，這兒子就是日後的埃及國王厄帕福斯（Epaphos）。伊俄出場的時候，只是頭上有兩隻牛角。 [603]或作「他」。 [604]抄本有錯誤，或改作「宙斯」。 [605]阿耳戈斯（Argos）曾為赫拉看守那已經化成了牛形的伊俄，他有很多隻眼睛，赫耳墨斯吹排簫使他入睡之後，把他的頭砍了下來，赫拉前來把他這些眼睛扔到孔雀的翎子上。 [606]伊俄這時聽見牛虻鼓翼的聲音，竟以為是阿耳戈斯正在吹排簫。 [607]克洛諾斯是天和地的兒子。「兒子」指宙斯，參看注[13]。 [608]伊那科斯，據阿波羅多洛斯（Apollodoros）的《神話集》中所說，是俄刻阿諾斯的兒子，一位河神，有一條河由他而得到名字，叫作伊那科斯河。 [609]勒耳涅（Lerne）草地在阿耳戈斯郊外。 [610]皮托（Pytho）是阿波羅（Apollon）的廟地得爾福的舊名。多多涅（Dodone）在厄珀洛斯（Epeiros），是宙斯頒放神示的聖地。多多涅的祭司借橡樹上的風聲來推測宙斯的意思。 [611]羅克西阿斯（Loxias）是阿波羅的別名。阿波羅是宙斯和勒托（Leto）的兒子，為預言神。 [612]伊俄以為牛虻的刺長在嘴裡。 [613]刻耳克涅亞（Kerkhnea）城及水泉在阿耳戈斯通忒革亞（Tegea）的道路旁邊，那著名的勒耳涅草地就在那附近，草地中間有一條河，名叫勒耳涅河。 [614]參看注[70]。 [615]卡呂柏斯（Khalybes）人原住黑海南邊。賽諾豐（Xenophon，舊譯作色諾芬）退兵時吃了他們的虧，他們把希臘人的頭砍下來作為戰利品。這一段所描寫的路線不很清楚。伊俄這時折向南行，走到暴河旁邊，再溯源而上，到達高加索山。 [616]古代的注釋者說這是阿剌克塞斯（Araxes）河，近代的學者卻說是玻律斯忒涅斯（Borysthenes）河，但也許是一條想像的河流。 [617]指黑海北邊的高加索山，不是指黑海東邊的高加索山。 [618]指暴河。 [619]阿瑪宗人住在黑海東北邊，詩人卻把她們放在黑海北邊，參看注[46]。 [620]忒耳摩冬（Thermodon）河在黑海東南邊。詩人知道阿瑪宗人遷到忒彌斯庫拉（Themiskyra）的傳說，所以說他們日後會南遷。希羅多德（Herodotos）和斯特剌朋（Strabon）都說她們住在忒耳摩冬河畔。 [621]薩爾密得索斯（Salmydessos）不在黑海北岸，而在西岸，這是詩人弄錯了的。那一帶海岸很險惡，當地人又很兇悍。 [622]「湖泊」指邁俄提斯湖。「地峽」指陶里刻（Taurike）半島（即克里米亞）與陸地相連的地峽。鏗墨里科斯（Kimmerikhos）人是一支住在陶里刻半島的古民族。 [623]指邁俄提斯湖與黑海相連的海峽。 [624]「牛津」原文作「玻斯波洛斯」（Bosporos）。黑海西南邊還有一個海峽，也叫作牛津。詩人在《乞援人》劇中叫伊俄渡過那西南邊的牛津。 [625]指赫剌克勒斯。 [626]古代注釋者說，這十三代人是厄帕福斯，利彼亞（Libya），柏羅斯（Belos），達那俄斯（Danaos），許珀耳涅斯特拉（Hypermnestra），阿巴斯（Abas），普洛托斯（Proitos），阿克里西俄斯（Akrisios），達那厄（Danae），珀耳修斯，厄勒特律翁（Elektryon），阿爾克墨涅（Alkmene）和赫剌克勒斯。 [627]指邁俄提斯海峽。 [628]「走去」是後人填補的。此行原詩沒有動詞，抄本大概殘缺數行。有人把一段殘詩移到此處，殘詩的大意如下：「直到你進入玻瑞阿斯（Boreas）的女兒們的土地，當心暴風把你從地上搶走，用狂烈的旋風把你載走。」 [629]大概指黑海。 [630]戈耳戈一共三姐妹，即斯忒諾（Stheno），歐律阿勒（Euryale）和墨杜薩（Medousa）。她們的頭髮是蛇，她們還有翅膀和腳爪。不論誰望見了墨杜薩，都會化作石頭。一般的傳說說她們住在利彼亞（即非洲）；詩人卻把她們放在東方，放在喀斯忒涅（Kisthene），古代人相信這地方在大地邊緣上。這一段詩里的地名十分混亂。 [631]福耳庫斯（Phorkys）是一位海神。他這三個女兒通常被稱為格賴埃（Graiai），意即白髮女人；因為她們的頭髮生來就是灰白的。赫西俄多斯只提起兩個格賴埃，其中一個叫作珀佛瑞多（Pephredo），另一個叫作厄倪俄（Enyo）。後來的傳說又添加了一個，叫作得諾（Deino）。她們只有一顆牙齒和一隻眼睛，三人輪流使用。「福耳庫斯的女兒們」通常指格賴埃三姐妹，但戈耳戈三姐妹也是福耳庫斯的女兒。 [632]一般的傳說說這三姐妹住在黑暗無光的西方；詩人雖然把她們放在東方，但仍保持著原來的傳說，說她們住在不見天日的地方。 [633]或解作「憎恨人類的怪物」。 [634]格律普斯（Gryps）長著獅身，鷹嘴和翅膀，它們原來看守印度的金子，後來看守北歐的金子；詩人卻把它們放在東南方。 [635]阿里馬斯波斯（Arimaspos）人住在斯庫提亞北部，詩人卻把他們放在東南方。據希羅多德說，他們曾騎著馬去盜取格律普斯看守的金子。 [636]普路同（Plouton）是財神的名字，作為河神已不可考。這神名也許是詩人虛構的。 [637]大概指北非洲沙漠裡的安蒙（Ammon）廟旁的太陽泉。 [638]埃提俄普斯（Aithiops）河大概指尼羅河的支流，不是指尼羅河的上游。 [639]「瀑布」原文作「傾斜處」。尼羅河有十處傾斜得很厲害，此處所指的是靠近下游的小瀑布，在菲勒（Phile）附近，現名舍拉爾（Shellal）。 [640]彼布利涅（Bybline）山已不可考。 [641]尼羅河古時候分七條水道入海，水道之間有一個三角洲，叫作尼羅提斯（Nilotis）。 [642]「家」指卡諾玻斯（Kanobos），此城距伊俄的故鄉阿耳戈斯或高加索山都是很遠的。這是伊俄漂泊的終點。 [643]伊俄曾在第645行以下一段說她從阿耳戈斯去到勒耳涅泉旁，普羅米修斯這時候只說起她從厄珀洛斯去到伊俄尼亞（Ionia，舊譯作愛奧尼亞）海；至於她從勒耳涅到厄珀洛斯的一段路程則沒有敘述，這段路程一定經過科任托斯（Korinthos，舊譯作科林斯）地峽。此外，從伊俄尼亞海到高加索山的一段路程也沒有敘述。 [644]摩羅西亞（Molossia）平原在希臘西北部厄珀洛斯境內的阿剌克托斯（Arakhthos）河西岸。 [645]多多那在托馬洛斯（Tomaros）山中，這山脈的最高峰達二千公尺。忒斯普洛提亞（Thesprotia）在厄珀洛斯境內。多多那起初屬於忒斯普洛提亞人，後來落到摩羅西亞人手中。 [646]譯文根據古註譯出；或解作「這件事使你高興吧」。 [647]瑞亞（Rhea）是天和地的女兒，宙斯的母親。「海灣」指伊俄尼亞海灣，現稱亞得里亞海灣，在希臘與義大利之間。 [648]伊俄這時折向北行，去到斯庫提亞。 [649]古代人認為伊俄尼亞海是由伊俄而得到名字的，近代人則認為是從愛奧尼亞民族而得到名字的。 [650]普羅米修斯曾在第815行以前的一段說起伊俄將到達目的地，他在那裡打斷了自己的話，補敘伊俄已經走過的行程來證明他的預言是可靠的。現在他又回到前面的故事，繼續講下去。 [651]卡諾玻斯在亞歷山大里亞（Alexandria）城的東邊，距亞歷山大里亞約三公里。普羅米修斯的語氣仿佛說伊俄去到埃及之前，尼羅河沙洲上已經有了這個城；但是一般的傳說都說這城是荷馬時代的希臘英雄墨涅拉俄斯（Menelaos）建立的。 [652]這兩行的意思很不明白。賽克斯本注云，普羅米修斯只說伊俄恢複本性，沒有說她恢復人形，這也許是因為本劇著重伊俄的瘋狂，不著重她的形體的變化。 [653]「厄帕福斯」這名字的意思是「觸生」。 [654]這意思是說厄帕福斯會作埃及國王。尼羅河每年4月到10月有洪水泛濫，水退後留下肥美的泥土，可以耕種。 [655]阿耳戈斯是伊俄的故鄉，在伯羅奔尼撒（Peloponnesos）東北部。 [656]傳說厄帕福斯的曾孫達那俄斯因為害怕他的孿生弟兄埃古普托斯（Aigyptos）和他的五十個兒子，帶著自己的五十個女兒逃到阿耳戈斯。埃斯庫羅斯的《乞援人》就是寫這故事。 [657]珀拉斯癸亞（Pelasgia）狹義指阿耳戈斯，廣義指伯羅奔尼撒。 [658]庫普里斯（Kypris）是司愛與美的女神阿佛洛狄忒（Aphrodite）的別名。 [659]達那俄斯叫他的女兒們殺他的五十個侄兒，可是長女許珀耳涅斯特拉不忍殺她的丈夫林叩斯（Lynkeus），林叩斯後來報仇，殺死達那俄斯。 [660]「英雄」指赫剌克勒斯，他後來射死那啄食普羅米修斯的肝子的鷹，救了他。傳說赫剌克勒斯是得了宙斯的許可才去射的，宙斯想借這事使赫剌克勒斯得到不朽的聲名。傳說有一個馬人（Kentauros）被赫剌克勒斯射傷了，他自願替普羅米修斯死，普羅米修斯才得脫離苦難。 [661]解救的詳細情形大概見第二部曲《普羅米修斯被釋》。 [662]伊俄把自己比作一輛車子，這車子卻像一隻船被風吹翻了。伊俄在說瘋話，所以把比喻用亂了。 [663]此處殘缺三個綴音。 [664]海神波塞冬（Poseidon）是宙斯的哥哥，如果宙斯和那怪物爭鬥，海神自然會出來幫忙，可是海神和宙斯都會失敗，所以普羅米修斯這樣說。 [665]以牛馬戴軛為喻。 [666]參看第101行以下一段。 [667]「懲戒之神」指涅墨西斯（Nemesis），她折磨過於幸福的人，懲罰犯罪的人，那些言行不檢的高傲的人也遭受她的懲罰。她又名阿德剌斯忒亞（Adrasteia），古希臘人說了什麼傲慢的話之後，總要說「向阿德剌斯忒亞告饒」，以免遭受這位女神的懲罰。歌隊長聽見普羅米修斯說了傲慢的話，因此這樣說。 [668]「兩個君王」指烏拉諾斯與克洛諾斯，前者是被後者推翻的，後者是被宙斯推翻的。 [669]普羅米修斯曾幫助宙斯和他的戰友們推倒克洛諾斯。 [670]原文作「自製」，「自重」是補充的，以便與下一行銜接。 [671]普羅米修斯故意把上一行的「自製」解作「自重」。 [672]這是一句反話。 [673]原文作「第三重浪」，意即最大的浪。 [674]有些注釋者認為這句話大概影射當時的忒彌斯托克勒斯（Themistokles，舊譯作忒密斯托克利），他本是薩拉密斯（Salamis）之役的英雄，後來出賣祖國，跑到波斯去了。但這只是揣測。 [675]普羅米修斯總吉他所受的苦難，請大自然為他作證。希臘悲劇結尾的詩通常不是由主要人物誦出的，以免擾亂寧靜的收場。本劇結尾的詩卻由普羅米修斯誦出，因為歌隊大概要隨著他消失，沒有機會誦最後一段詩。 [676]普羅米修斯大概落到劇場中的地道里去了，這地道原是供下界鬼神出入之用的。至於歌隊的命運，劇中沒有點明白。這些少女願意同普羅米修斯一起受苦，她們可能隨著他落進塔耳塔洛斯。但是詩人也許不至於叫那些無辜的女人遭受這樣大的苦難；她們大概圍繞著普羅米修斯，直到崖石下落的時候，她們才從兩旁分散。 [677]這次編輯時未收入。 [678]阿耳戈斯（舊譯亞各斯）在伯羅奔尼撒（Peloponnesos）東北部阿耳戈利斯（Argolis）境內，為阿伽門農和墨涅拉俄斯（Menelaos）的都城。 [679]克呂泰墨斯特拉（一般作Klytaimnestra，中譯作克呂泰涅斯特拉）是斯巴達國王廷達瑞俄斯（Tyndareos）和勒達（Leda）的女兒，海倫（Helene）的異父姐妹。埃癸斯托斯是堤厄斯忒斯（Thyestes）和珀羅庇亞（Pelopia）的兒子。堤厄斯忒斯是珀羅普斯（Pelops）和希波達墨亞（Hippodameia）的兒子，阿特柔斯（Atreus）的弟兄。希波達墨亞的父親俄諾馬俄斯（Oinomaos）預知他會死在他未來的女婿手中，因此同那些向他女兒求婚的人賽車，凡是賽輸的人都被他處死。珀羅普斯收買了俄諾馬俄斯的車士密爾提羅斯（Myltilos），因此得勝。他後來感覺羞恥（一說由於他嫉妒密爾提羅斯愛上了希波達墨亞），把密爾提羅斯推下海淹死了。密爾提羅斯墜海之後，曾詛咒珀羅普斯一家人不得好報，這是這家族的禍害的根源。堤厄斯忒斯曾誘姦阿特柔斯的妻子阿厄洛珀（Aerope），並爭奪王位，因此被阿特柔斯放逐。他出走的時候，把阿特柔斯的兒子普勒斯忒涅斯（Pleisthenes）帶走；把他養大後，叫他去殺他父親阿特柔斯，哪知普勒斯忒涅斯反被他父親殺死了。阿特柔斯後來假意同堤厄斯忒斯和好，請他赴宴，把堤厄斯忒斯兩個兒子的肉給他吃。眾神為這事詛咒阿特柔斯一家人不得好報。阿特柔斯曾叫埃癸斯托斯去殺他父親堤厄斯忒斯，他本人反被埃癸斯托斯殺死了。在阿伽門農攻打特洛亞的時期內，埃癸斯托斯和克呂泰墨斯特拉通姦。 [680]阿伽門農是阿特柔斯和阿厄洛珀的兒子。密刻奈（慣譯作邁錫尼）在阿耳戈斯北邊，相距不遠，也是阿伽門農和墨涅拉俄斯的都城。詩人在「俄瑞斯忒亞」（Oresteia）三部曲（包括《阿伽門農》，《奠酒人》，《報仇神》）中不提密刻奈，大概是因為這個三部曲演出的時候（公元前458年），雅典與阿耳戈斯是盟友，而密刻奈則為阿耳戈斯的敵邦，已於公元前468年被阿耳戈斯人攻陷。 [681]卡珊德拉是特洛亞國王普里阿摩斯（Priamos）和赫卡柏（Hekabe）的女兒，是一個女先知，城陷後成為阿伽門農的侍妾。 [682]本劇的時代大約是公元前12世紀初葉（據說特洛亞是公元前1184年陷落的）。 [683]古希臘劇場的表演處是個圓場，觀眾坐處是個斜坡，與觀眾坐處相對的是個很高的換裝處建築（舊稱「舞台建築」）。守望人自換裝處建築的陽台上出現（這陽台代表屋頂）。特洛亞國王普里阿摩斯的兒子帕里斯（Paris）曾拐走墨涅拉俄斯的妻子海倫，希臘人因此興兵攻打特洛亞，要把海倫奪回。阿伽門農被推為希臘聯軍統帥。本劇開場時，戰事已進行十年。希臘先知卡爾卡斯（Kalkhas），忒斯托耳（Thestor）的兒子，曾預言特洛亞將在第十年陷落，所以克呂泰墨斯特拉叫一個守望人在這一年裡呆在屋頂上面，觀望那報告特洛亞陷落的信號火光。 [684]「阿特瑞代」（Atreidai）意即「阿特柔斯的兒子們」，指阿伽門農和墨涅拉俄斯。阿耳戈斯和密刻奈的王宮是這兩弟兄所共有的。詩人把墨涅拉俄斯當作阿耳戈斯和密刻奈的國王（不當作斯巴達的國王），海倫是在阿耳戈斯被帕里斯拐走的。古希臘的屋頂多半是平的。人和狗趴地的姿勢很相似，二者都在觀望。密刻奈時期的遺物上有狗臥屋頂的花紋，又據說埃及鄉村的狗晚間喜歡睡在屋頂上，所以此處採用的比喻是十分恰當的。 [685]「群星」和「君王」相對。我們看銀河裡密集的星時，往往不注意其中個別的星；只有看那些星較少的地方，才注意到特別亮的個別的星。古希臘人認為星是活的東西，它們不僅用升沉來表示春夏秋冬，而且能把四季帶到人間。此處刪去第7行，此行系偽作，大意是「星星，當他們下沉，和他們的上升」。 [686]報信人以為那遠處的信號火光像火炬。 [687]特洛亞在小亞細亞西北角上，在赫勒海峽（Hellespontos）（舊譯作赫勒斯滂，現稱達達尼爾）東岸。「那都城的」是補充的。 [688]「女人」原文作「女人的心」。「女人」指克呂泰墨斯特拉，她於阿伽門農出征後，成為阿耳戈斯和密刻奈的攝政王后。此處表明她個性強，手段厲害，所以守望人不敢玩忽職守。但守望人的言外的意思是說克呂泰墨斯特拉野心勃勃。 [689]以女巫擠植物的汁配藥為喻。 [690]或解作「黑夜的火光，你閃出白天的光亮」。 [691]伊利翁（Ilion）是特洛亞的別名。 [692]守望人在屋頂上跳舞，隨即停止。本劇校訂者夫楞開爾卻以為是守望人將在慶祝會上，趁克呂泰墨斯特拉還沒有發出信號叫大家跳舞，他就舞起來。 [693]以下棋為喻。每個棋手按照3個骰子所擲出的點數走自己的棋子。哥本哈根現存一個古希臘棋盤，上面有9條線，每條線兩端有棋子，共18個。一個棋手如果擲出了3個6點，他的棋子即占滿了各線末端，大概就算勝利。此處的擲骰者是守望人的主人，即阿伽門農。「該我走棋子了」的「走」字暗指守望人到克呂泰墨斯特拉那裡去報告信號，他希望藉此得到獎賞。 [694]此處所說的不是握手，而是久別重逢，把住主人的胳臂不放。 [695]不是指被金錢（所謂印著牛像的錢幣）收買，而是指他有所畏懼，舌頭像被一個極重的東西壓住了，不能說話。 [696]「知情的人」與「不知情的人」不是指觀眾，而是指守望人想像中的聽眾。一個自言自語的人往往設想有人在聽他講話。 [697]克呂泰墨斯特拉得到消息後，即下令全城舉行祭祀，並叫長老們（歌隊）前來聽消息。古雅典劇場裡人物的上下場要遵守一定的習慣，一個從市場裡（亦即城裡）或海上來的人物應自觀眾右方上。一個從鄉下來的人物應自觀眾左方上；一個到市場裡或海上去的人物應自觀眾右方下，一個到鄉下去的人物應自觀眾左方下。 [698]自第40—103行是短短長節奏的詩行，歌隊踏著這節奏進場，並在場中繞行。 [699]普里阿摩斯是拉俄墨冬（Laomedon）的兒子，特洛亞國王，按本劇，在特洛亞戰爭中，他算是被告一方。 [700]在希臘神話中，宙斯（Zeus）是克洛諾斯（Kronos）和瑞亞（Rhea）的兒子，為眾神之首，一切王權都是宙斯所賜。 [701]據荷馬的《伊利亞特》（Iliad）中所記，共有1186隻船。這裡說1000隻是從大數，正如圖庫狄得斯（Thoukydides）（舊譯作修昔的底斯）說是1200隻。「辯護人」是法律名詞，歌隊把希臘和特洛亞比作訴訟的兩造，把阿耳戈斯（即希臘）戰士比作原告的助手，法庭上的原告的辯護人。 [702]「窩」原文也作「床」解，意思雙關，暗指墨涅拉俄斯的空床。 [703]阿波羅（Apollon）是宙斯和勒托（Leto）的兒子，為詩歌，音樂，預言，拯救之神。潘（Pan）是赫耳墨斯（Hermes）的兒子，為牧神，山林之神，保護禽獸的神。「可憐」是後人補訂的，原詩大概有殘缺。阿波羅和宙斯住在俄林波斯（Olympos）高山上，潘住在阿耳卡狄亞（Arkadia）的高山上，兀鷹也住在高山上，故此處稱兀鷹為「僑居者」，有如寄居在雅典的僑民。 [704]厄里倪斯（Erinys）是地或夜的女兒，頭纏毒蛇，眼滴鮮血。據說一共三姐妹（一說不只三人），她們懲罰一切罪行，特別是殺人罪。 [705]宙斯保護賓客，並保護主人的權利，故此處稱他為「賓主之神」。 [706]阿勒克珊德洛斯（Alexandros）是帕里斯的別名。帕里斯去到阿耳戈斯的時候，阿伽門農和墨涅拉俄斯曾盡地主之誼，款待過他，他卻拐走主人的妻子海倫，犯了不尊重主人罪及誘姦罪。 [707]海倫後來又嫁給帕里斯的弟弟得伊福玻斯（Deiphobos），但這是帕里斯死後的事。 [708]達那俄斯（Danaos）人狹義指阿耳戈斯人，廣義指希臘人。 [709]即倒地之意。 [710]指帕里斯。 [711]古希臘人把犧牲的骨頭裹在油脂里焚燒來祭天上的神。此處所說的奠酒是指把酒奠在正在焚燒的骨頭上。以上兩種是火祭。此外還有一種不用火的祭祀，例如用果品祭神，又如把加蜜和乳的水奠到地下祭神。「不焚燒的祭品」原文作「多淚的不焚燒的祭品」，「多淚的」一詞大概是抄錯了的，已無法訂正。 [712]克呂泰墨斯特拉尚未出場。 [713]歌隊一路走來的時候，看見家家屋前的祭壇和市場裡的祭壇都燃起了火焰，供上了祭品。「屋前」根據赫德蘭的改訂譯出，夫楞開爾本作「天上」。 [714]油價格很貴，老百姓點不起，故由王家供給。 [715]古希臘的合唱歌分若干曲，每曲又分首節，次節與末節（有的合唱歌沒有末節）。每曲首次兩節的節奏和拍子是相同的，但各曲的節奏和拍子彼此不同。末節的節奏和拍子與首次兩節的不同，但全歌中各曲末節的節奏和拍子是相同的。 [716]此處所說的透克洛斯（Teukros）是特洛亞境內的斯卡曼德羅斯（Skamandros）河的主神珊托斯（Xanthos）和仙女伊代亞（Idaia）的兒子，特洛亞第一個國王。 [717]指鷹，正如下文第136行處又把鷹稱作宙斯的「有翅膀的獵狗」，都是比喻的說法。 [718]意即右手邊。凡是自右方出現的兆頭都是吉祥的。 [719]意即不讓它跑完生命的最後一程。 [720]先知指卡爾卡斯。他先看見鷹啄食兔子，再回頭看見阿特瑞代（即阿伽門農和墨涅拉俄斯），他們的性情不同，正像二鷹的羽色不同。墨涅拉俄斯沒有阿伽門農那樣火氣大。 [721]特洛亞並沒有整個被圍，特洛亞人還能在城外放牧。對於被圍攻的人來說，牛羊不但代表財富，而且是極可貴的東西。 [722]阿耳忒彌斯（Artemis）是宙斯和勒托的女兒，為狩獵女神和保護動物的神。她永保童貞，沒有出嫁，故此處說「貞潔的」。 [723]言外的意思是說，阿耳忒彌斯自然也愛護兔的胎兒。 [724]此處尚有一字，意思是「麻雀的」或「駝鳥的」，無疑係偽作。上面這6行（自「啊，美麗的女神」起）原詩曾引起許多爭論。譯文根據赫德蘭本譯出。夫楞開爾本作：「儘管這美麗的女神對那些猛獅的弱小的崽子這樣愛護，為那些在原野上奔跑的野獸的乳兒所喜歡，但是她竟讓這事情的預兆實現，這異象雖然吉利，但也有不祥之處。」這和下文有矛盾，因為阿耳忒彌斯既然讓這預兆實現，她為什麼又要作怪，讓海上起逆風呢？ [725]「拯救之神」指阿波羅，原文作「派安」（Paian），含有拯救之意，因為阿波羅能救苦救難。卡爾卡斯這時看出預兆有不祥之處，所以害怕起來，請求阿波羅拯救。「讓他姐姐」是補充的。阿耳忒彌斯是阿波羅的孿生姐姐。 [726]對第137行（「一起殺了來祭獻」）所說的「祭獻」而言。卡爾卡斯在此處預言伊菲革涅亞（Iphigeneia）將被殺獻。阿耳忒彌斯為鷹食兔的事很生氣，使海上起逆風，以致希臘船隻無法開行。於是阿伽門農依照卡爾卡斯的話，把他的妻子克呂泰墨斯特拉所生的長女伊菲革涅亞殺了來祭阿耳忒彌斯，以平息這女神的忿怒。 [727]神吃的是犧牲火化時發出的煙子，參看注[34]。 [728]「孩子們」特指堤厄斯忒斯的被殺的兒子們，參看注[2]。 [729]「想法」原文作「重壓」，指一種愚蠢的想法，即認為宙斯並非主宰一切的最偉大的神。 [730]「偉大的神」指烏剌諾斯（Ouranos），為地神該亞（Gaia）的兒子或丈夫，代表天。他是被克洛諾斯推倒的。 [731]「後來的神」指克洛諾斯，為烏剌諾斯和地神該亞的兒子。據說宙斯曾在奧林匹亞（Olympia）和他角力，把他推倒。「勝利者」原文意思為「把對方推倒三次者」，在摔角比賽中，把對方推倒三次，即為得勝。 [732]「在夢寐中」根據赫德蘭本譯出。夫楞開爾本作「代替睡眠」。 [733]「艄公凳」比喻宙斯的寶座。「強行」一詞根據登尼斯頓本的改訂譯出，夫楞開爾本作「威風凜凜的坐在……」。 [734]阿伽門農承認宙斯是主宰一切的，掌管他的命運的神，所以他不怪先知，而向厄運低頭。這時候他雖然受了先知的警告，但還沒有受到教訓，還不知道宙斯所立的「法則」（見上節），所以仍然要去攻打特洛亞。此處所說的「厄運」指阿伽門農的命運，他命中注定要殺他的女兒伊菲革涅亞來祭神，此事直到進場歌第四曲次節（第205—217行）里才詳細說出。 [735]卡爾喀斯（Khalkis）在希臘東部歐玻亞（Euboia）（舊譯作優卑亞）島中部的海角上。奧利斯（Aulis）在卡爾喀斯對面。兩地之間是歐里波斯（Euripos）海峽，傳說峽內每天有七次潮汐。希臘船隻先在奧利斯海灣集中，然後由此開赴特洛亞。 [736]斯特律蒙（Strymon）是馬其頓的河流。當時正刮東北風，所以船隻不能向東北開行。 [737]兵士無事可作，上岸遊蕩。 [738]在這次以前，先知看來已經想過一些辦法，故此處說「另一個」。這新辦法是把伊菲革涅亞殺來祭阿耳忒彌斯。 [739]這裡阿伽門農沒有說出「要求」的主詞。要求殺獻伊菲革涅亞的是聯軍的將領，但從他這含蓄的話里，已可看出，他也要求這樣作了。 [740]意即用布帶把伊菲革涅亞的嘴纏起來，就像給她戴上轡頭一樣，這樣才能禁止她詛咒他的家。 [741]伊菲革涅亞被執事人抬起來，她的身體和地面平行，因此她的袍子垂向地面。 [742]指卡爾卡斯，阿伽門農和其餘的將領，不是指執事人，因為伊菲革涅亞並不認識那些執事人。 [743]卡爾卡斯，阿伽門農和其餘的將領以及執事人站在祭壇周圍，他們身後是兵士們。但只有伊菲革涅亞才是中心人物，其他的人物都顯得不重要。 [744]古希臘人於餐後斟上純酒敬神，第一次奠酒敬俄林波斯山上的眾神，第二次奠酒敬眾英雄，第三次奠酒敬保護神宙斯。主人於奠畢時作禱告，結束語是「伊厄派翁」（iepaion），也就是第一句歌詞，於是眾賓客接著唱頌神歌。此後才正式飲酒，飲的是淡酒（通常的習慣是酒里攙一倍半水），有歌舞助興。伊菲革涅亞在她父親念完「伊厄派翁」的時候，接著唱頌神歌。這是荷馬時代的風俗，那時代的婦女可以參加公共生活。在詩人自己的時代（公元前5世紀）里，婦女便不能參加這種生活了。這最後五行（自「她曾經」起）說明伊菲革涅亞怎麼會認識卡爾卡斯和那些將領。 [745]指伊菲革涅亞的被殺獻，船隻的開行等等。長老們大概不忍再看下去，跟著就離開奧利斯回家去了。 [746]參看第176—183行一段。「受苦難的人」指阿伽門農。 [747]阿庇亞（Apia）是阿耳戈斯和伯羅奔尼撒的別名，由阿耳戈斯國王阿庇斯（Apis）而得到名字。 [748]那原來的俗話大概是：黎明是夜的孩子。克呂泰墨斯特拉的意思大概是說，火光信號是在夜裡接到的。 [749]赫淮斯托斯（Hephaistos）是宙斯和赫拉（Hera）的兒子，為火神。伊得（Ide）山在特洛亞郊外。 [750]指接力送信的快差。 [751]楞諾斯（Lemnos，舊譯作勒謨諾斯）是愛琴海北部的島嶼，東距特洛亞約90公里。赫耳墨斯是宙斯和邁亞（Maia）的兒子，為神們的使者。 [752]阿托斯（Athos）是馬其頓南部的半島，東南距楞諾斯島約70公里。半島南端的山峰高約1900米。夕陽西下時，山峰的影子可以到達楞諾斯島附近。 [753]此處殘缺不全，原詩缺少動詞。「前進」是補訂的。 [754]馬喀斯托斯（Makistos）山在歐玻亞島北部，現名坎狄利（Kandhili），北距阿托斯約180公里，南距奧利斯約40公里。「望樓」指山峰。 [755]墨薩庇翁（Messapion）山在安忒冬（Anthedon）城附近，北距馬喀斯托斯山約20公里，東南距奧利斯約10公里。 [756]阿索波斯（Asopos）是玻俄提亞（Boiotia）（舊譯作比奧細亞）東南部向東流的河流，兩岸是平原。此河距墨薩庇翁約30公里。玻俄提亞在阿堤刻（Attike）西北。喀泰戎（Kithairon）山脈在玻俄提亞和阿提刻邊界上，距墨薩庇翁約30公里。 [757]戈耳戈（Gorgo）是福耳庫斯（Phorkys）和刻托（Keto）的女兒，一共三姐妹。她們頭纏毒蛇，背長翅膀，有爪和巨齒，眼睛大而圓。此處所說的湖大概是介於喀泰戎與革剌涅亞（Geraneia）兩山之間的湖，所說的山大概是革剌涅亞山，這山在墨伽拉（Megara）西部，北距喀泰戎約20公里。 [758]「那裡的守望人」是補充的。「漠視」根據赫德蘭本譯出，抄本作「歡迎」，甚費解。 [759]「海峽」指阿提刻半島與阿耳戈利斯半島之間的薩洛尼科斯（Saronikos）海灣西端的小海灣，距革剌涅亞山約12公里，為長方形，南北寬約7公里，形似海峽。「海角」大概指北岸中部的海角。阿剌克奈翁（Arakhnaion）山西距阿耳戈斯約20公里，北距革剌涅亞山約40公里。 [760]這最後一句曾引起許多爭論。這大概是看接力賽跑的人的口頭語，意即在最後一批接力賽跑的人當中，以最先跑到終點的為勝利者。但用在此處卻另有意義，即最先跑的和最後跑的同是勝利者，因為只有這一隊參加競賽，沒有失敗的危險。 [761]譯文根據登尼斯頓本的改訂譯出。夫楞開爾本作：「兒孫倒在老年人的屍體上」。 [762]此處所說的失去了自由的人指被俘的婦女和兒童，暗指男人已被殺光了。 [763]古希臘的雙程跑道像兩隻平行的手指，起點（也就是終點）對面的末端立著一根石柱，賽跑的人到了那裡轉彎，再往回跑。 [764]「受害者」指戰死的將士的家屬，他們對這無意義的戰爭表示不滿。「和緩下來」根據赫德蘭原來的改訂譯出，抄本作「激動起來」。克呂泰墨斯特拉的言外的意思是，別人的悲憤可能和緩，但她對伊菲革涅亞之死的悲憤卻不能和緩，軍隊回來的時候將有意外的禍事發生。 [765]雙關語，明指軍隊勝利歸來，暗指克呂泰墨斯特拉殺害阿伽門農的事順利成功。 [766]雙關語，明指軍事勝利的快樂，暗指克呂泰墨斯特拉報仇的事業成功時的快樂。 [767]「裝飾」指星辰。此句或解作「最大的榮譽的賜與者」。 [768]宙斯自俄林波斯山上或自天上往下射，他的箭若是射高了一點，便會射進天空。 [769]比如賓主之間的友誼一類的「神聖的美好的東西」。此處暗指帕里斯於作客時拐走了海倫。 [770]特洛亞控制著黑海的交通要道，漸致富強，它的財富在阿耳戈斯與密刻奈之上，雖然密刻奈號稱黃金的城。 [771]抄本有錯誤，已無法校訂。這最後一句（自「那不可」起）根據赫德蘭的改訂譯出，夫楞開爾以為這改訂不妥當，但也提不出更好的改法。 [772]或解作「金錢保障不了人，在他傲慢的把正義之神的大祭壇踢毀了的時候」。 [773]「迷惑之神」原文作「阿忒」（Ate），為爭吵之神的女兒，她引誘人為惡，把他們毀滅，因此她又是毀滅之神。 [774]「劣銅」指含鉛的銅。這種劣銅製造的器皿原來也還發亮，但一經磨損或撞擊，其中所含的鉛便露了出來，漸漸變成黑色的硫酸鉛。此處暗指帕里斯把海倫帶回家時，大受歡迎，甚為榮耀；但是等他受到神的懲罰，他就露出了卑鄙的本相，被人詛咒。 [775]此句形容妻子上床。「新娘的」是補充的。 [776]眾先知故意隱諱，說成多數，實際上是暗指墨涅拉俄斯一人，不是指他弟兄二人。 [777]妻子去後或死後，丈夫見景生情，每每以為他看見妻子還在為他操持家務。 [778]此處所說的是海倫的雕像，一說是一般的裝飾品。 [779]古希臘的雕像，特別是銅像，多半沒有眼珠。 [780]「使人信以為真的形象」根據赫德蘭本譯出，意即使丈夫相信那是他真正的妻子的形象。抄本作「憂愁的形象」，可解作「憂愁的人在夢中看見的形象」。 [781]此處省略了下文。觀眾以為歌隊會唱出「想把她擁抱」一類的詩句。 [782]睡眠之神背上有翅膀。此時作夢的人已醒，所以那幻影不能再跟著睡眠的翅膀歸來。此處抄本有錯誤，原詩甚費解。或解作「再也不沿著睡眠的道路飛回」。 [783]荷馬時代的正廳里有爐火，為家庭的象徵。 [784]譯文根據赫德蘭本譯出。夫楞開爾本作「忍耐的心裡的不流露的悲哀」。 [785]在荷馬時代，戰死的英雄就地埋葬。此處所描寫的是詩人自己的時代的習慣。 [786]這一段原詩里有好幾個雙關字：「天平」指衡量金銀的天平和決定勝負的命運（由神用天平來衡量），「火化」指火燒金子和火化屍體，「沉重」指金子的沉重和悲哀的沉重，「瓦罐」指一般的陶器和骨灰罐。 [787]意即抱怨為別人的妻子而死。 [788]希臘兵士死得太多，有些屍體無法運回家。死者的親屬對這事很不滿意。 [789]厄里倪厄斯（Erinyes）是厄里倪斯的複數，參看注[27]。 [790]「眼」字可能是抄錯了的。此句或解作「從宙斯那裡來的霹靂會打擊他的眼睛」。 [791]古希臘人相信天神嫉妒過份幸福的人，要把他們毀滅。 [792]原文意思是：「看見那生活。」 [793]指向神獻祭謝恩。 [794]「法則」指行為的法則。歌隊的意思是說，克呂泰墨斯特拉聽見消息就向神獻祭謝恩，人民便以她的行為作為榜樣而照樣作。 [795]「橄欖」原文作「厄萊亞」（elaia），是一種類似橄欖的果實，其實並不是橄欖。此句或解作「他頭上有橄欖枝遮陰」，意即傳令官戴著一頂表示勝利的，用橄欖枝編成的冠。這解釋和第491、492兩行（自「這乘興」至「我們的心」）矛盾，而且和後文也矛盾，因為傳令官既帶來勝利的消息，則歌隊長不應再有所焦慮。 [796]指傳令官揚起的塵埃，這塵埃表示傳令官的到達。 [797]特洛亞距阿耳戈斯四百餘公里，但傳令官和阿伽門農於特洛亞陷落的次晨就回到家了。古希臘的劇作家和觀眾不十分理會實際上所需要的時間。未拉爾（Verrall）另有新奇的見解，他認為那火光信號根本是假的，那不過是埃癸斯托斯在海邊發現阿伽門農的船隻回來了，送給克呂泰墨斯特拉的警報，所以傳令官和阿伽門農這樣快就到家了。 [798]傳令官大概伏地吻泥土。 [799]皮托（Pytho）是得爾福（Delphoi，舊譯作特爾斐）的古名，地點在科任托斯（Korinthos）（舊譯作科林斯）海灣北岸的福喀斯（Phokis）境內，為阿波羅的聖地。「王」指阿波羅。 [800]阿波羅曾在特洛亞郊外斯卡曼德洛斯河邊射過希臘人，使希臘軍中發生瘟疫。 [801]指時常聚會的十二位大神，通常是指宙斯，赫拉，海神波塞冬（Poseidon），地母得墨忒耳（Demeter），阿波羅，阿耳忒彌斯，火神赫淮斯托斯，雅典娜（Athena），戰神阿瑞斯，愛神阿佛洛狄忒，赫耳墨斯和爐火之神赫斯提亞（Hestia）。 [802]赫耳墨斯是神們的使者，他特別保護傳令官和報信人。 [803]特指希臘各城邦已經死去的國王。 [804]指內院中的寶座，為荷馬時代的國王於審判時或開大會時所坐的座位。 [805]指宮前面向東方的神像。王宮正面是東方。本劇的時間從夜裡開始，這時候太陽已經出來了。 [806]指歌隊。傳令官這時候才注意到歌隊。 [807]夫楞開爾認為此行（「它的神的祭壇和廟宇不見了」）系偽作。 [808]此句是補充的。 [809]指傳令官在第539行所說的話。 [810]意即「我是說事業成功，死而無憾，你是說悲觀而死」。傳令官始終沒有聽懂歌隊長在第546、548和550行所說的話。 [811]抄本有錯誤。此句或解作「每天的口糧又得不到」。 [812]指霉。 [813]此處刪去第570—572行一段，這三行大概是從別的劇本移來的，大意是：「何必計數那些戰死的人，活著的人何必為厄運而悲嘆？我要和那些不幸的事告一聲永別。」 [814]意即苦難沒有利益重。 [815]或解作「可以向著太陽光」。 [816]這三行責備的話是第一合唱歌第三曲末節（第475—488行）的重述，克呂泰墨斯特拉間接聽見了那節里的話。 [817]婦女們首先舉行祭祀，那些老年人看見了，也一同祭神。克呂泰墨斯特拉在這裡挖苦歌隊里的老年人。祭品焚燒後，再用加水的酒倒在上面，使火焰熄滅。 [818]這話很使傳令官失望。他原以為向克呂泰墨斯特拉詳細報告好消息之後，可以得到獎賞。 [819]阿伽門農離家時曾把他的貴重物品封起來，用他的戒指在火漆上打上印。 [820]「金屬」指鐵。把鐵燒紅，浸入冷水，叫作淬火。在古希臘時代，這是鐵匠的專門知識，不是婦女們所能知道的。 [821]克呂泰墨斯特拉把她的話總結一下。她在這時候談起她的貞操問題，難免引起別人的疑心，所以她在總結時加以辯解。 [822]諷刺傳令官沒有懂得克呂泰墨斯特拉的意思。 [823]言外的意思是說，外表漂亮，裡面有假，但傳令官沒有聽懂。 [824]意即「他是獨自率領著他的船隻離開特洛亞的，還是同大家一起回來，在海上被風暴吹走的？」據說特洛亞陷落後，墨涅拉俄斯同阿伽門農發生了爭吵，他因此獨自統率著他的船隻，先行離開特洛亞。 [825]赫利俄斯（Helios）是許珀里翁（Hyperion）和忒亞（Thea）的兒子，為太陽神。 [826]古希臘人趕馬的刺棍上有兩顆釘子。荷馬時代的戰士手裡有兩支矛，其中一支用來作投槍，另一支則用來刺殺。 [827]指雅典娜和海神波塞冬結成了聯盟。他們曾在特洛亞戰爭中結了仇。雅典娜一直幫助希臘這邊，但是特洛亞陷落時，希臘英雄小埃阿斯（Aias）曾在雅典娜廟裡侮辱了在她保護下的特洛亞公主卡珊德拉，她因此轉變了，和波塞冬聯合起來；她還借了她父親宙斯的雷電來懲罰希臘人，使他們在歸途中受到打擊。相傳特洛亞的城牆是波塞冬和阿波羅建築的，因此波塞冬總是幫助特洛亞人。 [828]凱旋軍的復滅和墨涅拉俄斯的失蹤使克呂泰墨斯特拉和埃癸斯托斯的陰謀容易實現。 [829]特剌刻（Thrake）（舊譯作色雷斯）在愛琴（Aegean）海北邊。此處所說的大風是東北風。 [830]「牧羊人」指風暴，它像牧羊人那樣鞭打船隻。 [831]愛琴海在希臘與小亞細亞之間。這裡詩人把海面比作草原，屍首和船隻的殘骸比作遍開的花朵。 [832]「看得見陽光」即活著之意。 [833]傳說墨涅拉俄斯帶著海倫在地中海上漂泊了八年之久。 [834]三個「害」字諧「海倫」的「海」字。希臘文「海倫」一名的字音和「毀滅」一詞的字音很近似。 [835]西風（Zephyros）是阿斯泰俄斯（Astaios）和晨光女神厄俄斯（Eos）的兒子。此處是說朝著東方的特洛亞順風駛去。 [836]西摩厄斯（Simoeis）是特洛亞的河流。「登陸的人」指帕里斯和海倫。 [837]希臘人之所以追去攻打特洛亞，是由於爭吵之神的作弄。傳說珀琉斯（Peleus）和忒提斯（Thetis）結婚時忘了邀請這位女神，她便扔來一個金蘋果，上面刻著「贈給最美麗的女神」。於是赫拉，雅典娜和阿佛洛狄忒爭著要這蘋果。評判人是帕里斯，他把蘋果判給了阿佛洛狄忒，因為這女神答應給他世上最美麗的女人作妻子。阿佛洛狄忒後來幫助帕里斯把海倫拐走。女神們之間的爭吵，造成了帕里斯和海倫的姻緣，這姻緣又成為特洛亞的災難。所以此處說這一場戰爭與爭吵之神有關係。夫楞開爾解作「爭吵之神協助帕里斯和海倫在西摩厄斯岸上登陸」。 [838]參看注[60]。 [839]「筵席」指墨涅拉俄斯款待帕里斯的筵席。關於「爐火」，參看注[106]。 [840]此處第714、715行抄本有錯誤，已無法校訂。抄本大意是「它的生命充滿了毀滅和悲哀，為了它的市民的緣故」。 [841]「毀滅之神」原文作「阿忒」，參看注[96]。「祭司」明指獅子，暗指海倫。 [842]「新娘」指海倫。 [843]意即永遠是從前的幸運的好兒孫。 [844]「新生的怨恨」抄本有錯誤。 [845]貧窮人家廚房作客廳，因為沒有窗戶，所以煙霧瀰漫。 [846]暗指克呂泰墨斯特拉行為不正。 [847]抄本殘缺不全。此句原來的意思大概是「勉強他們的不笑的臉笑一笑」。 [848]指國王。此句即「知臣莫若君」之意。荷馬詩中常把國王作牧人。 [849]以酒里攙水為喻，即攙假之意，參看注[67]。 [850]此處（自「你曾經」起）抄本有錯誤，意義不明。譯文根據登尼斯頓本的改訂譯出。「祭獻」指殺伊菲革涅亞祭神。關於「餓得快死的人」參看第191行。此處殘缺，原來的意思大概是「我善意的稱讚這諺語」。 [851]此處有殘缺，原來的意思大概是「辛苦對於成功的人是甜蜜的」。 [852]天神不必聽兩造的控訴和答辯，就知道雙方的理由。 [853]正像雅典的陪審員把判決票投到箱裡一樣。公元前5世紀的雅典法庭上有兩隻壺，其中一隻接收判罪票，另一隻接收免罪票。 [854]眾神走向投票處時，這隻接收免罪票的壺以為眾神會把他們手中的判決票投到它這壺裡，但是他們沒有投。 [855]傳說希臘人於離開特洛亞時，放火燒城。若沒有煙火了，那都城座落的地點便無法辨別。 [856]「馬駒」指木馬。希臘人攻打特洛亞十年不下，最後由俄底修斯（Odysseus）出主意，造了一匹木馬，把它遺棄在戰場上。特洛亞人以為希臘人退走了，把木馬作為戰利品拖進城。到了夜裡，馬身內暗藏的兵士跳出來，打開城門，放希臘大軍進城，特洛亞因此陷落。 [857]「鳩星」原文作「普勒阿得斯」（Pleiades）。普勒阿得斯是阿特拉斯（Atlas）和普勒伊俄涅（Pleione）的七個女兒。她們被獵人俄里翁（Orion）追趕，眾神聽了她們的祈求，把她們化成斑鳩，放進一個星座，那星座便叫斑鳩星座（即金牛星座）。這星座在希臘於5月初至11月初出現。「鳩星下沉的時候」一般用來表示深夜的時間。 [858]阿伽門農的意思是說，他把交際當作一面鏡子，從鏡里可以看出朋友對他是否忠實。 [859]阿伽門農的意思是說，他知道他妻子克呂泰墨斯特拉對他不忠實，但是他趕快更換話題，在下文說起俄底修斯，好像他所說的全都是和他一起出征的人。 [860]俄底修斯是拉厄耳忒斯（Laertes）的兒子，伊塔刻（Ithake）的王，希臘軍中最富於謀略的英雄。他起初在家犁土種鹽裝瘋，不肯參戰。帕拉墨得斯（Palamedes）前去看他，把他的嬰兒放在犁前，他便往旁邊犁，不曾傷害他的兒子，因此露了馬腳，並非真瘋，只好答應出征。詩中以賽車為喻，車前駕四匹馬，中間兩匹服馬駕在軛下，左右兩匹馬（又叫「驂馬」）只拖著那系在車上的靷帶。車到跑馬場兩端須向左轉，駕在右外邊的馬得跑快些，所以這匹馬應是最善跑的馬。 [861]在荷馬時代，國家大事須交大會討論，參看注[127]。 [862]此處刪去第863行，此行系偽作，意思是「聽見許多不幸的消息」。 [863]革律翁（Geryon）是一個具有三個身體的怪物。當赫剌克勒斯（Herakles）把他的兩個身體砍下時，他還剩下一個身體，繼續作戰。此處刪去第871行，此行系偽作，意思是「他身上的泥土很多，他身下的泥土就不必說了」。 [864]即被埋三次之意。 [865]意即「因為我可能上吊而死」。 [866]斯特洛菲俄斯（Strophios）是福喀斯的王，俄瑞斯忒斯（Orestes）的姑父。 [867]或解作「因為對著那為你點著的燈火哭泣而發痛，那燈火你一直不理會」。 [868]此處刪去第900行，此行系偽作，大意是「暴風雨後看起來最美麗的白天」。 [869]此處刪去第902行，此行系偽作，大意是「逃避了這一切困苦是一件快樂的事」。 [870]恭維人太過了，那被恭維的人會招惹天神嫉妒。克呂泰墨斯特拉口裡這樣說，心裡卻有意引起天神的嫉妒。她後來叫阿伽門農在紫色的花氈上行走，也就是這個用意。 [871]由於天神的嫉妒，阿伽門農和克呂泰墨斯特拉曾經忍受許多苦難。 [872]雙關語，明指進入王宮，暗指進入冥府。 [873]「安排」是雙關語，明指安排迎接阿伽門農，暗指安排謀殺。這最後一句（自「正像」起）原詩不可靠。 [874]「東方」原文作「外國」，指特洛亞和波斯等國。這種跪拜禮和歡呼乃古代東方人對專制君王所行的禮儀，為古代希臘人所深惡痛絕。 [875]此處刪去第925行，此行打亂阿伽門農的話，無疑係偽作，意思是「我叫你把我當一個人，而不是當一位神來尊敬」。 [876]意即二者不同，不可亂用。鞋擦是放在門口，用來擦去鞋泥的草蓆。 [877]指在花氈上行走。克呂泰墨斯特拉問阿伽門農，他會不會在危急的時候，向神許願，說他要在戰勝後，在花氈上行走，揚眉吐氣。克呂泰墨斯特拉在下文第963行以下一段（自「我願意」起）說，如果她丈夫能夠生還，她願意犧牲許多塊絨氈，讓他在上面踩。從她那段話更可明白此處的意思。 [878]意即只要有祭司叫他這樣作，他就會作。以上四行依照夫楞開爾的解釋譯出。一般的解釋是：克呂泰墨斯特拉叫阿伽門農把他的意見老老實實告訴他；阿伽門農回答說，他的意見是不能改變的；於是克呂泰墨斯特拉問阿伽門農，他是不是曾在危險關頭向神許願，以後作人要謙虛；阿伽門農回答說，這是他最後的決心。 [879]意即別想同人民爭鬥。 [880]克呂泰墨斯特拉誤會了阿伽門農在上一行所說的話，以為他所指的是夫婦之間的爭吵，她因此請丈夫讓步，順從她的意思。 [881]克呂泰墨斯特拉強辯不成功，只好向阿伽門農懇求。阿伽門農看出她的意思很堅決（見第942行）；她的態度轉變了，他也就答應了。 [882]「敬畏之心」指對神的敬畏之心。阿伽門農害怕他的靴子踩髒了花氈，以致被神認為暴殄天物，傲慢無禮，因此他要赤腳在花氈上行走，以為這樣不至於踩髒花氈，不至於受到神的懲罰。 [883]諷刺阿伽門農說糟蹋財產；因為王宮的財富像海水一樣，是消耗不盡的，幾塊氈子算不了什麼。 [884]意即王家有的是錢，買得起這種用海里的骨螺製成的顏料。此處諷刺阿伽門農在第949行所說的「銀子換來的」一語。 [885]意即永遠供應。此處諷刺阿伽門農那樣吝惜。或解作「永遠鮮艷」。 [886]神示是廟上的祭司代神說出的話。 [887]此處以葡萄藤比喻家裡的人。被比喻的東西在希臘語裡往往混入比喻，例如「葉兒就會長到家裡」，但此處說的是葡萄藤，這藤是可能蔓延到家裡的。狗星跟太陽同時出沒的時候（自8月24—9月24日），天氣最熱；遮住狗星即遮住太陽之意。克呂泰墨斯特拉在以上五行（自「我願意許願」起）自言自語。 [888]意即當夏天的陽光把葡萄催熟的時候。 [889]古代的希臘船用船尾靠岸，開船時把纜索自岸上拖回。十年前希臘遠征軍自奧利斯出發，那時先知卡爾卡斯曾作不祥的預言（參看第140—159行），但時間過了這麼久，那預言當早已應驗了，今後該不會再有什麼不祥的事發生。 [890]原詩「旋到底的」含有「旋到罪過受到懲罰時為止」之意。 [891]抄本有錯誤，意義不明，直譯是「太重視健康，不知足的限制」。原來的意思可能是「太重視健康，反而有莫大的害處」。 [892]此處殘缺。 [893]此處以船喻家，被比喻的東西混入了比喻，參看注[210]。「裝得太多」指裝了太多的幸運。 [894]收穫可以解除饑饉，這和下一節所說的成對比，因為人死後卻無法挽救。 [895]歌隊想起這一家人的殘殺（參看注[2]），伊菲革涅亞的死以及戰場上的殺人流血，預料還會有流血的事發生，但又說不清楚。 [896]「人」指阿斯克勒庇俄斯（Asklepios），他是阿波羅的兒子，從馬人刻戎（Kheiron）那裡學得醫術，曾把一個死人救活；宙斯怕他擾亂自然界的秩序，用電火把他燒死了。「免得他破壞秩序」原文作「以免為害」，指破壞自然界的秩序，侵害冥王的權利。 [897]「能力」指說話的能力。歌隊里的長老們認為，如果他們的說話能力不但不受限制，反而更是加強，他們便會把他們心裡的恐懼，在舌頭還沒有準備好之前，搶先講了出來。 [898]「家神」指宙斯。參加祭獻的人先用手指蘸一點「淨水」。主祭的人在祭禮開始的時候，把祭壇上的火把浸到水裡，再用那「淨水」灑在每個人身上。克呂泰墨斯特拉所說的是一般奴隸都可享受的待遇，不是什麼特殊恩典。 [899]阿爾克墨涅（Alkmene）是密刻奈國王厄勒克特律翁（Elektryon）的女兒。「兒子」指赫剌克勒斯，他的父親是宙斯，所以他是一個半神半人的英雄。他曾犯殺人罪，淨罪後仍然患病，神叫他為人服三年勞役，把所得報酬交給死者的父親。他因此在呂狄亞（Lydia）王后翁法勒（Omphale）的宮中作了三年奴隸，然後才恢復健康。原詩是一句陳腐的安慰人的話。「吃過」一詞根據改訂譯出。抄本有錯誤。 [900]此處殘缺。克呂泰墨斯特拉可能在原來的詩里說起那些暴發戶怎樣嚴格的分配食物，還可能說起她自己家裡怎樣優待奴隸。 [901]此句（自「我可以」起）抄本有錯誤。 [902]「羊牲」是雙關語，明指犧牲，暗指阿伽門農。「中央」指宮廷的中央。 [903]此處刪去第1058行，此行系偽作，意思是「想不到會有這種快樂」。 [904]卡珊德拉是阿波羅廟上的女祭司，被阿波羅看中了，他曾把預言術傳授給她，但是她學會了之後，卻不肯順從阿波羅的意思，阿波羅因此發怒，不讓人們相信她的預言。 [905]羅克西阿斯（Loxias）是阿波羅的別名。阿波羅是快樂的神，他不喜歡聽人哭泣。 [906]阿癸阿忒斯（Aguiates）是阿波羅的別名，意即街道的保護者。卡珊德拉走向王宮，看見宮門外代表阿癸阿忒斯的圓錐形石柱，因此這樣呼喚。 [907]在希臘文里「毀滅者」一詞的發音和阿波羅的名字的發音很近似。 [908]在希臘文里「毀滅」一詞的發音和阿波羅的名字的發音很近似。關於卡珊德拉第一次為阿波羅所害一事，參看注[227]。 [909]古希臘人相信，一個人受了神的靈感，便會在瘋狂的狀態中預言未來的事。 [910]參看注[2]。 [911]指克呂泰墨斯特拉的陰謀，但歌隊不明白卡珊德拉的意思。 [912]指墨涅拉俄斯，不是指俄瑞斯忒斯，因為荷馬史詩中說俄瑞斯忒斯於八年後才回家報仇，那時候他剛剛成人；這時候他才十歲多點，沒有力量援助他父親。 [913]此句尚未說完，說話人就換了一句話。在荷馬時代，婦女應伺候男人沐浴，這和詩人自己時代里男女隔離的風氣不同。 [914]不是言語不能表達，而是說話的人還沒有看清楚是怎樣回事。 [915]「死神」原文作「哈德斯」（Hades），即冥王，為宙斯的哥哥。 [916]「同床的」一詞可作「同床者」解，指丈夫或妻子，因此有人把這句話解作「她（指克呂泰墨斯特拉）就是這罩網，他的妻子」。但此處所說的「罩網」是指長袍。這長袍可解作阿伽門農的「同床者」，因為古希臘人睡覺時往往把長袍當被子。克呂泰墨斯特拉先用長袍把阿伽門農罩住，因此這長袍成了幫凶。 [917]阿伽門農的死將激起人民的公憤，群眾會用石頭把兇手砸死。群眾可以把那些引起公憤的人用石頭砸死，這種懲罰叫石擊刑。 [918]歌隊把卡珊德拉所說的「爭吵之神」當作一位報仇神。 [919]古代人看見一個人在恐懼或將死的時候顏色變黃，以為那人的血是黃的。 [920]這是牧牛人的口頭語，原文意思是怕公牛傷害母牛。觀眾聽了下一行，才明白是相反的意思，是指母牛要傷害公牛。此句是卡珊德拉呼救的聲音，不是她向歌隊說的話。 [921]原文作「她憑了那黑角的詭計」。「詭計」指利用長袍來謀殺的詭計。克呂泰墨斯特拉先用長袍罩住阿伽門農，使他無法掙扎，然後殺他。此處著重說長袍。「打擊」原文意思是用武器刺殺，兼含有用角衝擊之意。 [922]「知道」一詞抄本似有錯誤。 [923]杯中已裝進阿伽門農的災難。 [924]「你」指阿波羅，不是指阿伽門農。卡珊德拉認為是阿波羅把她帶來的，參看第1087行（「你把我帶到什麼地方了？」）及下文第1275、1276行（「預言神現在把我這預言者索回，使我陷在這死亡的命運里」）。 [925]道利亞（Daulia）國王忒柔斯（Tereus）娶雅典國王潘狄翁（Pandion）的女兒普洛克涅（Prokne）為妻，生伊堤斯（Itys）（譯文作鳥聲「咿忒唷斯」，「忒唷」快讀）。他後來把普洛克涅藏在鄉下，偽稱她已死去，要求潘狄翁把普洛克涅的姐妹菲羅墨勒（Philomele）送來。菲羅墨勒到達後，被他姦污了；他並且把她的舌頭割去。菲羅墨勒把她的故事織了出來，送給普洛克涅看。普洛克涅知道了，便把伊堤斯殺來煮給忒柔斯吃。忒柔斯發現這事之後，便追捕這兩姐妹，快要追上時，天神把普洛克涅化成了一隻夜鶯，把菲羅墨勒化成了一隻燕子，把忒柔斯化成了一隻鷹，一說化成了一隻戴勝鳥。譯文根據登尼斯頓本的改訂譯出，夫楞開爾本作「悲嘆它十分不幸的一生」。 [926]譯文根據登尼斯頓本的改訂譯出，夫楞開爾本作「那歌聲嘹亮的夜鶯死得好呀！」「夜鶯」指普洛克涅（參看上注），此處以鳥代人。卡珊德拉故意這樣解釋普洛克涅的命運，以便和她自己的命運對比。 [927]在本劇中阿伽門農和卡珊德拉是被劍刺死的，不是被斧頭砍死的。卡珊德拉是在說預言，預言不能說得太清楚準確。 [928]卡珊德拉好像是順著預言的路標走的，所以她的話有條不紊。 [929]科庫托斯（Kokytos）和阿刻戎（Akheron）是下界的河流。 [930]或解作「我的靈魂在燃燒，我很快就要倒在地上」。 [931]參看第1150、1151行。 [932]古希臘人於宴會時請歌隊助興，所以這種歌隊在各家進進出出。但此處所說的歌隊卻住在這家裡不肯走。 [933]若不是這歌隊分成兩個小隊，輪流唱每曲的首節和次節，便是每個隊員輪流發出表示憎惡的聲音。「哥哥」指阿特柔斯，參看注[2]。「人」指堤厄斯忒斯。末句或解作「那床榻對那個踐踏了它的人懷著敵意」。 [934]歌隊長自然聽見過堤厄斯忒斯姦污阿特柔斯的妻子的故事，因此他可以證明卡珊德拉所說的話是合乎事實的。卡珊德拉明知道他聽見過這事，卻逼著他賭假咒。如果他賭假咒，說不知道這事，則卡珊德拉的話是否合乎事實便無從證明；但是如果他不敢賭假咒，那就等於承認了她的話合乎事實。許多校訂者卻把這話解作「證明我知道這家裡的罪過，這古老的傳說」，意即如果卡珊德拉預先知道這事，則她的話沒有力量，不能證明她是個先知。 [935]抄本有錯誤，或解作「講的雖是外國話，這件事卻講得這樣準確」。 [936]指先知的職位。 [937]參看注[227]。 [938]此處殘缺。 [939]指堤厄斯忒斯，參看注[2]。 [940]指埃癸斯托斯。據說珀羅普斯的後人都被稱為獅子。但有人認為「獅子」一詞可疑。 [941]此處刪去第1226行，此行無疑係偽作，意思是「我的；因為我得戴上奴隸的軛」。此行沒有力量，而且影響上句，把一家之主改為奴隸的主人，使上句也顯得軟弱無力。 [942]一種想像的蛇。原意是「兩端進行的妖怪」，它能向前爬行，又能向後爬行。 [943]斯庫拉（Skylla）是義大利與西西里海峽旁石穴里的妖怪，它有十二隻腳，六個頸，六個頭，能一下子抓住六個水手把他們吃掉。 [944]指克呂泰墨斯特拉在第973、974兩行所說的話，卡珊德拉從那話里得知克呂泰墨斯特拉的得意心情。 [945]以獵狗追尋野獸的蹤跡為喻。歌隊長的意思是說，不能追隨線索，弄明白說話的人的意思。 [946]「拯救之神」原文作「派安」，參看注[48]。卡珊德拉的意思是說，拯救之神阿波羅最不喜歡聽不祥的話，他並且是醫神，不喜歡聽別人說起死亡；既然他現在不在這裡，說說這樣的不祥的話也沒有什麼關係。 [947]拯救之神阿波羅又是清潔之神，他不喜歡看見死屍，如果阿伽門農將被人殺死，他便不會在這裡出現。 [948]卡珊德拉在上一行所說的「他們」包括女人在內，她的意思是暗指克呂泰墨斯特拉。歌隊長沒有聽懂她的話，以為她所說的「他們」是指男人。 [949]關於「皮托」，參看注[122]。皮托的祭司代阿波羅發出的神示（即預言），語法雖然通順，意義卻晦澀難解。 [950]卡珊德拉把阿波羅給她的靈感比作火。她又要發瘋了。 [951]「殺狼神」原文作「呂刻俄斯」（Lykeios），或解作「光神」，或解作「呂刻亞（Lykia）的神」，呂刻亞在小亞細亞南部。大概因為卡珊德拉就要把埃癸斯托斯比作狼，她才呼喚「呂刻俄斯·阿波羅」。 [952]克呂泰墨斯特拉先把她給阿伽門農的「報復」倒在杯里，再把她給卡珊德拉的「報復」倒進去。但原詩意義含糊，又可解作「要把她為了我的緣故而給阿伽門農的報復倒在那隻杯里」。關於這比喻，參看第1137行（「我為我的災難而悲嘆，這災難也倒在那隻杯里了」）和注[246]。 [953]這帶子是用羊毛作的，祭司執行職務時，把它束在頭上。 [954]「你」指前兩行里的三件東西之一；究竟指哪一件，由表演決定。 [955]古希臘的祭司常出外化緣，後來因為舞弊，被稱為乞丐。 [956]指家神宙斯的祭壇。卡珊德拉的意思不是說她不會在宙斯祭壇前祭獻，而是說她不會像她父親普里阿摩斯那樣死在那祭壇前。普里阿摩斯是在特洛亞陷落時被皮洛斯（Pyrrhos）殺死的。 [957]古希臘人於埋葬前殺牲祭死者。卡珊德拉的意思是說，她將於阿伽門農下葬之前，被殺來祭阿伽門農的鬼魂。克呂泰墨斯特拉假意準備祭獻，已命人把殺牲的案板預備好。 [958]指俄瑞斯忒斯。 [959]此處抄本尚有「將作」一詞，這個詞抄錯了，已無法校訂。 [960]此處刪去第1290行，此行與上下文不銜接，無疑係偽作，大意是「神們發了一個很大的誓」。 [961]這下半句抄本有錯誤。 [962]意即幸福的人不受苦，無所謂忍耐，用不著人們這樣恭維他們。 [963]卡珊德拉不同意歌隊長的看法，因為她曾經看見她的父親和弟兄們死得很悲慘，沒有得到什麼安慰。 [964]克呂泰墨斯特拉曾在第1056、1057兩行（自「因為羊牲」至「燔祭」）說她正在準備殺羊祭獻。 [965]「香菸」指甘松香焚燒時所發出的香菸。敘利亞（Syria）盛產甘松香。 [966]「不敢飛進」是補充的。原詩大概是一句諺語，沒有動詞。這隻鳥害怕叢林裡有危險。 [967]參看注[148]。 [968]此處（自「願我的仇人」起）抄本有錯誤，已無法校訂。 [969]因為情節很緊張，故此處用一支很短的抒情歌代替正式的合唱歌。 [970]「被殺的人」指堤厄斯忒斯的兩個兒子，兼指伊菲革涅亞和特洛亞戰爭中死去的人。 [971]這兩行（自「把自己的生命」起）抄本有錯誤。原文作「作為別人的死的代價」，所謂「別人」不知指誰。 [972]「專制制度」暗指僭主制度。公元前6世紀，雅典出現僭主制度，第一個僭主是庇士特拉妥，他借平民的力量奪得政權。他死後，他兩個兒子，希帕卡斯和希庇亞斯當權，他們十分殘暴，用高壓手段對付平民。 [973]抄本有錯誤，這最後一句意義不明。 [974]克呂泰墨斯特拉趁阿伽門農還蹲在那窄小的浴盆里擦油的時候，把一件浴後穿的長袍罩在他身上。這長袍沒有袖口，故此處說「沒有漏洞」。 [975]「地下的宙斯」指冥王哈得斯。古希臘人於正式飲酒前要奠三次酒，第三次奠酒是專敬保護神宙斯，參看注[67]。此處用「第三劍」代替第三次奠酒，用「保護神」哈得斯代替保護神宙斯。 [976]「一股」根據夫楞開爾的改訂譯出，抄本作「創傷」，甚費解。克呂泰墨斯特拉刺了三劍，大概都刺在阿伽門農肺上，所以血噴得這麼兇猛。 [977]意即得意洋洋的給阿伽門農奠酒。 [978]「調缸」原是用來調和酒和水的，參看注[67]。 [979]抄本有錯誤。或解作「使你殺人祭獻」。 [980]參看注[152]。 [981]歌隊以為一個由於忿怒而發瘋的人眼裡會充血。一般解作「你臉上清清楚楚有血點」。 [982]阿忒曾引誘阿伽門農作壞事，參看注[96]。 [983]古希臘的家長主持祭祀，把灶火點燃。克呂泰墨斯特拉把埃癸斯托斯當作合法的家長。 [984]克律塞伊斯（Khryseis）意即「克律塞斯（Khryses）的女兒」。克律塞斯是克律塞（Khryse）城的阿波羅廟上的祭司，他的女兒曾被希臘人俘獲，成為阿伽門農的侍妾。 [985]據說天鵝自知將死，其鳴也哀。 [986]「我的」後面尚有「床榻」一詞，無疑是抄錯了的，因為克呂泰墨斯特拉決不會提起她和埃癸斯托斯的不正當的關係。此處所說的是報仇之樂，阿伽門農的死是一盤「好菜」，卡珊德拉的死則只是「作料」。 [987]指海倫。 [988]厄里斯（Eris）本是爭吵之神（參看注[160]），但此處卻借用來指海倫。「人」指海倫的丈夫墨涅拉俄斯，兼指阿伽門農。 [989]「兒孫」指阿伽門農和墨涅拉俄斯，坦塔羅斯（Tantalos）是他們的曾祖父。 [990]「兩個女人」指海倫和克呂泰墨斯特拉。「強大的」原文作「同樣精神的」，甚費解。原來的意思可能是如心一樣勇敢，如心一樣有力量。 [991]「他」指惡魔，或作「她」，指克呂泰墨斯特拉。烏鴉是吃死屍的鳥。行尾殘缺兩個綴音。 [992]依照勒布古典叢書版本在此處加進這疊唱詞。 [993]夫楞開爾依照恩格爾（Enger）的校訂補充「妻子的」一詞，作為「手」字的形容詞。此處似可不必補充，不必點得太明白；只須歌隊在表演時注視克呂泰墨斯特拉的手，或指著她的手，即可表明歌詞中的意思。 [994]「報冤鬼」指堤厄斯忒斯，參看注[2]。 [995]指阿特柔斯。 [996]阿瑞斯是戰神，毀滅之神。 [997]意即後代兒孫冤冤相報，彼此仇殺而死。 [998]此處殘缺，「既不」之後，應有「也不」。 [999]此句缺動詞，「公開的殺死了」是夫楞開爾補訂的。 [1000]歌隊覺得克呂泰墨斯特拉仿佛也有理，她的辯解把他們弄糊塗了。 [1001]暴風雨的第一陣是小雨，小雨停止後，傾盆大雨隨即下降。歌隊的意思是說，伊菲革涅亞和阿伽門農的死只不過是「小雨」而已，今後不知還要流多少血呢。 [1002]歌隊現在認為阿伽門農也有罪。 [1003]依照勒布古典叢書版本在此處加進這疊唱詞。 [1004]克呂泰墨斯特拉不再理會這前面的疊唱詞（因為她已經在第1551行以下一段答覆過了），而直接批評哀歌第三曲次節中的歌詞。「預言」指第1564行中「作惡的人必有惡報」一語。克呂泰墨斯特拉認為這話有理，因為阿伽門農已經遭受了惡報，但是她又害怕自己日後有惡報，因此她要同惡魔締結盟約。普勒斯忒涅斯娶阿厄洛珀為妻，參看注[2]。根據另一傳說，阿伽門農和墨涅拉俄斯是普勒斯忒涅斯的兒子。普勒斯忒涅斯死後，阿厄洛珀才嫁給阿特柔斯。「兒子們」指阿伽門農和墨涅拉俄斯。 [1005]克呂泰墨斯特拉願意用大部分錢財收買報仇人。 [1006]第五場與退場之間沒有合唱歌，也許是因為第五場裡的哀歌太長了，歌隊再沒有什麼可唱了。 [1007]埃癸斯托斯大概是埋伏在王宮附近的，也可能是由王宮的偏門出來，再進場的。 [1008]參看注[106]。 [1009]此處殘缺。「放在」是補充的。「放在上面」大概是說放在菜上面。萊作好後，端給堤厄斯忒斯吃。 [1010]此句主詞已殘缺，「堤厄斯忒斯」是補訂的。 [1011]古希臘人用手拿菜吃。 [1012]此處刪去第1600行，此行的意思是「他詛咒珀羅普斯的兒孫遭遇難以忍受的命運」，參看注[2]。此行打亂埃癸斯托斯的話，並且和下文重複，無疑係偽作。 [1013]參看注[327]。 [1014]言外的意思是說他的十二個哥哥都已被殺了。或改作「第三個孩子」，意即埃癸斯托斯只有兩個哥哥，即被阿特柔斯殺了來給堤厄斯忒斯吃的兩個孩子。 [1015]意即埃癸斯托斯日後經人民審判後，將由群眾用石頭砸死，群眾一面扔石頭，一面詛咒，參看注[240]。 [1016]「凳」指艄公凳，在船尾甲板上。古希臘的船隻是船尾才有甲板，甲板的位置比槳手的座位高一層至三層。 [1017]參看注[149]。 [1018]指埃癸斯托斯。 [1019]意即將遭受懲罰而痛哭流涕。 [1020]俄耳甫斯（Orpheus）是俄阿格洛斯（Oiagros）和卡利俄珀（Kalliope）的兒子，野獸和木石聽了他的歌聲都跟著他走。 [1021]馬不戴軛，參看注[183]。 [1022]指監牢里的黑暗與飢餓，參看第1621、1622兩行（「監禁加飢餓的痛苦」）。 [1023]此句（自「啊」字起）是對神說的，很像一句祈禱。 [1024]自此處至劇尾改用長短節奏，每行長至十四綴音，表示緊張急促的情調。 [1025]登尼斯頓本注云，希臘悲劇中的老人不佩劍，所以第1650行應作為歌隊長的話；第1651行應作為埃癸斯托斯的話，是對他親自帶來的衛兵們說的；第1652行應作為歌隊長的話，句中的「按劍」是「按杖」之意；第1653行應作為埃癸斯托斯的話。 [1026]原文作「你們回你們命中注定的家去吧」，「命中注定的」一詞無疑是抄錯了的，甚費解。 [1027]此行（自「你神志」起）抄本有錯誤，行尾又殘缺不全。「竟罵起」是夫楞開爾補訂的。 [1028]此行殘缺不全，「一切」是補訂的。 [1029]希臘聯軍統帥阿伽門農從特洛亞（Troia）回到家裡，被他的妻子克呂泰墨斯特拉和她的情夫埃癸斯托斯謀殺了。當時阿伽門農的兒子俄瑞斯忒斯大約十歲，被送到他的姑父斯特洛菲俄斯家裡。他在那裡大約住了七年，現在已經成人了，回國來報殺父之仇。天還沒有十分亮，他就來到他父親的墳前。這頭三行是經阿里斯托芬在他的喜劇《蛙》里（第1126—1128行）引用而保存下來的。《蛙》寫埃斯庫羅斯和歐里庇得斯爭奪悲劇的首座權。歐里庇得斯批評埃斯庫羅斯的「開場詩」意義晦澀，用字重複。赫耳墨斯（Hermes）是宙斯（Zeus）和邁亞（Maia）的兒子，他護送陰魂赴下界。俄瑞斯忒斯把赫耳墨斯當作護送他父親的陰魂赴下界的神和他的家的守護神，懇求他幫助報殺父之仇。《蛙》里的歐里庇得斯把本劇第1行下半行曲解為赫耳墨斯眼看俄瑞斯忒斯的父親遭受「拳力」（指暴力），死於陰謀詭計，赫耳墨斯是詭詐之神，所以他坐視不救。歐里庇得斯後來又把「父親」一詞解作赫耳墨斯的父親，指宙斯。他還指出「回到」和「歸來」重複。他認為這三行詩有十二處以上可以挑剔，每行有二十個缺點。 [1030]第4行和第5行上半行（自「我在」至「聽明白」）是經阿里斯托芬在《蛙》里（第1172和1173行上半行）引用而保存下來的。歐里庇得斯指出「聽」和「聽明白」重複。埃斯庫羅斯回答說，俄瑞斯忒斯是在向死者說話，死者就是被召喚三次，他還是聽不見。抄本殘缺。俄瑞斯忒斯可能在原有的詩句里說起他是奉了阿波羅（Apollon）的命令回來報仇的。 [1031]第6行和第7行（自「這頭一綹」至「哀悼」）是經解釋品達（Pindaros）的第四首皮托頌（Pythia）第145行的古注引用而保存下來的。「獻給」一詞是後人填補的。伊那科斯（Inakhos）是阿耳戈斯郊外同名的河流的主神。第二綹頭髮是獻給阿伽門農的。抄本殘缺。 [1032]第8和第9行（自「因為」起至「送葬」是經歐里庇得斯的悲劇《阿爾刻提斯》（Alkestis）第784行的古注引用而保存下來的。古希臘人認為哀悼死者，舉行葬禮，是親人必盡的義務。抄本殘缺。 [1033]「新的災難」指新的喪事。俄瑞斯忒斯以為這些婦女可能是來祭新墳的。 [1034]如果是克呂泰墨斯特拉或是埃癸斯托斯死了，厄勒克特拉便不會分外憂愁，所以俄瑞斯忒斯斷定那些婦女是來祭他的父親的。 [1035]宙斯是克洛諾斯（Knonos）和瑞亞（Rhea）的兒子，為眾神之首。 [1036]抓破臉是古代東方人表示悲哀的風俗，雅典立法家梭倫（Solon）曾經下令禁止，未能生效。 [1037]此處寫克呂泰墨斯特拉在夢裡驚呼。這幾行詩使古雅典的觀眾聯想起得爾福（Delphoi，一譯德爾斐或德爾菲）的阿波羅神托所，那裡的女祭司曾經發出神示，叫俄瑞斯忒斯回家報殺父之仇。 [1038]「圓夢人」指解釋夢兆的先知，他們以為危險來自阿伽門農，而不知是來自得爾福的神托所，來自俄瑞斯忒斯。 [1039]「地母」指地神該亞（Gaia）。歌隊向地母呼籲，因為地母將要把奠品引到下界去。克呂泰墨斯特拉得了噩夢，因此打發厄勒克特拉和一些女奴隸帶著奠品來祭阿伽門農，祈求他息怒。克呂泰墨斯特拉由於殺了阿伽門農，手上有污染，不便親自來祭奠。 [1040]古希臘住宅的正廳里有爐灶，為家庭的象徵。 [1041]指畏懼埃癸斯托斯的高壓手段。 [1042]古希臘人相信，染了人血的土地會給兇手長出有毒的果實，把他害死。 [1043]原來的禱詞可能是競技者所慣用的，他給神獻上一頂花冠，希望神報他以勝利的榮冠。 [1044]據說古雅典人用香料把屋子熏乾淨後，再把盛灰的陶器扔在三叉路口，轉身退回去，再也不回頭一顧。 [1045]厄勒克特拉是在鼓勵女僕們給她出主意；因為奴隸和自由人一樣，他們的命運也是註定的，他們不至於受到不該受的痛苦，也就是說，這些女僕不至於由於給她出主意而受到懲罰，命不該死而死去。 [1046]意即把墳墓當作神壇，憑它起誓。 [1047]弓不上弦向外彎曲，上了弦則向相反的方向彎曲，也就是「扳過來的」。西徐亞（Skythia）在黑海北邊，那裡的人善於射箭。 [1048]腰帶束在腰間（不是束在胸前），可以使胸前的衣褶加多。 [1049]「我們自己的」，指厄勒克特拉一家人的。歐里庇得斯在他的悲劇《厄勒克特拉》第530和531行叫厄勒克特拉說，不同血系的人的頭髮也是相似的（在該劇中，頭髮是由厄勒克特拉的妹妹發現的），藉此批評埃斯庫羅斯不該用頭髮作為證據。這個批評曾經引起古今評論家的長期論戰，雙方似乎都有一定的理由。本劇校勘者維羅爾認為，珀羅普斯（Pelops，為厄勒克特拉的曾祖父）既然是外族的人，他這一家人的頭髮的顏色自然和本地人的不同。這個證據可能是原來的傳說里所固有的，由埃斯庫羅斯加以採用，並不一定是他自己構想出來的。 [1050]因為將死的人往往鉸下一綹頭髮來獻給已經死去的親人，所以歌隊長認為俄瑞斯忒斯已經死了。 [1051]因為阿耳戈斯市民不敢來奉獻頭髮。 [1052]兇手克呂泰墨斯特拉是阿伽門農的仇人，她不會奉獻頭髮。 [1053]這第二種證據也可能是原來的傳說里所固有的。歐里庇得斯在他的悲劇《厄勒克特拉》第539行，叫厄勒克特拉說，男人的腳比女人的大一些，藉此批評埃斯庫羅斯不該用足印作為證據。這個批評也曾經引起古今評論家的長期論戰。埃斯庫羅斯所描寫的是比例相似，不是大小相同。 [1054]古希臘婦女織了緯線以後，用筘板把錢壓緊，初學的女子往往壓不緊。厄勒克特拉織成的這塊布上面的緯線一定是沒有壓緊，這反而成為了一個證據。歐里庇得斯在他的悲劇《厄勒克特拉》第545和546行叫厄勒克特拉說，俄瑞斯忒斯怎能還穿上兒時的衣服，除非那衣服隨著他的身體一起變大了，藉此批評埃斯庫羅斯不該用織物作為證據。但是本劇中提起的織物並不是穿在身上的衣服，而是俄瑞斯忒斯保存下來的證物。 [1055]「姐姐」指伊菲革涅亞（Iphigeneia）。遠征特洛亞的希臘聯軍在奧利斯（Aulis）港遭遇逆風，船隻無法起航。元帥阿伽門農因此把他的長女伊菲革涅亞殺來祭阿耳忒彌斯（Artemis），然後風向才轉變。 [1056]「第三次奠酒時敬奉的神」原文作「第三」，指第三次奠酒敬奉的救主宙斯。第一次奠酒敬奉俄林波斯（Olympos）山上的眾神，第二次奠酒敬奉眾英雄。 [1057]鷹為宙斯傳達預兆；如果這種鳥死絕了，宙斯的預兆便無法傳到人間。 [1058]「報仇神」原文作「厄里倪斯」（Erinys），厄里倪斯是夜神的女兒，她們頭纏毒蛇，眼滴鮮血。報仇神一共三姐妹，都叫作厄里倪斯，複數為「厄里倪厄斯」（Erinyes）。她們懲罰殺人的兇手，也懲罰不為親人報仇的人。 [1059]「神還說」是補充的。 [1060]古希臘人在會飲時喝淡酒，他們用調缸調合酒和水，通常是兩分酒里摻三分水。他們在會飲開始以前，用友誼杯盛純酒向神致奠，然後大家輪流接著這隻酒杯，喝一口純酒，以保證和睦和友誼。 [1061]阿特瑞代（Atreidai）意思是「阿特柔斯（Atrus）的兒子們，」這裡特別指阿伽門農和墨涅拉俄斯（Menelaos）。指阿伽門農。阿特柔斯是珀羅普斯和希波達墨里（Hippodameid）的兒子。 [1062]指火葬的火。 [1063]「敘斯忒瑪」（systema）是短短長節奏的詩。 [1064]「久別重逢的」原文作「新調合的」。古希臘人在結交的時候，把酒和犧牲的血，甚至每個人的血調合在一起，大家輪流唱這杯血酒，表示友好。 [1065]呂西亞（Lykia）在小亞細亞南部，為特洛亞的盟邦。伊利昂（Elion）是特洛亞的別名。 [1066]「外邦人」指特洛亞人。斯卡曼德洛斯（Skamandros）是特洛亞郊外的河流。 [1067]傳說北方居住著長壽而幸福的人。 [1068]「雙重的拍擊聲」指俄瑞斯忒斯和厄勒克特拉手拍胸膛的聲音，並指這輪唱的哀歌的踏地聲，二者都是用來喚起阿伽門農的鬼魂來幫助他們報仇的。 [1069]宙斯本是天空之神，他代替冥王哈得斯（Hades）執行地下的職權。 [1070]抄本有錯誤。「旌旗」根據維羅爾的改訂譯出，這個詞指船上的一種標誌，這裡借用來比喻想唱快樂之歌的心情。 [1071]阿伽門農死後，這些女奴隸曾經為他唱哀歌。喀西亞（Kissia）是古波斯中部的行省。阿里亞（Aria）是古波斯東部的行省。這兩個地方的波斯婦女善於唱哀歌，其中一些成為職業哭喪人。 [1072]古希臘人以為這個辦法可以使死者冤魂無法報復。 [1073]克呂泰墨斯特拉是為她的女兒伊菲索涅亞報仇（參看第241行及注[54]）而殺死阿伽門農的，那也是一種正義。 [1074]「罩網」指袍子，傳說這袍子沒有袖口，也沒有領口。克呂泰墨斯特拉先用袍子把阿伽門農罩住，然後殺害。 [1075]有些校勘者把這兩行作為厄勒克特拉的話。那樣一來，「尾聲」的分配便不均稱。維羅爾把這兩行作為俄瑞斯忒斯的話，與下文第508、509行（自「請聽啊」至「自己」）對稱。至於第505到507行一段（與索福克勒斯的一段殘詩很相似），維羅爾認為是偽作，主張刪去。這三行的意思是：「因為孩子們保持著死者的名聲，他們象軟木浮子使魚網漂浮，從深海里把麻線救起來。」 [1076]詩人藉此為這隻拖及太長的哀歌辯護。 [1077]此句根據近人的改訂（見《古典季刊》1965年11月號）譯出。維羅爾本作：「在那個無知覺的死者看來，這送來的是不足道的禮物。」 [1078]人被蛇咬後，血中毒而凝結。由於蛇把中毒的血吮了出來，所以餵奶的人沒有被蛇咬傷。 [1079]王宮的街門內是一個院子，故稱宮前的大門為「院門」。 [1080]帕耳那索斯（Pornassos）山在福西斯境內，福西斯在科林斯（Korinthos）海灣北岸。皮拉得斯是福西斯人。 [1081]古希臘人認為不接待客人，會招惹天怒。一切客人和乞丐都是宙斯派遣來的，任何人不得拒絕。 [1082]以奠酒為喻。所謂「第三杯」，也就是最後一杯，參看注[55]。第一杯指堤厄斯忒斯的孩子們的血。堤厄斯忒斯是埃癸斯托斯的父親，為阿伽門農的叔父。他曾經誘姦他的弟兄阿特柔斯的妻子阿厄洛珀（Aerope），為這事被阿特柔斯放逐了。他把阿特柔斯的兒子普勒斯忒涅斯（Pleisthenes）作為自己的兒子養大，打發他回國去殺阿特柔斯，哪知普勒斯忒涅斯反而被阿特柔斯殺死了。後來阿特柔斯假意同堤厄斯忒斯和好，把堤厄斯忒斯的兩個兒子殺死，煮來給堤厄斯忒斯吃。第二杯指阿伽門農的血。第三杯指埃癸斯托斯的血。 [1083]有人認為「他」字是指阿波羅，有人認為是指評判競賽勝負的赫耳墨斯，還有人認為是指阿伽門農。 [1084]指波浪。 [1085]指前兩節里所說的事物之理。 [1086]忒斯堤俄斯（Thestios）是普琉戎（Pleuron）和卡呂冬（Kalydon）兩城的國王。「女兒」指阿爾泰亞（Althaia）。阿爾泰亞嫁給俄紐斯（Oineus），生墨勒阿格洛斯（Meleagros）。在墨勒阿格洛斯出生第七日，命運女神們告訴阿爾泰亞說，只要她保存著一塊燒焦的木片，她的兒子便可以長生不死。阿爾泰亞因此從火里撿出一塊木片，把它保存起來。後來由於墨勒阿格洛斯因故殺死了他的舅父們，阿爾泰亞便把這木片拿出來燒化了，她的兒子立刻就死了，她本人也自殺了。 [1087]尼索斯是梅加臘（Megara）的國王，他長著紫色頭髮，這頭髮可以保證他長壽。當克里特（Krete）的國王彌諾斯（Minos）前來攻打墨伽拉時，尼索斯的女兒斯庫拉（Skylla）受了彌諾斯的賄賂，把她父親的頭髮偷偷地剪去了，尼索斯因此死於戰鬥。 [1088]利姆諾斯（Lemnos）是愛琴海北部的島嶼，島上的婦人由於恨她們的丈夫蓄女奴隸為妾，把她們的丈夫殺死了。 [1089]客人在沐浴後躺在榻上進餐。這一段描寫令觀眾聯想起阿伽門農在沐浴時被殺的情形。 [1090]道利亞（Daulia）城在福西斯東部，參看注[52]。 [1091]俄瑞斯忒斯說他由道利亞南行，在路上碰見斯特洛菲俄斯（皮拉得斯的父親、俄瑞斯忒斯的姑父），他們同行不遠，便到了一個三叉路口。俄瑞斯忒斯繼續往南行到阿耳戈斯去，斯特洛菲俄斯則往西行，回他的都城克里薩（Krisa，在福西斯西南部）。 [1092]禍害之神引人作魯莽的事，使他遭受毀滅。 [1093]《阿伽門農》第1186至1190行提起一個由報仇神組成的喝人血的狂歡隊。俄瑞斯忒斯是厄勒克特拉心目中拯救這個家的一線希望。但是他已經死了。 [1094]指答應斯特洛菲俄斯的請求，參看第670行以下一段。 [1095]意思是：如果客人認為消息不好，不肯傳達，別人也會來傳達的。 [1096]古希臘的男人的住處和婦女的住處是分開的。在本劇里，內院左後門內為「男迎賓室」，內院右後門內為婦女住的「閨房」。按實際情況，「男迎賓室」應在內院兩旁。 [1097]明指厚待客人，暗指把客人軟禁起來。僕人懂得克呂泰墨斯特拉的意思，因為他知道，這王宮對客人一向有戒心。 [1098]指阿伽門農，他是遠征特洛亞的希臘聯軍的統帥。 [1099]赫耳墨斯即將把阿伽門農的陰魂引上來。本劇開場時，天還沒有十分亮；這時候，天快黑了（這有助於俄瑞斯忒斯的行動），參看第654行（「夜的黑色的車輪急馳而來」）。 [1100]「喀利薩」意思是「喀利喀亞（Kilikia）的女人」。喀利喀亞地區在小亞細亞東南部。古希臘的奴隸通常以地名為名字。 [1101]此處依照維羅爾本刪去一行，這行的意思是：「一個報信人可以憑他的智慧把一個秘密的信息弄直」，意即把一個秘密的假話說得有理。 [1102]俄林波斯山在希臘北部，為眾神的住處。 [1103]這隻合唱歌的結構不整齊，節與節之間插進自成節奏的詩節。 [1104]「大穴」指得爾福阿波羅廟裡的洞穴。 [1105]邁亞是阿特拉斯（Atlas）的女兒。「兒子」指赫耳墨斯，歌隊請求赫耳墨斯幫助俄瑞斯忒斯行詐，因為赫耳墨斯是欺詐之神，這後面的第815行是偽作，這行的意思是：「他願把許多別的隱密事亮出來，只要他願意。」 [1106]珀耳修斯（Perseus）是宙斯和達娜厄（Danae）的兒子，為阿耳戈斯最勇敢的英雄。他曾經殺死那可怕的戈耳戈（Gorgo）妖怪墨杜薩（Medousa）。 [1107]意思是，這是最後的流血，因果報應就此中止。第819—837行抄本有錯誤，意思不明白。 [1108]《阿伽門農》和本劇第1011行都說阿伽門農是死在劍下的。歌隊卻以為阿伽門農是死在斧子下的。 [1109]「一個專打勝利者的選手」，指古希臘競技會上搖簽結果剩下的一人，因為在第一輪里沒有對手同他競賽，他只好同第一輪的勝利者競賽。 [1110]要是俄瑞斯忒斯失敗了，這些女僕將被判有兩種罪名，第一，不該叫保姆改口報信；第二，不該叫埃癸斯托斯先去見客。對於這兩種罪名，她們將不承認，並且說戰鬥的時候，她們不在場，沒有幫助過俄瑞斯忒斯。 [1111]指俄瑞斯忒斯（有消息說他已經死了），兼指阿伽門農和被克呂泰斯特拉殺死的卡珊德拉。 [1112]古希臘的演出，起初只有兩個演員，後來增加到三個演員。皮拉得斯是由剛才扮演僕人的演員扮演的，這演員曾扮演僕人在第891行後面進屋，他因為要換裝，所以不能在扮演皮拉得斯的時候同俄瑞斯忒斯一起上場。 [1113]皮托（Pytho）是得爾福的古名，得爾福在福西斯境內。這神示說，埃癸斯托斯和克呂泰墨斯特拉將被殺。如今埃癸斯托斯已經死了，這預言有一半應驗了，還有一半還沒有應驗。俄瑞斯忒斯和皮拉得斯曾經發誓要報仇。 [1114]在索福克勒斯的悲劇《厄勒克特拉》和歐里庇得斯的同名的悲劇中，俄瑞斯忒斯是由厄勒克特拉托人送到斯特洛菲俄斯家裡去避難的，斯特洛菲俄斯是俄瑞斯忒斯的保護人。埃斯庫羅斯所根據的是另一傳說。維羅爾這樣推測：埃癸斯托斯和克呂泰墨斯特拉想把他們之間的關係隱瞞起來，但是斯特洛菲俄斯是知道的，他要求他們把俄瑞斯忒斯交給他，否則他就要把事情公布出來。俄瑞斯忒斯就是這樣被出賣了。斯特洛菲俄斯把俄瑞斯忒斯養在家裡，如果阿伽門農回來把埃癸斯托斯和克呂泰墨斯特拉殺了，他這個保護人可以從阿伽門農那裡得到報酬；如果阿伽門農被殺了，他也可以出賣俄瑞斯忒斯的性命，向埃癸斯托斯和克呂泰墨斯特拉索取報酬。但是直到這時候，斯特洛菲俄斯還沒有下此毒手，可能是因為阿伽門農的弟弟墨涅拉俄斯（Menelaos）還沒有回來（墨涅拉俄斯在特洛亞戰後第八年才回到家裡），斯特洛菲俄斯還有所顧慮。 [1115]指報仇神們。 [1116]克呂泰墨斯特拉這時恍然大悟，她夢中的蛇是象徵俄瑞斯忒斯，所以危險是來自俄瑞斯忒斯，而不是如圓夢的人所解釋的來自阿伽門農，參看第37到41行一段及注[10]。 [1117]有的校勘者認為931至934行一段是應出自皮拉得斯之口。「眼睛」指王子俄瑞斯忒斯。歌隊長是一個奴隸，她深受壓迫，恨透了克泰墨斯特拉和埃癸斯托斯，按情理而論，她不會說出同情他們兩人的話。而且歌隊即將唱勝利之歌，所以歌隊長決不會在這時候說出這種話來。這句話由皮拉得斯說出，較為合理，因為他是外邦人，沒有受過克呂泰墨斯特拉和埃癸斯托斯的壓迫。 [1118]普里阿摩斯（Priamos）是拉俄墨冬（Laomedon）的兒子，為特洛亞國王，他有五十個兒子，其中比較著名的是赫克托耳（Hekton）和帕里斯（Paris）。 [1119]「真正的女兒」含有兩層意義：第一，女如其父，因為正義女神和她父親宙斯一樣懲罰罪人；第二，正義女神的名字表明她是宙斯的真正的女兒。「正義女神」原文作Dike（狄刻），這名字是由Dios（狄俄斯，為希臘文Zeus的屬格字形，意思是「宙斯的」）的頭兩字母（即d和i）和kore（科瑞，意思是「女兒」）的第一和第四字母（即k和e）拼成的，意思是「宙斯的女兒」。 [1120]帕耳那索斯山在得爾福背後，此節抄本有錯誤，意思不明白。第二曲首節和第二曲次節（第963—969行）在節奏和拍子上不相稱。俄羅爾認為抄本可能缺了一頁。 [1121]指袍子。 [1122]「太陽神」原文作「赫利俄斯」（Helios），赫利俄斯是許珀里翁（Hypvrion）和忒亞（Thea）的兒子，為原始的太陽神。 [1123]克呂泰墨斯特拉是借用埃癸斯托斯的劍把阿伽門農殺死的。 [1124]意即非言語所能形容。 [1125]俄瑞斯忒斯拿著橄欖枝，戴著羊毛冠，表示他是一個求救的人。 [1126]相傳宙斯曾遣二鷹自大地東西兩方的邊界上相向飛行，它們在得爾福上空相遇，因此這地點便是大地的中央，參看注[85]及[52]。 [1127]戈耳戈是福耳庫斯（Phorkys）和刻托（Keto）的女兒，一共三姐妹。她們是可怕的妖怪，頭纏毒蛇，嘴大，牙齒大。 [1128]指報仇神們。 [1129]俄瑞斯忒斯是到得爾福去。 [1130]皮托（Pytho）是得爾福（Delphoi，一譯德爾斐）的古名，由帕耳那索斯（Parnassos）山洞裡看守神示所的蟒蛇皮同（Python）的名字而得到這名稱。得爾福在福西斯（Phokis）境內，位於科林斯（Korinthos）海灣北岸。「廟」指阿波羅（Apollon）廟。 [1131]「報仇神」原文作「歐墨尼得斯」（Eumenides），意思是「慈悲女神」，指第四場裡提起的厄里倪厄斯（Erinyes），意思是報仇神，本劇中並沒有使用過這名稱。本劇演出以後，「慈悲女神」便成為「厄里倪厄斯」的代用字，因為古臘人有所忌諱，不敢直接稱呼這三位女神為「報仇神」。在《阿伽門農》和《奠酒人》劇中，報仇神的數目不止三位。有人認為本劇的歌隊是由十五個報仇神組成的。報仇神們是夜神的女兒，劇中沒有提起過她們的父親，因此有人認為她們沒有父親。 [1132]陪審員的人數是十的倍數，也可能是十人。古雅典法庭的陪審員的人數通常是五十人，有時加倍。 [1133]得爾福的第一位預言神是地神該亞（Gaia），該亞是渾沌神（Khaos）的女兒，為最古老的女神。得爾福廟上的女祭司坐在內殿里的三腳鼎上，代神發出神示，由男祭司把它編成詩句。 [1134]忒彌斯（Themis）是地神和她的兒子天的女兒，為司正義與律條的女神。一般都說她奪取了她母親的預言權，這裡卻說她是和平地繼承了她母親的職權的。 [1135]這裡提起的福柏（Phoibe），是天和地的女兒，天和地所生的六男六女（包括忒彌斯）都被稱為提坦（Titan），陰性名詞作提坦尼斯（Titanis）。福柏是阿波羅和他的姐姐阿耳忒彌斯（Artemis）的母親勒托的母親，阿耳忒彌斯繼承她祖母的名字，也叫作福柏。 [1136]福玻斯（Phoibos）是阿波羅的別名。這裡說「福玻斯」這個名字是由他的祖母福柏的名字演化而來的（「福玻斯」是「福柏」的陽性字形）。古希臘的嬰兒在出生後第八天命名，由親友贈送禮物。一般都說阿波羅殺死那看守神示的蟒蛇皮同，把地神趕走，這樣奪取了得爾福的預言權。 [1137]得羅斯（Delos，慣譯作提洛）是愛琴海上的島嶼，在雅典東南方，為阿波羅的出生地。島上有一個圓形的湖。帕拉斯（Pallas）是雅典的守護神雅典娜的別名。這港灣叫作得爾菲尼翁（Delphinion），在雅典領土阿提刻（Attike）北部，附近有紀念阿波羅的故鄉的得利翁廟。意思是得羅斯廟。帕耳那索斯山在得爾福阿波羅廟背後。 [1138]赫淮斯托斯（Hephaistos）是宙斯和赫拉（Hera）的兒子，為火神與司工藝的神。「兒孫」指雅典人，他們是赫淮斯托斯的後代，因為雅典的第一個國王厄里克托尼俄斯（Erikhtonios）是赫淮斯托斯的兒子。傳說赫淮斯托斯想娶雅典娜為妻，被她拒絕了，但是他的種子由雅典娜的衣服上落到地下，化生為厄里克托尼俄斯。雅典人為了護送阿波羅赴得爾福，特別修築了一條路。後來雅典人沿著這條聖道赴得爾福去求神示時，手裡還拿著斧頭，表示這條路是他們開闢出來的。 [1139]得爾福斯（Delphos）是海神波塞冬（Poseidon）的兒子，為得爾福人的祖先。皮托原屬克里薩（Krisa）人的勢力範圍。公元前6世紀，雅典和它的一些盟邦占據了皮托，將克里薩人趕走。詩人不承認這一類的事件，因此叫女祭司說，在阿波羅到達以前，皮托已經屬於得爾福人了。 [1140]羅克西阿斯（Loxias）是阿波羅的別名。 [1141]帕拉斯即雅典娜，她的神像立在阿波羅的廟宇外面，所以稱她為「廟前的帕拉斯」。 [1142]科律喀斯（Korykis）山洞在帕耳那索斯高原上，距得爾福約十公里。 [1143]布洛彌俄斯（Bromios）是酒神狄俄倪索斯（Dionysos）的別名。狄俄倪索斯曾經占據得爾福，和阿波羅共同享有一所神殿。狄俄倪索斯是宙斯和忒拜（Thelai）國王卡德摩斯（Kadmos）的女兒塞墨勒（Semele）的兒子，曾使狄俄倪索斯發狂。狄俄倪索斯曾經到各地流浪，他後來回到忒拜，叫全城婦女到喀泰戎（Kithairon）山上舉行歌舞會。忒拜國王彭透斯（Pentheus，為卡德摩斯的外孫）前去阻止，被他的母親和姑母們當作野獸殺死了（參看歐里庇得（Euripides）的悲劇《酒神的伴侶》）。 [1144]普勒斯托斯（Plestos）是得爾福的河流。波塞冬是克洛諾斯（Kronos）和瑞亞（Rhea）的兒子，他本是海神，在此處為水泉之神。波塞冬曾經和地神共同掌握得爾福的預言權，但是詩人不承認這件事，因為要是波塞冬和狄俄倪索斯（參看上注）占據過這神托所，則他們彼此之間，或他們和地神及地神的女兒們之間難免有鬥爭。 [1145]女祭司看見內殿里坐著一個人，血從那人手上往下滴，她因此斷定那人是一個犯了殺人罪、請求淨洗的人。這人是俄瑞斯忒斯，他因為殺了母親，手上有「污染」，由阿波羅用獸血灑在他身上和手上，為他淨洗。中心石是一個圓形的石頭（已經被法國考古隊發現），用來表示得爾福是大地的「中心」。相傳宙斯曾經派遣兩隻鷹自扁平的大地東西兩方的邊界上相向飛行，它們在得爾福上空相遇，因此這地點便是大地的中心。俄瑞斯忒斯拿著一把劍和一支厄萊亞（elaia）樹枝，這樹枝表示俄瑞斯忒斯是一個求救的人。厄萊亞是一種似橄欖樹而非橄欖樹的果樹，在我國稱為油橄欖樹。樹枝上纏著的羊毛越多，毛色越白淨，越能表示虔敬。 [1146]戈耳戈（Gorgo）是福耳庫斯（Phorkys）和刻托（Keto）的女兒，一共三姐妹。她們頭纏毒蛇，嘴大，牙齒也大。這些報仇神也是頭纏毒蛇。 [1147]「怪物」指哈耳皮伊埃（Harpyiai），它們是鳥人，有爪子和翅膀。菲紐斯（Phineus）是薩爾密得索斯（Salmydessos）城的國王，他曾經聽信後妻的話，把前妻所生的兒子們的眼睛弄瞎了。為此，他受到神的懲罰，瞎了眼睛，每當他進食的時候，那些鳥人便飛來把他的食物搶走。 [1148]報仇神和鳥人不同之處是她們沒有翅膀，真正在睡覺（鳥人則是假裝睡覺）。 [1149]古希臘人把袍子送到廟裡，披在神像上。那最有名的是雅典娜神像上的繡花袍。這些報仇神所穿的是黑色袍子，而古希臘人的吉服則是白色的。 [1150]塔耳塔洛斯（Tartaros）是地下的深坑，在冥土下面由那裡到冥土的距離，相當於地與天的距離。俄林波斯（Olympos）是希臘北部的高山，相傳是眾神的住處。 [1151]俄瑞斯忒斯還要到處流浪，經受許多苦難，然後才能到達雅典。參看注[2]及[74]。 [1152]赫耳墨斯（Hermes）是宙斯和邁亞（Maia）的兒子。 [1153]一個犯了殺人罪的、不受法律保護的人，有權利懇求別人保護，為他舉行淨罪禮，參看注[16]。 [1154]克呂泰墨斯特拉殺死阿伽門農後，時常在夜裡偷偷地向報仇神們獻祭，求她們息怒，不要懲罰她。 [1155]睡眠太多，反而消耗力量。「蛇」象徵地下的鬼神，兼指報仇神們頭上纏著的蛇。 [1156]指在夢裡也不忘打獵的狗。 [1157]「刺棍」是刺馬的長棍，尖端有鐵釘。 [1158]指夢中所追逐的一程。或解作「這最初的言辭」。 [1159]報仇神們曾經在夢中受到克呂泰墨斯特拉的譴責。 [1160]指職權的分配。報仇神們分得專司懲罰殺人罪的職權；如今阿波羅干涉她們的事務，就算不尊重她們的職權，破壞這古老的分配。 [1161]報仇神以為阿波羅帶著俄瑞斯忒斯逃到內殿的地坑裡去了。這句中的「他」字，指阿波羅，但用詞故意含糊，兼指俄瑞斯忒斯。 [1162]意即俄瑞斯忒斯將受到他的族人的報復。 [1163]詩人所想像的可能是古代的波斯，那裡有這一類的刑罰。 [1164]「客人」指俄瑞斯忒斯，俄瑞斯忒斯是阿波羅的客人，並且是他母親的客人（俄瑞斯忒斯曾經喬裝商人，到他母親那裡作客，參看《奠酒人》第二場）。客人殺主人，這主人又是自己的母親，這種行為在古希臘人看來，是罪大惡極。 [1165]所謂「引導」，實指「追逐」。若不是報仇神們追逐俄瑞斯忒斯，他便不會這樣快就來到阿波羅的廟上。 [1166]意即報仇神們有權進入一個庇護殺人犯的家，把那人趕出來。 [1167]意即克呂泰墨斯特拉跟阿伽門農沒有血緣，所以報仇神們不追究那兇殺案。 [1168]宙斯和赫拉是克洛諾斯和瑞亞的兒女，姐弟結為夫妻。阿波羅在這裡責備報仇神不重視婚姻關係。 [1169]庫普里斯（Kypris）是司美愛的女神阿佛洛狄忒（Aphrodite）的別名。 [1170]傳說俄瑞斯忒斯曾經在特洛曾（Thoizen）、古提翁（Gythion）、安提俄刻亞（Antiokheia）、希波克瑞涅（Hippokrene）泉旁、瑞癸翁（Rhegion，在南義大利）和赫布洛斯（Hebros，在黑海西邊）河邊舉行過淨罪禮。 [1171]指地上的血點，這是俄瑞斯忒斯在奔跑中因受傷而流出的血或因勞累而吐出的血。 [1172]俄瑞斯忒斯的身體將日漸消瘦，到後來他的血越來越少，也就難以吸吮了。 [1173]「或天神」根據維羅爾的改訂譯出。抄本的意思是：「你還可以在那裡看見凡人對天神或東道主或自己的父母犯下大不敬的罪。」但是報仇神們只管殺人罪，凡人不可能對天神犯下殺人罪，所以抄本可能有錯誤。我們知道有一些天神（例如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被打到塔耳塔洛斯。（神是不死的，所以不可能被打到冥土）。上文第二六七行提起的「下界」指冥土，但是隊員巳卻把塔耳塔洛斯當作冥土（參看注[21]）她以為那些被打到塔耳塔洛斯的天神是被打到冥土去了。隊員巳在這裡暗中責備俄瑞斯忒斯殺他的母親和「東道主」（參看注[35]）。 [1174]哈得斯（Hades）是克洛諾斯和瑞亞的兒子，為冥王。 [1175]古希臘人認為同手上有血污的人交往，會受到污染，身受其害。俄瑞斯忒斯手上的血污已經祓除了，所以那許多同他交往的人，都沒有受到損害。 [1176]意即時光也已經把俄瑞斯忒斯手上的血污祛掉了。這行（白「時光」起）可能是一句諺語。 [1177]本劇上演以前（公元前458年以前），雅典已經同阿耳戈斯締結了盟約，並且廢除了雅典同斯巴達訂立的條約。 [1178]利彼亞（Libya）指非洲北岸西半段。特里同（Triton）是連接特里同尼斯（Tritonis）湖與地中海的河流。傳說雅典娜是在那湖邊從她父親宙斯頭裡跳出來的。「把腳直伸出來」，即行走的意思。「用衣襟蓋上」，本劇上演時，雅典軍隊正在援助利彼亞人伊那洛斯（Inaros）抗擊波斯侵略。佛勒革拉（Phlegra）是天神同巨人作戰的地點（雅典娜曾經參加過那次的戰鬥），究竟在什麼地方，各說不一。維洛爾注云，這裡提起的佛勒革拉，是希臘東北部的帕勒涅（Pallene）半島的古名稱，原名佛勒革拉，半島上的主要城邦波提代亞（Potidaia）曾經被波斯征服，在薩拉米斯（Salamis）戰役（公元前480年）後恢復自由，成為雅典的盟邦，受到雅典保護，也就是說受到雅典娜保護，因為雅典城邦是屬於雅典娜的。 [1179]「肥畜」指特別養肥來祭神的牲畜。 [1180]命運之神是夜神的女兒，一共三姐妹。這裡作單數。 [1181]參看注[20]。這裡缺7個音綴。 [1182]乙半隊勸雅典娜不要管這件事，不要為這件事而發愁。 [1183]指活人和死者。 [1184]缺兩個音綴。 [1185]斯卡曼德洛斯（Skamandros）是特洛亞（Troia）郊外的河流。阿開俄斯（Akhaios）人是一支希臘民族，這個詞在這裡泛指攻打特洛亞的希臘人。忒修斯（Theseus）是埃勾斯（Aigeus）和埃特拉（Aithra）的兒子，為雅典國王，他的兒子阿卡馬斯（Akamas）和得摩豐（Demophon）曾經參加特洛亞戰爭。「精選的禮物」是預先提出來的獎品，至於剩下的戰利品，則是用搖簽的辦法分配的。公元前6世紀雅典人從米提利尼（Mytilene）人手中奪下特洛亞平原西北角上的西革翁（Sigeion）城，劇中影射的是這件事。 [1186]這下面刪去第405行，這行的意思是：「我把健壯的馬駒駕在車前。」這行與上句的意思有牴觸。 [1187]按照古雅典的訴訟習慣，原告可以要求被告發誓，說自己無罪。如果被告答應發誓，則不進行審判，將被告免罪；但是，如果以後發現被告發的是假誓，法庭就要懲罰他。如果被告不肯發誓，則進行審判。被告也可以要求原告發誓，說被告有罪。如果原告答應發誓，則進行審判。如果原告不肯發誓，則不進行審判，將被告免罪。俄瑞斯忒斯既不願發誓，說自己無罪，又不要求原告報仇神們發誓，因為他害怕她們說他有罪。 [1188]雅典娜的意思是說，如果她採用發誓的辦法（參看注[58]）來處理這個案子，她只是在名義上公正而已。她不贊成這個辦法。 [1189]伊克西翁（Ixion）是貼薩利亞（Thessalia）的拉庇泰（Lapithai）人的國王，他因為賴婚禮，害死岳父，沒有人肯為他舉行淨罪禮。後來由宙斯把他帶到天上，為他舉行了這個儀式。從這件事可以看出，宙斯是關照那些不受法律保護的人的權利的。 [1190]這裡刪去第449行，這行的意思是：「在我的向你懇求的手的上面。」這行原詩不合節奏，是後人加上的說明語。 [1191]阿耳戈斯城在希臘南半島伯羅奔尼撒（Peloponnesos）東北部。 [1192]阿伽門農是阿特柔斯（Atreus）和阿厄洛珀（Aerope）的兒子，他曾經率領希臘聯軍遠征特洛亞。 [1193]伊利昂（Ilion）本是特洛亞城的別名。 [1194]克呂泰墨斯特拉趁阿伽門農沐浴時，拿一件沒有袖口和領口的袍子把他罩住，然後刺殺。 [1195]《奠酒人》第913行說俄瑞斯忒斯是由克呂泰墨斯特拉派人送到他姑父斯特洛菲俄斯（Strophios）家裡去的。他在那裡大約住了七年。在索福克勒斯（Sophokles）的悲劇《厄勒克特拉》（Elektra）和歐里庇得斯的同名的悲劇中，俄瑞斯忒斯是由他的姐姐厄勒克特拉托人送到斯特洛菲俄斯家裡去的。 [1196]詩人借雅典娜的嘴否認這次參加審判的陪審員全都是神的傳說，因為這傳說與本劇的劇情不合。「忿怒」指仇神們的忿怒。 [1197]暗指僭主的統治。在古希臘民主運動中，當人民的力量還不能推翻貴族的勢力時，往往有野心家借人民的力量奪獲政權，成為僭主，實行專制統治。 [1198]俄瑞斯忒斯曾經在第289行（自「她不動戈矛」起）以下一段里表示，只要雅典娜幫助他，他願意對他表示忠誠，和她結為盟友。歌隊因此在這裡警告雅典人不要被俄瑞斯忒斯收買了。 [1199]歌隊赴古雅典戰神山。戰神山在城內，在衛城西北。 [1200]堤耳塞尼斯（Tyrsenis）即伊特魯立亞（Etruria），這地區在義大利中部。據說喇叭是堤耳塞尼斯人發明的。 [1201]指戰神山法庭，不是指古雅典五百人議事會開會的議事廳。戰神山法庭後來成為一個議事廳，掌握審判權和政治權。 [1202]雅典娜正要頒布「法令」，這時候阿波羅突然到來，他要求立即開庭審判，雅典娜的「法令」只好留到後面（第683行後面）再宣布。 [1203]古希臘摔跤，以跌三次為失敗。 [1204]維羅爾注云，俄瑞斯忒斯本想說「我信賴阿波羅」，但是這時候他忽然作驚懼狀，好像看見了一個陰魂；片刻後，他清醒過來，以為他看見的不是他母親的陰魂，而是他父親的陰魂。 [1205]克呂泰墨斯特拉和阿伽門農沒有血緣，所以她沒有犯謀殺同血族的親人之罪。 [1206]指陪審員發出的要公正判決的誓言。這些陪審員可能根據誓言判決俄瑞斯忒斯有罪。 [1207]阿瑪宗（Amazon）人是小亞細亞的好戰的女人部落，由女王率領。她們把右乳割掉，以便於射箭。「阿瑪宗」這名稱即「無乳的女人」的意思。 [1208]阿伽門農剛到家就沐浴潔身，準備祭神。這袍子是一件白色的祭服，這是克呂泰墨斯特拉特別準備的。 [1209]克洛諾斯是天與地的兒子。他曾經推倒他的父親，他自己後來被宙斯推倒了。 [1210]指參加獻祭前用來洗手的聖水。 [1211]指丈夫。 [1212]雅典娜沒有母親，她是從宙斯的頭裡生出來的，當時她已經成人，而且是全身披掛。指說宙斯的第一個妻子墨提斯（Metis）懷了孕，宙斯怕她生出一個比他自己強大的神，因此把她一口吞了。後來宙斯有一天頭痛，由火神赫淮斯托斯把他的頭劈開，雅典娜便從他頭裡跳了出來。傳說宙斯的妻子赫拉沒有經宙斯播種，也生出了堤法翁（Typhaon）。這故事是觀眾所熟悉的，也是阿波羅所熟悉的，因為堤法翁是由得爾福的蟒蛇養大的。上面這兩個故事，使阿波羅的說法不攻自破。 [1213]參看注[48]。 [1214]埃勾斯是潘狄翁（Pandion）的兒子，為雅典國王。 [1215]「阿瑞斯山」一詞在希臘歌里是受事格，由於這後面插進一個很長的句子；以致主句中斷，語意未完成。忒修斯（參看注[56]）曾經奪得阿瑪宗人（參看注[77]）的女王安提俄珀（Antiope）為妻，阿瑪宗人因此興兵來攻打雅典。雅典娜卻以為她們是嫉妒忒修斯修建了雅典衛城，因此才來攻打。這法庭本來是由於審判過阿瑞斯而命名為「阿瑞斯山法庭」的。阿瑞斯因為殺死了海神波塞冬的兒子哈里洛提俄斯（Halirrhottios），來到這山上受審，由十二位天神判他無罪。但是這傳說與本劇的情節不合，詩人因此另創一個說法。阿瑪宗人被認為是「蠻夷」，詩人的手是藉此影射波斯人，波斯人曾經在公元前480年，從戰神山進攻雅典城，把它燒毀。 [1216]雅典娜的意思可能是叫雅典人不要隨便修改法律。「染污」或改訂為「改革」。 [1217]這本是報仇神們的意見，見第526、527行。雅典娜的意見和她們的正相同，並使報仇神們支持這新成立的法庭。 [1218]西徐亞（Skythia）在黑海東北。珀羅普斯（Pelops）是坦塔羅斯（Tantalos）的兒子、阿伽門農的祖父，為厄利斯（Elis）的國王。他在伯羅奔尼撒勢力很大，因此這個半島便由他而得到名字，叫作「伯羅奔尼撒」，意即「珀羅普斯的島嶼」。「珀羅普斯的領土」指整個伯羅奔尼撒。 [1219]詩人似乎是藉此攻擊公元前5世紀雅典元老院（即戰神山法庭）的監察制度對人們精神上的壓迫。元老院除了審判殺人案而外，還監視一般人的行動，使他們經常處在恐怖之中。這個監察制度已經在本劇上演以前，在公元前5世紀上半葉的民主改革中廢除了。至於元老院的其他權力，也已經在那次的民主改革中移交給五百人議事會和公民大會了。 [1220]如果陪審員的人數是十人，則應是「第一個陪審員投票」，以下仿此。 [1221]抄本似有錯誤。譯文根據洛布本譯出。未拉爾本作：「從此你的神示所不再是聖潔的了，你在那裡等待這樣的案子。」 [1222]參看注[24]。 [1223]斐瑞斯（Pheres）是克瑞透斯（Kretheus）和堤洛（Tyro）的兒子，為斐賴（Pherai）城的國王。阿波羅因為犯了殺人罪，被罰下凡來為斐瑞斯的兒子阿德墨托斯（Admetos）放牧牛羊。阿德墨托斯命中注定要早死，阿波羅為了感謝所受的優待，設法把三位命運女神（參看注[51]）灌醉，使她們答應讓阿德墨托斯活下去，只要有親人替他死。結果是阿德墨托斯的妻子阿爾刻提斯（Alkestis）自願替死，後來由赫剌克勒斯（Herakles）把她救活了。見歐里庇得斯的劇本《阿爾刻提斯》。 [1224]「分配」指職權的分配。司命運的職權是分配給那三位命運女神的。 [1225]歌隊長剛才說的最後一句話，使雅典娜想起判決票可能相等，以致訟事勝負未決。在這種情形下，由庭長投一張赦罪票（後來稱為「雅典娜的票」）使被告無罪獲釋。這是雅典法庭的慣例，相傳是審判俄瑞斯忒斯的時候創始的。 [1226]指赦罪票。 [1227]判決票是一些小石子。壺有兩隻，一隻裝定罪票，一隻裝赦罪票。每個陪審員手裡只有一票，他向一隻壺投票，向另一隻壺假意投票。參看《阿伽門農》第813行（自「當初眾神」起）以下一段。一說每個陪審員有一個定罪的黑色票和一個赦罪的白色票，他把選定的票投進一隻壺裡，把廢票投進另一隻壺裡；黑白票分別計數，廢票不計數。「職司」指檢票的職司。 [1228]「看見陽光」即活在世上的意思。 [1229]阿波羅在群眾騷動的時候，悄悄退出。有人認為阿波羅是在第777行後面和俄瑞斯忒斯一起退出的。 [1230]「第三」指第三次奠酒時敬奉的「救主宙斯」（古希臘人第一次奠酒敬奉俄林波斯山上的眾神，第二次奠酒敬奉眾英雄）。 [1231]維羅爾認為，由於歌隊十分氣憤，歌詞省去賓格。也有人認為，這裡殘缺了一行詩。 [1232]厄瑞克透斯（Erekhtheus）即厄里克托尼俄斯，參看注[11]。厄瑞克透斯的房屋在衛城上。衛城上現存的厄瑞克透斯廟是公元前421年才開始修建的。直到公元前407年才落成。所以本劇上演時（公元前458年），尚無此廟。報仇神們後來居住的石洞在戰神山下面，緊靠衛城。參看注[70]。 [1233]詩人在這一段里借雅典娜的嘴向觀眾說話，鼓勵雅典人去打波斯人。波斯帝國對希臘的威脅，直到本劇上演時還沒有完全解除。 [1234]「是有效的」是補充的。維羅爾注云，這句語意未完成。有人認為這裡缺了兩行。 [1235]「勝利」暗指這次的訴訟的和解，這和解等於雙方獲勝，彼此都沒有損失。或解作雅典人日後取得的勝利。 [1236]這句根據維羅爾的改訂譯出。抄本作：「喜愛這些正直的人的無憂無慮的子孫。」 [1237]阿提刻南部的勞瑞翁（Laureion）山產銀礦。礦物的發現要碰運氣，「意外之財」是神使赫耳墨斯的賞賜。 [1238]指宙斯、司婚姻的神赫拉和許門（Hymen），他們有時做秘密的處理。 [1239]意即如果有人犯殺人罪，這些可畏的報仇神會懲罰他們；人們由於有所畏懼而不敢犯罪。 [1240]「告別了」和「願你們有福」兩句話，在原文裡是同一個字，這個字含有問好、祝福、告別、一路平安的深義。 [1241]據說戰神山附近曾經有一所宙斯廟。 [1242]指雅典娜。 [1243]「父親」指宙斯，宙斯是神和人的父親。雅典人的先王厄里克托尼俄斯是赫淮斯托斯的兒子（參看注[9]），赫淮斯托斯是宙斯的兒子，所以宙斯是雅典人的父親（意即祖先）。 [1244]克剌那俄斯（Kranaos）是雅典的先主。 [1245]抄本似有殘缺。 [1246]意即老處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