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8年歐洲革命 · 第25章

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 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退位後,巴黎變得更加混亂。正規軍和國民自衛軍群龍無首。不僅沒有文件授以瑪利·約瑟夫·路易·阿道夫·梯也爾先生和卡米耶·亞森特·奧迪隆·巴羅先生權力,而且沒有公告宣布伊斯利公爵托馬·羅貝爾·比若不再擔任軍隊統帥。因此,合乎法律的只剩下了兩件事,即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的王權和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的攝政權。依照制定於1842年8月30日的法例,退位後,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不能剝奪屬於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的王權。制定於1842年8月30日的法例的第三條規定,自即位起,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擁有王權。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的意願十分強大,甚至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拒絕承認也不足以修改制定於1842年8月30日的法例。一項新法律必須在下議院和上議院一致獲得通過。有一個錯誤的說法,即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退位時,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宣布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將進行攝政統治。實際上,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不僅從未宣稱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將進行攝政統治,而且一直沒有放棄自己的權利。在回憶錄中,卡米耶·亞森特·奧迪隆·巴羅先生寫道:「國王離開時,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曾請求國王下一些命令。然而,國王回答道:『我無令可下。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將進行攝政統治,而你必須效忠他。』」 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剛離開,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就牽著自己的兩個兒子穿過長長的畫廊去了馬爾桑館。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的畫廊里有一幅由讓-奧古斯特-多米尼克·安格爾所作的奧爾良公爵斐迪南·菲利普·路易·夏爾·埃里克·羅薩利諾·德·奧爾良的全身畫像。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想起自己曾在1843年寫道:「這幅畫像見證了我的一切重要行動。」想到這裡,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平靜地說道:「我們必死無疑。」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雖然已經聽見了暴亂分子的叫喊,但無所畏懼,下令打開所有的門。 讓-奧古斯特-多米尼克·安格爾 為了確保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安然無恙,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已經掛帥,在杜伊勒里宮中庭安排了兩個營的士兵構築防線,在杜伊勒里宮一樓的窗戶處安插了另外兩個營,命令胸甲騎兵進入花園並且穿過敘利閣的前廳。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以為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已經和王室成員一道離開了杜伊勒里宮,卻得到消息稱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仍然在杜伊勒里宮內。因此,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派了幾個軍官去告訴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迅速離開並且去平旋橋大門。 安德烈·瑪利·讓·雅克·迪潘先生和格拉蒙侯爵來到馬爾桑館,看見了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和她的兩個兒子,以及一位女僕——維昂·德·佩薩科。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正面對奧爾良公爵斐迪南·菲利普·路易·夏爾·埃里克·羅薩利諾·德·奧爾良的畫像站著。為防止暴亂分子的攻擊,朝著里沃利街的百葉窗已經被關上了。「哦!安德烈·瑪利·讓·雅克·迪潘先生,」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叫道,「你是第一個來找我的人。」接著,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叫路易·菲利普·阿爾貝和德烈·瑪利·讓·雅克·迪潘先生及格拉蒙侯爵行握手禮。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欣然應允。這時,一位信使告訴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正在平旋橋大門等著她。因此,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決定離開。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將自己原本持於左手的武器交給了安德烈·瑪利·讓·雅克·迪潘先生,用右手牽著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格拉蒙侯爵將武器交給了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沙特爾公爵羅貝爾·菲利普·路易·歐仁·斐迪南身體不適,只能跟著布拉什醫生。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一行穿過敘利閣和花園,通過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剛剛走過的小路離開了杜伊勒里宮。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一行走上大路時,一位騎馬趕來的副官告訴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他們必須加快速度。安德烈·瑪利·讓·雅克·迪潘先生回答說,考慮到沙特爾公爵羅貝爾·菲利普·路易·歐仁·斐迪南的病情,他們已經是以最快的速度在前進了。因此,那位副官立刻離開了。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一行快走到大八角形水庫時,那位副官又回來了,說法蘭西國王路易-腓力一世沒有等到卡米耶·亞森特·奧迪隆·巴羅先生,已經去了聖克盧。 沙特爾公爵羅貝爾·菲利普·路易·歐仁·斐迪南 與此同時,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命令駐守杜伊勒里宮的軍隊立即撤退。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騎馬穿過敘利閣前廳,與身處八角水庫和平旋橋大門之間的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會合了。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對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說道:「巴黎已經不再安全。然而,其他地方可能也一樣。我有一輛拉著大炮的馬車,可以帶你和孩子去瓦勒里昂山——這是我應該做的。」隨後,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又趕去了協和廣場,準備與各支部隊的統領進行協商。 作為卡米耶·亞森特·奧迪隆·巴羅先生的特使,萊昂諾爾-約瑟夫·哈溫和別斯塔找到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轉達了卡米耶·亞森特·奧迪隆·巴羅先生的話,即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不應被帶去下議院。「我感覺,」後來,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寫道,「相比政府,這個無法保護任何人的下議院更不受待見——不幸的是,我將這一切看得太清楚了。」別斯塔多次重複卡米耶·亞森特·奧迪隆·巴羅先生的話,補充道:「夫人,您知道怎麼騎馬嗎?」「當然,」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回答道,「我如果找不到帶有女士專用馬鞍的馬,那麼會讓一個龍騎兵下馬以便我能騎上他的馬。」 「荒唐,」安德烈·瑪利·讓·雅克·迪潘先生叫道,「夫人,您要去的是下議院——在那裡,您的攝政權將得到肯定。」 在回憶錄中,安德烈·瑪利·讓·雅克·迪潘先生開誠布公,寫道:「毫無疑問,如果卡米耶·亞森特·奧迪隆·巴羅先生和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在一起,或者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有一輛自由出入的馬車,那麼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便能進入下議院,有足夠的勇氣表露自己的身份,以及和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駕車穿過林蔭大道。然而,當時,上述條件都無法被實現。除了去下議院,我們似乎無事可做。離開時,我們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成後來的模樣。」 是時候做出決定了。士兵們正在巡視街道,而聚集在平旋橋大門周圍的群眾注視著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和沙特爾公爵羅貝爾·菲利普·路易·歐仁·斐迪南。安德烈·瑪利·讓·雅克·迪潘先生摘下帽子,大喊道:「法蘭西人民的國王——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萬歲!攝政王——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萬歲!」隨後,國民自衛軍和人群為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和她的兩個兒子敞開了從平旋橋大門直到遠處的協和橋的道路。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接受了安德烈·瑪利·讓·雅克·迪潘先生的建議,決定去下議院。 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去下議院的決定與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毫無相干。在艱難困厄的1848年2月24日,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具體扮演了什麼角色仍然不完全為人所知。然而,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曾向歷史學家保羅·蒂羅-丹然先生透露過一些信息。保羅·蒂羅-丹然先生將這些信息收錄進了自己精妙絕倫的作品裡。從這些信息來看,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不僅不希望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去下議院,而且曾打算用一輛拉著大炮的馬車帶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去瓦勒里昂山——為此,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費盡了心機。 協和橋 後來,保羅·蒂羅-丹然先生寫道:「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計劃讓自己麾下的胸甲騎兵團保護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讓步兵團向前推進,而即將撤離杜伊勒里宮的軍隊將組成後衛部隊以抵擋追擊——這種部署不僅從軍事角度看無懈可擊,而且從政治層面來說,不也是最好的安排嗎?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如果實現自己的這個計劃,那麼不僅可以根據情況來判斷應該去聖克盧還是去瓦勒里昂山,而且能贏得幾個小時的時間以便弄清楚事態的發展,結束混亂,儘可能地集結足夠的有效兵力,以及讓法蘭西和巴黎進行反思……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和她的兩個兒子乘坐一輛拉著大炮的馬車出現在民眾面前的場景難道不是很能打動民眾並且給民眾留下深刻印象嗎?」 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在協和廣場發號施令時,有人告訴他,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正準備去下議院。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不僅震驚不已,而且感到非常悲哀。在混亂中,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是沒聽到,還是曲解了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的意圖?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認為,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如果在下議院出現,那麼會立刻陷入危險。下議院中沒有任何支持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的力量。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決定快馬加鞭,趕上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如果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還沒有到達下議院,那麼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必須努力阻止她;如果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已經到了下議院,那麼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必須讓她離開。奧爾良公爵斐迪南·菲利普·路易·夏爾·埃里克·羅薩利諾·德·奧爾良曾囑咐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照顧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因此,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只能火速趕往下議院去援助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當時,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勇敢忠誠,沒有任何野心。路易-安托萬·加尼耶-帕熱斯雖然是共和黨人,但坦率承認道:「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謙沖自牧、孝悌忠信,值得所有優秀的人敬重。」 然而,七月王朝一定對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沒有留在協和廣場的行為深感痛惜。如果瑪利·阿方斯·貝多將軍與儒利雷將軍剛從卡魯索廣場帶來的軍隊能得到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的指揮,那麼不僅衝擊下議院的暴亂分子會被輕鬆驅散,而且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的王位也應該能被保住。然而,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沒有想到,軍隊居然會讓一小撮暴亂分子長驅直入,衝擊了下議院。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不僅信任瑪利·阿方斯·貝多將軍和儒利雷將軍的能力,而且命令年長的儒利雷將軍統領協和廣場的所有軍隊,守住通往下議院的各個路口。給另一支部隊下達了相似的指令後,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立刻朝著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所在的方向奔去了。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到達時,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已經進入了下議院。內穆爾公爵路易·夏爾·菲利普·拉斐爾迅速下馬,準備去和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會合,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事。 在去下議院的路上,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一直在自我鼓勵。安德烈·瑪利·讓·雅克·迪潘先生一直陪伴在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左右。後來,安德烈·瑪利·讓·雅克·迪潘先生寫道:「我發現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這位勇敢的女人沉著冷靜、堅韌不拔、無所畏懼……在來得及的情況下,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甚至曾準備跟隨國王去聖克盧……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如果有輛馬車或者某位大臣的幫助,那麼會成為另一個瑪麗亞·特蕾西婭·沃爾布加·阿馬利婭·克里斯蒂娜,勇敢地面對動盪的局勢……為了向下議院議員介紹巴黎伯爵路易·菲利普·阿爾貝,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必須到下議院議員中去。當時,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滿懷信心……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沒有任何言語和行為流露出困難、苦惱、脆弱或者猶豫的情緒。相反,引人注目的是奧爾良公爵夫人海倫·路易絲·伊麗莎白的沉著自尊、勇敢決絕和冷靜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