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9年大恐慌 · 第六章 恐慌諸潮流

勒費弗爾 《1789年大恐慌》
一旦我們認為大恐慌的傳播是以巴黎為中心,向外漸次波及各省,那麼自然就要假設,在整個法國,恐慌都會沿著地理條件自然形成的各主要幹道傳播。例如,恐慌從巴黎傳到波爾多,應該要通過羅亞爾河谷地或者普瓦圖山口,或者從巴黎到馬賽,要沿著索恩河谷地和羅訥河谷地。 真實情況完全不是這樣!影響到巴黎的只有大恐慌的兩股潮流,而且根本不是從巴黎出發,恰恰相反,是朝著巴黎推進。羅亞爾河谷地並未構成恐慌的通道,而是常常被恐慌包圍,這些恐慌潮或是來自奧爾良上游的加蒂訥,或者來自曼恩,經由布盧瓦和圖爾。這些恐慌潮從普瓦圖山口經過,不過是從西南方向往東北方向,從呂弗克到都蘭。恐慌也不是沿著索恩河向南傳到弗朗什—孔泰,而是沿著汝拉山脈傳過來的。至於加龍河(la Garonne)谷地,並沒有在恐慌傳播中起到任何作用。 山脈並未像人們想像的那樣,阻礙恐慌的傳播。例如,恐慌從呂弗克,穿過中央高原(Massif central),直到奧弗涅(Auvergne),或者從馬孔內和里昂直抵利馬涅(Limagne),一路跨越山峰和峽谷,也從羅訥河岸邊蔓延至洛澤爾和喀斯地區。恐慌還順著多菲內的河流進入普羅旺斯,但是,一進入普羅旺斯,就改道穿越阿爾卑斯山。人們原來估計,在人口稀疏的地區和人煙稠密的村落之間,恐慌的傳播會存在某些差異,然而並非如此。恐慌在下曼恩和萊莫日的傳播,同在皮卡第和貧瘠的香檳地區如出一轍。 這類異常現象,可以由恐慌的起源和傳播方式得到解釋。恐慌是由偶然的局部性事件引發的,所以常常不會按我們的預計,在傳播時取道那些自然形成的路線。受驚的民眾向最近的城市求援,或者認為自己有責任警告周邊地區:這樣一來,他們便不會被自然障礙輕易阻擋,而且,無論如何,一條沒有架設橋樑的小河都比一座山更容易讓這些好心人望而卻步。此外,恐慌的蔓延是不連續的。它從一個市政當局傳給另一個市政當局,從一個本堂神甫傳給另一個本堂神甫,從一個領主傳給另一個領主,但是,卻不是挨家挨戶地緊密傳遞。在萊莫日的某教區,市政當局阻止鳴鐘示警,緊接著召集了教區居民,其速度絕不亞於皮卡第的某個村莊。 但是,必須注意,這種地理上的無差別現象不能過分誇大。只要條件允許,恐慌的傳播就會取道一些河谷,如香檳,以及瓦朗斯到阿爾勒的羅訥河谷,或其他傳統路線,例如那條繞過中央高原把普瓦圖和貝里(Berry)連在一起的幹道,還有利摩日和土魯斯之間的那條穿過佩里戈爾和凱西的幹道,或是從庫特拉穿過阿讓奈和阿馬尼亞克直達貝阿恩(Béarn)的那條幹道。另一方面,如果說山地不曾阻礙恐慌的蔓延,主要是因為地形還不夠險峻或者突兀。米勒瓦什(Millevaches)的高原、阿爾卑斯的丘陵,還有迪城(Diois)的高原地區,都被恐慌繞過。恐慌也繞過了上維瓦賴(Haut Vivarais)和塞文山脈,而不是直接穿過。有些時候,恐懼在沿山嶺而上時,似乎變得有氣無力。例如,在香檳,恐慌只能緩緩向科多爾(Côte-d'Or)攀爬。最後,荒無人煙的地區能一直免於恐慌的襲擾,也在情理之中,因為當地無法得到任何外來支援。如索洛涅(Sologne)、萊斯朗代、多姆貝(Dombes)就是如此。發揮關鍵作用的似乎是一個雙重機制(La Double):恐慌從昂古萊姆滑向佩里戈爾,而沒有向吉倫特地區挺進,它從多爾多涅河與利勒河(l'Isle)交匯處的上游穿過,來到阿讓奈。 此處我們無法一步一步追溯大恐慌的各股潮流,這種列舉會讓讀者感到疲憊和厭煩。此外,反映在地圖上的行進路線,也顯示出我們在文獻方面存在的許多空白點。不過,重要的是要講清楚這些潮流的大致軌跡,並指出某些問題,以供各地學者進一步思考和研究。 萊莫日和普瓦圖博卡日(Bocage poitevin)的恐慌,最早發生,它也是我們所知最少的恐慌,因為相關檔案在旺代反叛中幾乎全毀,恐怕今後也不會獲得更多的信息。這起恐慌事件,可以說是20日在南特爆發的恐慌的迴響。在羅亞爾河以北,並未發生任何恐慌。20日晚上或21日清晨,恐慌可能在羅亞爾河南邊的塞夫爾和格朗德里約湖之間爆發。 我們知道的最早記載,提到恐慌經過克利松(Clisson)。從這裡,恐慌直上塞夫爾和穆瓦訥河(la Moine)谷地。21日午後,恐慌抵達紹萊。晚上,來自拜塞(Baissay)的私人消息和紹萊的代表,將恐慌的消息傳入蒙塔涅。從這個城市,恐慌穿過萊莫日。22日,它從舍米耶(Chemillé)傳入聖朗貝爾—迪拉泰(Saint-Lambert-du-Lattay)。21日晚,恐慌抵達莫萊夫里耶,第二天,整個地區都陷入了騷亂,波及圖阿爾(Thouars)、艾爾沃(Airvault)、布雷敘爾(Bressuire)和帕爾特奈(Parthenay)。我們還看到恐慌在塞夫爾南部繼續蔓延:拉沙泰格賴厄也在22日受到震動。此時,恐慌達到了頂峰,這一天,適逢聖瑪大肋納節,在民眾的記憶中,此後很長時間這個節日都難以擺脫恐慌的陰影。23日,恐慌繼續向東南方向蔓延。破曉時分,它抵達了瑟孔迪尼,引發了當地的騷亂,泰納有過著名的相關研究。這起事件引起的餘波,在同一天從帕爾特奈一直推進到普瓦捷和聖麥克桑(Saint-Maixent)。似乎博卡日的中心區域也受到了波及,而在萊塞爾比耶爾(Les Herbiers),謠傳盜匪已經燒毀了勒熱(Legé)和蒙泰居。這個消息也傳入豐特奈—勒孔特(Fontenay-le-Comte)。但是,撒布勒的布爾蓋於(Bourgneuf aux Sables)和豐特奈等沿海地區只出現了對盜匪的恐懼,沒有發生恐慌。在東邊,恐慌的傳播止步於萊永河(le Layon)和圖埃河(le Thouet)。普瓦圖平原一直波瀾不驚,在南邊也是如此。如果博卡日的騷動在平原地區造成了恐慌,這也在情理之中——事實上,各種跡象似乎都表明,這兩個地區之間的對立阻止了恐慌繼續向「健康」地區蔓延。 曼恩河地區的恐慌大體發生在同一時間,應該是21日上午,因為首次提到這次恐慌,是在當日午後3點,它穿過了博內塔布勒(Bonnétable)。恐慌來自貝爾納堡(La Ferté-Bernard)和諾讓,這顯然是指博內塔布勒東北部的諾讓勒貝爾納(Nogent-le-Bernard)。我們不知道這波恐慌究竟起於何處,但是厄爾和阿夫爾河的消息一定對其傳播的路線有影響——沙特爾、德勒、諾南庫爾(Nonancourt)和韋爾訥伊,還包括萊格爾,這幾個地方的市集持續發生騷亂。前面提到過沙特爾市長的書信。24日,在馬梅爾,他的另一封書信宣稱有2000名盜匪穿過了德勒和韋爾訥伊,一路肆虐,「4000多民眾命喪黃泉。」從博內塔布勒出發,恐慌向北蔓延,在貝萊姆、蒙塔涅、穆蘭拉馬什(Moulins-la-Marche)和萊格爾等地穿過佩爾什山。早在23日,恐慌就出現在埃夫勒,但它主要向西蔓延。22日,恐慌開始向薩爾特推進:晚上9點左右,它出現在馬梅爾和巴隆(Ballon),並在當天晚些時候抵達勒芒。22日到23日夜裡,該城的一名信使,將消息帶到拉弗萊什。在23日星期四,亦稱「瘋狂星期四」,從阿朗松直到勒芒的整個地區都陷入了動盪。在同一時間,恐慌潮經過薩爾特(Sarthe)的下曼恩,抵達馬耶訥河,四處蔓延:拉塞、馬耶訥、拉瓦勒,黃昏時分抵達沙托貢蒂耶。布呂隆的本堂神甫尤其準確地記載了恐慌的經過。曼恩河上游似乎未受到太大影響。但是,23日在巴隆發生了一起非常嚴重的事件:一群農民殺死了屈羅(Cureau),當時勒芒的副市長,還有他的女婿德蒙特松。這一殺人事件似乎引起了第二波恐慌,結果,在「瘋狂星期四」之後又出現了「瘋狂星期五」。24日在蒙塔涅爆發的恐慌特別嚴重。這一次,曼恩河上游全部地區都陷入了動盪,並經由聖加萊和旺多姆的羅亞爾城堡(Château-du-Loir)波及羅亞爾河流域,時間是23日至24日夜間。 在馬耶訥河以西,曼恩的恐慌穿過克朗一直蔓延到沙托貢蒂耶。24日,從拉瓦勒和馬耶訥出發,恐慌通過多條路徑抵達布里耶港(Port-Brillet)的煉鐵廠,又朝拉格拉韋爾(La Gravelle)推進,當地農場僱工連忙向維特雷委員會傳出警報。在南邊,恐慌跨過了羅亞爾河,在24日抵達圖爾,經由訥維萊魯瓦(Neuvy-le-Roi)。然後在27日再次傳來,從旺多姆向雷諾堡(Château-Renault)推進,又從旺多姆傳至布盧瓦。圖爾似乎是沿羅亞爾河左岸進入谷地的一股恐慌分流的起點:這支恐慌在25日進入昂布瓦斯(Amboise),同一天抵達布盧瓦南部(le Blésois méridional)——謝韋爾尼在他的回憶錄中描述了它的影響。另一方面,這支恐慌又傳至聖艾尼昂(Saint Aignan)附近的謝爾(Cher)谷地。從圖爾到昂熱,恐慌的消息也可能通過薩布勒(Sablé)和拉弗萊什(La Flèche),傳到羅亞爾河谷地的居民當中,但是,目前我們尚未掌握任何描述其影響的文獻。 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有一股恐慌潮是像人們所預料的那樣,從圖爾順流往下傳到羅亞爾河地區:25日,朗熱(Langeais)要求獲得消息,但沒有提到恐慌。但是,恐慌從圖爾一路推進至安德爾河谷地,並於27日在洛什止步。在東北方向,恐慌穿過佩爾什,經由布勒特伊(Breteuil)和當維爾(Damville),在伊通河(Iton)谷地獲得了新的動力。聖安德烈(Saint-André)平原和烏什(Ouche)地區只發生了零星的騷亂。7月12日至14日,埃夫勒的委員會認為,來自巴黎的盜匪挑起了魯昂的反叛,引發了大恐慌。22日在盧維耶(Louviers)也發生了類似事件,該市鎮向埃夫勒請求支援軍火,以保護當地的工廠。沿著塞納河,運輸糧食的船隊也受到威脅。數日後,即26日到28日,一艘船在波塞(Poses)的閘口處遭到搶劫,幾乎在盧維耶和埃爾伯夫(Elbeuf)兩地引發內戰,後一城市試圖制止搶劫。18日到23日,只有萊格爾、韋爾訥伊、諾南庫爾和德勒持續爆發騷亂。 7月24日,在埃夫勒及周邊地區爆發了激烈的騷亂。恐慌經由勒納布爾傳入蓬托德梅爾(Pont-Audemer),由於埃夫勒的委員會發出的通告(我們之前提到過),恐慌持續的時間大大延長了。從里爾開始,警報也傳至略萬(Lieuvin),並經由奧爾貝克(Orbec),在24日抵達利瑟厄(Lisieux)和蓬萊韋克(Pont-l'Eveque)。之後恐慌繼續順流進入阿夫爾河谷地:27日,諾南庫爾宣稱,當地自23日以來就爆發了大規模恐慌。謠傳這座城市將被燒毀,600到700名男子將趕來劫獄,並將民眾淹沒在火與血之中。恐慌還穿過蒂梅爾萊(Thimerais),並於24日午後從新堡(Châteauneuf)傳入德勒。 但是,據我們所知,恐慌不曾越過厄爾河,也沒有進入曼托瓦。也很難相信,恐慌居然放過了佩爾什古埃(Perche Gouët)。不過,有人說,貝爾納堡、諾讓勒羅特魯(Nogent-le-Rotrou)和沙托丹(Châteaudun)等地的檔案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記載。奧爾良和索洛涅沒有受到波及,而在南部,洛什是恐慌擴張的終點。在西邊,它沒有超越奧熱河谷地,沒有進入諾曼底博卡日或布列塔尼博卡日,而是止步於維特雷。在拉蓋爾什(La Guerche)和夏多布里昂似乎聽說過恐慌,但僅此而已。 因此,我們界定的大恐慌,在布列塔尼和下諾曼底都不見蹤跡。當然,這些地方同其他地方一樣,也存在對盜匪的恐懼。在布列塔尼,維特雷傳來的警報引發了極大的震動。這一點,有維特雷的副市長7月29日在萊斯訥旺(Lesneven)居民大會上的演說為證:「羅網已經織好,陰謀正在醞釀,趁著騷亂,幾股歹徒企圖在一些小城鎮裡興風作浪。根據私人信件,拉格拉韋爾和維特雷尤其深受其害。」8月3日波德(Baud)教區會議上的言論很可能來自同一消息來源,該地位於蓬蒂維和洛里昂之間。這些言論提到「關於盜匪大軍正在周邊肆虐的警報,這群盜匪人數眾多,所以近日有200多名男子集結並出發追捕他們。這些不法之徒如果被城市趕出,恐怕會分散到鄉間繼續為害」。 8月6日,在潘波勒(Paimpol),集會上也有人提到,從巴黎逃出的一幫歹徒正分散到各省。但是,傳到波德的警報此前似乎也在瓦納引起過騷動,據說在薩爾佐(Sarzeau)和泰鎮(Theix)附近出現了新的軍隊,因此,當地民眾向洛里昂發出求援,希望獲得2000支步槍,他們確實得到了。但是,這次恐慌發生在7月底,與西邊的恐慌沒有直接關係,可能源於與布雷斯特陰謀有關的謠言。 在博卡日反叛期間,在馬塞堡和拉塞,只發生了一些本地的騷亂。下諾曼底,農民反叛引起了巨大的震動。在卡昂附近的凱榮(Cairon),民眾組建了巡邏隊,提防「博卡日的盜匪下到平原地區」。7月22日,薩普組建了民兵。24日,維爾的貴族以「警報」為藉口,拒絕前往卡昂參加本等級的會議。在煤礦主的監督下,利特里的居民密切注視著瑟里西(Cerisy)的森林,據說其中有盜匪出沒。24日和26日,巴耶的一些市民分別在卡昂和卡朗唐發布通告,說巴耶周邊有盜匪出沒,結果引起了恐慌。他們的擔憂,或是緣於由利特里傳來的消息,或是因為本城發生的騷動——那是由夸尼(Coigny)公爵的被捕引發的,而且是經區助理法官批准的。但是,大恐慌不曾爆發,而且騷動也不曾蔓延開來。 最後,在27日,瑟堡發出了一起當地的警報,據說有人看到盜匪正向瓦洛涅(Valognes)進軍。民眾非常恐懼,但未出現嚴重後果。布列塔尼的局勢也相對平靜,正如我們看到的,這是由於當地資產階級的組織比其他地方歷史更為悠久,也更為團結,這可以追溯到1788年的騷動。但是,較難理解的是,博卡日的反叛為何會導致一股恐慌潮穿越下諾曼底(Basse-Normandie)地區。 在東部和東南部,恐慌總是與弗朗什—孔泰的反叛有關,但是,這種衍生關係的程度不等,而且,恐慌的傳播未曾在各個方向取得同樣的進展,實際上差別還相當大。 在杜河以北的反叛中心地區,並沒有爆發恐慌。在西邊,越過格萊到朗格勒的大道,我們只發現了一個例子,即在蒂爾河畔伊(Is-sur-Tille)以東的沙澤伊(Chazeuil)。但是,詳情不明,沒有準確的記載日期,也沒有跡象表明這起恐慌事件曾經擴散開來。有證據表明存在對盜匪的恐懼:這種恐懼顯然已經傳到第戎,這也許可以解釋,為什麼在7月26日會出現特權階級將遭到屠殺的謠傳。在科多爾朝向塞納河一側的塞庫安階山坡和朗格勒高原地區,可以發現民眾的不安:7月25日,在蒙巴爾發生了幾起搶劫案件,搶劫犯自首了,但「以在支持第三等級為犯案的藉口」。再往南,在阿爾奈勒迪克(Arnay-le-Duc),從弗朗什—孔泰傳來的消息與從馬孔內傳來的消息匯合在一起,促使當地在26日組建了民兵,因為聽說盜匪正在各省「襲擊城堡,縱火和逼迫富人繳納贖金」。25日,在塞納河畔沙蒂永,恐慌在午後3點爆發,它可能來自弗朗什—孔泰,但沒有擴散。因此,在這一側,並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大恐慌。巴西尼(Bassigny)的情況大概也是如此。朗格勒的騷動應該相當嚴重,但是相關檔案已經遺失,對這個城市和肖蒙(Chaumont)之間發生的事情,我們幾乎一無所知,只知道後者有過盜匪的謠言。 在北部,只有一起警報的記錄,記錄人是博尼奧。那是在舒瓦瑟爾,位於默茲河上游谷地。引發警報的是一個科隆比的本地人,在朦朧的月光下他自認為看到了盜匪,所以急忙趕來警告有盜匪來襲。博尼奧認為,這一事件發生在8月的頭幾天:8月2日,在塞雷庫爾(Serécourt)和莫里澤庫爾已經傳出過警報:當地修道院遭受威脅,拉馬什的民兵趕來救援。這很可能就是科隆比謠言的根源。事實上,博尼奧已經指出,這名報警者的消息來源,可能是蒙蒂尼的某居民。這可能是個誤會,或是印刷錯誤,多半是指拉馬什附近的馬蒂尼(Martigny)。但是,如果確實是指蒙蒂尼勒魯瓦(Montigny-le-Roi),謠言很可能源自阿芒斯河(l'Amance)谷地的騷動。無論如何,博尼奧沒有提到舒瓦瑟爾的恐慌曾經向訥沙托或肖蒙繼續擴散,我們大可認為,恐慌止於當地。 由於勒米爾蒙市政當局的果斷行動——至少假設如此——孚日的居民湧入該城並沒有加劇恐慌的傳播。洛林的騷亂肯定很嚴重,各地時不時爆發了農民反叛,謠言說勒米爾蒙和普隆比埃兩地遭到了洗劫,布萊諾萊圖(Blénod-lès-Toul)的市政當局從一封作者不明的書信中獲悉這一謠言的。但是,並不存在嚴格意義上的大恐慌。巴魯瓦的騷亂也很嚴重,因為在巴勒迪克、雷維尼和利尼(Ligny),都爆發了糧食騷亂,在特里奧庫爾(Triaucourt)以北的瓦利(Waly),以及奧爾南(Ornain)河上游的特雷韋賴(Tréveray),還爆發了農民反叛。但是,在這些地方,正如在洛林一樣,事件似乎都局限於對盜匪的恐懼和一般性的防範措施。 卡雷·德·馬爾貝格(Carré de Malberg)是瓦雷訥拜伊司法區的法官助理,他在回憶錄中提到,8月初在阿爾貢和凡爾登兩地,民眾十分不安。這與弗朗什—孔泰無關。相反,據說「外來的盜匪團伙正順著默茲河下游散布到整個法國」。事實上,在伊伏瓦—卡里尼安(Ivoy-Carignan),市政當局後來報告:「一些心懷不軌的人傳播謠言說,成群的盜匪正威脅穿過邊界進入城市,人數超過400……接著又謠傳,那些被解僱的農場僱工威脅說要燒毀莊稼。」這些事件可以看作阿登騷亂的餘波。由於是在阿爾貢發生的,不免讓人懷疑可能爆發了恐慌。不過,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資料,難以得到確鑿證明,而且,如果真有恐慌發生,卻不曾對凡爾登和梅斯產生某種影響,不免令人驚訝。但是,這兩個城市並沒有留下任何相關的線索。 由此可以得出結論:由弗朗什—孔泰傳出的那一波恐慌,碰到了索恩平原上方由洛林和巴黎盆地構成的「防波堤」後就銷聲匿跡了,而它在穿越勃艮第山口時,尤其是向南傳播時,就顯得自由一些。事實上,在東邊,貝爾福、蒙貝利亞爾和桑德高都出現了大恐慌。7月24日從貝爾福直到阿爾特基克都鳴鐘示警,26日上午,當新的報警傳來後,大批農民馳援貝爾福。在蒙貝利亞爾也有幾次警報。桑德高的恐慌很可能為28日的反叛做了鋪墊,卻不曾蔓延至上阿爾薩斯。24日在科爾馬,31日在米盧斯(Mulhouse),農民反叛都只是引發了當地的警報。在下阿爾薩斯(Basse-Alsace),似乎沒有任何動靜。在巴勒(Bâle)主教區,桑德高傳來了警報。在波朗特呂,採取了防範措施,關閉了邊界。在巴塞爾也出現了較為嚴重的不安,因為蒙貝利亞爾的攝政向巴塞爾求援,特別是在8月1日,根據皮爾·奧克斯(Pierre Ochs)的一封信,布賴斯高的農民聯合起來,宣布拒絕再提供新兵或繳納賦稅。 但是,在南邊,弗朗什—孔泰的反叛展現出了巨大的影響力。不過,大恐慌似乎並不是由直接的衝動引發的。7月26日,在奧尼翁(l'Ognon)河畔的馬爾奈(Marnay)發生了恐慌。根據編年史作家拉維龍(Laviron)的說法,在貝桑松還有一起事件,日期不明。但是,在馬爾奈以北的村莊中不曾發生任何騷亂。26日,龐鎮(Pin)只派出了信使前去查探消息,他們得到的回覆如下:日村(Gy)和弗雷蒂涅(Fretigney)兩地民眾進行了武裝,但沒有提到任何警報。在瓦瑟萊(Oiselay),一切平靜如常。此外,在日村和弗拉斯內(Frasne),據說所謂的盜匪就是該地的農民,他們只是打算反抗自己的領主。另一方面,在馬爾奈以南,沒有任何恐慌發生的跡象。在貝桑松的東南邊,情況完全不同,在那裡,恐慌導致蒙台涅(Montagne)的居民湧出,結果引發了奧爾南高原的農民反叛。 引發大恐慌的主要因素,是當局發出的警報,加上當地發生的騷亂(這些事件似乎證明了警報的正當性)。首當其衝的是維祖爾市政當局。在昆塞城堡事件後,人們認為,梅邁正在他岳母家,也就是盧昂以北的維薩讓城堡中避難。他們將此事通知了隆勒索涅市政當局,後者在22日趕緊派出了一支龐大的隊伍,前往該城堡。不過,這次搜查一無所獲,隊伍只好在23日拂曉時分返回。正如前面講過的,當他們接近南斯(Nance)的時候,士兵一時興起,在樹林外放了幾輪槍,結果出人意料地引起了恐慌。這一次的恐慌非常嚴重:5000人趕到了布萊特朗(Bletterans),3000人趕到了科默納耶(Commenailles)。恐慌穿過塞耶河(la Seille)谷地,來到隆勒索涅,據說當地有1萬名男子在夜間聚集,然後分散到整個葡萄種植區。 恐慌向東北方向的傳播路線非常容易追蹤:經過曼特伊(Mantry)、波利尼(Poligny),在23日抵達阿爾布瓦(Arbois),時間是午後1點,然後是薩蘭。恐慌向多勒推進,勒德紹(Le Deschaux)的領主給該地傳來了消息。由於消息來自拉布雷斯(La Bresse),有人判斷,盜匪肯定已經離開勃艮第。朗熱隆後來獲悉的就是這一消息。貝桑松派遣了150人趕往多爾,很可能引發了拉維龍記載的恐慌事件。也可能奧爾南高原爆發的恐慌,只是維薩讓恐慌的一個延續,它或者經由薩蘭,慢慢地但是筆直地推進到了山區,或者在貝桑松中轉。 前面提到的朗熱隆的通告,極大地影響了恐慌的傳播。在杜河谷地上游,通告中的消息得到了農民騷動的證實。因此,當地如羅什讓和莫雷茲爆發的恐慌,可以由此得到解釋,因為它們與朗熱隆的通告密不可分。瑞士地區也深受震動,特別是因為伯爾尼(Berne)也接到了蒙貝利亞爾攝政的求助,聖克洛德則請求日內瓦(Genève)支援軍火。他們還向國境線上的森林地帶派出了巡邏隊。 布爾格市政當局也認為,朗熱隆的通告是25日上午本地爆發的恐慌的罪魁禍首:「從布雷斯東面的邊界開始」,特別是在安河谷地,「各教區因為這一通告而鳴鐘示警,恐慌越來越近」。布雷斯的謠言顯示,蓬丹(Pont-d'Ain)教區是恐慌傳播的中心。該地是一個地理樞紐,位於昂布里厄(Ambérieu)峽谷口,通往薩瓦的大道穿過此處。這個月初,當地就謠傳薩瓦人要入侵。但是,布爾格當局報告的恐慌來源,也可能來自北方。事實上,葡萄種植區的恐慌完全不曾對南方產生影響,這不太可能。據說遭到洗劫的城鎮中,就有圖瓦萊特(Toirette)的名字,該地位置更偏北,靠近比爾河的交匯處:恐懼肯定也推進到了隆勒索涅,沿著勒韋蒙(Revermont),經過奧熱萊和阿蘭托(Arinthod),這並不排除或許有一起當地事件,使蓬丹或昂布里厄成為傳播恐慌的中心。 從蓬丹出發,恐慌呈扇形向西蔓延:它抵達東北邊的錫芒德爾(Simandre),時間是25日凌晨3點。從該處,它傳入特雷福爾(Treffort),時間是26日清晨,然後在白天傳入科利尼(Coligny)。自布爾格出發,恐慌在25日傳入蓬德沃(Pont-de-Vaux)和馬貢,然後從該地傳入馬孔內,最後,它沿著安河下行,進入梅克西米約(Meximieux),然後是蒙呂埃勒(Montluel)和米里貝(Miribel)。梅克西米厄向里昂求援,後者派出了龍騎兵。恐慌繼續東行,進入聖朗貝爾(Saint-Rambert)教區,並由此傳入比熱:7月28日,恐慌抵達貝萊(Belley)。從貝萊,它經過塞瑟爾(Seyssel),沿著羅訥河上行,直至米夏伊爾河(la Michaille)與瓦爾瑟里恩河(la Valserine)的交匯處,然後似乎穿過了瓦爾羅梅,抵達熱克斯(Gex),隨著恐慌繼續北上,其勢頭似乎也有所減弱,最後轉變為單純的對盜匪的恐懼。之後,恐慌繞過了汝拉山南部的丘陵地帶,在這裡,楠蒂阿(Nantua)沒有出現恐慌的記載,其餘波最終轉化成了一系列反對領主的騷亂。 從昂布里厄和聖朗貝爾出發,在25日,恐慌向南數公里,傳入拉尼約(Lagnieu)。從這裡,恐慌越過羅訥河,多菲內將為它提供關鍵的動力。 起初,這一地區尚未出現恐慌。25日和26日,有關盜匪即將抵近的消息在羅訥河和布爾布爾河(la Bourbre)之間傳播。在25日後,它傳入了薩瓦邊境的居埃河(le Guier)谷地,這是一個高度敏感的地區。正是這裡,27日清晨發生了一起事件,為大恐慌提供了新的出路。根據格勒諾布爾高等法院的總檢察長的說法,「8到10個走私者和農場僱工展開了幾次交火,走私者被擊退」。在里昂市政當局的信件中也可見到同一版本。但是,我們不清楚事件具體的發生地點。幾名鹽稅稅吏來到莫雷斯泰勒(Morestel),宣稱拉尼約遭到洗劫,恐慌從該地繼續傳入奧斯特,然後是蓬德博瓦桑,這顯示其源頭大概位於北部。但是,從蓬德博瓦桑,恐慌繼續向西蔓延,又返回了莫雷斯泰,此時卻改頭換面:據說薩瓦人——很快就變成了皮埃蒙特的軍隊——已經侵入了法國。拉圖迪潘在27日凌晨3點接到警報,布爾昆(Bourgoin)是在5點,維里厄(Virieu)、比耶夫爾(Bièvre)和拉科特聖安德烈(La Côte-Saint-André)等地的平原,幾乎也在同一時間接到警報。穿過下多菲內(Bas-Dauphiné)的谷地,恐懼降臨羅訥河谷地,又從里昂傳入聖瓦利耶(Saint-Vallier)。在南邊,恐懼穿過瓦龍(Voiron),傳入穆瓦朗(Moirans)的伊澤爾(Isère)。隨後,一方面,恐慌在夜裡11點抵達格勒諾布爾;另一方面,它在午夜穿過聖馬塞蘭(Saint-Marcellin)進入谷地,28日凌晨3點抵達羅曼(Romans)。從該地,恐懼繼續傳到坦(Tain)和瓦朗斯:恐慌的命運已經確定,因為就在這一天,下多菲內的各個城堡開始燃起熊熊烈火。 正如我們所言,馬孔內的反叛發生在大恐慌之前,但卻極大地加劇了恐慌。多菲內的反叛,作為馬孔內反叛最嚴重的後果,為恐慌提供了無與倫比的共振器。前者如果不曾推動大恐慌的擴散,至少在馬恩河畔沙隆,以及勃艮第葡萄種植區引發了極大的不安〔努伊(Nuits)提到了「恐懼」〕。因此,第戎一定也受到了南邊來的影響。沙洛萊(Charolais)地區也是如此。在沙羅勒,帕賴和迪關等低地,沒有爆發恐慌,但是格羅訥河谷地邊緣有恐慌的記載,例如在聖普安和特拉馬耶。31日,謠傳盜匪即將來襲,要麼是從熱爾馬尼(Germagny),此地偏隅北方,要麼是從艾格佩爾斯(Aigueperse),該地位於東南方,在通往拉可萊耶特的半道上。再往南,在博若萊山脈,恐懼來自馬孔內南部的博熱(Beaujeu)和埃夏爾莫(Écharmaux)山口,也可能來自維勒弗朗什,當地的蒙格雷城堡在27日遭到洗劫。28日,恐慌四處擴散。29日,它在紹法耶勒(Chauffailles)達到高潮。從該地出發,它在清晨7點傳入拉可萊耶特,然後是沙爾略。在沙爾略,有謠言說,蒂鎮和庫布里茲(Cublize)兩地的莊稼被燒毀,1300名盜匪駐紮在「博熱的各個高地」,博熱和自由城都已經全面武裝,索恩河與羅亞爾河之間的四萬多農民進入警戒狀態。 在這一側,恐慌似乎不曾越過羅亞爾河,因為它沒有波及羅昂。但是,福雷的局勢卻不一樣。肇端於多菲內的恐慌,經由里昂和日沃爾(Givors),在28日蔓延到了里昂的丘陵地帶,即塔拉爾(Tarare)和聖桑福里安(Saint-Symphorien)。29日,恐慌在弗爾(Feurs)引發動盪,同一天,博安(Boën)、聖日耳曼拉瓦勒和蒙布里松(Montbrison)的平原地區也陷入了動盪。從博安出發,恐慌翻越努瓦雷塔布爾(Noirétable)山口,在30日和31日進入利馬涅,然後抵達蒂耶爾、里永(Riom)和克萊蒙。在另一側,28日,恐慌在坦和圖爾農(Tournon)之間越過羅訥河,當天就進入阿諾奈(Annonay),然後穿過皮拉山(le Pilat),經過阿讓塔勒堡(Bourg-Argental),在傍晚4點半抵達拉瓦拉。 聖艾蒂安的恐慌,同樣從南北兩個方向逼近,同時,另一股恐慌潮,也就是來自維埃納(Vienne)和孔德里約(Condrieu)的恐慌,經由里沃德日耶(Rive-de-Gier)和聖沙蒙,在28日下午進入拉瓦勒。從5點半開始,聖艾蒂安爆發了激烈的騷亂。29日上午10點,恐慌已在羅亞爾河另一側的聖博內(Saint-Bonnet)爆發,繼而翻越群山,在30日抵達阿爾朗(Arlanc)。31日,恐慌從該地繼續往北,進入昂貝爾(Ambert)。就在同一天,恐慌一直推進到拉謝斯德約(La Chaise-Dieu),當地的修道院院長緊急派人向布里尤德(Brioude)求援,布里尤德卻沒有因而陷入恐慌。 然而,大恐慌沿著羅訥河左岸逐站推進:28日,它從瓦朗斯出發,傍晚四五點之間,就抵達了利夫龍和洛里奧爾,6點抵達蒙特利馬爾。29日,它在凌晨1點襲擊了皮埃爾拉特,在4點進入聖波特魯瓦沙托。8點半,恐慌來到奧蘭治,接著抵達阿維尼翁。30日清晨,恐慌抵達塔拉斯孔和阿爾勒,晚上就已經穿過克勞(Crau)平原並席捲了聖沙馬。從這股恐慌大潮中還衍生出許許多多的伴流,它們紛紛向西部和東部蔓延。在阿爾卑斯地區,這些伴流顯然繞過了群山。最重要的一條伴流肯定是在28日開始溯德龍河而上。在克雷斯特(Crest),一條伴流穿過迪約勒菲向南推進。29日清晨5點,它抵達托利尼昂(Taulignan),當天就進入了瓦爾雷阿斯(Valréas)和尼永(Nyons)。在克雷斯特上方。恐慌經由薩揚斯(Saillans)、迪、沙蒂永和呂克(Luc),從韋科爾(Vercors)傳來的謠言,已經在當地引發了騷動。29日,通往韋訥(Veynes)的卡布爾(Cabre)山口成為恐慌向四方散播的中心。在東邊,加普爆發了恐慌,這場恐慌在29日和30日達到了高潮。加普也是恐慌傳播的十字路口,往北,貝亞爾(Bayard)山口可通往尚索爾(Champsaur)。30日,警報從聖博內和科爾普(Corps)降臨到德拉克河(le Drac),31日,輪到了拉米爾(La Mure),然後,警報調頭返回格勒諾布爾,未波及瓦桑(Oisans)。往東,警報傳到迪朗斯河(la Durance),抵達昂布蘭(Embrun)是30日,抵達布里昂松(Briançon)是30日或31日。警報也傳到烏巴耶河(l'Ubaye),至少一直推進到巴斯洛內特(Barcelonnette)。但是,據我們所知,這幾個城市沒有爆發恐慌。相反,恐慌向南方延伸了過去,經由塞爾(Serre)傳到韋訥,經由塔拉爾從加普一直傳到迪朗斯河,穿過該河後,一分為二,與迪約勒菲的恐慌潮齊頭並進,一側穿過羅什庫爾博(Roche-Courbe)、沙布雷(Chabre)、呂爾的山地,另一側穿過舍瓦勒布朗(Cheval-Blanc),而在中央,則穿過分割迪朗斯河和布萊奧訥河(la Bléone)的群山。越過迪朗斯河後,恐慌在30日晚抵達錫斯特龍,在31日抵達福卡爾基耶。在同一天,經由蒂里耶(Turriers),恐慌從塔拉爾傳入塞恩。 8月1日,塔拉爾又爆發了一輪恐慌。31日凌晨4點,恐慌從該地穿過莫爾山口,抵達迪涅(Digne)。31日晚,西南邊的里耶和慕斯捷(Moustiers),韋爾東河(le Verdon)畔的卡斯泰朗,都通過巴爾雷姆(Barrême)和瑟內接到警報。恐慌從卡斯泰朗穿過高地,在8月1日傳入羅屈埃斯特龍(Roquesteron)、布伊翁(Bouyon)和旺斯(Vence),這裡就是王國邊緣的瓦爾河(le Var)谷地。韋爾東的恐慌似乎沒有繼續向南推進。從薩瓦到瓦爾河,撒丁國王警戒著本國的邊境,並且於31日在蓬德博瓦桑正式否認任何關於他的意圖的謠言。恐慌大潮的另一伴流從蒙特利馬爾推進到格里尼昂(Grignan)和托利尼昂。從皮埃爾拉特出發的另一支伴流更加強大,它傳入聖波特魯瓦沙托和埃格河(l'Aygues)谷地,與迪約勒菲的那支伴流匯合,於29日抵達韋松(Vaison),30日抵達貝端(Bédoin)和索村(Sault),從而繞過了旺圖山(Mont Ventoux)。另一支伴流從奧蘭治向卡龐特拉(Carpentras)、阿普特(Apt)和迪朗斯河畔的卡德內(Cadenet)推進。後者也受到了來自阿維尼翁的恐慌的影響。在呂爾和呂貝隆(Luberon)之間的山地,這一波波恐慌潮在馬諾斯克(Manosque)和巴農(Banon)之間,與從福卡爾基耶流下來的恐慌潮衝突激盪,產生了一些混亂的旋渦。30日晚,恐慌在卡德內和佩爾圖伊越過迪朗斯河,抵達了艾克斯,這似乎早於抵達沙隆和聖沙馬。此後,恐慌慢慢地蔓延到東邊,穿過將迪朗斯河同布里尼奧勒和德拉吉尼昂(Draguignan)分割開來的高原,8月2日出現在特雷(Trets)和聖馬克西曼,8月4日抵達巴爾若勒和薩萊訥。在阿爾讓河(l'Argens)以南,特別是在普羅旺斯海岸,還有克洛南部和卡馬爾格(Camargue),都沒有發現恐慌的蹤跡。 在東邊,恐慌諸潮流在右岸的切入點是勒普贊(Le Pouzin)、羅什莫爾(Rochemaure)和勒泰(Le Teil)、聖昂代奧堡(Bourg-Saint-Andeol)和博凱爾。恐慌從上述地方傳入洛里奧爾、蒙特利馬爾、皮埃爾拉特和塔拉斯孔,又立即繼續向外傳播。還應該提到阿爾勒。洛里奧爾發出了兩次警報,勒普贊也發出了兩次警報,分別在28日午後和29日正午。恐慌也傳入了趕來救援的普里瓦(Privas)。29日下午,勒普贊發生了劇烈騷動,阿爾巴勒斯蒂埃(Arbalestrier)就是在此時被殺。恐懼從普里瓦出發,繼續向西北推進,經過上維瓦賴,一直傳到謝拉爾(Cheylard),時間是傍晚5點30分。然後輪到了聖阿格雷夫(Saint-Agrève)——伊桑若(Yssingeaux)和勒皮對恐慌也有所察覺,但恐慌確實不曾翻過山脊——恐慌繼續向南,抵達夸龍山區(les Coirons),29日晚,奧伯納(Aubenas)也接到了警報。 恐慌也從南邊繞過中央高地,經由勒泰和貝爾新城。30日,昂特賴蓋(Antraigues)和瓦(Vais)的恐慌向下傳入奧伯納。阿爾代什河(l'Ardèche)西邊的塔納格山(le Tanargue)也受到了奧伯納和貝爾新城的影響,後者的恐慌在29日下午傳入拉讓蒂耶爾(Largentière)。 此外,還要算上一天前也就是29日從聖昂代奧堡傳來的恐慌。這一恐慌潮沿著瓦農(Vallon)向上,遠至茹瓦約斯(Joyeuse)和萊旺(Les Vans)。這裡是維勒福爾山口的入口,恐慌經由此地,在30日抵達芒德。在同一天,它沿羅訥河推進到聖昂代奧堡以南,遠至蓬聖埃斯普(Pont-Saint-Esprit)和巴尼奧。此後我們便失去了它的蹤跡。它以更快的速度,沿著塞文山脈,從萊旺直達聖夫洛朗和阿萊(Alais),時間是29日至30日夜間,然後抵達聖讓—德加東昂克。此地發生了第二輪警報,極大助長了恐慌,於是在8月1日,恐慌越過山嶺,進入了瓦勒羅蓋(Valleraugue)和聖安德烈—德瓦爾博爾尼(Saint-André-de-Valborgne)。從該地出發,就在同一天,恐慌波及了芒德,甚至經由梅呂埃(Meyrueis)傳到米約。芒德遭受了兩波恐慌的夾擊,又將恐慌繼續北傳,8月1日抵達馬爾齊厄(Malzieu),謠言從該地傳到聖弗盧爾——以及位於魯埃格河畔的萊薩克(Laissac)——抵達的時間是3日晚上,並立即波及米約。 米約、聖阿夫里屈和瓦布雷,早已接觸到了西南傳來的大恐慌,8月3日,更因當地的警報遭受了嚴重的動盪。這一消息被送到了洛代沃(Lodève),從該地第二次沿著通往蒙彼利埃的大道推進。聖讓—德加東昂克的恐慌也波及萊迪尼昂(Lédignan)和索沃(Sauve)的灌木叢地帶。蒙彼利埃也收到了警告。最後,恐慌從阿爾勒出發,在30日傳入聖吉爾和沃韋爾(Vauvert),在31日從博凱爾傳入尼姆。下朗格多克的首府也接到通知。但是,該地當局沒有驚慌失措,從該地直至庇里牛斯山脈東部,沒有證據顯示爆發過大恐慌。儘管恐慌發源於弗朗什—孔泰,由於藉助了許多的接力站,竟然抵達了地中海沿岸,甚至滲透到遙遠的中央高原。 克萊蒙發生恐慌的始末比較簡單,而且影響範圍也比較小。據報道,這一波恐慌的最初爆發,是在7月26日那個星期日晚上,地點在埃斯特雷—聖但尼。然後它連夜向外流播,27日早晨7點它已抵達克萊蒙,並同時出現在了大薩西(Sacy-le-Grand)、努瓦特爾(Nointel)和聖瑞斯特大道邊的利耶於萊維爾(Lieuvillers)。這股恐慌潮很快就變得非常活躍,並以同樣的衝勁傳向四面八方。它直接沖入貢比涅下面的瓦茲河谷地,破曉時分傳入韋爾布里,隨後傳入蓬聖馬克桑克、克里爾,並且經由尚布利(Chambly)傳入博蒙,到11點時成為那裡的主宰。從博蒙,恐慌進一步傳達蓬圖瓦茲,時間是12點半,然後又從該地傳入維克桑南部,晚上8點抵達特列勒(Triel),10點抵達默朗,28日白天有農民從周邊向默朗聚集,但恐慌潮並未繼續向下邊的芒特(Mantes)和弗農(Vernon)推進,也沒有越過塞納河,而且也沒有比西部的恐慌走得更遠,沒有抵達曼托瓦。 不過,在另一側,恐慌越過了瓦茲河谷地,並引起了最大的震動,因為它即將向巴黎推進,甚至驚動了國民議會。恐慌從博蒙,利勒亞當和蓬圖瓦茲一路推進的情形,我們一無所知,但是無疑和在韋爾布里地區的傳播情形相仿:恐慌沿著通往聖但尼的大道,當天傍晚抵達蒙莫朗西,在該地找到了我們所說的接力站。當天晚上,它就在巴黎周邊全部地區引發了動盪,選舉人會議派出了一支攜帶大炮的小規模軍隊,至少挺進到埃庫昂(Écouen)一線。 與此同時,恐慌還從韋爾布里傳到貝蒂西平原,在這裡找到了另一個接力站,於是迅速推進至瓦盧瓦和蘇瓦松。清晨8點半,恐慌出現在了克雷皮昂瓦盧瓦。1點半,它出現在蘇瓦松,當地市政當局向國民議會寫信報告,這封信後來在28日被當眾宣讀。從蘇瓦松出發,恐慌來到拉昂。但沒有跡象顯示,恐慌上行至埃納河(l'Aisne),也沒有波及錫索訥(Sissonne)的荒涼地帶。蘭斯肯定聽到了相關傳聞,但是,恐慌對該城造成的影響,我們也一無所知。 恐慌繼續南行,路線我們已經非常清楚。恐慌從克雷皮和維萊科特雷(Villers-Cotterêts)出發,在27日抵達達馬爾坦(Dammartin)和莫城,在28日抵達拉費泰蘇茹瓦爾(La Ferté-sous-Jouarre)和蒂耶里堡。28日,恐慌還經由埃佩爾奈和沙隆傳入馬恩省,詳情不明。 恐慌是否到過維特里,值得懷疑,因為巴魯瓦沒有傳出恐慌的消息。聖迪濟耶和茹安維爾(Joinville)傳出了警報,但似乎發生在28日,純粹局限在當地,而且同該地以及巴羅瓦的騷亂有關。恐慌是否可能穿過馬恩省,一直推進到兩莫蘭(les deux Morins)?有可能。但是,不論在庫隆米埃(Coulommiers)抑或在戈謝堡(La Ferté-Gaucher)都沒有發生有關恐慌的報告。貧瘠的香檳地區十分不利於恐慌的繼續傳播。不過,布里傳播恐慌的條件也一樣不好,我們在此未發現任何恐慌的痕跡。 西北方向,這股恐慌潮沿著泰蘭河(le Thérain)谷地上行:博韋派出本地民兵支援克萊蒙。從聖瑞斯特,恐慌也傳入格朗維萊爾(Grandvilliers)地區,並使該地陷入動盪。沿著泰蘭河,恐慌在28日抵達福爾熱,並從該地傳入布賴(Bray)地區,不過,我們不清楚它是否繼續朝迪耶普(Dieppe)推進。從格朗維萊爾達出發,恐慌傳入歐馬勒,然後經由布朗日(Blangy)和歐城(Eu),進入布雷勒河(la Bresle)谷地。我們大致可以推斷,從北邊的蓬蒂厄(Ponthieu),往西,直至諾曼底的維克桑、科地區和塞納河谷地下游,都絲毫未曾受到恐慌的波及。 在北方,恐懼席捲皮卡第平原。27日上午9點,它出現在了蒙迪迪耶,從該地穿過阿夫爾河谷地向亞眠推進。10點,抵達魯瓦,使整個地方陷入騷亂。同一天之內,它就穿過科爾比(Corbie)、布賴、哈姆(Ham)和佩羅訥。恐慌還經由里貝庫爾(Ribécourt)和努瓦永進入瓦茲谷地,甚至在這一側勢頭更為迅猛,因為就弗雷圖瓦(Frétoy)城堡入侵事件進行的調查顯示,恐慌在27日清晨6點就出現在米伊朗庫爾(Muirancourt),該地位於努瓦永以北。 恐慌還經由紹尼(Chauny)、拉費爾、里布蒙(Ribemont)和吉斯,侵入蒂耶拉什。在蒂耶拉什,恐慌出現在瑪麗(Marie)和羅祖瓦,塞爾河谷地和韋爾萬等地。拉卡佩勒(La Capelle)和勒努維永的森林,以及阿登山地的邊緣,阻礙了恐慌繼續擴張。相反,索姆河卻阻止不了恐慌,結果恐慌越過了阿圖瓦。 從佩羅訥出發,恐慌在27日抵達巴波姆(Bapaume),接著在27日到28日夜間抵達阿拉斯(Arras)。恐慌必定在28日清晨就抵達貝蒂訥(Béthune),因為白天在利斯河畔的梅爾維爾(Merville)就出現了恐慌。當天或28日至29日夜,恐慌也波及艾爾和聖奧梅爾。30日,瓦唐(Watten)市政當局向濱海佛蘭德的當局發出通告。從阿拉斯出發,恐慌繼續朝西北蔓延:有證據表明它在29日出現在薩梅爾,29日或30日出現在布洛涅。從聖奧梅爾出發,恐慌向加萊方向推進。從貝蒂訥出發,它穿過瓦隆佛蘭德,在里爾以西的村落引起了騷動,最終,在29日,恐慌抵達了利斯河畔的弗雷蘭吉安(Frelinghien),此地位於阿爾芒蒂耶爾下方。但是,恐慌並沒有滲透到法蘭德斯其他地方,也沒有波及康布雷齊和埃諾,儘管兩地都發生了劇烈騷亂。我們由此應該得出結論:在阿圖瓦,恐慌並非十分活躍,或者至少不曾一直蔓延到該省東端。 在香檳南部,據說恐慌首次發生在7月24日,羅米伊以南。25日一天時間,恐慌就從東北到西南,穿越了整個塞諾內(Sénonais):它在晚上6點抵達托里尼(Thorigny),緊接著就傳入桑斯和阿什維克新城(Villeneuve-l'Archevêque)。從羅米伊和諾讓出發,恐慌沿著法蘭西島(Ile-de-France)的一側,順塞納河向北推進。26日,維勒格魯伊(Villegruis)和維勒諾的民眾進行了武裝,因為謠傳有盜匪在附近出沒。 可能在同一天,普羅萬爆發了恐慌,因為謠傳盜匪藏身於附近的密林之中。26日,東訥瑪麗(Donnemarie)組建了自己的民兵,因為謠傳有一群流浪漢逃出巴黎。我們不妨認為,這是受了羅米伊發生的恐慌的影響。26日,在塞扎訥(Sézanne)的拜伊司法區,到處都爆發了恐慌,並且根據巴朗坦(Barentin)的證言,恐慌沿著塞扎訥到沙隆的大道推進。28日,恐慌出現在蘇德(la Soude)河畔的瓦特里(Vatry),還有馬恩河畔的邁里(Mairy)和戈尼(Gogny),都位於沙隆上方。上述村莊發生的恐慌,實際上可能只是蘇瓦松恐慌的餘波。但是,塞扎訥地區的情況不是這樣,因為日期對不上。另一方面,恐慌沿著奧布河(l'Aube)谷地上行,起初速度緩慢,直到26日或27日才抵達阿爾西(Arcis)。但是,從此處開始,情勢大變。在27日早晨,恐慌就抵達了奧布河畔巴爾。在特魯瓦,25日之後,民眾陸續聽到羅米伊爆發恐慌的消息,但並沒有受到震動。這一局勢一直維持到28日,恐慌從西邊傳來,因為它首先出現在聖薩萬(Sainte-Savine)的郊區,該地位於塞納河左岸。然後,恐慌進入塞納河谷地,並沿著該河右側的一些伴流繼續上行。當晚7點,恐慌抵達烏爾斯河(l'Ource)谷地入口處的朗德勒維爾(Landreville),9點到10點前後,抵達塞納河畔的穆西(Mussy),並從該地於當晚11點傳入了沙蒂永。29日,該恐慌潮穿過巴爾斯河(la Barse)谷地,第二次震動了奧布河畔巴爾,並再次襲擊了烏爾斯河谷地。28日,塞納河畔巴爾和沙蒂永,又遭到一些附加恐慌潮流的衝擊,這些恐慌潮,與特魯瓦的情形一樣,也來自阿爾芒松河(l'Armançon)谷地,這使該地構成了大恐慌向四方散布的中心。 這些恐慌潮的源頭一直難以確定。25日爆發的恐慌並不曾從桑斯上行至約訥河,沒有理由認為,它越過了奧特(Othe)的森林。然而,恐慌的溫床應該位於其南部邊緣,例如26日聖夫洛朗坦的恐慌,27日或28日的奧克松的恐慌。這些恐慌事件的位置和日期,都顯示塞諾內的恐慌潮和阿爾芒松的恐慌潮之間存在依賴關係。 但是,地方性的事件也可以成為恐慌的接力站。一個編年史家提到了奧克松的一起事件:一名受到森林裡散放的畜群驚嚇的副本堂神甫須對此負責,他引起的恐慌傳到了鄰近的一些教區,如尚瓦(Chamoy)、聖法(Saint-Phal),並朝歐蒙和沙烏斯的森林方向推進,並於當天下午抵達阿爾芒斯河谷地、埃爾維(Ervy)和沙烏斯。毫無疑問,在同一天抵達塞納河谷地一些不同地點的恐慌也是這一股。它可能來自聖夫洛朗坦和布里耶農(Brienon)。事實上,28日晚,布里耶農以及更南邊的地方,都證實爆發了恐慌。 在同一天清晨,托內爾也出現了恐慌,這是由一些旅客帶來的。他們曾行至聖夫洛朗坦附近的熱爾米尼(Germigny),在那裡聽說有盜匪活動,嚇得跑了回來。因此,奧克松的恐慌應該是沿著奧特森林,一直傳到聖夫洛朗坦,要麼,就是有別的事件在當天影響了這個城市或其周邊,只是我們沒有注意到。 恐慌很可能從托內爾出發,上行至阿爾芒松,但是,這一點無法確定,因為它不是從瑟米爾而是從莫爾旺山傳到索略的索略。相反,我們知道,在29日,塞納河畔塞蒂利翁曾向第戎求援,於是,在30日,一支分隊一直前進到聖桑,在當地才獲悉真相。在第戎,香檳南部的恐慌和東部的恐慌產生了交匯,類似情形此後還會更加頻繁地出現。我們已經提到過,在福卡爾基耶和佩爾圖伊之間出現過一例。這種交匯的結果,就是持續不斷的警報,或是形成複雜的渦流,又或是形成一個干擾區,因為所有的恐慌潮最後都會氣衰力竭的。第戎的情形就是如此,當地並未爆發恐慌,而來自格雷地區的餘波在此衰竭,從馬孔內來的餘波,最後是香檳來的餘波,也相繼在此消亡。 香檳的警報不只是給塞納河谷地帶來了動亂,它還為自己開闢出了向西和向南擴張的坦途。儘管我們尚未掌握明確的地標,卻仍有理由認為,恐慌是在24日沿著塞納河的左岸,從諾讓和普羅萬傳入蒙特羅(Montereau)、莫雷(Moret)和楓丹白露的。並且,內穆爾(Nemours)和朗東堡(Château-Landon)的恐慌,應該來自桑斯。從桑斯,恐慌繼續北上,這就解釋了它為什麼會在28日出現在科爾貝(Corbeil),又會在同一天晚上6點至7點之間出現在舒瓦西(Choisy)和勒魯瓦新城(Villeneuve-le-Roi)。 此外,這一恐慌是由加蒂訥的兩個當地人傳入上述村莊的,他們剛從阿蒂斯蒙斯(Athis-Mons)返回,應該是順流而下。兩人宣稱,輕騎兵一路燒殺,已經到了瑞維西,還襲擊了蒙萊里、隆格瑞莫(Longjumeau)和里斯(Ris)。馬蒙泰爾(Marmontel)當時住在格里尼翁(Grignon)的鄉間別墅,該地位於奧利(Orly)和蒂艾(Thiais)之間,他在回憶錄中描述了接著發生的逃亡事件,也提到關於輕騎兵的謠言。於是,來自南邊的恐慌進入首都,而且就在前一天,從北邊來的恐懼剛襲擊首都。阿迪在日記中寫道:「謠傳隆格瑞莫遭到了洗劫,各地都趕赴該地支援。」此時,隆格瑞莫才得知恐慌的消息,因為當地一直平靜如常。 恐慌從魯應河(le Loing)谷地出發,進入了博斯。有報道說,29日清晨,布瓦訥(Boynes)和布瓦斯科曼(Boiscommun)出現了恐慌。當天晚些時候,恐慌就遠遠地到達了圖里(Toury)一帶。午後3點,它抵達羅亞爾河畔新堡、雅爾若(Jargeau)和聖但尼德約泰。奧爾良也聽到了謠言,並將其歸罪於奧爾良森林中的盜匪。但是要注意,希勒爾(Chilleurs)和訥維爾歐布瓦(Neuville-aux-Bois)在27日發出了警報,因而在這一側,並非不可能存在一個獨立的傳播中心。博斯和於里普瓦(Hurepoix)的其餘地區沒有受恐慌波及。因此,在這些區域和西邊的恐慌區域之間,存在一個廣闊的平靜區域——從奧爾良下方的羅亞爾河開始,直至巴黎下方的塞納河。 28日,恐慌連夜沿約訥河兩岸推進,向東抵達塞涅萊(Seignelay)周邊,時間是28日午後3點。向西抵達尚普瓦隆(Champvallon)。從尚普瓦隆出發,我們發現恐慌傳入加蒂訥南部,沙托勒納爾(Châteaurenard)和魯應河畔沙蒂永,時間是29日。接著,恐慌經由埃蘭和維利耶爾聖邦瓦(Villiers-saint-Benoît),傳入聖法爾若(Saint-Fargeau)。我們還發現,它在29日出現在蒂里和昂特蘭(Entrains),並繼續向普伊塞耶推進。隨後,它沿著羅亞爾河谷地下行:29日出現在布里亞爾(Briare)、桑塞爾(Sancerre)。30日,從桑塞爾出發,恐慌在桑塞魯瓦(Sancerrois)繼續擴張。29日晚5點,恐慌抵達拉沙利特。從拉沙利特,恐慌可能在夜裡抵達訥韋爾。但是,要抵達拉沙利特和訥韋爾,它必須取道約訥河谷地。 事實上,恐慌的確穿過了約訥河谷地,經由歐塞爾和尚普(Champs)。它分出一支進入屈爾河(la Cure)谷地,一邊向阿瓦隆(Avallon)推進,另一邊向韋澤萊(Vézelay)推進。與此同時,恐慌繼續向克拉姆西推進,在當地引起了巨大的騷亂,留下了不少詳細記載。恐慌經過塔奈抵達洛爾姆(Lormes)和科爾比尼(Corbigny),從該地向西蔓延,直至蒙特索克,然後從該地傳入索略,時間是30日。 恐慌繼續沿約訥河前進。30日上午9點,它出現在希農堡,當天就被傳到歐坦,隨後抵達穆蘭—昂吉爾貝爾(Moulins-Engilbert)和德西茲(Decize)。在羅亞爾河和阿魯河之間,其勢頭逐漸衰落。波旁朗西和迪關抗住了恐慌的侵襲。沙洛萊和勒克佐(Le Creusot)構成了這股恐慌潮與從東邊傳來的那股恐慌潮的新交匯區。 最後,在30日和31日,這股恐慌潮從訥韋爾沿著阿列河上行,然後扎入波旁內地區。我們無法精確勾畫出它的擴張區域,只知道它同從西南邊傳來的那股恐慌潮匯到了一起。但是,它必定與桑寬(Sancoins)、波旁拉爾尚博(Bourbon-l'Archambault)、聖皮埃爾-勒穆捷、穆蘭和阿列河畔瓦雷訥(Varennes-sur-Allier)等地的騷亂有關。它引起的旋渦,一直向加納(Gannat)和維希推進,然後與從西部經由貝里(Berry)南邊傳來的恐慌潮相匯。 從西南方向傳來的恐慌潮雖然發源最晚,卻蔓延最遠,但是,它的傳播路線不難考證清楚。這支恐慌非常強勁,其勢頭自始至終不曾衰減。我們已知它在28日從呂弗克出發。在西邊它似乎抵達了希澤和歐奈的森林地帶,或者這兩處也可能是地方性恐慌的中心。它似乎不曾經過敘爾熱雷。拉羅謝爾(La Rochelle)、羅什福爾和聖尚—當熱利等地對它無疑只是有所傳聞。在北邊,28日,它出現在錫夫賴和萬城(Vans)。29日,它出現在呂西尼昂(Lusignan)和維沃訥(Vivonne)。接著,它沿著克蘭河(le Clain)下行,最終消散在普瓦捷。普瓦圖平原的其他地方不曾發生恐慌,因而在這一恐慌區域和從旺代傳來的恐慌之間插入了一個楔子,旺代的恐慌在四五天前已經結束。 恐慌從呂弗克和錫夫賴出發,在沙巴奈和孔福朗抵達維埃納河,時間是晚上10點左右。從這裡,它經過聖瑞尼安進入谷地,當晚就抵達羅什舒瓦爾,29日凌晨4點又抵達利摩日。如果我們信賴喬治桑在《娜儂》中的描述,恐慌繼續向聖萊奧納爾(Saint-Léonard)推進。但是昂巴扎克(Ambazac)山脈、讓蒂烏(Gentioux)和米勒瓦什的高原似乎限制了恐慌的擴張。從維埃納河上游出發,它只是向南蔓延,同來自芒勒(Mansle)和昂古萊姆的支流匯合。從孔福朗向加爾唐普河(la Gartempe)推進的伴流扮演了主要的角色。恐慌經由蒙莫里永(Montmorillon)和聖薩萬抵達該河,很可能繼續前進至維埃納河谷地,紹維尼(Chauvigny)對此有所記載,而沙泰勒羅(Châtellerault)也未能倖免。29日清晨6點,它從貝拉克(Bellac)抵達了加爾唐普河,經由沙托蓬薩克(Châteauponsac)和格朗堡(Grand-Bourg),在晚上5點抵達蓋雷。最後,它從多拉(Dorat)和馬尼亞克拉瓦勒出發,呈扇形展開,通過下馬爾什(Basse-Marche)一直推進到克勒茲河(la Creuse)谷地,並在晚間向四方散播,抵達勒布朗(Le Blanc)、阿讓通(Argenton)、丹勒帕勒托(Dun-le-Palleteau),經由拉蘇德蘭(La Souterraine)抵達拉塞勒丹瓦斯(La Celle-Dunoise)。從那裡,恐慌沖向安德爾河。阿讓通的民眾反應最為迅速,緊急向沙托魯傳去消息,後者在29日晚上7點收到消息。從丹城,消息也被迅速傳遞到拉沙特爾,在9點半抵達。相反,恐慌穿過布雷訥河和聖莫爾高原的速度相當緩慢。圖爾、洛什和沙蒂永等地,只是在30日才受到海牙—笛卡爾(La Haye-Descartes)、普勒伊利(Preuilly)和勒勃朗等地恐慌的影響。沙蒂永和洛什早在29日晚就受到沙托魯恐慌的強烈衝擊。因此,洛什是來自曼恩和呂弗克的兩支恐慌潮的匯合點。 從沙托魯和拉沙特爾,恐慌席捲了貝里東部。30日凌晨1點,恐慌襲擊了伊蘇丹(Issoudun)。在白天,它在沙托納穿過謝爾河,來到布爾日(Bourges)。恐慌繼續北上:布盧瓦和桑塞魯瓦兩個地區之間,似乎沒有形成連接點。在南邊,恐慌也經由聖阿芒蒙龍(Saint-Amand-Montrond)抵達謝爾河,並經由沙托梅揚(Châteaumeillant)抵達瓦農。波旁內地區也在30日遭到恐慌入侵。這股恐慌潮前進,進入聖博內特龍賽(Saint-Bonnet-Tronçais)、塞里伊(Cérilly)、馬耶和埃里松(Hérisson),直至科訥(Cosne)和比西耶爾(Bussiere):這就到了波旁拉爾尚博的大門口,在此處,來自香檳的恐慌即將來襲。 蓋雷的恐慌將傳向康布雷勒(Combrailles)、奧弗涅乃至上利穆贊。事實上,29日上午11點,警報經由歐比松(Aubusson)沿著克勒茲河谷地推進,30日凌晨3點抵達費勒坦,從該地,恐慌繞過讓蒂烏的高原,繼續傳向梅馬克。 在東北,恐慌愈加肆無忌憚。它從蓋雷出發,進入了謝爾河上方的谷地,經由布薩克(Boussac)抵達蒙呂松(Montluçon),再傳入埃沃(Évaux),經由謝內拉耶(Chénérailles)傳入歐藏斯(Auzances)。它向蒙呂松推進的速度尤其迅猛,在29日至30日夜突襲該地。凌晨2點,恐慌抵達訥里斯(Néris)。直到10點才抵達歐藏斯。通過蒙泰居、皮翁薩(Pionsat)和聖熱爾韋(Saint-Gervais),恐慌繞過皮伊山脈(la chaîne des Puys),直奔利馬涅,在晚上5點抵達里永和克萊蒙。31日白天,恐慌從四面八方包圍了蒙多爾(Mont Dore)。其中有一股潮流從克萊蒙取道通往多爾多涅的山路,抵達博爾(Bort),然後從那裡出發在晚上11點抵達里翁埃蒙塔蓋(Riom-ès-Montagnes),接著抵達塞爾河畔維克(Vic-sur-Cère),最後抵達米爾—德巴雷茲(Mur-de-Barrez),時間是8月1日。 另一股恐慌潮從聖阿芒塔朗德(Saint-Amant-Tallende)、伊蘇瓦爾(Issoire)和聖日爾曼朗布龍(Saint-Germain-Lembron)沿著阿列河推進,直至布里烏德,該地在31日晚7點遭到恐慌襲擊。在伊蘇瓦爾和布里烏德之間,通往康塔爾(Cantal)的阿拉尼翁河(l'Alagnon)谷地,暢通無阻。於是,恐慌取道布萊斯爾(Blesle)和馬西亞克,一直推進到聖弗盧爾,時間不過是當天晚上。在里永、克萊蒙布里烏德和聖弗盧爾,西邊傳來的恐慌與東邊傳來的恐慌發生了直接接觸。8月1日,恐慌推進到米拉(Murat),越過里奧蘭河(le Lioran),經由呂蓋(Luguet)的群山,一直滲透到孔達(Condat)和阿朗克(Allanche)。這樣,它最終與從北部來的恐慌潮在塞爾河畔維克發生了交匯。 呂弗克的恐慌潮在南邊傳播得最為成功,幾乎淹沒了阿基坦全境。它首先經由芒勒抵達夏朗德河(la Charente),在28日凌晨3點抵達昂古萊姆。然後,恐慌繼續沿這條河,經由雅爾納克和科尼亞克(Cognac),一直傳入桑特(Saintes)。在桑特,我們失去了它的蹤跡,不過,濱海和南部的聖通日似乎保持了平靜。 恐慌從昂古萊姆出發,繼續向巴伯濟約(Barbezieux)、拜涅和蒙唐德爾推進。但是,多布勒河(la Double)攔住了恐慌通往布萊(Blaye)的道路。於是,恐慌取道西南邊的大道,從芒勒傳到拉羅什福科,29日清晨6點至7點之間在尚涅出現。11點前後,恐慌抵達皮埃居(Piégut),午後不久,抵達內克松(Nexon)。從該地它繼續傳往聖伊里耶(Saint-Yrieix)。羅什舒瓦爾和利摩日的消息為之推波助瀾。德羅訥河(la Dronne)和利勒河的谷地也向恐慌敞開了懷抱,於是,恐慌可以通往下利穆贊。 與此同時,恐慌經由農特龍(Nontron)湧入昂古萊姆、拉瓦萊特(La Valette)和蒙莫羅(Montmoreau)的森林地區,進入德羅訥河谷地,讓該地陷入徹底的動盪。在拉羅什沙萊,恐慌大概獲得了一個接力站,於是在午後4點抵達庫特拉,從該地沿著多爾多涅河傳入弗龍薩克(Fronsac)、利布爾訥(Libourne)、聖埃米永(Saint-Émilion),一直到貝爾熱拉克,時間是29日至30日夜。清晨5點,恐慌出現在多爾多涅河左岸的聖富瓦。同時,它穿過多爾多涅河,從多處向利勒河推進。佩里格自然首當其衝,9日凌晨1點,經由布朗托姆(Brantôme),布爾代萊(Bourdeilles)和里貝拉克傳來的恐慌襲擊了該地,30日,整個谷地,從蒂維耶直到米西當(Mussidan)都陷入動盪。但是,恐慌餘波繼續向韋澤爾河(la Vézère)傳播:30日午後4點,從佩里格穿過巴拉德森林,恐慌出現在巴代福爾當(Badefols-d'Ans)。一小時後,呂貝爾薩克證實也爆發了恐慌,它來自聖蒂耶拉、蒂維耶、艾克斯西德伊(Excideuil)等地,並迅速抵達于澤爾克。30日上午,在泰爾拉松(Terrasson)、蒙蒂尼亞克和勒布等地,恐慌波及下韋澤爾。 從韋澤爾河,恐慌又轉向多爾多涅河,只是分為兩股支流:一支從於澤爾克出發,湧入多爾多涅河上游,並進入中央高原;另一支向多爾多涅河中游推進,傳入拉蘭德(Lalinde)、利默伊,抵達韋澤爾河河口,然後抵達東鎮。東鎮在30日夜裡兩三點前後已經受到了來自薩拉的恐慌的影響。因此,在30日一天時間內,恐慌就全線穿過多爾多涅河,清晨出現在貝爾熱拉克西部,午後又出現在該地東部。說得更清楚一點,我們在多爾多涅河以南可以分辨出三股恐慌潮,當然,它們之間存在無數交匯點。它們分別是:來自聖富瓦或阿讓奈的恐慌潮,來自利博或阿讓奈東部和凱爾西的恐慌潮,和來自東鎮或凱爾西東部的恐慌潮。最後這股恐慌潮轉向了菲雅克和中央高原,其他兩股則徑直向南推進。 阿讓奈的那一股恐慌潮30日拂曉從聖富瓦和讓薩克(Gensac)出發,進入德羅河(le Dropt)谷地,從埃梅(Eymet)傳入杜拉斯(Duras)和蒙塞居。然後,它經由蒙夫朗屈安(Monflanquin)和通伯博厄(Tombeboeuf)進入洛特河谷地,抵達新城和卡斯泰爾莫龍,時間是晚上。恐慌最後抵達阿讓奈時已是午夜時分。這股恐慌潮還波及拉雷奧爾(La Réole),可能還波及馬爾芒德(Marmande)和托南(Tonneins)兩地。但是,沒有證據證明它進入了兩海之間(l'Entre-Deux-Mers),或者越過加龍河侵入了巴扎代(Bazadais)。它在阿讓奈抵達左岸,沿著熱爾河(le Gers)和巴伊斯河(le Baïse)穿過阿馬尼亞克。我們對傳播路線的這一段知之甚少。巴伊斯河西邊的梅贊(Mezin)留下了爆發恐慌的記載:因此,它一定穿過了內拉克(Nérac)和孔多姆,而不曾穿過萊斯朗代。但是,它出現在了阿杜爾河(l'Adour),直至艾爾(Aire)以南,莫布爾蓋(Maubourguet)和維康比戈爾(Vic-en-Bigorre)。而維康比戈爾的恐慌一定是從米朗德(Mirande)傳來的。在熱爾河沿岸,恐慌在8月3日出現在歐什(Auch),可能是從萊克圖爾(Lectoure)傳來的。 利默伊的恐慌潮震動了德羅河源頭的貝爾韋斯(Belvès)平原、蒙帕濟耶和佩里戈爾自由城。由此,該恐慌潮一分為二,其中一支繼續沿著洛特河推進,抵達菲梅勒和利博。另一支向卡奧爾進發,頭一條支流越過谷地,成功抵達阿讓奈圖爾農(Tournon-d'Agenais),時間是30日晚8點,很快它就來到蒙泰居,連夜傳入洛澤特。31日,這條支流抵達拉夫朗賽斯(Lafrançaise),塔恩河(le Tarn)和阿韋龍河(l'Aveyron)在此交匯,還傳到穆瓦薩克和加龍河沿岸。傳到瓦朗斯後,在那裡,它似乎越過了該河。從拉夫朗賽斯和穆瓦薩克,該支流在一天之內就抵達蒙托邦,8月1日在土魯斯引發了首輪警報。從瓦朗斯,它穿過洛馬涅地區,據報出現在歐維拉爾(Auvillars)和聖克萊爾,8月2日又從這兩個地方傳入圖熱、日蒙、聖安德烈、薩馬唐(Samatan)和隆貝(Lombez)。它經由利勒昂多東(L'Isle-en-Dodon)和布拉讓(Blajan)重新北上,抵達薩瓦河(la Save),又經布洛涅抵達日莫訥河(la Gimone),之後,在卡斯泰爾諾一側與從聖富瓦來的恐慌潮匯合,並在拉訥姆藏(Lannemezan)高原的斜坡上止步不前,8月5日,在蒂扎蓋(Tuzaguet)的確爆發了恐慌。但是,恐慌此時已經轉向西邊,4日傳入塔布(Tarbes)。從該地,恐慌繼續前進,抵達巴涅爾—德比戈爾(Bagnères-de-Bigorre)。恐慌從塔布、莫布爾蓋和比戈爾地區維克等地出發,抵達奧桑(Ossun)和蓬塔克(Pontacq),接著向波城(Pau)、納伊(Nay)、科阿爾拉茲(Coarraze)推進,最後,8月6日抵達盧爾德。在莫布爾蓋以下的阿杜爾河沿岸,在沙洛斯(la Chalosse)、貝阿恩和巴斯克,都沒有發現恐慌的跡象。除了盧爾德和阿熱萊斯(Argelès)周圍的谷地,庇里牛斯山區西部也沒有任何恐慌的蹤跡。 利莫伊恐慌潮的第二條支流31日抵達卡奧爾,凌晨4點,迅速傳入卡斯泰爾諾—德蒙特拉蒂耶、蒙珀扎(Montpezat),9點又傳入科薩德(Caussade),最後,在聖昂托南(Saint-Antonin)、布呂尼屈厄(Bruniquel)、蒙特里庫(Montricoux)和內格勒珀利斯(Négrepelisse)等地抵達阿韋龍河。這一支流也分出了一些旁支,但這些旁支消失在了喀斯地區。它斜穿過阿韋龍河,在8月1日抵達加亞克。接著,8月2日,經由格羅耶(Graulhet)穿過黑麥地(les ségalas),抵達卡斯特爾。這支恐慌很可能在加亞克、利勒達爾比(L'Isle-d'Albi)或拉巴斯唐(Rabastens)獲得了新的動力。無論如何,8月2日,它抵達了塔恩河河曲,並出現在比澤(Buzet)。從那裡,恐慌穿過蒙塔斯特呂克—拉孔塞萊爾,8月3日在土魯斯引發了第二輪警報。 就在同一天,清晨6點,恐慌也出現在塔恩河畔的維勒米爾(Villemur),位於比澤下游,然後繼續穿過弗龍通(Fronton)和布羅克(Bouloc),抵達格勒納德(Grenade)和凡爾登:從這裡,8月3日,警報沿薩瓦河下游傳入利勒茹爾丹(L'Isle-Jourdain)以北。事實上,它是從北方傳來的。當然,它也可能是洛馬涅恐慌的餘波。無論來源如何,它很可能在同一天穿過西部來到土魯斯。 8月3日的恐慌從土魯斯出發,在同一天穿過米拉(Muret),4日穿過卡龐(Capens)和卡爾博訥(Carbonne),沿加龍河上行,至少推進到馬特爾(Martres)。但是,8月1日的恐慌顯然發生在此之前。儘管上述諸地都未留下相關記載。並且,這一支恐慌一定繼續南進,經由孟德斯鳩—沃爾韋斯特(Montesquieu-Volvestre),因為它在2日晚或2日至3日夜出現在聖日龍、里蒙和卡斯蒂隆。3日,恐慌抵達勒馬斯—達濟勒,是從北邊的多瑪贊(Daumazan)傳來的。 恐慌還抵達阿列日河(l'Ariège),因為在2日至3日夜,它出現在薩韋爾丹(Saverdun)。帕米耶(Pamiers)要到4日晚上7點才接到警報,很可能來自土魯斯的第二輪警報。8月5日或6日,它出現在維克代索(Vicdessos),肯定傳入了富瓦。從帕米耶和富瓦出發,恐慌經由米爾普瓦(Mirepoix)和拉沃拉內(Lavelanet)折向東方,因為在沙拉布雷(Chalabre)、里德勒(Ridel)和勒佩拉(Le Peyrat)等地出現了恐慌。8月5日和6日,貝萊斯塔(Bélesta)也出現了恐慌。恐慌還侵入了奧德河(l'Aude)畔的基揚(Quillan)、科比耶爾(Corbières)的比加拉什(Bugarach),在8月5日抵達科迪耶(Caudiés)。恐慌的蹤跡消失在群山之中,但是,在聖保羅—德弗努耶(Saint-Paul-de-Fenouillet)和北距普拉德(Prades)不遠的莫塞(Mosset)也能看到餘波。 滲入中央高原的恐慌潮伴流數不勝數。前兩支衍生自於澤爾克的恐慌,使得韋澤爾河和科雷茲河之間的莫尼迪埃(Monédière)高地陷入完全的動盪。其中,第一支穿過梅馬克、於塞勒(Ussel)、埃格勒通(Égletons)、訥維克和博爾,抵達博爾的時間是30日晚。31日,費勒坦和克萊蒙接到警報,前面已經提到過克萊蒙傳出的消息。於是,就連這個僻遠的角落也在接下來數天內遭到一連串警報襲擾,正是這些警報在8月1日引發了聖昂熱的事件,這個事件我們稍後再談。恐慌從博爾和訥維克出發,向里翁埃蒙塔蓋和莫里亞克(Mauriac)推進。從莫里亞克,恐慌繼續傳往歐里亞克(Aurillac)。第二支在30日凌晨抵達圖勒和布里夫。當晚,它又來到阿讓塔(Argentat)和多爾多涅河畔的博略。31日,恐慌經由拉羅屈埃布魯(Laroquebrou)沿賽爾河上行,一直傳入歐里亞克。 在另一方面,東鎮的那道恐慌潮流穿過格拉馬的喀斯地區,緩慢朝聖塞雷推進,遲至31日才抵達。它穿過菲雅克的速度要快得多,當地在30日就得到了消息。接著它傳入莫爾,然後是歐里亞克和米爾—德巴雷茲。它也傳到了昂特賴格(Entraygues),並從這裡沿著特呂伊河一直傳入紹德艾格(Chaudes-Aigues),然後在7月31日至8月1日夜抵達聖弗盧爾。因此,在康塔爾西側和南側,以及熔岩高原(la Planèze),來自吉耶訥的各股恐慌潮和來自奧弗涅的各股恐慌潮到處都在發生衝撞。 從昂特賴格出發後,恐慌也沿洛特河一路溯流而上,直至芒德。在這裡,它與來自維瓦賴、正向魯埃格河推進的恐慌潮發生了交匯,後者已經在凱爾西南部引發了警報。從卡奧爾出發後,恐慌兵分兩路,一路沿洛特河,一直上溯到卡雅克(Cajarc),一路徑直越過利莫涅高原,在31日晚10點抵達維勒弗朗什。來自卡尤斯的一名信使也進入了該城,之前他已經接到科薩德的警報。隨後,羅德茲(Rodez)、萊薩克和塞韋拉克(Sévérac)也遭到波及,8月2日和3日,來自阿韋龍河上游谷地的恐慌消息傳入米約。在這裡,這些恐慌與來自塞文山脈的消息匯合到一處,從加亞克沿塔恩河上行的謠言也匯入其中。8月3日,這一謠言突然在昂比亞萊(Ambialet)出現。於是,從克萊蒙到米約,再經過歐里亞克、聖弗盧爾和芒德,這一帶構成了東部恐慌和西南部恐慌的縫合線,而米約無疑是恐慌潮匯聚得最多的法國城市。 以上對大恐慌的傳播路線儘可能做了一番描述。無須再次強調,在許多方面,以上路線顯然都有待將來的研究加以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