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云诗存 · 卷四 附录之一 《老残游记》所附诗

东昌府题壁 沧苇遵王士礼居，艺芸精舍四家书。一齐归入东昌府，深锁嫏嬛饱蠹鱼。 齐河题壁 …后冰逐前冰，相凌复相亚。… 曹州题壁 得失沦肌髓，因之急事功。… 失题 曾拜瑶池九品莲，希夷授我《指元篇》。光阴荏苒真容易，回首沧桑五百年。 紫阳属和《翠虚吟》，传响空山霹雳琴。刹那未除人我相，天花粘满护身云。 情天欲海足风波，渺渺无边是爱河。引作园中功德水，一齐都种曼陀罗。 石破天惊一鹤飞，黑漫漫夜五更雷。自从三宿空桑后，不见人间有是非。 野马尘埃昼夜驰，五虫百卉互相炊。偷来鹫岭涅槃药，换取壶公杜德机。 菩提叶老法华新，南北同传一点灯。五百天童齐得乳，香花供奉小夫人。 注：①希夷：北宋华山道士陈搏，字图南，号希夷。传说他得有“五龙蛰法”，一睡八百年。 ②《指元篇》：陈搏所著道书，共八十一章。 ③紫阳：宋道士张伯瑞号紫阳真人。 ④《翠虚吟》：即《罗浮翠虚吟》，宋道士陈楠所著《翠虚篇》中的一篇。 ⑤霹雳琴：汉蔡邕之典。铁云先生亦善琴，藏古琴四十余张，其中有一暗红色明琴，即名“霹雳”，据说是先生学琴前期的最上品。 ⑥“天花”句：《维摩诘所说经》的《问疾品》中记载，居士维摩诘与文殊师利菩萨说法，天女从空散花，一时除维摩诘与文殊师利菩萨之外，天花悉粘于身。旧剧《天女散花》即取材于此。意即思想只要有点滴偏见，认识事物就有所局限。 ⑦园中：即“给孤独园” ⑧空桑：孔子生于空桑，伊尹亦生于空桑。相传孔子见老子，居空桑三宿，既出，不复觉有是非云。 ⑨野马尘埃：《庄子》中“野马也，尘埃也”，指构成宇宙的微粒，亦即“细雨湿流光”之流光。诗句之意是说光阴不舍昼夜地流逝而去。 ⑩鹫岭：灵鹫峰，释迦摩尼所在处。 11壶公：《神仙传》说有仙人壶公居市上以药济人，悬一壶于屋，入夜则遁入其中，人不能见，惟费长房能见之，知非常人。后世称医生开业为“悬壶”，即用此典。 12杜德机：《庄子》中语，即杜塞一切所谓德行之机，以葆全天真。 13“南北”句：《法华经》有无尽灯之说，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以此喻佛法的传播。 14“五百天童”、“小夫人”：事见小乘经典《鹿女经》；《法华经》上亦有引用。近年文学家许地山还采用其事写了小说。 银鼠谚（略） 梦中所见题壁诗 …有酒有花春寂寂，无风无雨昼沉沉。… 堂堂塌道情 尽风流，老乞翁，托钵盂，立市中。 人人笑我真无用，远离富贵钻营苦，闲看乾坤造化工，兴来长啸山河动。 虽不是相如病渴，有些儿尉迟装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