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縷銷金鼎。醉沉沉、庭陰轉午

zhuan
lv
xiao
jin
ding
zui
chen
chen
ting
yin
zhuan
wu
hua
tang
ren
jing
fang
cao
wang
sun
zhi
he
chu
wei
you
yang
hua
san
jing
jian
yu
zhen
teng
teng
chun
xing
lian
wai
can
hong
chun
yi
tou
zhen
wu
liao
ti
jiu
yan
yan
bing
yun
bin
luan
wei
xian
zheng
譯文:銅鼎香爐的煙縷像篆書般繚繞升騰,寫出詩句含義,也點出情感指向
賞析:篆縷:指香菸裊裊上升,如篆字和線。金鼎:香爐。畫堂:泛指華麗的堂舍。王孫

出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憂思悵惘,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此詞開篇寫道,銅爐里的香菸,繚繞上升,盤旋似篆文,這時候已經消散;庭院裡樹木的陰影轉過了正午所在位置,也就是劉禹錫《池亭》詩所寫的「日午樹陰正」,而稍稍往東偏斜了。這幾句描繪的是深鎖閨房「醉沉沉」的人之所見、所感。開頭三句已充分刻畫了「畫堂人靜」。因為如果不是這樣寧靜,人不會對爐中升起的香菸那麼注視,看出它升起後的形態變化以至於散滅;對庭中樹木陰影的「轉午」,也不會感覺得出來。身在如此的環境中,她想著什麼,才透出一些消息:「芳草王孫知何處?」這裡是用「王孫游兮不歸,春草生兮萋萋」(《楚辭·招隱士》)的句意,表明「她」是在懷念遠人。「惟有楊花糝徑」點明此時是楊花飄飛的暮春天氣。她的情,如山澗小溪,水流緩慢,與那靜悄悄的環境,很是和諧。不過從「楊花糝徑」看,這春光已是「二分塵土,一分流水」(蘇軾《水龍吟·次韻章質夫楊花詞》)了。「惟有」二字又表明路上只有楊花,並無他所盼望的歸人。她的愁緒從中輕輕地流漾出來了。

  「漸玉枕、騰騰春醒」。從方才的「醉沉沉」而仍有所感覺來看,她依依而睡並不久。「騰騰春醒」這句話說的是醒後懶散的情態,與「醉沉沉」上下照應。彼時即有「芳草王孫知何處」之感,現在夢破春醒,這種感覺豈不更深?感情的潮水將在她的心裡掀起更大波瀾,也許還是「醉沉沉」的好。「簾外殘紅春已透」,加上前面的「楊花糝徑」,為什麼接連不斷地重複春天的歸去呢?春老花殘,閨中人敏銳地感覺自己的青春將逝,紅顏將老。從這些看似寫景的反覆描述中,可以看出正滲透著人的感情。「情景名為二,而實不可離。神於詩者,妙合無垠。巧者則有情中景,景中情」(王夫之《姜齋詩話》)。這幾句的「景中情」完全達到了「妙合無垠」的地步。

  「鎮無聊、殢酒厭厭病」。前面的景物描繪無不寓有一個「情」字,到此句便寫出女主人公殘春時節的心情。這句詞中的「鎮」作「長」的解。這句話說的是長日情思無聊,故纏綿於酒,藉以消愁。劉過《賀新郎》詞曰:「人道愁來須殢酒」,就是這種狀態了。結果是愁未能消,反而因酒致病,精神不振。「雲鬢亂,未忺整」,說的是沒有好心情去梳理零亂的鬢髮。這其中有一個原因是,更有「豈無膏沐,誰適為容」(《詩經·衛風·伯兮》)之意。因「無聊」而「殢酒」,因酒而「厭厭病」,因病而懶妝流,歸根結底都是因為春去而人不歸引起。詞寫到這裡,已由外部描寫隱約透露出人物的內心。

  下闋,則完全轉入女主人公自我抒情了。「江南舊事休重省」,這句劈空而來,一下啟開了女主公人的心扉。那「江南舊事」,也許是一段令人難忘的溫馨歲月吧,此時卻是「休重省」了。是真的不願「重省」麼,還是「省」也無用,故作決絕語呢?正是這一個「休」字蘊含著說不盡的情意。接著她直率地道出了底蘊:「遍天涯、尋消問息,斷鴻難倩」,說的是到處探聽而信音杳然。「月滿西樓憑闌久」,說的是她悄悄登上西樓,獨自望著銀白的月光灑滿大地,痴痴地想著。「依舊歸期未定」,是說他現在大概正想著回來,只是日子還沒有確定,所以鴻雁沒有傳來書信吧。

  這只是她的想像,情況是否如此,並不十分清楚。這樣她又陷入了揣想中:「又只恐瓶沉金井」。白居易《井底引銀瓶》詩有云:「井底引銀瓶,銀瓶欲上絲繩絕;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瓶沉簪折知奈何,似妾今朝與君別。」此詞根據白詩以「繩斷瓶沉」作比,慨嘆愛情破裂已無法彌合。「又」字意味深長,它恰與上句聯繫著。她本來是希望他能回來,只是「歸期未定」;轉而再想,愈感到沒有把握,故有此「又」字。讀之令人感到萬轉千回,心潮翻騰,柔腸寸斷。

  「嘶騎不來銀燭暗,枉教人立盡梧桐影」。從「篆縷銷金鼎」到「庭陰轉午」,到「月滿西樓」,到「銀燭暗」,時間的腳步在靜寂中前進著。她沉醉,入夢,醒來,倚闌望月,最後寄希望於萬一,盼著聽到馬嘶聲,所思念的人也許會騎著馬歸來吧。但直到「銀燭暗」了,月落了,「梧桐影」盡了,她一直在痴痴地望著,聽著,仍不見人歸。這裡直引呂岩《梧桐影》詞「教人立盡梧桐影」,而添一「枉」字領起,語更痛切。「誰伴我,對鸞鏡」,這是發自肺腑的痛切心聲。「鸞鏡」,是用來梳妝的。昔日鸞鏡前,人影雙雙,也許還有過張敞畫眉那樣的風流韻事,然而此時獨對鸞鏡,著實令人柔腸寸斷。這位女主人公自始至終,沒有一言一語埋怨對方,直到最後,也只是婉轉傾訴,連一點慍怒的情緒都沒有。和婉淳雅,在思歸的形象中,獨樹一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