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路。還見褪粉梅梢」

zhang
tai
lu
hai
jian
tui
fen
mei
shao
shi
hua
tao
shu
yin
yin
fang
mo
ren
jia
ding
chao
yan
zi
gui
lai
jiu
chu
釋義:繁華的長街上,還能見到將謝的梅花掛在枝頭,含苞欲放的桃花已長滿一樹
白話:章台路:章台,台名。秦昭王曾於咸陽造章台,台前有街,故稱章台街或章台路

適用場景與用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思鄉懷人,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這首詞,正如周濟所云:「不過桃花人面,舊曲翻新耳。」(《宋四家詞選》)孟棨《本事詩·情感》記崔護於清明在長安城南村莊艷遇故事,作詩云:「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再結合周邦彥的身世和政治生涯來看,詞中的「劉郎」當系以自己比劉禹錫而言。劉禹錫是唐代順宗時的革新派人物,後遭貶放,又曾返京師。寫有《再游玄都觀絕句》,詩云:「百畝中庭半是苔,桃花淨盡菜花開。種桃道士歸何處?前度劉郎今又來。」周邦彥傾向新政,曾為宋神宗所賞識,後神宗逝世,高太后聽政,任用司馬光等,周邦彥外出為廬州教授,羈旅荊江,遊宦溧水。直至哲宗親政,罷黜舊黨,周邦彥才得返都。但在當時執政的新黨實已變質,他的抱負仍然不得抒展,所以這首詞當是暗寓這些情節的。

  此詞,字面上的重見桃花、重訪故人,有「還見」、「重道」之喜,但只見「定巢燕子,歸來何處」「舊家秋娘,身價如故」,自己則「探春儘是,傷離意緒」。空來空去,落得「斷腸院落,一簾風絮」。此詞,大開大合,起句突而又平。又其雲在「章台路」上,不寫眼前所見,卻說「還見」云云,梅桃坊陌,寂靜如故,燕子飛來,歸巢舊處,全系寫景,但以「還見」貫之,人之來,人之為懷舊而來,人之徘徊躑躅,都從字裡行間露出,景中含情,情更濃烈,可見此詞的沉鬱處。中片本為雙拽頭,字句與上片同。以「黯凝佇」之人的痴立沉思寫起,不寫他所訪求之人在與不在,而只「因念」云云,表面上描繪其昔時情態笑貌,實則追想從前的交遊歡樂,但不明說,實是詞的頓挫之處。下片則鋪開來寫,加深描繪「前度劉郎」「舊家秋娘」,一則「事與孤鴻去」,一則「聲價如故」,對照寫來,頓挫生姿。「燕台句」寫空有才名,而今只留記誦。「知誰伴,名園露飲,東城閒步」,清游何在?真是沉鬱之至。一結以「飛雨」、「風絮」,景中含情,沉鬱而又空靈。這首詞以「探春儘是,傷離情緒」為主旨,直貫全篇。從時間上說,是以今昔情節對比寫來。上片之「章台路」、「坊陌人家」均寫今日之景。中片之「因念個人痴小」云云都是寫昔人的情況。今日之景是實寫,昔日之人是虛擬。一實一虛,空靈深厚。「還見」字猶有過去的影子。「因念」字徒留今天的想像,又是今中有昔,昔中有今。下片則今昔情事交織寫來,「前度劉郎重到」有今有昔。「同時歌舞,唯有舊家秋娘,聲價如故」,則是昔日有者,今日有存有亡。「吟箋賦筆,猶記燕台句。知誰伴,名園露飲東,東城閒步。」又是昔日之事,而今日看來,一切皆「事與孤鴻去」。最後又寫念日情況,是在「官柳低金縷」的風光中,「歸騎晚,纖纖池塘飛雨,斷腸院落,一簾風絮。」有今而無昔。今之惆悵和昔之遊樂成一鮮明對照。詞在時間上就是這樣似斷似續,傷春意緒卻是聯綿不斷。詞又是一起寫景,一結寫景。一起靜景,一結動景。花柳風光中人具有無限惆悵,是以美景襯托出感傷,所以極為深厚。加以章法上的實寫、虛寫、虛實穿插進行,顯出變化多端,使這首詞極為沉鬱頓挫而得到詞中之三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