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堂西畔暗泉鳴。北山傾
出處
- 自我鼓勵:面對阻滯與低谷時,借憂思悵惘氣象堅定方向。
- 團隊動員:項目啟動或衝刺節點引用,強調同心破局與遠行信念。
- 演講收束:置於開場或結尾,提升昂揚開闊的表達力量。
- 贈言祝福:用於畢業、轉型、創業遠行,表達前程可期。
注釋
- 傾:斜,此就山體形成的斜坡而言。亭丘:即四望亭的後丘。孤秀聳曾城:孤峙秀美如同聳立的曾城山。曾城,增城山,傳說中的地名。亦泛指仙鄉。余齡:餘生。
賞析
這首詞充滿了強烈的主觀情緒,起筆甚為突兀,直以淵明就是自己的前生。他後來作的《和陶飲酒二十首》序云:「吾飲酒至少,常以把盞為樂,往往頹然坐睡。人見其醉,而吾中瞭然,蓋莫能名其為醉為醒也。」陶淵明好飲酒,自言:「餘閒居寡歡,兼比夜已長,偶有名酒,無夕不飲,顧影獨盡,忽焉復醉。」(《飲酒二十首》序)蘇軾能理解淵明飲酒的心情,深知他在夢中或醉中實際上都是清醒的,這是他們的共同之處。「走遍人間,依舊卻躬耕」,充滿了辛酸的情感,這種情況又與淵明偶合,兩人的命運何其相似。淵明因不滿現實政治而歸田,蘇軾卻是以罪人的身份在貶所躬耕,這又是兩人的不同之處。但他以曠達的態度對待人生的逆境,以逆為順,因而「春雨足,烏鵲喜,報新晴」這些春天富於生氣的景物使他歡欣,感到適意。
詞的下片略敘東坡雪堂周圍的景觀。鳴泉、小溪、山亭、遠峰,日與耳目相接,正如其《雪堂問潘邠老》所說:「余之此堂,追其遠者近之,收其近者內之,求之眉睫之間,是有八荒之趣。」僅以粗略的幾筆勾畫,表現出田園生活恬靜清幽的境界,「意適於游,情寓於望」,超世遺物。作者接著以「都是斜川當日景」作一小結,是因心慕淵明,嚮往其斜川當日之游,遂覺所見亦斜川當日之景,同時又引申出更深沉的感慨。陶淵明四十一歲棄官歸田,後來未再出仕,五十歲時作斜川之游。蘇軾這時已經四十七歲,躬耕東坡,一切都好像淵明當日的境況,而不知是否也會像淵明一樣就此以了餘生。那時王安石已罷政數年,章惇、蔡確等後期變法派執政,政治生活黑暗,蘇軾東山再起的希望很小,因而產生遲暮之感,有於此終焉之意。結句「吾老矣,寄餘齡」的沉重悲嘆,說明蘇軾不是自我麻木,盲目樂觀,而是對政局存在深深的憂慮,是「夢中了了」者。
這首詞似隨手寫出,未曾著意經營,而詞人胸中自有成熟的構想,故下筆從容不迫,不求工而自工。從縱的方面看:醉醒連淵明,淵明連躬耕,躬耕連東坡,東坡連及雪堂與周圍景物,景物連斜川,最後回應到陶淵明《游斜川》詩之「開歲倏五十,吾生行歸休」,迤邐寫來,環環相扣,總不離於本題。從橫的方面看:寫周圍景物,於所居之東坡則加細,說及一夜至曉的春雨、新晴;對西南諸景則只大略點出泉、溪、亭、丘,似零珠之散,合之則儼然是一幅東坡坐眺圖,總歸到「都是斜川當日景」之內,誠亦「至今使人想見其處」。以似斜川當日之景,引出對斜川當日之游的嚮往,對陶《游斜川》詩結尾所云「中觴縱遙懷,忘彼千載憂;且極今朝樂,明日非所求」,當亦冥契於心。蘇軾對付逆境有自己的特殊態度。他對生活有信心,善於從個人痛苦情緒中解脫出來,很快適應環境,將生活安排得很好,隨遇而安。從這首詞里也側面反映了他與險惡環境作鬥爭的方式:躬耕東坡,自食其力,竊比淵明澹焉忘憂的風節,而且對謫居生活感到適意,怡然自樂,令政敵們對他無可奈何。蘇軾有時難免有一點衰遲之感,卻也留心著局勢的變化,注意保存自己,不久神宗皇帝死後,哲宗即位,他又起復,積極從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