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顏易變,傍人先覺
出處
- 文章引用:圍繞主題點題,使觀點表達更含蓄且有詩意。
- 演講表達:用作轉折或收束,增強語言的文化分量。
- 贈言題寫:結合對象處境,傳遞憂思悵惘的情緒與祝願。
- 課堂賞析:聯繫原詩背景,分析意象、節奏和情感變化。
注釋
- 羞顏易變:由於害羞,容易瞼紅。被著猜防:受到別人的猜疑、提防。被:蒙受,受到。些兒:片刻,一小會兒。好事:美好的事,指戀愛。間阻:阻隔。就中:其中。
賞析
上片寫張生相思與赴約。前五句,寫張生相思無奈的心態。第一次見到鶯鶯時,張生就為鶯鶯「顏色艷異,光輝動人」所震驚,這就是他稍後對紅娘吐露的「昨日一席間,幾不自持」這一實心話的內情。作者將這一情節略去,直接寫張生見過鶯鶯後所產生的濃濃的相思之情。「邃院重簾」,暗指鶯鶯住處;「何處」,是作者詢問,因為對張生來說,鶯鶯的住處是咫尺天涯,可望而不可及。其所以如此,是由於當時兩情未通,在他們之間,還遠隔著禮教的大防。這一問,既表示了作者的關切,又喚起了讀者的注意。果然,張生正處於相思難熬的時刻:「惹得多情,愁對風光。」一個「惹」字寫出了鶯鶯的美色所產生的巨大的誘惑力。這裡的「多情」原是相思以至痴情的同義語,作者寫這一詞語,褒貶之義分明。「風光」是供人觀賞、引人喜愛的,張生以「愁」面對它:這是以樂景寫憂情,可以收到雙倍的藝術效果。緊接著,又通過張生的行為、生活環境以及張生眼中的景物,來透視張生的心態。由「睡起」說明張生的懶散,由「酒闌花謝」說明張生的苦悶,由「蝶亂蜂忙」說明張生的的百無聊賴和寂寞難耐(是一筆反襯)。後六句,寫西廂約會以及張生急切期盼的心情。「今夜何人」,又作一設問,引起對張生赴約情事的敘寫。「吹笙」句運用神話典故(也是一種美化),暗示張生與對方有約;「待月西廂」,則運用《鶯鶯傳》中鶯鶯詩的現成語辭,明點男女約會之事,使全詞歌詠崔、張愛情的主旨更加顯豁。「空悵望處」三句,寫張生將到西廂只見景物而不見伊人時焦躁乃至失望的心理,著一「空」字便曲曲傳出。「一株紅杏」是一種特徵性景物,是《鶯鶯傳》中所寫到的,用來烘托旖旎風情,也恰到好處。
下片寫張生戀愛生活中的波折、苦澀以及幽會偷期的喜慰之情。換頭「羞顏易變」三句,作一轉折,寫鶯鶯突然變卦,不但未接納張生,反而嚴加指責,拒之甚堅。《鶯鶯傳》中寫張生先是半驚半喜,以為事必有成,待鶯鶯一番訓斥,迅即離去之後,不禁目瞪口呆,悵然若失。這太出乎張生的意料之外,使張生無法理解。本來「待月西廂」的詩簡是鶯鶯所寫,鶯鶯卻忽然翻臉不認人。原因是鶯鶯從小接受了封建禮教,儘管一時動了真情,愛上了張生,甚至以詩簡主動約會,顯示了鶯鶯初步的叛逆性,但在思想深處仍有著「情」與「禮」的矛盾,在鶯鶯的面前仍有難以逾越的禮教的大防。再則,鶯鶯當時對紅娘還不摸底,唯恐紅娘向夫人告發。這對鶯鶯固然是痛苦的事,對張生傷害就更大。以下「誰信道」三句,寫張生所感受到的極其苦澀的滋味,是張生的內心獨白(也可以看作是作者的評述)。隨後「好事若無間阻」三句,有好事多磨之意,再作一轉折,似可看成作者作為旁觀者對張生的寬慰之辭。篇末「一般滋味」三句,承前「幽歡」二字,寫張生與鶯鶯終於背著夫人而幽會西廂,也道出了張生甘苦備嘗之後的深層心理。
全詞強化了敘事性,用第三人稱的視角,將傳奇小說《鶯鶯傳》中有關情節演化成了小敘事詞,具有一定的抒情色彩。作者沒有作純客觀的敘述,而是表達了對張生和鶯鶯的命運滿懷關切和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