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手江村。梅雪飄裙。情何限、處處消魂。故人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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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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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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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正值梅花似雪,飄沾衣襟的時候,和老朋友攜手到城外遊春,寫出詩句含義
賞析:梅雪飄裙:梅花飄雪,灑落在同行歌妓的衣裙上。何限:猶「無限」。消魂:魂魄離散

出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憂思悵惘,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這首詞表現了蘇軾對杭州詩友的懷念之情。

  作者以追念與友人「攜手江村」的難忘情景開始,引起對友人的懷念。風景依稀,又是一年之春了。去年初春,蘇軾與陳襄曾到杭州郊外尋春。蘇軾作有《正月二十一日病後述古邀往城外尋春》詩,陳襄的和詩有「暗驚梅萼萬枝新」之句。詞中的「梅雪飄裙」即指兩人尋春時正值梅花似雪,飄沾衣裙。友情與詩情,使他們游賞時無比歡樂,消魂陶醉。「故人不見」一句,使詞意轉折,表明江村尋春已成往事,去年同游的故人不在眼前。每當吟誦尋春舊曲之時,就更加懷念了。作者筆端帶著情感,形象地表達了與陳襄的深情厚誼。順著思念的情緒,詞人更想念他們在杭州西湖詩酒遊樂的地方——望湖樓、孤山寺、涌金門。這三處都是風景勝地。詞的下片緊接著回味游賞時兩人吟詠酬唱的情形:平常經過的地方,動輒題詩千首。「尋常行處」用杜甫《曲江二首》「酒債尋常行處有」字面,「千首」言其多。他們遊覽所至,每有題詩,於是生髮出下文「繡羅衫、與拂紅塵」的句子。「與」字下省去賓語,承上句謂所題的詩。這裡用了個本朝故事。宋吳處厚《青箱雜記》卷六載:「世傳魏野嘗從萊公游陝府僧舍,各有留題。後復同游,見萊公之詩已用碧紗籠護,而野詩獨否,塵昏滿壁。時有從行官妓頗慧黠,即以袂就拂之。野徐曰:『若得常將紅袖拂,也應勝似碧紗籠。』萊公大笑。」宋時州郡長官遊樂,常有官妓相從。「繡羅衫」,如溫庭筠《菩薩蠻》「新貼繡羅襦」,為女子所服。這一句呼應陳襄前詩,也就是喚起對前游的回憶。詞意發展到此,本應直接抒寫目前對友人的思念之情了,但作者卻從另一角度來寫。他猜想,自離開杭州之後是誰在思念他。當然不言而喻應是他作此詞以寄的友人陳襄了。然而作者又再巧妙地繞了個彎子,將人對他的思念轉化為自然物對他的思念。「湖中月,江邊柳,隴頭雲」不是泛指,而是說的西湖、錢塘江和城西南諸名山的景物,本是他們在杭州時常游賞的,它們對他的相憶,意為召喚他回去了。同時,陳襄作為杭州一郡的長官,可以說就是湖山的主人,湖山的召喚就是主人的召喚,「何人」二字在這裡得到了落實。一點意思表達得如此曲折有致,遣詞造句又是這樣的清新蘊藉,借用辛稼軒的話來說:「看使君,於此事,定不凡。」(《水調歌頭·送鄭厚卿赴衡州》)

  蘇軾在杭州時期,政治處境十分矛盾,因反對新法而外任,而又得推行新法。他寫過許多反對新法的詩歌,「託事以諷,庶幾有補於國」;又勤於職守,捕蝗賑饑,關心民瘼,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因法以便民」。政事之餘,他也同許多宋代文人一樣,能很好安排個人生活。這首《行香子》正是從一個側面反映了宋代士大夫的生活,不僅表現了與友人的深厚情誼,也流露出對西湖自然景物的熱愛。《行香子》是他早期的作品之一,它已突破了傳統艷科的範圍,無論在題材和句法等方面都有顯見的以詩為詞的特點。這首詞雖屬酬贈之作,卻是情真意真,寫法上能從側面入手,詞情反覆開闔,抓住了詞調結構的特點,將上下兩結處理得含蓄而有詩意,在蘇軾早期詞中是一首較好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