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光催角。聽宿鳥未驚
出處
- 自我鼓勵:面對阻滯與低谷時,借憂思悵惘氣象堅定方向。
- 團隊動員:項目啟動或衝刺節點引用,強調同心破局與遠行信念。
- 演講收束:置於開場或結尾,提升昂揚開闊的表達力量。
- 贈言祝福:用於畢業、轉型、創業遠行,表達前程可期。
注釋
- 喜遷鶯:詞調名,始見於由唐入蜀的韋莊詞,為雙片小令,四十七字。角:號角聲。迤邐:形容曲折連綿貌。嘶(sī):馬的嘶叫聲。林薄:草木叢雜的地方。嘆倦客:長期在外疲倦厭煩的客子。悄不禁:猶渾不禁,全未料到。 悄,宋人口語,猶渾、直,簡直的意思。風塵京洛:後人多藉此比喻世俗的污垢。京洛:這裡借指北宋首都汴京。
賞析
這首詞上片寫景,下片懷人,而景中有人,人前有景,情景歷歷,互相交融,重點突出了倦客懷人、思念妻子的主題。
上片描寫「曉行」所見所聞所感的情景。頭三句說,角聲催促清曉,曙光開始到來;因為天未大亮,聽那睡鳥還沒有被驚醒,鄰村鄰戶的雄雞先已覺醒起來,啼鳴聲聲,報告天明的消息。這是凌晨在驛站客舍所聽到的情景,點明題中的一個「曉」字。「迤邐」以下三句寫的是詞人已經上路,看到連續不斷的村莊裊裊地飄著晨霧;馬在嘶鳴,行人已經起來;透過叢叢樹林,還可以看到一彎殘月掛在天邊。這是曉行的見聞,還是描寫晨景,進一步點明時間,晨煙未散,馬嘶人起,殘月在天,可見是在陰曆下旬的清晨。「淚痕」二句說,晨起在客店流過眼淚,擦乾了又流淌,上路後被寒霜微微凝結;出門前為禦寒而喝了一些酒,但是酒所給人的熱力還不夠抵抗天氣的寒冷。這是寫曉行的感觸和感受,「淚痕」與「霜」「寒」等用字,使人感覺到天氣是寒冷的,詞人的心情是悲傷的。「嘆倦客」,這是詞人的感嘆,他此時人到中年,四五十歲了,長期離鄉背井,在外作客奔波,已經感到疲倦。他的《洞仙歌》詞,寫他天涯作客,路遠音稀,「嘆客里經春又三年」,如果注意到這裡的一個「又」字,就可判斷他的羈旅生活,至少經歷了六年以上。「重染風塵京洛」,說再次去京都,染上污濁的風塵。以上三句,寫詞人離家別妻,歲寒飄泊,實非出於心愿,故前文有「淚痕」之句。此三句結束上片寫曉行之景,過渡到下片抒情,訴說詞人對妻子的懷念。
下片以「追念」起頭,承上啟下,追溯思念之情。首先想到的是,詞人同妻子分別後,有千般眷戀,萬般相思,種種恩愛纏綿之情,卻難找到一隻鴻雁傳書,來通報音訊。他寫的《洞仙歌》還有「負伊多少」這樣的話,表示對妻子的歉意。接著想到溫馨的家庭生活,並用「爭念」作紐帶,同「歲寒飄泊」的羈旅生活作了對比。然後,詞人又寫因同愛妻分別,不得團聚而怨月恨花,且此種煩惱,「不是不曾經著」,可見他為生活而離家別妻,已經是屢次三番的了。最後,他寫夫妻別離的「情味」,無論是孤苦思念,抑或是想望心切,原希望漸漸消減、淡化下來,卻不料新近的心情更加不好了。這「新來還惡」的結句,把離家別妻的苦惱延伸發展,把國事(時局)、家事(離別)、個人的事(前程)以及所有不順心、不愜意的事情都包容在一起了。整個下片從懷人而帶出的思潮起伏,的確是作者「心事萬重」的具體刻畫。寫心理活動細緻入微,層次分明,感情真摯。
此詞上片寫曉行景色,下片寫懷人,乍看起來似乎連繫不緊。但細讀全篇,就可知道下片的懷人是由上片曉行引起的,沒有曉行的感觸,就不致產生下片懷人的思緒。所以上片是因,下片是果,兩者結合得非常緊密。這是首寫景抒情兼勝的作品,陳振孫說劉一止的這首詞「盛傳於京師,號『劉曉行』」。可見當時人對這首詞的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