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夜長人不寐

wu
nai
ye
chang
ren
bu
mei
shu
sheng
he
yue
dao
lian
long
譯文:夜深了,月光和砧聲穿進簾櫳,更使人聯想到征人在外,勾起了綿綿的離恨和相思
賞析:櫳:窗戶。,可結合原句理解其憂思悵惘意味,意蘊深長,便於賞讀

出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憂思悵惘,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二

  這是一首本義詞。白練是古代一種絲織品,其製作要經過在砧石上用木棒捶搗這道工序,而這工序一般都是由婦女操作的。這首詞的詞牌即因其內容以搗練為題材而得名。

  作者通過對一個失眠者夜聽砧上搗練之聲的描繪,寫出了抒情主人公內心的焦躁煩惱。但作者卻為這種忐忑不寧的心情安排了一個十分幽靜寂寥、空虛冷漠的環境。頭兩句乍一看仿佛是重複的,後來湯顯祖在《牡丹亭》里就寫出「人立小庭深院」的句子,把「深院」和「小庭」基本上看成同義詞。其實這兩句似重複而並不重複。第一句是訴諸聽覺,第二句是訴諸視覺。然而儘管耳在聽目在看,卻什麼也沒有聽到和看到。這樣,「靜」和「空」這兩個字,不僅在感受上給人以差別,而且也看出作者在斟酌用詞時是頗費了一番心思的。至於「深院」,是寫居住的人遠離塵囂;「小庭」則寫所居之地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小小天井,不僅幽靜,而且空虛。頭兩句看似寫景,實際是襯托出主人公內心的寂寞無聊。只有在這絕對安靜的環境裡,遠處被斷續風聲吹來的砧上搗練之聲才有可能被這小庭深院的主人聽到。

  第三句是這首詞的核心。自古以來,砧上搗衣或搗練的聲音一直成為夫婦或情人彼此相思回憶的詩料;久而久之,也就成為詩詞里的典故。比如李白在《子夜吳歌》的第三首里寫道:「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秋風吹不盡,總是玉關情。何日平胡虜,良人罷遠征?」杜甫的一首題為《搗衣》的五律也說:「亦知戍不返,秋至拭清砧。已近苦寒月,況經長別心。寧辭搗衣倦,一寄塞垣深。用盡閨中力,君聽空外音。」李杜兩家所寫,是從搗衣人的角度出發的。而李煜這首詞卻是從聽砧聲的人的角度來寫的。這個聽砧的人不管是男是女,總之是會因聽到這種聲音而引起相思離別之情的。不過,第三句雖連用兩次「斷續」字樣,含義卻不盡相同。一般地說,在砧上搗衣或搗練,總是有節奏的,因此一聲與一聲之間總有短暫的間歇,而這種斷續的有節奏的搗練聲並沒有從頭至尾一聲不漏地送入小庭深院中來。這是因為風力時強時弱,風時有時無,這就使身居小庭深院中的聽砧者有時聽得到,有時聽不到。正因為「風」有斷續,才使得砧聲時有時無,若斷若續。這就把一種訴諸聽覺的板滯沉悶的靜態給寫活了。下面兩旬,明明是人因搗練的砧聲攪亂了自己的萬千思緒,因而心潮起伏,無法安眠;作者卻偏偏翻轉過來倒果為因,說人由於夜長無奈而睡不著覺,這才使砧聲時斷時續地達於耳畔。而且夜深了,砧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是伴隨著月光傳入簾櫳的。這就又把聽覺和視覺相互結合起來,做到了聲色交融——秋月的清光和搗練的音響合在一起,共同觸動著這位「不寐」者的心弦。然而作者並沒有繪聲繪色,大事渲染,只是用單調的砧聲和素樸的月光喚起了讀者對一個孤獨無眠者的同情。這正是李煜寫詞真正見功力的地方。

  前人評論李煜詞的特點,都說他不假雕飾,純用白描。其實李煜寫詞何嘗不雕飾呢,只是洗盡鉛華,擺脫了塵俗的濃妝艷抹,使人不覺其雕飾的痕跡而已。這首小詞無論結構、布局、遣辭、造句,作者都經過了嚴密的構思和細緻的安排,而給予讀者的感受,卻仿佛只是作者的自然流露。一個作家能於樸實無華之中體現匠心,才是真正的白描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