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潁東流,愁目斷」

qing
ying
dong
liu
chou
mu
duan
gu
fan
ming
mie
huan
you
chu
qing
shan
bai
lang
wan
zhong
qian
die
gu
fu
dang
nian
lin
xia
yi
dui
chuang
ye
yu
ting
xiao
se
hen
ci
sheng
zhang
xiang
bie
li
zhong
sheng
hua
fa
釋義:清澈的潁水向東流去,望著江面行船遠去,船帆若隱若現,心中愁苦
白話:子由:作者弟弟蘇轍字,當時他在京都汴梁任門下侍郎。清潁:潁水

適用場景與用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憂思悵惘,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詞的上片即景抒情,抒發了對兄弟之間長期不得相見的深深感慨和對弟弟的深切懷念,下片追憶從前,希望能有機會到京城與弟弟見上一面,並想像兄弟相會汴京的歡悅情景。

  第一句就說「清潁東流」,很符合他這種「、喜臨水」的愛好。當時京師與潁州之間的交通,大都靠走水道。蘇轍在京師任職,如果來潁州,無疑也將是泛潁水,所以說「愁目斷,孤帆明滅」。「孤帆明滅」極見盼望之切。由盼望兄弟遠來相聚,從而聯想到自己的宦遊無根,相隔千山萬水,寫得非常平實。

  「孤負當年林下語,對床夜雨聽蕭瑟。」蘇軾與蘇轍從小一同讀書,形影不離。成年之後,不得已而分手仕宦四方,分手前,曾有感於韋應物的「那知風雨夜,復此對床眠"詩句,相約以後早退,共享閒居之樂。蘇軾任鳳翔幕府時,臨別贈蘇轍詩曰:「夜雨何時聽蕭瑟。這兩句充滿了對官場的厭倦和對兄弟的思念之情,意境清幽而浪漫,從中可見詞人內心深處的高情雅致。另外,這兩句是一貫而下的,「孤負」二字一直貫到底,也照顧了上文。正因為自己宦遊天涯,相隔著萬重千疊的白水青山,望斷孤帆明滅也終於不能相見,才辜負了當年林下歸隱之約,不能對床同眠,共聽蕭瑟夜雨。所以上片結尾便歸結為聚少離多之恨,由長恨而不覺滿頭白髮了。

  這首詞上片正面寫繫念之情,沒有具體的細節描寫,全是寫實。而下片的「尊酒」晤談,把臂「相看」,以至同「覓殘春」,則全由具體細節編織而成,卻又全是寫的夢境。一半抒情,一半寫實,抒情全是實情,寫實卻是夢境,構成了這首詞的特別章法。古典詩詞中寫夢境的名篇很多,但大都有入夢出夢的描寫,交代得很清楚,如李白的《夢遊天姥吟留別》,甚至標題中都標明是夢。但這首詞寫夢境,卻始終未加點破。換頭以後,突兀而來,仿佛蘇轍真的來到了黃河之側,懷酒清話,無限纏綿。表面上看起來不知所云,但往細處看,原來這是在寫夢。

  夢中兄弟相見,共飲於黃河之側,暢談往事,互看容顏,大有杜甫《羌村三首》「夜闌更秉燭,相對如夢寐」之意。但杜甫是把實境寫得如夢,而東坡這裡,卻是把夢寫得如同實境。「衣上」兩句,上句是未見時相思之深,下句是寫既見時衷心之喜。「添黃色」出於《玉管照神書》,這是一部談命相術數的書,而蘇軾晚年多讀道書,詩詞中也往往摻雜道家辭語,這裡的「眉間喜氣」云云即為一例。這兩句一寫衣上,一寫眉間,充分寫出了親人相見之喜。而衣上的「舊痕」正反襯出眉間「喜氣」之重,是寫得濃墨重彩,非常感動人的。

  這首詞的下片寫夢境,入夢時既未說破,到結尾也不寫出夢,更不點明。只由夢中相見的喜氣重重而回顧上片的辜負林下,「便」字輕輕一逗,用得很好。正因為在現實生活中辜負了當年的林下之約,現在居然在不自覺其為夢的夢境中相見了,當然要領略林下之約的情趣。於是便相攜游賞,在故園的池台之上尋覓尚可追蹤的「殘春」。「春」而曰「殘」,也很切合東坡暮年的心境。「便」,還有即便之意,在一氣重更之中仍透露出一絲淒涼的況味。池上的殘春已近尾聲,片片飛花如雪,即便相見相攜相賞,也終究是相顧兩衰翁了,詞境頗為蕭瑟。不過,「花如雪」到底是很美的,無多的晚境更值得珍重,蕭瑟而並不衰颯。

  這首詞感情真摯動人,詞人以兄弟的情誼為主線來寫景抒懷,情動於中而形於言,故而能感人肺腑,其中也夾雜著對官場的厭倦和人生不得意的感慨,是當時作者複雜心情的真實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