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黃鶴,賦鸚鵡」
適用場景與用法
- 自我鼓勵:面對阻滯與低谷時,借昂揚進取氣象堅定方向。
- 團隊動員:項目啟動或衝刺節點引用,強調同心破局與遠行信念。
- 演講收束:置於開場或結尾,提升昂揚開闊的表達力量。
- 贈言祝福:用於畢業、轉型、創業遠行,表達前程可期。
注釋
- 騎黃鶴:詞出崔顥詩「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賦鸚鵡:吞雲樓近鸚鵡洲,東漢名士禰衡曾在洲上作《鸚鵡賦》。風流:猶遺風
- 流風餘韻。岳王祠:慘死在秦檜手中的抗金名將岳飛的祠堂。直至宋寧宗時才追封為鄂王、建立祠廟。煙鎖:煙霧籠罩整頓:整飭,整治。乾坤:稱天地。指授:指導
- 傳授。方略:計劃
- 權謀
- 策略。雅志:平素的意願。驚秋:秋令驀地來到。
賞析
「輪奐半天上,勝概壓南樓。」開篇突兀而起。緊扣題目,描寫吞雲樓的勝概。巍巍高樓,直聳雲天,華美、壯觀。第一句是作者站在遠處仰望雲端,直抒讚賞之情,是正面描寫樓之高聳入雲。第二句用對比手法,說吞雲樓的雄姿勝概足以壓倒武昌黃鶴山上的南樓。這個對比很巧妙,「南樓」是詩詞中常提及的名勝,其中有一個著名典故。《世說新語·容止》記載:「庾太尉(亮)在武昌,秋夜氣佳景清,使吏殷浩、王胡之之徒登南樓理詠。音調始遒,聞函道中有屐聲甚厲,定是庾公。俄而率左右十許人步來,諸賢欲起避之,公徐云:『諸君少住,老子於此處興復不淺。』因便據胡床與諸人詠謔,竟坐甚得任樂。」庾亮是東晉聲名赫赫的人物,擁重兵鎮武昌,號征西將軍。李季允身份、職務與庾亮有某些相近,作者言吞雲樓勝壓南樓,言下有李季允勝過庾亮之意,這不免有些誇大,但是應酬之作中的常見現象。然而詞人卻不停留於一般的恭維,筆勢出人意外地來了一個逆轉:「籌邊獨坐,豈欲登覽快雙眸」。如此巍峨華美的樓,登臨縱目,自然是賞心樂事;然而對李侍郎來說,重任在身,也沒有觀賞風景的閒情。李侍郎即使登樓,也是為了觀察地形,然後獨坐苦苦思索破敵大計,這又暗與當年庾亮登南樓的風流雅事對比,襯托出今日李侍郎的一片憂國忠心。
下面接著這層意思,進一步借樓寫人。在司馬相如《子虛賦》中,有位齊國烏有先生對楚國使者子虛誇說齊地廣大,並形容道:「吞若雲夢(楚地廣闊的大澤)者八九,於其胸中曾不蒂芥。」在這首詞中,戴復古更翻進一層說:「浪說胸吞雲夢,直把氣吞殘虜,西北望神州。」登上這樣的高樓,感到「胸吞雲夢」,從這裡北望中原,簡直有氣吞殘虜(指金兵)的氣概。從此句開始詞的現實性逐漸顯露出來,作者寫此詞決不僅僅是為了讚美它的雄偉或恭維樓的建造者,而是為了抒寫登樓後「西北望神州」,胸中一腔收復失地的豪情。這裡,作者巧妙地化用《子虛賦》語,點出「吞雲」樓名的來源,同時也就寫出它直入雲霄的雄姿,更進一步傳樓之神,樓之神即人之神,李侍郎及詞人自己抗金的壯志亦可「吞雲」。
詞寫到這裡,已將「氣吞殘虜」的豪情抒寫得淋漓盡致,突然文勢作了一個大幅度的跌宕:「百載好機會,人事恨悠悠。」詞作於1221年,渡江已近百年,終於有了與金作戰接連獲勝的大好形勢,可謂「百年一機會」,可是苟且偷安的南宋朝廷卻不能抓住這個好機會,一舉收復中原,眼見勝勢漸去,英雄亦失去了建功立業、實現抱負的契機,所以詞人不禁嘆道:「人事恨悠悠」。
詞的下片便是將景、情和歷史陳跡融為一體,繼續抒發「人事恨悠悠」的感慨。從吞雲樓上放眼望去,江山勝跡,盡收眼底,望著遠處的黃鶴樓想起唐詩人崔顥的詩句:「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而歸結到「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的悲感。那白浪接天的江中有一片綠地,正是鸚鵡洲。這個風景如畫的地方,漢代文學家禰衡在此作出文采驚人的詞賦,而有「顧六翮之殘毀,雖奮迅其焉如」之嘆息。古人的流風遺韻,依稀還在,卻已不可追尋。再向那黃鵠山下看,那裡添了新景。鬱鬱蔥蔥的楊柳生長在旌忠坊岳王祠畔,在那煙籠霧罩之中,深鎖著他「十年之力廢於一旦」及忠而見殺的遺恨,當年抗金名將岳飛為了「收拾舊山河」,竟至飲恨慘死於投降派的屠刀之下這等悲壯的事,生出無限感慨。借岳飛抗金宏願實現作者自己壯志未酬之愁。直至今日,中原仍在陷落中,活著的人何以慰忠魂。因此詞人又調轉筆來,寄厚望於李侍郎「整頓乾坤手段,指授英雄方略」了。同時作者又感到收復中原這項事業的艱巨,心生悽愴。還是讓我們來干一杯吧,如果沒有酒來解憂,秋風起時,真要愁得雙鬢都變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