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不念,疆圻蹙;豈不念」
適用場景與用法
- 文章引用:圍繞主題點題,使觀點表達更含蓄且有詩意。
- 演講表達:用作轉折或收束,增強語言的文化分量。
- 贈言題寫:結合對象處境,傳遞含蓄深長的情緒與祝願。
- 課堂賞析:聯繫原詩背景,分析意象、節奏和情感變化。
注釋
- 疆圻蹙:疆域縮少,指金人南侵,南宋的版圖已遠小於北宋。徽欽辱:1125年(宣和七年),金兵南侵,直逼宋都汴京,宋徽宗趙佶見事不可為,急忙傳位給宋欽宗趙桓。1127年(靖康二年),金兵攻破汴京,擄徽宗、欽宗二帝北還,北宋由此滅亡。南渡:徽、欽宗二帝被擄後,趙構以康王入繼大統,是為高宗。他不知恥,不念父兄,自汴梁(開封)遷都臨安(杭州)以圖偏安,史稱南渡。檜:指秦檜。秦檜(1090-1155),字會之,江寧(南京市)人。1115年(政和五年)進士。1127年,隨徽、欽二帝至金,四年後,金將他放還。高宗任以禮部尚書。紹興年間為相,深受寵信,力主議和,殺害岳飛,鎮壓大批主戰派。為人陰險狡詐,在位十九年,罪惡累累,惡貫滿盈。逢:迎合。欲:願望,需要。
賞析
詞的上片直接點題,夾敘夾議,主要通過史實,引發人們對岳飛蒙冤受屈產生憤慨。
「拂拭殘碑,敕飛字、依稀堪讀。」起首從敘事起,引出以下直至終篇的慷慨。殘碑的發掘出土,以鐵的事實證明高宗當年褒獎岳飛千真萬確。這便是「倚飛何重」的證據,可後來為什麼又把岳飛殘酷地殺害了呢?
「豈是功成身合死,可憐事去言難贖。」詞人舉古來不合理之事相對照,以見岳飛之冤。
「最無辜、堪恨又堪悲,風波獄。」末二句歸結到「後來何酷」的事實。上闋略敘事實,深致感嘆,於感嘆中連發三層疑議,層層緊逼,引起無限激憤,自然導入下片對事理的分析。
下片剖析岳飛被殺的原因。
「豈不念,封疆蹙;豈不念,徽欽辱。」豈不念國家的疆界在敵人侵略下日漸縮小,豈不念徽欽二帝被俘的恥辱。這本不成問題的,作為問題提出來,正在於它出於尋常事理之外,那只能是別有用心了。
「念徽欽既返,此身何屬。」實乃一針見血之論。鞭辟入裡,不僅辛辣地誅撻了宋高宗醜惡的內心世界,也是數千年帝王爭位奪權史中黑暗內幕的大曝光,讀後令人拍案擊節。「千載休談南渡錯,當時自怕中原復。」二句揭出高宗必殺岳飛的原因。高宗為了保住自己的帝位,可以置徼欽二帝死活於不顧。岳飛一貫主張抗金,恢復中原,且到朱仙鎮大捷,中原恢復有望,再發展下去,勢必直接危及高宗帝位。岳飛被殺害,自然也就不足為奇了。
「笑區區、一檜亦何能,逢其欲。」結尾二句歸到岳飛悲劇的產生,乃出於君相的罪惡默契。暴露了高宗的卑鄙自私的齷齪心理,岳飛之冤獄也可以大白於天下了。
此詞純以議論著筆,可當作一篇精彩的史論來讀。全詞以敕碑引發,漸次深入,既對岳飛的遭遇表示了深刻的同情,又對宋高宗不以國家人民利益為重,殘害忠良進行毫不留情地撻伐,語言犀利。此詞猶如一篇宣判詞,揭示了虛偽自私的宋高宗的真面目。它痛快淋漓,極具史膽史識,可謂詠史詞的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