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稱含香五字客
出處
- 文章引用:圍繞主題點題,使觀點表達更含蓄且有詩意。
- 演講表達:用作轉折或收束,增強語言的文化分量。
- 贈言題寫:結合對象處境,傳遞清新婉轉的情緒與祝願。
- 課堂賞析:聯繫原詩背景,分析意象、節奏和情感變化。
注釋
- 稱:適合。含香:《漢舊儀)中說尚書郎在光明殿奏事之時,含雞舌香,即丁香。得地:猶得所。
賞析
菊花歷來是詩人筆下的愛物。東晉陶洲明就以愛菊聞名。尤其他那「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名句,千百年來膾炙人口,更抬高了菊花的「身價」。不過人們賞菊,多數人喜歡黃色的金菊。而不大喜歡寒素的白菊。唐人也是如此。劉禹錫就在詩中寫過當時「家家菊盡黃」(《和令狐相公玩白菊》),雖有誇張。但卻反映出大多數人的嗜好,因為「白花冷淡無人愛」(白居易《白牡丹》)。而李商隱這首詩則專為白菊寫照,極言其美。
詩一開頭便寫道:「陶詩只採黃金實,郢曲新傳白雪英。」「實」即花。晉代潘尼《秋菊賦》中就有「真人采其實花」之句。「英」也指菊花。屈原就有「夕餐秋菊之落英」(《離騷》)的詩句。「郢曲」與「白雪」都是用典。宋玉《磚楚王問》中說:「客有歌於郢(楚國都城)中者,……其為《陽春白雪》,園中屬而和者數十人。」詩人覺得東晉陶淵明在他有關菊花的詩作中只寫黃菊,不寫白菊,似乎不大公平(其實不是不寫白菊,我國漢魏及兩晉還沒有培育出白菊),所以馬郎中移栽白菊,並以白菊賦詩,真是難能可貴,其詩作如同《陽春白雪》之曲那般高雅,和者蓋寡啊!
接下去,詩人便著力刻畫白菊之美。三、四兩句:「素色不同籬下發,繁花疑自月中生」,主要刻畫白菊之色,而「移」字也隨手帶出。就色而言,白菊冰肌雪骨,如白玉琢成,似秋霜初降,確實不同於籬下生長出來的黃菊。它那晶瑩潔白、玲瓏剔透的花朵似乎是從月宮生長出壽的,哪是人世間的凡花俗卉呢?
五、六兩句又一分一合更細緻地描寫白菊:「浮杯小摘開雲母,部露全移綴水晶。」「小摘」是分開來看,「全移」是合觀一體。此處詩人採取他貫用的寫作手法,繞開描至對象本身,別出心裁,以他物出之因為「意翻空而易奇,言徵實而舛巧」。(《文心雕龍·神思》),如果直相描寫白菊本身容易直白無味,所以詩人便採用比喻的手法,借物之亡者以喻白菊,浮杯小摘,即分開來帝細觀看,它晶瑩剔透。如同雲母一樣玲瓏。再「帶露全移」,從整體上觀察,那潔白純淨的花瓣上帶著一串串透明的露珠,真如水晶一般明亮這一聯筆法精妙,極盡白菊之態。
七、八兩句:「偏稱含香五字客從茲得地始方榮。」著重讚揚馬郎中其人及其移植白菊之事。清人陸昆曾評論這兩句詩的時候就說:「含香句,謂花與人稱。一經郎中移植,便慶得地。而芳榮自此始矣。」(《李義山詩集注》)。「含香」與「五字客」都是用典。《漢舊儀》中說:在漢代,尚書郎奏事於光明殿。而殿中用胡粉塗牆壁,尚書郎「趨走丹墀。含雞舌香(即今丁香),伏其下奏事。」另據《世說新語》所載,魏司馬景王命中書令虞松作表,虞松寫完後上呈,卻不合景王之意,讓他再行決定。但虞松思路枯竭,半天不能更改,心想此事,面帶難色,當時鐘會見之便拿過來看,為他改定了五個字,虞松心悅誠服。再送景王之時,景王驚問虞松,虞松吐實之後,景王嘆道:「如此大才,應予重用。」此處「含香」與「五字客」是讚揚馬郎中其人。白菊為大多數人所不賞,卻遇到馬郎中這樣如鍾會一樣文採風流的知音,生得其地,也可以一顯芳榮了。
這首詩句新意關。表現在:詩人寫白菊之色不從白菊本身著筆,而是發揮豐富的想像,運用恰當的比喻來形容之。先是疑白菊生自月中。後又用雲母水晶來比方。新穎別致,翻空出奇,同時本詩又使用了一些典故,美不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