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西風還掛席。唱我新詞淚沾臆。靈均去後楚山空
出處
- 自我鼓勵:面對阻滯與低谷時,借憂思悵惘氣象堅定方向。
- 團隊動員:項目啟動或衝刺節點引用,強調同心破局與遠行信念。
- 演講收束:置於開場或結尾,提升昂揚開闊的表達力量。
- 贈言祝福:用於畢業、轉型、創業遠行,表達前程可期。
注釋
- 掛席:猶掛帆。淚沾臆:沾臆,淚水浸濕胸前。靈均:屈原的字。澧陽蘭芷:澧陽,今湖南澧縣。古代為澧州。夢得:唐代詩人劉禹錫。武陵:今湖南常德一帶,古武陵地。唐代朗州。《竹枝詞》:本四川東部一帶民歌。莫傜:少數民族名稱
- 即部分瑤族的古稱。
賞析
這首詞中以雄健的筆調,營造出純真爽朗、境界闊大、氣度昂揚的詞境,抒寫了作者的浩逸襟懷。全詞氣象宏闊,情致高健,堪稱蘇詞中寫離別的代表之作。
詞的上片寫作者與伯固同游廬山的所見所感。起首二句遠遠宕開一筆,從夢遊震澤著筆。「我夢」二字想落天外,神氣極旺。千頃白浪翻空搖舞,作者卻棹一葉之扁舟,倘徉於這雲水之間,顯得那麼從容自若。動與靜、大與小對強烈而又鮮明,真可謂神來之筆,接下去,筆勢一頓,借「覺來」二字轉到眼前廬山勝景,只見青山蔚然深秀,千峰峭峙,拔地參天。震澤夢遊與廬山清賞,虛實交映,相反相成,給人一種瑰麗多變、目不暇給的感覺。「雪浪搖空」,「青壁倚天」,如此奇麗之景,更是令人神往。
然而正當作者陶醉於這種似夢非夢的自然樂趣之中時,一縷悲涼之感卻襲上心頭,使他又回到了坎坷的現實中來。「此生長接淅」一句是他宦海浮沉的生動概括。「接淅」,本於《孟子·萬章下》,此處用典,寫東坡一生屢遭貶黜,充滿了艱難挫折,這暫時的游賞,難以癒合他心靈之傷。「與君同是江南客」,上應「接淅」,寫彼此之飄蓬,下啟「飛梭」,言清歡之短暫。「夢中」三句收束前片,說迷離幻象、湖山清景,俱如飛梭過眼,轉瞬即逝了。
過片另起一意,寫對伯固的勉勵。東坡與伯固交誼篤厚,曾敘宗盟,每遇離別,必有所作。只是此詞作於衰暮,前程艱險,後會難期,故語氣較前沉痛。
蘇伯固赴任澧陽,大概也不是愉快的差使,所以東坡要用遷客騷人的典實來慰勉伯固。「明日」兩句,點出送別。「掛席」即「掛帆」。揚帆西去,指蘇堅的去處。隨著西去的征帆,作者心隨帆駛,由地及人,聯想到那裡行吟漂泊過的屈原。「靈均即屈原的別名。
「澧陽蘭芷」,這些散發著屈原人格光輝的香草,也因為偉人的逝去而憔悴無華了。「靈均」從反面落筆,映襯與屈原並光輝的品格,二句同時又隱約地流露出希望蘇堅追踵前賢,能寫出使山川增色的作品來。「君才」以下各句,援引劉禹錫的故實,從正面著筆,寫出了對蘇堅的期望。寫劉禹錫被貶之事,作者即以此鼓勵老友,期望他在逆境中奮起,像屈原、劉禹錫那樣寫出光耀古今的作品來。「君才」二句,充滿了期望:你的才華不減夢得,他謫居武陵這樣的西南遠方,又和你所要去的澧陽同是莫徭聚居之地,到了那邊便可接續劉夢得的餘風,創作出可與劉禹錫的《竹枝詞》媲美的「莫徭新唱」來,讓這個寂寞已久的澧浦夷山,能重新鳴奏出詩的合唱,與千古名賢后先輝映。「誰謂古今隔」,語出謝靈運《七里瀨》詩:「誰謂古今殊,異代可同調。」東坡略加剪裁,用以煞尾,便有精彩倍增之妙。這首詞橫放而不失空靈,直抒胸臆而又不流於平直,是一篇獨具匠心的佳作。